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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抬手調速度呢,忽然感覺腰間一暖,什么東西纏上來,喬治笙迅速低頭去看,結果發現宋喜蜷起身體,在被子下面摟住了他的腰,臉就枕在他大腿上,面朝小腹。
她燒還未全退,身上滾燙滾燙,像個火爐,喬治笙垂目睨著她的臉,一秒鐘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
第一個念頭就是,她是不是故意的?想趁機爬上他的床?
第二個念頭是,宋元青跟她說了什么?難道是宋元青讓她故意試探示好?
第三個念頭是,她竟然肯主動,是真的絕望了,所以想找個長期飯票?
所有的念頭都是她對他有所圖,以喬治笙的脾氣,他應該毫不猶豫的將她一把揮開,管她是真是假,是死是活,可事實上……
他一動未動的坐在床邊,自己都沒發現,有那么幾秒鐘的空白,他是屏氣凝神的,似乎在緊張。
不過很快,喬治笙就把自己所有的不走尋常路,都歸結于想看看宋喜下一步到底如何發揮上。
反正長夜漫漫,他也閑得無聊,看看她到底能搞出什么幺蛾子來。
房間沒開空調,喬治笙被個大火爐抱著,很快就有些燥熱,然而宋喜卻還是身上一陣熱一陣冷,她瑟縮在被子里面,環抱著喬治笙的腰,恍恍惚惚中,她面前的人是宋元青,所以她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出聲說道:“爸,你別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會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不走夜路,我也不亂花錢了,我要攢錢買房子,買一個帶花園的,園子里面種你喜歡的花兒,書房給你準備最好的茶具,我們早上一起騎車去后門吃面,晚上你帶我去坐秋千,等你出來,你就老了,推不動我,以后我推你……“
喬治笙穿著真絲的睡褲,宋喜的眼淚很快就濕了那層薄薄的布料,滾燙的像是直接落在他大腿的皮膚上。
她難過到渾身發抖,緊緊地攥著他的睡衣后擺,“我也會認真找男朋友,你說我有了喜歡的人,就帶過去給你看,但我怕我再也找不到喜歡的人了,你又不喜歡阿易……”
她說的斷斷續續,有時候甚至沒有邏輯,東一句西一句,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但喬治笙不自覺的聽進去了,并且聽得認真,所以當她口中說出‘阿易’兩個字的時候,他本能的好奇,被她挑起了興趣。
第88章
你懷孕了?
喬治笙在等著宋喜繼續往下說,可宋喜卻只是把臉埋在他側腰處,似是傷心極了,不停地哽咽抽搐。
這會兒喬治笙已經不再懷疑宋喜目的不純,因為她身上熱得像是烙鐵,如果是裝的,總不能連體溫也控制的住。
她就是心里憋瘋了,這股火只能由病發出,稀里糊涂,騙人騙己。
她窩在他腰間哭了半晌,他整個過程一個字沒說過,直到她哭累了,后來又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趁著她睡著,喬治笙把她搬開,手掌無意中觸碰到她被子中不著一物的柔軟皮膚,他很快收回手,起身往外走。
不管宋喜今天這出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他心里有門檻兒,宋元青的女兒,又不是一般的女人,不是想沾就能沾的。
回到二樓臥室,喬治笙又洗個了澡,換了身睡衣,剛出來的時候,聽到樓下門鈴響,下去開門,門口站著個男人,手里拎著兩個大袋子,說:“笙哥,寶哥讓我這個點兒送吃的過來?!?
喬治笙閃身讓他進來,男人把東西拎到飯廳桌上,又挨個拿出來擺好,這才打招呼離開。
元寶一直心細,喬治笙不用看也猜得到,估計這會兒樓上的藥快點完了。
再次上到三樓,喬治笙先看了眼床上的宋喜,之前他走的時候,她是平躺的,現在她是側身面朝他,上半身左邊半個肩膀和手臂全都拿到了被子外面,下半身也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小腿,分明是睡熱了。
走近看了眼藥瓶,瓶子就剩了個底兒,喬治笙瞥了眼宋喜的臉,俯身在她額頭上用手背探了探。
觸手溫涼,還隱約帶著濕潤的潮氣,就這么二十幾分鐘的功夫,她退燒了。
喬治笙順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宋喜睫毛輕顫,隨即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模糊,宋喜看到面前站著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黑影俯下頎長身軀,眼睛盯著床邊某處。
她只覺得手背上的膠布被人扯開,拔針的時候,沒什么感覺,直到他將針頭提起,隨手插進藥瓶下端的軟口處。
“清醒了嗎?”
喬治笙冷峻的面孔盯著宋喜的臉,聲音不辨喜怒。
宋喜暈倒之前,四肢無力,頭昏腦漲,此時倒是有種藥到病除,頭腦清晰的感覺,她點了點頭,準備坐起,結果眼睛往下一瞥,她看到自己被子外面白花花的手臂……
先是眼神一變,緊接著,宋喜低頭掀開一絲被角,當她看到被子中兩團毫無遮掩的飽滿時,她第一反應就是按死了被子,然后抬眼去看喬治笙,目光中是一時間難以收回的質疑,詢問,驚怒,種種復雜情緒。
喬治笙對上宋喜的視線,俊美面孔上波瀾不驚,像是沒看到。
薄唇開啟,他不冷不熱的說:“下樓吃飯。”
說完,也不給宋喜講話的機會,喬治笙就這樣轉身離開了。
宋喜整個人都是懵的,剛一睜眼先是發現喬治笙在身邊,右手上還留著掛水過后的膠布,剛剛也是他幫她拔的針,可她被子下面赤條條的算怎么回事兒?
剛才宋喜差點兒一時沖動叫住喬治笙,不過驚是驚,但她還有一絲理智,她就是本能的覺著,喬治笙不會是趁機占人便宜的人,畢竟他那張臉上就寫滿了‘小爺不屑’四個大字。
坐在床上,宋喜心中不停地默念,冷靜,先冷靜一下,好好回想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確實是燒糊涂了,中間很多事情都斷了片,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可是完全失去意識之前,宋喜記得,她是在洗手間里面,明知自己沒力氣出門,她還提早蹲下,以免重傷害。
看來,是喬治笙把她從浴室里面弄出來的。
思及此處,宋喜撇嘴閉上雙眼,一臉懊惱。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她剛說完不給他添麻煩,剛想著以后大家一邊陽關道,一邊獨木橋,誰也別耽誤誰,現在倒好。
說實在話,比起被喬治笙看了個精光,宋喜更在意是否會給他添麻煩,可能是職業的原因,宋喜每天上手術臺,見慣了各種男男女女的身體,在她眼里,不得已的情況下,被看身體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沒必要搞得自己像是吃了多大的虧。
喬治笙在一樓,沒想到宋喜這么快就收拾好下來了,她看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謝謝你救我,剛才不好意思,是我燒糊涂了?!?
喬治笙心里又是一陣意外,她竟然沒有借故找茬。
心中如此想,他面上還是不露痕跡,只淡淡道:“吃飯吧?!?
喬治笙折騰了一晚,此時也有些餓了,他邁步走在前面,宋喜在后面跟著,兩人來到飯廳,她還沒等看清楚桌上是什么菜,只聞到空氣中飄蕩著各種菜香,如果是平時,一定是勾人食指大動,可眼下,宋喜卻忍不住原地止步,還沒來得及躲開,胃里面一陣翻江倒海,掙扎著往上涌。
“嘔……”
宋喜捂住嘴,一個干嘔,眼眶瞬間發紅。
此時喬治笙正單手放在椅背上,剛要拉開椅子,這一聲干嘔在深夜里分外清晰,他原地一動不動的站了數秒,隨即轉身,意味深長的望著宋喜。
宋喜眼淚汪汪,對上喬治笙隱怒的目光,她用手指抵著鼻子,露出嘴巴,悶聲說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吃你的?!?
她都這樣了,還叫他怎么吃?
喬治笙仍舊維持著單手扶在椅背上的狀態,一眨不眨的盯著宋喜,不知是被氣的,還是想拿起椅子打她。
宋喜也不想的,看她突然聞不得這股香味兒,眼下又想干嘔。
匆匆對喬治笙擺了下手,宋喜掉頭跑出去,一路離開飯廳好遠,她這才敢放下手,大口大口呼吸。果然,沒有了菜味兒,好多了。
喬治笙隨后從飯廳走出來,臉還是一貫的冷俊,只是細看之下,還多了幾分被人踩到神經的隱忍。
薄唇開啟,他看著宋喜所在的方向道:“你懷孕了?”
宋喜咻的側頭朝他看來,一臉驚恐,頓了幾秒才道:“誰懷孕了?我就是聞著菜味兒惡心。”
喬治笙打量她,擺明了在衡量真假。
宋喜八成是燒糊涂了,腦子想得少,一開口就補了句:“我連個男人都沒有,跟誰懷孕?飯可以瞎吃,話可不能亂說?!?
第89章
沒理由幫她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詢問,宋喜也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關鍵是喬治笙看她的眼神兒,就跟看病毒似的,像是坐實了她的作風不檢點,肚子里裝著私生子。
喬治笙看著宋喜,阿易這個名字,差一點兒就脫口而出。
但他也知道,如果問了,宋喜一定會刨根問底兒,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懶得解釋,所以話到嘴邊,喬治笙只是冷淡的說:“你的私生活我不感興趣,但我也沒打算給別人當個掛名的爹,你要是真懷孕了,提前打招呼?!?
提起這茬,宋喜腦海中也浮現出一個女人的模樣,她開口說:“我沒懷孕,我知道你快要有孩子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打擾到你們,之前承諾你,如果見到我爸,我會跟他商量離婚的事兒,現在看來,是我失約了,不過除了暫時不能讓出這半張紅本,其他的,我保證不會影響你們……”
視線略微躲閃,宋喜隨后又意味深長的補了一句:“女人懷孕的時候,情緒波動會比較大,你有時間就多陪陪她,不要讓她一個人待著。”
要讓她一個人待著,你很可能就綠了。只是這種話,宋喜不方便跟喬治笙直講。
喬治笙也拿不準宋喜說這話,到底是真的,還是轉移視線,不過之前在浴室里面,他看她小腹平坦……
兩個心思各異的人,注定聊不了多久。
宋喜最先挺不住尷尬,主動道:“今天謝謝你,要是沒有其他事兒的話,我先上去了。”
喬治笙說:“有事兒?!?
宋喜看著他,他面色淡漠的說道:“我餓了,你做點兒疙瘩湯吧?!?
宋喜心想,飯廳那一大桌子東西,你讓我做?
但她畢竟有欠于喬治笙,況且他也沒說別的,就是提了點兒小要求,她沒理由不答應。
“哦,那你等會兒吧,我現在去做。”
宋喜老老實實的邁步往廚房方向走,喬治笙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此時已經凌晨四點多了,整棟別墅大亮,雖然一點兒油煙味兒都聞不到,可喬治笙卻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絲絲的煙火氣。
以前無論他在哪兒,哪兒就是冰冷氣,
哪怕是周遭熏染了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但獨獨不會有的,就是煙火氣。
像他這樣的人,怕是最不需要的就是煙火氣。
一個人習慣了,就算出門時前前后后有一百個人,可是回到家里的時候,永遠都是他自己,眼下家里多了個人出來,喬治笙打從最開始的厭惡,到后來的排斥,再到現在的漸漸習慣,仿佛也沒有那么難以忍受,更何況,宋喜做的疙瘩湯的確是挺好吃的。
宋喜不想吃外面那些大魚大肉,本想直接睡了,結果給喬治笙做疙瘩湯的時候,自己的食欲也被勾起來,她好久沒吃過東西,都是靠著一口氣兒在頂,此時氣兒也用光了,掛的水多少會刺激胃,她不想把自己變成別人的負累,所以下疙瘩的時候,又給自己準備了一碗。
這種吃的既省時又省力,前后不過十幾分鐘,宋喜從廚房走出來,站到可以看見喬治笙的位置,出聲問他:“你坐哪兒吃?”
喬治笙沒回答,直接起身往廚房方向走去。
廚房桌上放著一大一小,兩碗疙瘩湯,喬治笙拉開椅子,坐在了大碗面前。
宋喜拉開椅子,坐在小碗面前。
西紅柿熗鍋,碗上還有一個窩好的荷包蛋,喬治笙吃了一口,暗地里滿足還是上次的味道。
宋喜拿著勺子,低頭,稍微吹涼了才往嘴里送,兩人皆是默默無言。
一轉眼,喬治笙吃了三分之二,碗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疙瘩,還有一只荷包蛋。
微垂著視線,他忽然開口道:“你爸明天判。”
聞言,坐在桌子左側的宋喜,拿著勺子的手,瞬間停頓住。
沒有抬頭,也沒有任何反應,宋喜像是被人給點了穴,一動不動。
喬治笙卻徑自吃了一口,然后說:“七年,比想象中少了一點兒。”
宋喜將勺子伸進碗里,舀了一大勺,伴隨著裊裊熱氣,吹都沒吹一下,徑自往嘴里面送。
滾熱的疙瘩燙得她口腔上壁的皮瞬間破掉,她卻毫無知覺一般,囫圇吞棗的咽下去,然后機械的舀起第二勺……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內心平靜。
喬治笙聲音冷淡又平靜的說:“你爸判了,外面想找你麻煩的人也會消停很多,你安安心心的等他幾年,也許用不上這么久,他會提前出來?!?
宋喜親眼看到一大滴眼淚落到碗里,她才后知后覺,知道自己哭了。
不敢抬頭,嘴里面沒有味道,但她總要做點兒什么才好。
她所有的舉動都被喬治笙看在眼里,她這次給他煮的太多,他吃不下,干脆放下勺子,抬起頭,看著她的方向道:“人各有命,這個世道很公平,做錯事兒,就要受到懲罰?!?
他不是故意給她難堪,其實按照他的邏輯,他這還是安慰她呢,勸她想開點兒嘛。
宋喜垂著視線,捏緊了勺子,沉聲回道:“我不信?!?
喬治笙看著宋喜,慢了幾秒才說:“你不信什么?不信他犯了法?”
宋喜不語。
喬治笙忽然唇角一勾,意味深長的說道:“也是,世上沒有什么是絕對的,是游戲就有輸贏,只不過看游戲的規則是誰定的而已。”
宋喜緩緩抬起頭,看向喬治笙,她眼睛是腫著的,之前閉著的時候不怎么明顯,現在睜開了,原本的杏核眼成了桃子,眼白通紅,像是得了紅眼病。
她直勾勾的盯著喬治笙,出聲說道:“我爸是被人誣陷的?!?
她聲音很輕,聽不出是疑問還是肯定,喬治笙面不改色的接道:“你不要跟我說,我是普通老百姓,管不了這么大的事兒。”
宋喜強忍酸澀,很想開口求一下喬治笙,但他的表情又讓她將所有的話,硬生生的吞回到肚子里。
他憑什么幫她?
他跟她是什么關系?
他現在巴不得跟她保持距離呢。
宋喜重新垂下視線,舀了一勺疙瘩湯,沒怎么嚼,直接吞下。
喬治笙清楚看到,她眼中剎那間的柔弱一閃而逝,他剛剛都以為她要開口求他的,可是她沒有。
第90章
他才口是心非
心中說不上是什么感覺,也許是失望,也或許是意外。
喬治笙沉默數秒,再次開口說:“我答應你爸保護你的安全,但我不是你保姆,不能保證你每次自找意外的時候,我都能第一時間出現,你說的對,以后我們還有三年時間要過,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希望今天的事兒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宋喜垂著視線,長長的睫毛遮擋住眼底的神情,粉唇開啟,她輕聲應道:“嗯,以后再也不會了?!?
喬治笙吃飽了,該說的話也說完了,徑自起身離開廚房。
待到偌大的房間中只剩下宋喜一個人的時候,她終是忍不住鼻酸,眼淚大滴大滴的掉在面前的碗里。
喬治笙回到二樓房間,心想他這么說,以后宋喜就不會輕易作死了吧?
宋喜在廚房中靜坐到天亮,她出神的看著某一處,心中不停的琢磨著喬治笙說過的話,他說這世上沒有絕對,是游戲就有輸贏,之前她見到宋元青的時候,問宋元青到底有沒有犯法,宋元青竟然避而不答,反告訴她不要問。
當時宋喜就覺著奇怪,如今加上喬治笙意味深長的話,她不得不重新衡量,宋元青此次出事兒,到底是罪有應得,還是欲加之罪。
如果是前者,她認了,可如果是后者……
宋喜內心燃起熊熊的怒火,如果真是有人故意下套陷害宋元青,那她拼了命也要替她爸討回一個公道!
幾個小時,從天黑到天亮,宋喜腦子里一直想著這個事兒,翻來覆去,有時候會鉆入死胡同,有時候又仿佛豁然開朗,繞來繞去,最后她只得出一個結論。
若是宋元青都不能解決,只能用認罪來扛的麻煩,那她一時半會兒也絕對想不到法子,可只要她在外面,她還是自由身,這件事兒就總有翻盤的可能,所以她絕不能灰心喪氣,就算全世界都不信宋元青,她信!
這樣的念頭像是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讓宋喜干勁兒滿滿,她想到宋元青打小兒教育她的一句話:萬事兒別慌,只要人還在,總會有希望。
想通了,宋喜氣兒也順了,拿起勺子,她將涼透了的疙瘩湯一口一口吃掉,刷碗,上樓洗澡躺在床上。
天亮了,宋喜看著窗簾上透進來的微光,想著喬治笙說,今天就會宣判宋元青的刑期,嗓子眼兒一緊,她趕緊張開唇瓣,深呼吸,硬生生將酸澀吞回去。
哭了太多,她現在已經不想哭了,如果眼淚可以救宋元青的話,她哭瞎了都無所謂,但事實證明,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閉上眼睛,宋喜強迫自己睡覺,她不能再生病,不能再給別人添麻煩,往后漫長的時間里,她要學會一個人了。
喬治笙早上九點多出門,元寶來接他,車上,兩人隨意聊著。
元寶說:“今天宋元青宣判,宋喜一個人在家沒事兒吧?要不要找個人看著點兒?”
喬治笙不以為意的回道:“叫個保姆過來吧。”
元寶見喬治笙竟然沒有順勢打趣,不由得開口問道:“她知道了嗎?”
喬治笙說:“我告訴她了。”
元寶問:“她怎么說?”
“她不信宋元青會犯法?!?
元寶聞言,沉默不語。
車子一直往前開,開著開著,喬治笙忽然道:“你說她會去找誰幫忙?”
元寶說:“現在誰還會幫她的忙?如果但凡有人肯幫,她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元寶是實話實說,喬治笙卻下意識的接了句:“都退無可退了,還死要面子不肯求我?!?
元寶從后視鏡中看了眼后座的喬治笙,問:“你會幫嗎?”
喬治笙狐貍眼一瞥,不答反問:“你說呢?”
元寶道:“宋喜也不傻,明知自取其辱,何必送上來讓你打臉?”
喬治笙近乎微不可聞的哼了一聲,輕嘲的口吻道:“試都不試一下,是面子重要,還是家人重要?”
元寶心中暗自嘆氣,無奈接道:“你就是不待見人家,人家聰明也不行,傻也不行,左右你就是看她不順眼,她怎么做都是錯。”
喬治笙黑眸一瞥,眼底有黑色的流光滑過,他出聲說:“我最討厭女人嘴巴硬了,一點兒女人樣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