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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小聲嘀咕:“軟的也沒見你喜歡。”
喬治笙幽幽說道:“現在家里弄了這么尊送不走的大佛,你是我,你有心情想女人?”
元寶回道:“反正不就是張證嘛,你又不是天天把結婚證帶身上,宋喜也不是天天擱你眼前出現,三年而已,一晃兒就過去了。”
喬治笙冷眼瞥著元寶的后腦勺,“站著說話不腰疼。”
元寶說:“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可以想轍逼宋喜主動開口離婚啊,她主動提日子過不下去,宋元青一定不忍心難為她,到時候你就提前解放了。”
話音落下,喬治笙眼底平添促狹,似笑非笑的道:“你不是一直站在宋喜那頭嗎?”
元寶說:“平心而論,我覺著宋喜這人還不錯,宋元青一出事兒,把她一個人撇下,一個女人孤零零的也挺可憐,但這世道可憐人多了,誰也不是救世主,更何況她落你手里頭,如果你不高興,她日子更難過,何苦呢,實在過不下去,不如早打發了,眼不見心不煩。”
喬治笙勾起左側唇角,聲音低沉的道:“你這欲擒故縱玩到我身上來了。”
元寶一下子被喬治笙看穿,并沒有面露尷尬,反而坦誠說道:“保她三年,不僅能拿回老爺子當年的把柄,說不定以后我們有事兒也能用到她,就像上次在岄州,這買賣細算不虧。”
喬治笙側頭看向窗外,俊美的面孔上波瀾不驚,一絲內心的波動都看不出來。
好看的唇瓣一張一合,他聲音慣常清冷的回道:“都說生女兒好,女兒是爸爸的貼身小棉襖,一直對宋元青無感,不過他確實養了個不錯的女兒。”
元寶聽到這話,心中終于落了定,喬治笙這是拐彎抹角的夸宋喜呢。
喬治笙視線落在窗外,但心底想的卻是昨晚宋喜抱著他的腰,把臉枕在他大腿上的畫面,她身子滾燙滾燙,還有浴室中,她赤條條的躺在那里……
第91章
逃不過現實
宋喜睡了小一天,睜眼天都黑了,沒開燈,她躺在床上兀自發呆,直到有人輕輕地敲響了房門,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叫著:“宋小姐?”
宋喜納悶兒,開了床頭燈,掀開被子下床。
打開房門,門口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面容挺和善,宋喜不認識,對方微笑著自報家門,“宋小姐您好,我是喬先生請來的保姆,我姓王,喬先生讓我過來照顧您幾天,我剛做好晚飯,您看要不要現在吃?”
習慣了家里面空蕩蕩的,這會兒突然多出一個人來,樓下客廳又是大亮,宋喜一時間有些意外,本想說不吃,可轉念一想,保姆一定會轉告喬治笙,到時候她這邊再出個差錯,就真怪不得意外,而是自找的了。
念及此處,宋喜沉默數秒,點頭回道:“我洗把臉再下去。”
保姆笑著應聲:“好,那我先幫您把粥盛出來晾晾。”
宋喜擠出一抹微笑,“謝謝。”
折回房間,宋喜洗了臉,看著鏡中雙眼皮腫成單眼皮的自己,臉色黃白,鼻尖泛紅,五官中唯有嘴唇依舊粉潤,活像是變了一個人,也虧得保姆有定力,沒有被她的模樣嚇一跳。
穿著睡衣下樓,飯廳方向飄來飯菜的香味兒,宋喜走過去,只見桌上放著一個白色瓷碗,碗里面裝著軟糯的青菜瘦肉粥,面前幾盤小菜,紅綠搭配,都是素菜,沒有一個是葷的。
保姆從廚房走出來,手里端了一個小碗,見宋喜下來了,笑著跟她打招呼,“宋小姐,聽說您這兩天生病了,胃口不大好,我只煮了粥,也沒做什么葷菜,你還有什么想吃的,我現在做,家里什么都有。”
宋喜淡笑著說:“謝謝王阿姨,不用了,這些就夠了,我也不想吃肉。”
保姆走到宋喜身邊,把手里的碗遞給她看,“這是我從自己家里帶過來的酸蘿卜,你待會兒嘗嘗,看吃不吃得慣,喜歡吃我明天就多帶點兒過來。”
“好。”
要準備吃飯,桌上卻只有宋喜一人份的碗筷,宋喜抬眼問道:“王阿姨,你吃了嗎?”
保姆笑著回道:“我不急,晚上回家再吃。”
宋喜說:“一起吧?”
保姆擺手拒絕,“不用,我不餓,你快趁熱吃吧。”說罷,不待宋喜回答,忙忙乎乎又進了廚房。
宋喜今天的確不想多說話,一個人坐在飯廳,先喝了一口粥,沒有任何葷腥味兒,隨后又夾了一塊兒蘿卜,放在嘴里一咬,嘎嘣脆,酸酸甜甜,很是開胃。
她安靜的吃完了一頓飯,主動幫忙收桌子,保姆見狀,立馬攔住,讓她去客廳吃些水果,其他的都不用管。
宋喜說:“麻煩你了王阿姨,那我先上樓了。”
保姆自然看出宋喜狀態不對,但她事先被告知,來了之后只管做飯,其他的不歸她管,什么都不要問,所以這會兒她也只能任由宋喜上樓。
回到房間,房門一關,又只剩下宋喜一個人,她坐在床邊發呆,良久,終是忍不住拿起床頭柜處的手機,開了機。
一連逃避了好幾天,任何人的電話都不接,也拒絕任何外界的消息,宋喜以為這樣自欺欺人就可以平靜的度過,但事實證明,鴕鳥戰術在她這兒根本不管用,與其一直這么心上懸著一把刀,不如痛痛快快的砍下來。
手機開機,宋喜在打開新聞的過程中,屏幕上面不停地閃過未接電話和未讀消息,其中就有韓春萌跟顧東旭的。
宋喜暫且不管,直等到新聞頁面打開,她一眼就看到,首個封推大圖上面,赫然映著宋元青的照片,再細看旁邊一排標題:原夜城市長宋元青貪污落馬,七年牢獄成最終歸宿!
明明早知道,可當宋喜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還是難免渾身發寒,像是瞬間被人抽走了渾身血液,如置冰窟。
她沒有勇氣點開圖片去看細節,因為眼淚模糊了視線,宋喜關掉新聞,抬起手背橫在口鼻之間,眉頭蹙起,委屈的像個四五歲的小孩子。
小時候她被人錯怪,會委屈的哭,那時候有宋元青給她撐腰做主;可如今宋元青被人錯怪,她卻沒有本事替他說句公道話,這種無可奈何的心情,折磨得宋喜生不如死。
她啜泣出聲,不知如何是好,只覺得錐心之痛大抵如此。
哭到哭不出來,宋喜靠在床頭發呆,手機忽然響起,這是最近幾天,她第一次聽到鈴聲,不免被嚇了一跳。
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著‘東旭’二字,宋喜再次鼻酸,本不想接,但又怕顧東旭擔心,所以遲疑了半晌,宋喜還是劃開接通鍵。
電話接通,手機中傳來顧東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心,“小喜?”
宋喜伸手捂住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嘴唇咬的生疼,還是沒能忍住顫抖的哽咽。
顧東旭沒攔著,只是低聲說道:“哭吧,我身邊沒人。”
聞言,宋喜松開了被咬得青白的唇瓣,到底是失聲痛哭。
顧東旭全程無言,等到她哭聲漸小,他才開口說道:“我還是那句話,無論發生什么事兒,你不是一個人。”
宋喜閉著眼睛,一手拿著手機,另一手穿過發絲,無奈又無助的揪住一把頭發,像是揪住了最后一把救命稻草。
她很想跟顧東旭說,宋元青很可能沒有犯法,他一定有什么難言之隱,可是這種話,她又不能跟顧東旭說,她太了解顧東旭的性格,他是為了哥們兒可以兩肋插刀的人,如果知道實情,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查,這不是給他找麻煩嘛。
有些話,注定只能留在肚子里面,就像有些事兒,注定只能自己承擔。
宋喜慢慢止住了眼淚,悶聲回道:“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兒。”
顧東旭道:“沒事兒就怪了,今早新聞一出來,胖春跟我哭了一天,她都這樣,何況你了?”
宋喜眉頭輕蹙,眼淚滾落眼眶。
顧東旭徑自道:“出來吧,醫大門口,我在老地方等你。”
說完,不等宋喜拒絕,他又補了一句:“出來散散心,跟我們說說話,凡事兒別憋在心里,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宋叔說過,如果他不在身邊,咱幾個要互相照顧,你要聽話。”
第92章
誰說女人不能野
宋喜換了身衣服,背了個斜跨的小包下樓,保姆在廚房收拾,沒看到她離開,宋喜走出好長一段距離才打到車,然后告訴司機去醫大正門。
到了地方,宋喜給錢下車,醫大門口很多年輕人來來往往,都是在校的大學生,不過宋喜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顧東旭,明確的說,是看到他屁股下倚靠的那輛墨綠色哈雷RoadKing。
大家都還只有十幾歲的時候,顧東旭年少輕狂,愛狂野,愛速度,所以瞞著家里花了一百多萬的零花錢,從國外定制了一款哈雷CVO,從此深夜五環外盡是顧大少飆車的颯爽身影。
但顧大少是個有原則的人,能上他摩托車后座的,從來只有兩個女生,其中一個是宋喜,另外一個就是韓春萌。
韓春萌每次都被顧東旭嚇得狼哇嚎叫,后來更是顧東旭用宵夜哄,她都死活不上去,相反宋喜卻意外的覺著爽,還讓顧東旭教她騎車。
結果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那時候還沒有六環七環一說,宋喜只記得自己從五環跑到快下出省高速,一共才用了三十五分鐘,顧東旭成天說自己是夜城飆車王,還用了三十八分鐘,所以打那之后,他一蹶不振,竟然不愛飆車了,連帶著小氣的將他的愛車藏起來,也不讓宋喜出去飆車。
因此宋喜最近有好幾年沒看到她熟悉的‘老朋友’了。
夏季夜里,顧東旭穿著淺色的半袖T恤,牛仔褲白球鞋,靠坐在百萬摩托車上,帥氣的臉,拉風的車,怎能不吸引人注意?
宋喜在往他那邊走的時候,已經有女孩子駐足,主動上前去跟他搭訕。
宋喜慢下腳步,這功夫還有心情想,別壞了他的好事兒。
顧東旭眼尖,一眼就穿過人群看到宋喜,對身邊的女孩子視而不見,他徑直站起身,對著宋喜擺了下手,“這兒呢。”
沒轍,宋喜只能邁步上前。
女孩子們打量宋喜的臉,宋喜披散著頭發,卻遮不住她一雙腫成金魚的眼睛,眼瞧著小丫頭片子們一臉的不屑和狐疑,宋喜壓低聲音對顧東旭說道:“趕緊走吧,我不想當馬戲團的動物。”
顧東旭回手將車上的墨綠色頭盔拿給她,出聲說:“出去兜一圈兒,我去接胖春,你待會兒直接去我那兒。”
宋喜抱著頭盔,垂著視線,一時間沒有接話。
顧東旭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不敢騎了?”
宋喜不答反問:“你也不怕我出事兒?”
顧東旭回道:“車是我的,除非你想給我找事兒。”
宋喜慢慢的,深吸了一口氣,抬眼對顧東旭道:“你們快點兒,我最慢四十五分鐘。”
顧東旭調侃,“還要四十五分鐘?那我何必把它借你,你開四個輪子的好不好?”
宋喜本想瞪一眼顧東旭,可眼皮腫的太厲害,竟然做不出鄙視的表情。
哼了恨,宋喜戴上頭盔,細腿一邁,跨坐在比她身板子還寬的哈雷機車上。
顧東旭嘴上說著不擔心,可當宋喜發動車子的時候,他還是囑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宋喜點了點頭,一個女人騎著一輛炫酷的摩托車,在萬眾矚目之下,很快離開醫大門口。
眼下是晚上八點半,夜城市區內的某些路段還是略顯擁堵的,宋喜騎著摩托車穿梭于各種四輪車輛之間,所有人都會被這一抹略顯單薄的纖細背影所吸引,想要追上去一探芳容,奈何車速竟然跟不上,只能眼看著她一騎絕塵。
待到駛離中心路段,夜城寬闊的路面就顯現出來,一個紅燈,宋喜被隔在停止線前面,與她并排的是一輛香檳色瑪莎拉蒂跑車,車主是個年輕男人,墨鏡往頭上一推,他朝著宋喜邊笑邊擺手。
“Hi,美女。”
宋喜戴著頭盔,頭盔是特制的,聽人說話很清楚,她只是不想搭理,所以佯裝聽不到,頭都沒側一下。
男人鍥而不舍,擺手做著大幅度動作,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美女,這么酷,一個人騎車,要不要我陪你兜幾圈兒?”
宋喜看著前面的紅燈,還有二十秒鐘。
左右身后的車主全都往兩人這邊看,瑪莎拉蒂車主一直在撩宋喜,宋喜不回應,他也有些沒面子,但還是嬉笑著給自己找了個臺階,嘴上說著:“這個綠燈開始,我陪你溜溜,贏了你請我宵夜,輸了我請你宵夜。”
紅燈還有五秒變色,宋喜握著車把,隨時準備啟動加速。
瑪莎拉蒂車主瞄著宋喜,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但有品的男人第一看身材,宋喜的身材無疑是沒得挑,雖然不是很高,只有一六五,但身材比例極好,上身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T恤,大胸,蜂腰,下面一雙長腿又細又直,包裹在修身的牛仔褲下,一覽無遺。
瑪莎拉蒂車主今兒是打定主意,必須要看一看宋喜的廬山真面目,所以當紅燈跳綠的剎那,宋喜胯下的哈雷在零點零一秒的時候率先發動,緊隨其后的是小四百萬的瑪莎拉蒂跑車。
身后跟著的其他私家車和計程車,無一不好奇,到底誰輸誰贏,想追上去看,但眨眼間已經被落下百米,果然豪車跟車的區別,較勁兒的時候方能體現。
這邊已經不在市中心,寬敞的馬路上并無限速標志,宋喜瞥見左側的香檳色跑車跟得緊,心里煩躁,所以一擰把手,將馬力幾乎加到最大,摩托車發出讓人振奮的嗡鳴聲,如一抹開了弓的綠色光箭,叫人望塵莫及。
瑪莎拉蒂車主也將油門踩到最底,心想怎么都不能輸給一個女人,兩人都以破百的速度狂飆,眨眼間就越過兩個路口,眼看著前方百米外,綠燈還有三秒變紅,宋喜用最大馬力沖過去。
與此同時,右邊岔道駛來一輛黑色的賓利私家車,車牌號是夜A11111。
整個夜城,上到達官顯貴,下到平頭百姓,誰人不曉得,這個車牌號是喬家的?遇見喬家的車,公家放行,私家讓路,還從未見過有誰敢明目張膽的搶道,然后打面前呼嘯而過,讓對方吃尾氣的。
元寶被逼著往右一閃,兩輛車帶著劃破風聲的速度駛過,坐在后面的喬治笙問:“誰?”
元寶也是納悶兒,狐疑著道:“好像是個女的,騎了輛哈雷。”
第93章
不識女俠真面目
“女的?”喬治笙表情略顯意味深長,隨即打趣道:“你讓個女人給超了車,以后還要不要混了?”
元寶說:“太快了,我也沒看清楚,感覺像個女人,挺瘦的。”
喬治笙說:“沒看清就追上去看看,又不是追不上。”
聞言,元寶稍微晃動了一下脖頸,隨即一腳油門踩下去,黑色的車像是一頭黑色獵豹,瞬間將身旁車輛甩到身后。
喬家的車也參與了這場角逐,原本身后打算跟著看熱鬧的車輛,馬上放棄不敢追了,開什么玩笑,喬家的熱鬧也是平常人能看的?別一不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放眼望去,馬路上除了一輛哈雷,一輛瑪莎拉蒂,還有一輛賓利在瘋狂時速,最后面還跟了輛黑色的現代,現代車主已經把油門踩到底兒了,然而心有余卻力不足,只能眼睜睜看著哈雷車漸行漸遠。
元寶車技一流,早年間常跟人在國內外賽車賭車,他開到最快的時候,已經跟瑪莎拉蒂車主并排了,抽空瞄了眼對方,是陌生面孔。
喬治笙不在意瑪莎拉蒂上坐的是誰,他倒是挺感興趣二十米外,騎著哈雷RoadKing的女人,這女人擺明了是老手,不僅膽子大,而且心還細,進了隧道馬上變成近光燈,不像那些純粹為了找刺激的飆車族,不僅不在意別人的生死,就連自己的也不在乎。
隧道是雙向來車,車道變窄,車速難免變慢,但這是相對四輪車而言,對于摩托車來說,只需要很小的位置就可以如魚得水。
宋喜騎著哈雷一馬當先,眼下元寶已經把瑪莎拉蒂壓在了后頭,他們跟宋喜之間最近只有十米,清楚到可以看見車牌號。
只需要讓出一個三米寬的位置,元寶就能超車,攔下哈雷車主,奈何天公不作美,隧道中始終沒有超車的機會,他們只能眼睜睜的跟在摩托車后面吃尾氣。
瑪莎拉蒂車主認出喬家的車牌號,漸漸降了速度,不多時便消失在視線里,最后只剩下哈雷跟賓利。
喬治笙坐在后面,慢條斯理的說道:“要是連個女人騎的哈雷都追不上,趕明兒你也不用開車了,自行車的速度就能滿足你。”
元寶說:“追上也沒什么好顯擺的。”
喬治笙道:“先追上再說吧。”
元寶也有好久沒在夜城開快車,更何況是追個女人,就像他說的,贏了也不長臉,關鍵輸了還丟面兒,簡直趕上騎虎難下了,也不知是哪兒來的瘋丫頭,騎車不長眼,連喬治笙的車都敢超。
一直想著等出隧道就把她逼停,但是萬萬沒想到,才剛出隧道,只見墨綠色哈雷從右向左,依次變道,先是不給后面超車的機會,然后等到了一個分岔路口,迅速轉向岔道。
元寶緊追其后,車輪與地面發出明顯的摩擦聲。
先前是沒機會超車,眼下就是純憑技術,宋喜從倒車鏡中看到后面窮追不舍的車,她倒真沒注意車牌號,只是單純的心情不好,既然有人故意挑釁,那就甭怪她打臉。
這邊的路宋喜并不熟,她平常都在市中心待著,連四環都很少出,只是憑借著一股子野勁兒,開到哪兒算哪兒。
喬治笙看出元寶是認真在追,但卻一時半會兒沒能追平,連連在后面說小話,“哎,要不換我來開?”
元寶低沉著聲音,認真說道:“我倒真想看看她是何方神圣,車騎得這么溜,我不可能不認識。”
喬治笙笑,“追上我幫你要她號碼。”
白天公司開會,見客戶談生意,晚上吃飯應酬,一忙就是一整天,喬治笙正愁日子過得乏味無聊,好不容易得一樂子,他也想看看車上的女人到底長什么模樣,瞧把元寶氣的一臉正經。
不知從某一地點開始,摩托車已經掉頭從近郊往市區里面開,越往市里走,正街管的越嚴,所以宋喜只能選擇‘旁門左道’,走街串巷。
她摩托車方便,可四門的賓利就越發的不便了,元寶也發覺宋喜是故意想甩開他們,情急之下連按了幾聲喇叭。
宋喜身子一歪,摩托車像是有意識一般,傾斜出柔順的弧度,一眨眼就拐進了一條窄道,元寶急了想追,喬治笙說:“別追了,前面出去都是巷子。”
元寶無奈減緩車速,平日里他淡定慣了,有時候比喬治笙還冷靜,但今兒愣是氣的一砸方向盤,逗得喬治笙樂出聲來,說:“你不看見車牌號了嘛,找人查就好了。”
元寶不語,心想還真讓一個丫頭片子給贏了,說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喬治笙一雙狐貍眼淬著促狹,瞥著元寶道:“你還能不能開了?不能開我開。”
元寶悻悻著一張臉,將所有憋屈吞回去,慢打方向盤,準備掉頭從大路走。
車子才開出幾十米,元寶手機響了,他看了眼號碼,隨即接通。
手機中傳來一個男聲,道:“寶哥,我們把宋小姐跟丟了。”
元寶仍舊是面無表情著一張臉,聞言,不由得眉頭輕蹙,問:“怎么跟丟了?她出門了?”
男人說:“宋小姐出門見朋友,誰知道對方給她準備了一輛哈雷,宋小姐車飆的太快,我們開現代根本就追不上,眼看著跟丟了……”
說到最后,男人語氣中帶著掩飾不掉的委屈。
元寶眼神一變,幾乎不敢相信的問:“墨綠色哈雷嗎?”
對方肯定的回答:“是。”
“好,我知道了,宋小姐跟誰見的面,你們看見了吧?”
“是宋小姐當警察的朋友。”
喬治笙在后座坐著,原本正打算看元寶的熱鬧,但卻從元寶口中聽到宋喜的名字,然后又確定了摩托車顏色。
喬治笙這么聰明,怎會想不到。
果然,元寶掛斷電話,第一時間看向后視鏡,唇角勾起,出聲說:“笙哥,不用叫人找車牌號了,宋喜的號碼,你知道。”
喬治笙這回笑不出來了,輪到元寶滿臉興致盎然的表情,輕輕搖頭,感嘆的說:“真想不到,原來是她。”
喬治笙俊美面孔上,神色晦暗不明,元寶‘嘖’了一聲,頗為后悔的說道:“早知道剛才就應該換你來開,免得你說我放水。”
喬治笙沉聲問:“她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