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再未二次分化前,她認識好幾個姓寧的玩伴,男男女女,比她大的小的都有,寧司安只是其中和她年齡相仿的一個。
沒有了抑制貼,病床上的男人無意識散發出信息素,像陰雨天澆過的草坪,潮濕氤氳。
兩股信息素在空氣中交纏,寧培言輕哼一聲,呼吸平緩了很多。
邢暮認出這是昨天給她測親緣關系的醫生,只是沒搞懂他對自己莫名的情緒是哪來的。
有被褥的遮擋,寧培言的肚子弧度并不明顯,只是想起在醫務室見到的場景,邢暮還是心緒復雜。
優秀的alpha被篩選成為繼承人,Omega則被送走。
直到她聽見男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還有一聲物件掉落在地的響聲。
房間內再度陷入一旁黑暗,只有邢暮終端上散發著微弱亮光。
寧司安再度開口,哽咽的聲音悶悶的,“那現在怎么辦?”
終端接連震動幾下,都是寧司安發的。
邢暮聽完沉默半響,沒有再開口說話。
邢暮也是這個時候發現,那個青草味的男人,長得確實和寧司安有一點像。
只是邢暮看了萊格一眼,眸中有一瞬復雜,隨即很快恢復如常,“哪有那么多意外,你替我代好課就行了。”
“您還好嗎?”萊格走到邢暮身邊,不放心的開口。
該醒的時候不醒,不該醒的時候亂醒。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別著急,醫生馬上來了。”邢暮安撫道。
可惜受到一股阻力,寧培言轉頭去看,只見正輸液的右手正被白色棉布綁在一旁。
她腳步停在原地,正猶豫該不該避開這一幕,就看著男人驚慌的抬起頭,眼眶濕潤泛紅,鴉黑顫抖的睫毛上還有未干的淚滴。
在那次意外之前,邢暮并不認識對方,也并不覺得對方是在被標記后忽然愛上自己,不顧一切要生下這個孩子。
病床上的男人面色蒼白如紙,沒有眼鏡的遮擋,好看的眉頭緊擰著,睫毛偶爾顫抖,身體似乎很不舒服。
她將男人的手掌攥緊,好讓護士方便操作。
寧培言垂下頭去,將臉深深埋在掌心里,肩身克制不住的發抖。
寧司安緊緊抓著窗沿,眸中情緒復雜萬分。
護士調好點滴的速度,然后抬起寧培言的頭,撕下他腺體處的醫用抑制貼。
邢暮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近視多少度,對眼鏡的依賴這么重。
“你……”寧培言聲音沙啞,氣息還有些亂。
“患者暫時無事,只是需要再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以防有突發情況。”
打斷邢暮思緒的是兩聲滴滴響聲。
邢暮想了一會,也許小時候見過,但是并不熟悉,所以也沒放在心上。
*
初春的季節,病房內的溫度也不低,可是寧培言不僅指尖冰涼一片,貼近的掌心滿是冷汗。
寧培言愣住一瞬,顧不上疼痛的小腹,他抹黑便打算俯身去撿眼鏡。
她理解萊格的意思,很多時候,制造一場意外很容易。
“特殊?什么意思?”邢暮心間一緊。
寧培言并不覺得有什么,這是他咎由自取,他心甘情愿承受。
邢暮默默注視了一會,隨即收回視線,看向終端跳出的新訊息。
只是她沒想到,寧培言醒的這么及時。
“暮姐姐,你怎么抽上煙了。”
她當年也并沒有多喜歡寧司安,只是嘗試了一段人生不一樣的感情體驗。
【沒什么,替我朋友問的。】邢暮指尖停頓一瞬,又繼續打字,【如果Omega流產,會有什么風險?】
而門口的伊洛已經驚訝的合不上嘴,就在她還想繼續聽邢教和醫生的對話時,萊格將門合攏,拉著少女走到走廊一側。
“謝謝暮姐姐。”寧司安看著她,那雙好看的眼眸里深深藏著難過。
寧培言像才回過神來著,匆忙移開視線看向眼前被褥,隱在黑發下的耳根幾乎要燒起來。
男人點點頭,沒有再開口。
“他情況怎么樣?”邢暮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現在的情況是,邢暮沒有伴侶,但是突然有了個未出世的孩子。
萊格猶豫了幾瞬,思索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給安林公爵,但想了想后果,還是決定暫時隱瞞下來,等她決定好再說。
邢暮偏頭看向他,“他什么時候告訴你他懷孕的?”
邢暮站在走廊里,終端上發來一則預定成功的簡訊,三分鐘前,她為寧培言定了一間專人照料的高級病房。
被高階alpha用審訊的目光盯著,換做誰都會很有壓迫感,即使這個alpha一直釋放出安撫性的信息素。
“對不起……”寧培言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在邢暮面前,他一向有些嘴笨。
如果那個時候他知道哥哥懷的是邢暮的孩子,那他……
不怪醫生的疏忽,這種情況的胎兒醫院已經七八年沒遇見了。
寧培言暫時脫離了流產的風險,只是還處于危險期,身體情況還不算好,仍舊處于睡眠的狀態。
濃度越高,這個孩子的高階基因越高,同時——生存意愿也就越高。
是眼鏡掉了。
在第三星系,寧家算是一個奇葩又奢靡的家族,她幼年就聽說過寧家很多傳聞,最出名的就是相當嚴格的AO區別對待。
寧司安也沒有過多糾纏,他似乎接受了邢暮和平分手,離開時還給她送了一盒點心。
但是寧培言似乎在意的不是這個吻,他在聽見‘流產’二字時瞳孔收縮一瞬,下意識便想抬手覆在小腹上。
當然沒成功,那點微弱的掙扎在邢暮看來和小獸撓癢一樣,被她直接忽視。
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孩子就算了,現在還告訴她,這個孩子必須生下來,否則孩子和父親都會死,這已經不是道德綁架的層面了。
“你們alpha的香煙都很嗆。”
他點點頭,怕邢暮看不見,又強撐著說了一聲好。
冷杉和青草,差別還有的,至少聞起來肯定不是一個味道。
“人命關天,我們已經將從您體內提取的信息素給寧先生注射。”
只有一種例外,那就是被高階alpha標記或者自身就是高階Omega的懷孕者,胎兒有大概率會繼承父母的高階血脈。
普通懷孕的Omega如果流產,無論月份,一般都不會發生意外,只需要好好修養一陣就可以。
一直側對著她的寧培言微微一愣,隨即很快反應過來。
邢教搞出人命了啊!
中間一個醫生出來過,他面色很奇怪,在邢暮詢問病人情況時,醫生的表情更加古怪起來,他緊緊盯著邢暮,還有一絲警惕。
護士回頭對站在一旁的女人開口,“邢小姐,麻煩扶一下您Omega的手,這樣輸液會方便些。”
邢暮如實將話挑明,她看著寧培言的面色逐漸變得慘白,眼底升起些霧色,又在下一瞬垂下頭去,極力隱藏起狼狽的情緒。
邢暮在回復了幾個消息后,又看向一旁,眸中有些奇怪,“你喜歡開著燈睡覺嗎?”
寧培言看不見,卻覺得無比心安。
似乎用盡了一切力氣,寧培言幾乎是把話從嗓子里擠出來的,他可能覺得沒臉,說完話就垂頭一言不發,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
他沒有騙邢暮,是真的吃了避孕藥,只是沒想到萬分之一的概率被自己遇見。
莫名知道自己多了一個孩子,饒是邢暮心理素質再強大,此刻語調難免有些復雜。
病房里的白熾燈很亮,甚至說有點刺眼,這種情況下病人并不能好好休息。
【這要看具體濃度,越高越危險,你可以領你朋友來軍部醫院檢查一下,我會給你安排時間。】
邢暮沒說話,轉身去了走廊盡頭,靠著吸煙區的窗戶,女人垂眸點燃一根香煙。
邢暮沉默幾秒,低聲開口,“一次意外。”
寧培言的呼吸很急促,他雙手緊緊抓著被子,額角又一次冒出虛汗。
“當然知道了,你明明懷著我的孩子,為什么要瞞著我?”邢暮開口,目光一直審視著寧培言。
直到母親入獄判決書下來,她決定孤身去中央星系時,這段年少的戀情也無疾而終。
寧培言沒有解釋,因為他覺得這種蒼白無力的解釋更像是一場狡辯,事已至此,也只能順著邢暮的話說。
身為在軍部待過幾年的高階alpha,邢暮的夜視能力還不錯,她看見寧培言摘掉眼鏡,側身緩緩躺進被子里,只給她留了一個背影。
等她熄滅終端時,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十八,她側頭看過去,只依稀看見寧培言仍舊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連轉身都沒有。
邢暮撇了眼儀器,上面的數據顯示寧培言還未脫離危險期,身體所需的信息素水平也沒達到。
“信息素安撫。”邢暮答的很快,她目光從男人發頂緩緩下移,“你懷著孕,且有流產的風險。我的信息素能讓你和孩子都好受些,單純在房間釋放信息素太慢,沒有故意占你便宜,理解一下。”
似乎沒想到女人會說出這么無情的話,經驗頗少的醫生愣了愣,驚詫道:“你希望他流產?”
邢暮出門時,就看見角落里的萊格和伊洛,倆人看向她欲言又止,表情復雜不已。
“你騙我說你會吃藥,是想借此擁有自己的孩子,還是另有隱情?”
邢暮看了對方一眼,還有他身后眼中八卦欲快凝成實體的少女。
醫生點點頭,“可以這么理解。”
她轉過身,發現對面檢查室的大門被推開,一個護士走到兩人身前,神情嚴肅的看向她。
這個組合詞匯令邢暮眸中劃過抹厭惡,很快又被隱藏起來。
“要多久?”邢暮問道。
隨著女人指尖煙灰彈落,邢暮側眸看他,寧司安才匆匆移開目光,低聲開口。
五個月的孩子引產不是輕易事,出于Omega孕嬰保護法,除去特殊疾病外,一切遵循于Omega的意愿。
寧司安壓低聲音,“三個月前。我問過他是誰的孩子,他不肯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