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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培言想了想,在脖頸處涂了層防曬,痕跡雖淡了一些,可還是能一眼瞧出。
主樓只有一張照片,是他去看小白那天,身前站著顧粉,邢暮緊緊握著他的手腕。
在得到肯定答復后,男人的耳尖又紅了,眼神不自然移開,儼然又是想到了作夜那事。
考試開始后,寧培言站在講臺上,數不清是第幾次悄悄抬手揉腰。
寧培言能顫顫睜眼時,只看見一個黑發黑眸的男人坐在床邊,他唇瓣動了動,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
想到這,寧培言忽而又撐起身,他習慣性摸來眼鏡帶上,借著那點微弱的光,瞇著眼將床頭的醒酒茶端起來。
當時照片都給南念看過,他雖覺得那孩子不錯,但也不會干涉女兒喜好,因此也從未催促過邢暮。
寧培言知道,邢暮沒有開燈睡的習慣,這燈是為他開的。
翌日清晨。
對面再度陷入沉默,只有呼吸聲傳來,邢暮想了想,對父親道。
寧培言挨個翻下去,最后點開洛洛歷險記最后甩來點鏈接,發現那是一層圖樓。
“那時的我,你不會想看見的。”
她也順勢閉上嘴,沒再繼續問。
邢暮靠在床頭,看著寧培言的背影,沒有回應這句道謝。
“我沒事。”她抓著男人的手塞回被里。
主臥的床很大,可寧培言卻離她有些距離,弓身蜷在一角,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
有些可愛。邢暮勾了勾嘴角。
通話結束后,邢暮走到寧培言身旁,聲音比剛才輕了些,“怎么起這么早。”
安靜且無害。
邢暮起來時,床側的男人還在熟睡。
孕期的Omega本就多眠,何況經歷了場情事,身上疲憊酸軟,困意很快席卷而來。
說話間,寧培言目光落在車內凹槽里,里面有幾顆水果軟糖。
邢暮盯著寧培言,唇角噙起抹弧度,“小草哥哥,你和小時候,確實不太一樣。”
就見那男人愣了愣,隨后別眼偷偷摸了淚,那雙溫暖的手摸了摸他的臉,對他說,“好孩子,受苦了。”
28L:【樓上ky都退!都沒眼睛嗎,分明是顧粉單方面糾纏,邢教有對象好嗎,要磕也磕真情侶啊。】
最后落在后腰那處疤痕上。
她身上關于針劑的后遺癥已經顯現,那寧培言呢。
在簡訊發出不到一分鐘,南念的通訊很快過來,對面似乎一晚上沒睡,就在等女兒的這通簡訊。
幼年喜愛的小草哥哥,即使在她身下,也是一貫的溫柔縱溺,予求予取。
“小草哥哥。”她刻意又叫了一句。
因為顧及著孩子,所以和第一次狂風驟雨般的情事不同,卻磨的更難忍,比第一次還要累人。
越過學生們的照片,寧培言很快翻到自己想看的。
只記得聲音很溫柔,那雙手也很溫暖,很像他只存在記憶里的Omega母親。
寧培言的唇角逐漸抿起,劃過這些刺眼的評論,又很快又停下來。
他不在意別人如何評價他的。
“下午我送你去。”她開口道。
邢暮沉默一會,又道:“我會解釋的。”
想了想,邢暮還是編輯了簡訊,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告訴了父親,包括他要升級輩分的事。
這種事,解釋似乎只會越描越黑。
因為監考一事,寧培言要提前去學校做準備,吃過午飯后倆人一起出了門,只是離開前,寧培言把自己關在浴室很長時間。
“知道了,寧老師。”顧粉說的很快,他當著寧培言的面將零食塞進包里,力氣有些大。
亦如醫院陪護那幾夜,邢暮看著寧培言陷入沉睡,蜷縮的身體逐漸放松,男人呼吸很輕,半張臉陷進軟枕里,露出的一只手抓著被角。
幼年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早已成長為他無法抗拒的女性alpha,強勢的貫穿掠奪著他。
過了一會兒,她關上水,目光順著寧培言微微紅腫的腺體下移,掃過好看的肩胛骨與背脊。
也正因如此,今夜被南念聽見那三秒,才讓他覺得異常羞恥。
他不知道邢暮指的是什么,長相,還是別的。
要不是邢暮提起來,他幾乎快忘了那處疤。
終端那頭愣了愣,小心問,“是誰?”
緣分這事,水到渠成最好,誰也急不得。
收回思緒,邢暮低聲道:“壓制記憶的藥劑也不是永久的。”
邢暮看了一會兒,無聲離開房間。
身為一位父親,他當機立斷掛了通訊,可冷靜后卻還在尋思,女兒談的男友是個什么樣的孩子,倆人都這么親密了,是不是也該定下來。
同時,alpha不斷釋放的信息素逐漸讓寧培言放松下來。
“你怎么不叫我小暮了。”女人抬眸又道。
當年的他,是真的抱著訣別的心,和邢暮說出那句‘別原諒我’作為道別。
越來越嚴重的夜盲癥、病后莫名改變的容貌、除了這些還有什么。
似乎夢見什么香甜的夢。
一遭下來,他確實累的不行。
這么一說,邢暮也才想起來,寧培言昨天似乎說過這事,歷史課程的考試被安排到今天下午。
邢暮挑了挑眉,對這個回答不置可否,分明昨晚還喊的勤快。
指腹輕按著那處,寧培言身子一顫,不自覺往前躲了躲,又被扣住腰身。
“小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雖在詢問,語氣卻是確認。
在一樓浴室沖了澡后,女人走到廚房拿出三明治。
空氣靜默一會兒,寧培言輕聲開口,“你長大了。”
1L:【怎么又是這小子,粉毛變藍毛了,他對邢教還真是念念不忘啊。】
父女倆的通話持續了半個小時,最后,邢暮瞥了眼有些動靜的樓上,緩緩開口。
太明顯了,任誰都能看出他昨夜經歷過多激烈的情事。
不是什么大眾的糖。
“小暮……”電話那頭是南念復雜的聲音。
夠出格丟臉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愧疚或是別的,她都會照顧寧培言,她的小草哥哥。
男人的話很輕,將邢暮的思緒拉回許多年前的下午,那個躺在病床上嶙峋枯榮的少年,看向她的目光戀戀不舍。
壓下內心那點私欲,邢暮開口,“昨夜忘了你今天要去學校,力道重了點,抱歉。”
電話里的男人不同往日的溫潤,他言語急切的詢問著關于女兒的事,怎么上次回來還好好的,這么短的時間發生這么大的事,他還什么都不知道。
“沒有。”只是有些欲蓋擬彰。
感受到男人情緒莫名低落,邢暮抿了抿唇,只說了句。
好在邢暮還算清醒,沒有真的咬穿標記他。
趙醫生給她發來體檢報告里,寧培言人間蒸發了三年,十七歲轉變成高階Omega,要說沒有藥劑的功效,任誰也無法相信。
“父親,您應該認識他。”
涼水沖過臉頰,水滴順著睫毛滾落,寧培言抬眸看向鏡子里,鏡中男人氣色比前些日子紅潤許多。
寧培言也沒想到過自己會再睜開眼,劇烈疼痛席卷全身,連呼吸都牽扯五臟六腑,動一下都不能。
可是男人看起來更無助了,他扯來被子遮住身上,嗓音是情事后特有的疲憊啞意,搖搖頭道:“還是別解釋了。”
*
樓梯上的男人聽見自己名字,也側眸朝邢暮瞧來,眉眼間是剛睡醒的茫然與困惑。
好在,他沒有死。
昨夜情事還是太過了,今天早上睜眼時,他望著不熟悉的天花板還在恍惚,直到坐起身子,腰間酸軟提醒著他昨夜經歷了什么。
“沒事。”寧培言搖搖頭,想到了什么后又道,“我已經辭職了,就算被看見也沒事。”
寧培言握著糖,知道邢暮是在說上次的事,喉間模糊擠出一聲嗯。
火苗已經熄滅,邢暮沉默著合上打火機,將煙塞回盒子里,從兜里翻出顆糖嚼著,聊勝于無。
腺體被貼了阻隔抑制貼,將身上濃郁的alpha信息素味道壓下后,他看著脖頸處被吮出的紅痕,一時間犯了難。
“疼不疼。”邢暮輕聲問。
他的視線落在顧粉桌上時愣了一下,上面除了兩盒零食外,還有一把散開的糖果,看包裝,和他兜里的糖是一種。
女人看著窗外植被,指尖習慣性掏出一旁的煙,打火機亮起那瞬,她回眸瞧了一眼屋內。
29L:【樓上,邢教哪有對象,無圖閉嘴,隨便磕口惹到你了?】
寧培言甚至沒打算當面說,他是打算離開后,在終端上和邢暮坦白。
后來寧培言才知道,男人是邢暮的父親,南念。
看著終端幾條未讀簡訊,在回復萊格的關切詢問后,她翻到昨夜那通被緊急切斷的通話。
“是寧家的人。”
寧培言手中一頓,垂眸沒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