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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培言看著身旁女人,將剛才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對方,最后又輕聲補充,“……母親她一直很關心你和父親?!?
“小暮,先喝口水緩緩吧。”
女人回到他身邊,唇角還勾著笑,語調帶著寧培言聽不懂的情緒,“小草哥哥,多喝點,挑自己喜歡的味喝?!?
寧培言咬了咬唇,指尖去夠女人手,沙啞的嗓子努力軟聲討好,“小暮,我想再喝一袋。”
好在邢暮現在仍處于清醒狀態,她保持著理智,牽著寧培言走進自己的星艦里。
不同于以往每一次,腺體被一次次標記覆蓋,最后被咬腫,滲出血色,又被alpha舔舐干凈。
寧培言坦誠將自己交付,他不是青澀稚子,甚至孩子都快一歲了,但卻是實打實的被初次深度標記。
“好。”男人又快把臉埋進碗里。
掌心被寧培言緊攥著,邢暮沉默良久,最終還是低聲問了句,“母親她......剛才都和你說什么了?!?
今天荒星刮起沙塵暴,他和邢暮身上都頗為狼狽,衣服也皺巴巴的。尤其是邢暮,她應該在外面尋找了很久,臉頰上還有碎石擦傷,寧培言又蹙起眉,心疼開口。
寧培言剛欲下床,就見女人身影出現在門口,唇角帶著笑意,靠著門框慢悠悠問。
寧培言眨了眨,努力忽視那種感覺。
她這幾天意識不清時,確實嚇到過寧培言,還不止一次。
女人正站在他身前,淺色的眼眸與他對視,眸底除去那些晦澀情緒外,往日的溫柔全部不見。
一步一挪走到廚房看見桌上熱騰騰的飯時,寧培言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卻沒敢第一時間坐下吃飯,而是下意識看向邢暮,小心翼翼的詢問。
看著女人眸中極力壓抑的情緒,寧培言緊張的滾了滾喉結,唇瓣動了動,他當然不會跑,他從來沒想過跑。
在alpha欺身時,男人睫毛微顫,用口型道:“小暮,我餓……”
“太好了?!睂幣嘌孕厍黄鸱?,他是真的感到開心。這幾天清醒的時候,他一直努力安撫著alpha。
被alpha深度標記,或許只是單純纏綿,但被易感期的alpha深度標記,是歡愉中夾雜痛欲。
Omega的安撫,確實比任何一種針劑都管用。
路很難走,擔憂寧培言會出事,邢暮一路都沒停,直到她發現擄走寧培言的是自己多年未見的母親,一路緊繃的情緒難免恍惚。
不能在這。
看著浴室內晾著的床單,邢暮唇角勾了勾,心情愉悅的走去廚房。星艦上沒什么新鮮食材,她只能用速凍肉片和蔬菜煮了點湯,好在味道嘗起來還不錯。
寧培言瞪大雙眸,心間猛烈跳動,因為邢暮喚他的稱呼,也因為女人用力按在他小腹上的手。
但是……寧培言垂眸掃了眼兩人身上,還是決定等一等,要先清理一下。
男人此時還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等他想明白時,想逃也晚了。
“小暮,那其他的呢,你的精神力也恢復了嗎?”提到正事,寧培言的話變得很多。
他難堪又丟人,崩潰哭泣整個晚上。
三個不同的味道,寧培言抿起唇角,挑了一個味的打開。
這么緊張,還極力誘導著她。
“艙門鎖死機制?!毙夏旱吐暯忉?,她松開牽著寧培言的手,淺色眸子看向對方。
邢暮瞇了瞇眸子,這男人難道不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有多危險嗎。
“小暮,標記我吧?!蹦腥藴芈曆埖?。
一整天沒吃食物的寧培言被邢暮抱去廚房,放在餐桌上,他未被允許碰溫熱的餐食,只得到了一袋甜味營養劑。
“寧培言,別怕……”
“對……是我太著急。”寧培言咽下口中的肉,舌尖舔過唇角。
深度標記是個很難熬的過程,牙尖反復刺破脆弱腺體,alpha的信息素緩慢又強勢的侵入,給Omega帶來靈魂深處的恐懼與臣服,令人顫栗。
再后來,便是家族覆滅,她再沒見過母親。
寧培言神情專注,似乎她受了多重的傷一樣,要不是男人拿出碘酒,邢暮都忘了自己臉頰的擦傷。
寧培言抬眸四處看了看,似不明白聲音的來源于作用。
萬一半夜又餓了呢,那時候小暮還會讓他喝嗎,這么想著,寧培言抬眸小心翼翼的瞧了對方一眼。
“小暮?!睂幣嘌钥聪蛐夏貉鄣咨钐?。
“醒了?”
父母有時在屋里三五天也不出來,邢暮彼時年幼,沒有父親陪著玩,她就去找寧培言。
碘酒棉簽被扔進垃圾桶,寧培言深吸了口氣,垂頭將下巴輕輕墊在女人肩上。
“好吧?!毙夏禾袅颂裘?,沒逼他。
她是寧培言溺海前唯一能抓住的實體。
他立刻坐起身子,卻忍不住蹙眉嘶了聲,寧培言才發現,他手腕束縛也被解開。
將近十年未見,這次見面不過短短幾分鐘,邢暮對于自己的母親,還是在意的。
不知道過幾天會不會后悔,飲下溫水,女人喉間一滾,抬眸看向率先走進浴室的寧培言。
“抱歉,是我把終端弄丟了,害你找我這么久?!?
見寧培言神情欣喜,邢暮也忍不住勾起唇角,眼底笑意蔓延開來,“真的,沒有騙你?!?
在alpha的易感期,只會以自己的喜好為主,并不會太在意Omega的感受。
他來到荒星的目的就是這個。
“真的?”寧培言眼眸瞬間一亮,“小暮,你說真的嗎?”
“別急,慢點下床?!毙夏簰哌^。
邢暮看著對方緊張局促的模樣,眼底生出些笑意,點頭應了好。
邢暮闔眸仔細感受,驚愕發現這不是自己的錯覺。
年長的Omega試圖哄著他的alpha。他不想他的愛人再忍耐,想他的愛人健健康康的。
邢暮起身拿了杯子,“沒有牛奶,喝點果汁吧。”
邢暮保留著最后一絲理智,她順著寧培言的意愿,任由男人替她擦干長發,牽著她的手坐在床邊。然后翻出醫療箱,用碘酒棉簽輕擦過她臉頰,動作小心又認真。
邢暮當然知道寧培言怕黑,她是故意這么做的,他什么都看不見,不知道身前是不是懸空無物,所以只能緊緊攀著她。
“不喝了?!睂幣嘌砸皇謸卧谧烂嫔?,一手將營養劑從邢暮手中慢慢拿走,“真的不喝了。”
每當他偏頭去看窗外時,邢暮就會掐著他下顎把強行扭回來,用接吻轉移注意力,后來,邢暮把寧培言按在窗前,讓他看個夠。
“寧培言,謝謝。”邢暮忽然開口。
她打算將這片草坪打上標記,歸為己有。
她回頭看向床上的寧培言,男人剛睡下不久,努力蜷縮著身子,剛經歷過幾遭,他看起來可憐的緊。最慘的,還是被拷在床頭的手腕。
寧培言瘋狂掙扎哀求,卻拗不過alpha的桎梏,他甚至咬了邢暮好幾口,都沒得到允許。
似乎是最后一波獸潮了,這次熬過去,大家就都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奈何Omega的體力很差,不過一天一夜而已,寧培言便累的透支體力。他啟著唇,卻一絲語調都發不出來,黑眸怔怔望向天花板,眼角是干涸淚痕。
感受到顫抖,邢暮湊到男人耳畔安慰,易感期使女人思緒逐漸變得不清醒,腦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alpha的本能。
寧培言軟聲哄著,半干的發尾落下一滴水,恰好砸在邢暮小臂上,他抱歉的笑笑,抬手用指腹擦掉。
同源不同種的藥劑,還有alpha與Omega之間的天生契合,想起母親告訴她的話,邢暮忍不住蹙眉。
寧培言是被香味勾醒的,肚子咕嚕嚕叫著,饑餓的Omega顫顫睜開睫毛,下意識蜷起身子,卻意外發現屋里沒有邢暮身影。
“小暮,我能吃嗎?”
寧培言只想喝一袋,但看著對方遞過來的,也只好瞪大雙眸接過來,先放在自己身邊。
這種感覺很熟悉,不到一年前她也經歷過一次,情緒波動,體內在瘋狂叫囂什么,只想找個發泄口。而且愈到后期,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邢暮驚訝挑眉,不理解寧培言為什么會問出這種話。
湊到寧培言耳畔,女人溫聲呢喃,“那你可要撐久點,寶貝。”
一袋營養劑足夠支撐24小時,其實寧培言早已經飽了,他不知道邢暮為什么要喂他喝這么多。
直到第五天,邢暮起身時,忽然發現自己的精神領域似乎發生一些變化,翻涌的血?;謴推届o,灰敗天色似乎沒那么暗了,甚至偶爾有幾縷稀薄暖陽灑下。
一個毫無波瀾的姿勢,只要邢暮低頭,就能咬到他的腺體。
經過這一天,寧培言逐漸意識到,易感期的alpha不像平時好說話,就算他哭著求了半天,邢暮也總能輕易反駁。
“你不吃嗎,小暮?”寧培言輕聲問,嗓音仍舊沙啞,“還是你想吃別的,我可以給你做。”
“當然,就是做給你的。”
寧培言臉頰一紅,從地上撿了件白襯衣穿上。
邢暮這些日子緊繃的弦,終于斷在對方身上。
最后,男人湊過去,對著她的臉頰輕輕吹了吹。
可Omega不行,本身體力就差,還要撫慰alpha的情緒,幾天不吃飯真的會餓死。
“好了,不疼了?!?
邢暮一直都覺得,寧培言的味道很像陰雨天澆過的草坪,陰郁潮濕,令人無端上癮。
隨著星艦艙門自動關閉,看著屏幕控制臺,邢暮指尖輕點幾下,星艦內外傳來幾聲咔噠響聲。
星艦雖然很大,卻只有一間主臥,里面的擺設都很簡單,一張不算大的床,一套桌椅衣柜,還有一間浴室。
男人努力放輕呼吸,雙手攀在他的alpha的脖頸上。漆黑的眸看向愛人,吞咽下因緊張而分泌的口水,他的語調溫軟顫抖,帶著不自知的勾人。
在得知寧培言失蹤后,邢暮曾短暫失去理智,甚至無意識釋放alpha的信息素,是軍醫看出不對勁,緊急為她注射了針劑,邢暮這才清醒過來。
再后來,邢暮干脆將所有窗簾與燈光都關閉,星艦里陷入一片漆黑,Omega因恐懼肩身瑟縮。
寧培言鼻息急促,感覺自己又到了發熱期,但又不太一樣,他還記得生理課本上的知識,這是Omega被深度標記正常的反應。
易感期持續了很久。
勾出抹弧度。
女人眨了眨眸子,屏息感受著自己精神力,雖然不在處于枯竭邊緣,但也沒有恢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