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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俊與他十指相扣,他突然就有種不真實感,驅魔司只有六個人,竟是在李景瓏一步步的計劃之下,接近了曾經的某個以為遙不可及的終點。
“鯤神說……”
鴻俊想起離開的鯤神,以及前去糾集妖族,將為他們對付天魔與獬獄的青雄,以及遠在曜金宮的重明。
他們都沒有到來,也許今天仍未是結局。鴻俊有股強烈的預感,他總覺得天魔也好,獬獄也好,在這一刻,也許還沒到解決一切的關頭。然而李景瓏予他的信心,卻成為了這命運天平上另一頭的砝碼,隱約給了他希望。
“不管他說什么。”李景瓏認真說,“未來仍在我們的手里,駕——!”
哨聲響,麥田中飛出一頭巨狼,狼背上騎著陸許!
三人同時歡呼,鴻俊喊道:“莫日根!你回來了!”
蒼狼喉中先是低低醞釀,緊接著拉開了一聲狼類特有的“嗚——”的震鳴,陸許大聲道:“他們在哪兒?”
“前面!”李景瓏說,“別追得太緊!留點時間!這速度可以了!”
陸許歸隊、莫日根歸隊。
驅魔司全員終于到齊。
天寶十三年四月廿五日。
案件:驅魔。
難度:天字級
地域:大明宮
涉案:安祿山(天魔)、楊國忠(獬獄)
案情:四月廿五,楊貴妃誕辰,安祿山麾下“酒、色、財、氣”四將盡誅,天魔現世,被引向大明宮中。欲一舉摧毀天魔,將其凈化,以及……另有隱藏任務需完成。
酬勞:人間千年太平。
大明宮,黃昏,夕陽西下。
黑云朝著山頭飛速收去,巨響聲中,于中庭內現出安祿山肥碩身形,只是這一刻,他的全身燃燒且綻放著黑火,雙目射出血紅色光芒,猶如一名兇神惡煞的巨人。
魔氣所到之處,周遭花草樹木盡數凋零枯萎,死亡氣息無所不在,籠罩了整個大明宮。
“自尋死路!”安祿山的聲音幾乎是咆哮道。
大明宮內寂靜無比,中庭躺著兩個人,阿史那瓊被火焰燒得全身焦黑,一動不動地趴著,阿泰咽喉被飛刀扎入,一手捂著脖頸,另一手緊緊地攥著拳頭。
安祿山一見這局面,便知兩人為爭奪扳指而自相殘殺,當即哈哈大笑,說道:“迪爾瑪今日若死而復生,見到此番景象,說不得將氣死!”
阿泰不住抽搐,脖中源源不斷地滲出血來,眼中充滿了驚懼,安祿山只是隨手一揮,阿泰便整個人被魔氣卷起,狠狠撞在角落,又一陣發抖,松開了手。
手中,那暗金色陳舊扳指沿著地面滾來,滾到了安祿山腳邊。
魔氣卷著扳指升起,落在安祿山手中,此刻他的左手已再次長出拇指,但這一次,他將扳指戴在了右手拇指上。
“將你二人魂魄熔煉到一起如何?”安祿山抬起一手,黑氣正要射出,襲擊二人之時,右手扳指上突然發出白色強光,耀得安祿山睜不開雙眼。
安祿山:“這……這是……不、不——!”
安祿山發出驚恐的嚎叫,抓住右手上扳指,要將它摘下來,手指稍微一碰,那扳指隨即變得滾燙無比,白色的火焰從扳指上轟然射出,環繞安祿山全身,旋轉著困住了他。
“你們……你們……”安祿山陡然意識到自己中計,喘息道,“還有誰?!這里還有誰!”
阿泰摘下脖頸釘著血包的飛刀,滿臉血污,隨意一捋鬈發,起身,抖開颶風扇,摸出四枚大元素戒指依次戴上。
“不好意思。”阿泰說,“迪爾瑪是誰?沒聽說過,我是薩珊皇帝泰格拉。”
安祿山轉過身,驚魂未定地盯著阿泰。
“室韋王子莫日根·阿克渾。”莫日根聲音響起,一身黑袍的獵人背著箭筒,從殿外走進。
“你……你……”安祿山指著莫日根,怒吼道,“你究竟是如何脫出來的!”
“因為我。”陸許聲音響起,從中庭西南角走了進來,此刻他的外形產生了奇異的幻化,他的頭頂長出短短的兩寸余的新角,全身黑袍飄揚,現出一身雪白的單衣,兩角散發著微光。
“我在他的心里封印了一段夢境記憶。”陸許說,“再將他送到你的面前,我窺見了他的夢境,亦因此借機得知了你的一舉一動。”
安祿山眼中滿是震驚。
“怎么感覺今天局面完全調轉了。”裘永思的聲音笑著說,他手持一把折扇,輕描淡寫地搖了搖,從西北角進入中庭,說道,“平時不該是對手朝我們解釋布置才對么?”
安祿山轉頭望向裘永思,裘永思將折扇一收,認真道:“第十七代降龍仙尊裘永思,請指教。”
“那是因為長史和根哥布置得太好了吧。”鴻俊的聲音道。
鴻俊沿東北角走進中庭,面朝安祿山。
“我認得你……”安祿山咆哮道,“是你!是你!”
鴻俊說道:“是我,本來,我才是這一任的天魔。”
“說起來,我們還得多謝你。”李景瓏聲音最后響起,他走進了中庭,面朝安祿山站定,解釋道,“不過今天的目標,說起來有點慚愧,并不是你。總之,驅魔司長史,雅丹侯李景瓏,這是咱們初次見面,還請指教。”
“李景瓏!”安祿山嘲笑道,“當心聰明反被聰明誤!”
安祿山早在抵達長安前便聽說過李景瓏大名,當時他對這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以及麾下一幫驅魔師的本領簡直是嗤之以鼻。他的敵人只是楊國忠,而在他眼中,唯一的威脅也只來自楊國忠。
正是這輕敵大意,導致他竟然在陰溝里翻了船,四名手下盡數折損,就連自己也中了計!
“等等!”安祿山怒吼道,“我與你作一筆交易!”
李景瓏沉聲道:“我已經安排好了,安祿山大人。”
安祿山雙眼陡然一睜,李景瓏沉聲道:“很抱歉,我們時間有限,而且我沒有朝敵人解釋太多的習慣,畢竟大多對手最終都死于……”
安祿山:“慢著慢著!等——!”
李景瓏右手提劍,左手伸出,安祿山那扳指乃是先前裘永思特地量身定做的法寶,而李景瓏朝里頭注入了大量的心燈之力,此刻光火轟然爆發,隨著李景瓏控制而重重纏住安祿山!
安祿山發出痛苦與憤恨的哀嚎,被勒得全身黑氣爆散,怒吼道:“李景瓏!放了我!你不會后悔的——!”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安祿山,李景瓏更是全神貫注,鴻俊、阿泰、裘永思等人各持法寶,知道這不過是將魔氣逼出安祿山的身軀,真正決勝負的一擊還沒到來。
鴻俊直到現在,仍有股強烈的不真實感,這就結束了?我的宿命,今天就能徹底解脫嗎?!
五色神光在他手中蕩漾,隨著李景瓏全力以赴,心燈之火不斷灼燒安祿山全身。安祿山猛然怒吼,釋出法寶,脖上項圈化作一條金屬蛟龍,帶著閃電開始攻擊李景瓏!
鴻俊早有準備,馬上出手,為李景瓏擋下了那一擊,隨之安祿山手上戒指、身上配飾盡數化作兇獸,沖出身周,四處撕咬。裘永思、莫日根輪番沖上,釘頭箭四處橫飛,為李景瓏護法。
“你不……可能!”安祿山聲音已變得低沉、喑啞、恐怖,雙目看著李景瓏,李景瓏已快控制不住,安祿山的力量比他想象中更難壓制,怒吼道:“給我法力!”
是時中庭內已變為無數黑暗怪物的戰場,化作鮮血淋漓的地獄,李景瓏身周長滿荊棘,整個大明宮所在的山頭陰風大作,猶如人間煉獄!
第119章
晴天霹靂
鴻俊正持陌刀與一只黑色的怪物相斗,他猛地一刀將那怪物戰死,
沖向李景瓏。
站在廊下的陸許到得此刻,
兩步快跑,緊接著踏空而起,全身盡化光體,
兩角刷然展開,
化作空中發光的少年,
飛向安祿山!
“入夢吧。”鹿王之聲響徹天際,
緊接著陸許飛過安祿山身前,安祿山不由得睜大了雙眼,
瞳中倒映著陸許閃光的身軀。
陸許以劍指揮過,
往頭上長角一抹,
繼而抬指往安祿山額頭點去!
那一點如蕩起漣漪,安祿山頓時雙目失神,
忘了掙扎。陸許僅這么一施法,
手指便被黑火灼傷,猛然拔高飛起,
說時遲那時快,
鴻俊已到李景瓏身后,兩手一撒。
五色神光挾著鴻俊畢生修為,
如怒海般灌入李景瓏身軀,緊接著裘永思、莫日根、阿泰各御修為,注入李景瓏體內。
李景瓏全身武袍飄飛,雙手合攏,
心燈之力再次攀升,隱隱約約間他背后竟有燃燈法相現世!
眾人睜大雙眼,怔怔看著李景瓏,那一刻李景瓏騰空飛起,法力到得極限,竟是隱有降神之勢,光芒環繞他的全身,現出不明顯的燃燈戰甲,他的頭發縮短,更與眉毛一同化作燃燒的火焰。
“過去世莊嚴劫已了,定光普照眾生。”李景瓏低沉、渾厚之聲響起,稍稍側身,左手平抬,右手置左手上虛覆,做燈形前推。
剎那間明光萬道,強光盡化實體,如同流動的線條,轟然收攏,壓向安祿山。安祿山一聲痛苦狂吼,身上黑氣驀然爆散而出,龐大身軀昏倒在地,心魔脫體而出,瘋狂怒吼!
“出來了!”莫日根喝道。
李景瓏沒料到安祿山比自己想象中更為難纏,須得速戰速決,當即平地升起。心魔欲飛出中庭,驅魔司所有人卻躍上房頂。
莫日根:“鴻俊!”
鴻俊將五色神光一收,再一抖,強光化作屏障,籠住了整個中庭。裘永思提筆一揮,“唰”一聲天地變色,四面八方的建筑盡化作水墨漂開。
心魔不斷掙扎,鴻俊看得緊張無比,陸許卻馬上以眼神示意,讓鴻俊不要亂來。
是時所有人撤開,李景瓏身周光芒萬丈,不同于鴻俊記憶里所看見的金甲巨人,而是身穿白光的戰甲之神。
他的左手綻放無量光芒,照耀著那團魔氣,心魔在強光照耀之下不斷崩解,魔氣潰散!
他變得好強!這是鴻俊唯一的念頭,李景瓏與自己一路走來,仿佛有著強大的信念在支撐,令他變得如此地強大!
李景瓏右手一攤,現出智慧劍,怒喝道:“妖魔退散——!”
緊接著他手中智慧劍爆出璀璨光華,朝著心魔的中央直插進去!心魔一聲狂嘶,不住震顫。
鴻俊雙目倒映著這一幕,想起莫高窟前的一幕——那一夜李景瓏也是如此,而下一刻從心魔中飛出的,竟是獬獄的魂魄。
心魔瘋狂嘶喊,李景瓏持劍之手不住震顫,在智慧劍上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心魔幻化出兩只利爪,緊緊抓住智慧劍。
“放了我……”安祿山的聲音說,“你撐不住……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李景瓏只注視著它,低聲道:“你、必、須、死……為了鴻俊,我一定會殺了你……”
話音落,李景瓏驀然一聲大吼,睜大雙目,眼中噴出灼熱的白色火焰,瘋狂灼燒心魔,心魔發出更為驚懼與凄厲的叫聲,全身魔火在這白色光風的沖擊下如風中流沙,四處飛散,中央魔種自黑轉紫,自紫轉灰,慢慢浮現出輪廓。
輪廓中乃是一條頭尾相銜的蛇,魔氣飛散那瞬間,蛇魂陡然驚醒,嘶吼著掙扎,欲突破這束縛!
鴻俊大喊道:“住手——!”
鴻俊看到李景瓏雙目噴出金火,便知道他已在燃燒生命,強行催動真元點燃心燈,當即朝他沖去,在他腰上強行一抱。
“別靠近他!”眾人喝道。
鴻俊一抱住李景瓏時,瞬間感覺光芒萬丈,與他平日所感覺到的溫暖不同,李景瓏身上的強光簡直焚燒了他的靈魂,更痛苦的是,在他的心臟上,還有一個系出同源的封印!
封印在心燈的力量下開始共鳴,如同一塊烙鐵般灼燒著他的神魂,鴻俊咬牙苦忍,抓著李景瓏一個轉身,堪堪避過那條突破禁制沖出的蛇魂!
幾乎是同時間,遠方傳來雷鳴般的龍吟聲,一條黑蛟穿過層云,于夜幕上蜿蜒盤旋,飛速沖向大明宮中央!
“獬獄來了!”
“它為什么會知道我們的計劃?!”陸許道,“這不可能!”
“撤!”裘永思怒吼道。
所有人當即按計劃全部撤離,是時五色神光罩下,中庭內充斥著離散的魔氣,猶如墨般濃厚凝聚不散,而在那魔氣之中,一條發著青光的蛇魂左沖右突。嘶喊著尋找突圍之地!
李景瓏被鴻俊一抱,周身光火瞬間消散,兩人滾到一旁,摔在中庭內地上,李景瓏眼中光火消逝,恢復迷茫雙眼,五臟六腑瘋狂翻涌,驀然一口血噴了出來,那口血卻并非鮮紅,而是金血!
鴻俊被那血液噴在身上,頓時如灼燒般疼痛,衣袍觸及金血便焦黑化作飛灰,肌膚被李景瓏的血液灼得通紅起泡,他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馬上以法力注入李景瓏體內。
“你在做什么!”鴻俊艱難地大喊,他幾乎無法相信李景瓏竟會使用這等禁咒般的法術,他的五臟六腑內,心燈的強悍力量橫沖直撞,正在不斷灼燒他的內臟。李景瓏張了張嘴,仿佛想說什么,繼而又是一口金血噴了出來。
鴻俊按住李景瓏的瞬間,“嗡”一聲將法力注入,罩在中庭頂上的五色神光驀然收進了李景瓏體內,與那心燈的強悍力量相沖,好不容易將心燈穩住,幸好只是此刻……幸好只是此刻!
若再晚頃刻,李景瓏就要在這心燈爆發的力量之下自焚而死,化作靈體降神了!
李景瓏眼神迷茫,嘴角這時間才淌下殷紅的鮮血來,鴻俊又馬上掏出藥丸為他喂下,說時遲那時快,黑蛟獬獄已沖進了大明宮!
眾人倉促之間來不及撤退,獬獄已從天而降,落向中庭,現出楊國忠的身形。
“燃燒真元,以釋放心燈的最強力量,替代不動明王六器,驅散魔氣。”楊國忠沉聲道,“看來雅丹侯為了收拾天魔,當真是不顧一切。”
鴻俊抱著李景瓏,震驚之余直視獬獄。
眾人分散到各個角落,鴻俊沉聲道:“你要的蛇魂已經放出來了,獬獄,交易結束了!”
“可在這之前,并沒有任何人通知我前來配合,取回我的第三魂。”楊國忠冷冷道,“你們只是想將我的魂魄一并毀去吧!”
蛇魂在楊國忠身周繚繞,他站在漫天魔氣之下,充滿憐憫地注視鴻俊與李景瓏,李景瓏幾番欲起身,卻終究無力,鴻俊手中發著抖,緊緊地握住了李景瓏的手掌。
“現在就動手?”楊國忠手指一指天頂彌漫的魔氣,說道,“犧牲你自己,將安祿山身上的魔氣回收己身?再化身天魔?恐怕你一旦選擇現在成魔,已再沒有人能治得住你,來吧,沖破李景瓏施加在你身上的封印,將這些魔氣吃下去。”
鴻俊驀然一震,顫聲道:“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些?!”
一剎那,所有人都怔住了,楊國忠微微一笑,說:“鴻俊,我若這么說……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相信么?從進入驅魔司的那一刻起,你們的一舉一動,全在我的監視之下,否則我又怎么會任由你們在我眼皮底下放肆?”
在這短短瞬息里,鴻俊心里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變得清晰的,乃是最可怕、他最不愿意面對的那一個……
鯉魚妖充滿畏懼,從楊國忠身后,戰戰兢兢地現身。
剎那中庭內一片肅靜,鯉魚妖不住發抖,兩腳直打顫,雙手手指不自由主地擰著,說:“鴻俊,對不起……”
“你……你……趙子龍……你……”鴻俊無論如何不能相信自己的雙眼。
“天底下水族俱聽蛟龍號令。”楊國慶云淡風輕地說道,“正如世間禽類皆以鳳凰為尊,這么簡單的道理,為什么你就想不明白呢?十年前,我派出了六條魚妖,它們都奉我命令,在太行山下的溪前等你,最后你救了這一條,也是與你有緣……”
“你這叛徒!”莫日根萬萬未料,自己人里頭竟有楊國忠埋伏了如此久的臥底!
鴻俊望向鯉魚妖,鯉魚妖退后些許,聲音變哽咽了,說道:“鴻俊,對不起……大伙兒,對不起……我想當龍,當不了龍,當只蛟,也是可以的……”
鴻俊放下李景瓏,緩緩起身,眉眼間帶著迷茫。
“趙子龍。”鴻俊說,“你一直在騙我?”
剎那間所有的過去逐一在鴻俊腦海中閃現,得知自己與李景瓏相愛時,鯉魚妖的極力阻撓;談及獬獄時,鯉魚妖支支吾吾的反應;先前展開計劃時,鯉魚妖欲言又止的態度……
“我跳、跳不了龍門。”鯉魚妖小聲地說,像在自言自語,又道:“那些傳說,都、都是騙人的……”
它抬頭看著鴻俊,繼而轉身躲到了楊國忠腳后。
“我答應它。”楊國忠認真地說,“待三魂與諸天魔氣歸于我身,我將分予它一點龍力。助它化龍,這是一筆很劃算的交易——”
“住嘴!”鴻俊悲憤交加,怒吼道。
“鴻俊——!”
眾人沖上前勸阻,鴻俊卻一抖陌刀,朝楊國忠沖去!鯉魚妖大叫一聲,朝后就逃,楊國忠手中一震,現出一把巨劍,格擋鴻俊飛刀。鴻俊一刀揮去,四周殿上柱子轟然坍塌,楊國忠卻在空中刷然四散,升上空中,與魔氣同化!
“走——!”莫日根一聲震喝,陸許上前拉鴻俊,眾人要馬上撤離,鴻俊憤恨之下一聲狂喊。
楊國忠全身化作魔氣滾滾的黑龍,在空中盤旋,將那蛇魂吸歸己身,鴻俊卻雙掌一撒,開始與楊國忠爭奪魔氣!
“鴻俊!“
莫日根沖向鴻俊,鴻俊卻隨之升空,眼中俱是怒火,喝道:“獬獄!”
這一刻,鴻俊胸膛內嗡地現出魔種輪廓,而李景瓏所施加的封印卻牢牢捆住了心燈,鴻俊頓時一陣心絞,痛得不禁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