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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笙,
他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宋喜也不動聲色的回視他,喬治笙再次從宋喜眼底看到了她埋藏在心底深處的那絲倔強,不把她惹急了,她不會露出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臥室中一片靜謐,針落聞聲,大概過了十秒鐘的樣子,還是喬治笙主動開了口,他問:“你在跟我較勁兒嗎?”
宋喜面不改色的回道:“沒有,我跟你較什么勁兒?”
喬治笙又不說話了,仍舊以讓人后脊梁發涼的目光,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
宋喜全程毫無畏懼,他愛看就看,她讓他看個夠。
喬治笙心底已在怒極反笑,可臉上卻全無表情,又是一段良久的沉默,他忽然開口說:“你在外面被人打,沒理由回家跟我發脾氣,如果你想報復回來,說一句就夠了,我不是留給你看臉色的人。”
宋喜不曉得喬治笙怎么知道她被打了,跟他較勁兒的心一時間有些松懈,視線也略有躲閃。
這神情落在喬治笙眼中,就是她欲言又止的表現,他已經遞了臺階給她,就等她…
“你不是餓了嘛,我去做疙瘩湯,你要吃多少?”
喬治笙萬萬沒想到,他遞出的橄欖枝,竟然被她折斷了又扔回來,這下他是真的被氣著了,氣到本就面色冷淡的臉上,就連眼底都淬了一層寒冰。
略微腫脹的唇瓣一張一合,喬治笙冷聲道:“出去。”
宋喜是個心思剔透的人,怎會感覺不到喬治笙的怒意,但她真的很累,不想再跟他費力周旋,說了句:“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說完,轉身就走,半刻都不停留。
聽到關門聲,喬治笙仍舊維持著剛剛的動作,手里還拿著他半宿沒看進去的書,視線出神的看著某處。
不到十秒,他忽然將手里的書甩到地上,不識抬舉,給臉不要!
第191章
她想忘的,別人記得
宋喜回到房間,動作輕緩的掀開被子,又小心翼翼的平躺上去,腰疼又犯了,整個后背像是被人上了鋼釘一樣僵直著。
蓋上被子,她雙手平和的疊放在肚子上,閉上眼,眼前盡是喬治笙的臉,他冷漠的對她說,我怕你死我家門口,他陰沉著臉對她說,出去。
不曉得是不是久病成醫,她竟然沒有預料中的那般難過,也沒有想要躲起來哭的沖動,只是…睡不著,疲憊到極致,可怎么樣都睡不著。
歸根到底,終究還是往心里去了吧。
睜眼到天亮,宋喜瞇了一會兒,再醒已是上午九點多,今天她放假,不用去上班,一般人早就開心壞了,可她卻覺著這一天特別的漫長,長到她不知道怎么去度過。
小心翼翼地從床上爬起來,宋喜試著動了動腰,不行,再這么下去,她明天也沒辦法正常工作。
用手機叫了輛車,宋喜慢悠悠的洗漱穿衣,等到都收拾好下樓,司機給她打電話,說是已經到了。
她沒有把位置定在別墅正門口,而是定在小區門口,看到手機上顯示的車牌號,宋喜邁步走過去,打開后車門,因為不敢彎腰,她坐進去的動作看起來無比的吃力,司機扭頭看著她,試探性的問道:“哪兒不舒服嗎?”
宋喜好不容易坐進車里,輕蹙著眉頭關上門,嘴上回著:“腰疼。”
司機道:“我看著不像懷孕嘛,你這么瘦。”
宋喜勉強擠了幾分笑容出來,“師傅,去回春堂。”
“好嘞。”司機開車往市區方向走,路上跟宋喜閑聊,問及她的職業,馬上又感慨道:“你這就是職業病,像我們這行,都是腰和脊椎不好。”
宋喜跟司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間倒也過得快。
待車子停在路邊,司機轉頭問:“需不需要幫忙?”
宋喜回道:“謝謝,不用了。”
從車里出來,宋喜關上車門,腰疼到她必須單手撐著,這樣才能舒服一點兒,但這動作又會讓人誤會她懷了。
回春堂就在正前方,宋喜邁步往前走的時候,忽然想到韓春萌以前鬧過的一個笑話,當時她們才十八九歲,有一次韓春萌去擠公交,竟然好幾個人同時給她讓座,她還以為自己貌美如花人品屌炸,結果人家是誤以為她懷胎五月,辛苦持家。
韓春萌回來后跟宋喜叨咕,宋喜差點兒沒笑死,問韓春萌當時是怎么說的,韓春萌想都不想的回道:“人家都給我讓座了,我能不坐嘛,我要是解釋說沒懷孕,豈不是更尷尬?”
宋喜因為這事兒笑了好多年,顧東旭知道之后,瞥眼嘲諷,“那幫人也是瞎,沒看見你背著書包嗎?”
韓春萌心態好,當即回道:“沒準兒以為我懷的是二胎,去學校給老大送書包呢。”
顧東旭來氣,說韓春萌想得美,別說二胎,她能不能嫁得出去還是一回事兒。
思及過往,宋喜忍不住眼帶笑意,走到回春堂大門口,門內的店員馬上幫她開門,笑著說歡迎光臨。
宋喜微笑頷首,徑直走向前臺。
她是這兒的老熟客了,在這家店還是個巷子里的小門面時,她就在光顧,一轉眼也有小五年了,前臺中的女老板看見宋喜,馬上笑著打招呼,“大美女來了?”
宋喜笑著回應,“今天放假,正好過來。”
女老板看她扶著后腰,神色稍變,“怎么了?腰又疼了?”
宋喜點頭,“嗯,昨晚不小心抻了一下,睡前還沒事兒,中途起來就不行了。”
女老板道:“那我給你找個老師傅,讓她幫你好好按一按。”
兩人正在這邊說話,大門外又進來兩個人,一個是年紀很大的老人,一個是十來歲的男孩子。
男孩子進門就朝著前臺喊:“媽,我同學打電話叫我出去,姥爺一個人在家我惦記,讓他在這邊待會兒。”
宋喜一轉頭,看見熟悉的老人,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來。
老人也看到宋喜,直直的盯著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宋喜邁步上前,笑著叫道:“爺爺,我是宋喜啊,您還記得我嗎?”
老爺子神情有些迷茫,女老板從旁補道:“爸,宋喜,以前在胡同那邊的時候,她總來,你還老拉著人家下象棋,人家過年還給咱們送過大魚頭,你說那魚頭燉豆腐湯最好喝。”
老爺子似是在努力回憶,但一時間也沒說什么,女老板看向宋喜,小聲道:“我爸去年得了腦血栓,出院后很多事兒都記不清楚了,估計是看你眼熟,但是想不起來。”
宋喜心底正難過,忽然間老爺子抬起手,顫巍巍的指著宋喜道:“小喜…小喜。”
女老板馬上笑說:“對,你還記著小喜呢?”
老爺子笑的很純真,一個勁兒的重復宋喜的小名,然后說:“我記得,她以前跟她男朋友總來咱們家,她男朋友叫沈…沈…”
宋喜臉上的笑容僵著,眼底也飛快的滑過一抹受傷,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微笑著道:“我看爺爺記性挺好的,都記著呢。”
女老板近幾年都沒看宋喜跟沈兆易一起來過,猜也猜得到是分手了,不能說老爺子說什么,唯有岔開話題道:“我爸就對你印象最深,沒事兒還在家叨咕呢,說小喜來沒來,怎么最近不常來。”
宋喜臉上始終帶著柔和的笑容,看著老爺子說:“爺爺,因為您現在不常來,所以我都不常來了啊,改天您備好象棋,我再跟您殺幾盤。”
老爺子一直在笑,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特別開心。
女老板不好耽擱宋喜太久,聊了幾句之后,就叫人帶她上樓。
宋喜轉過身,邁步往樓上走,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殆盡。
沈兆易……原來他不僅固執的活在她的記憶里,他還強勢留在那些過去的‘老人兒’心里,如果她也能得一場失憶癥該多好,記得住的就記住,記不住的就忘掉,想得起來就拎出來想想,想不起來就徹底忘記一個人。
她總說,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要臉,凡事兒弄不清楚該怎么做的時候,首先想想,這么做會不會丟臉,如要會,那這事兒十有八九是錯的,一件好事兒,又怎么會丟臉呢?
可她嘴上信誓旦旦的說要忘掉那個人,心里卻從未忘記過,她都不如老爺子來的誠實。
第192章
英雄暮年
元寶來翠城山接喬治笙,坐在沙發上隨意地翻看雜志打發時間,等了二十分鐘,聽到樓梯處傳來腳步聲,側頭看了一眼,隨即站起身。
只是第一眼沒看仔細,只隱約覺著喬治笙唇上有條東西,再定睛一瞧,元寶著實嚇了一跳。
“笙哥…”
過了一夜,喬治笙的嘴唇沒有當時那么紅腫,可是唇縫處的傷口卻越發的顯眼,深紅色的一道,像是要把整個下唇一分兩半。
喬治笙如花似玉的一張臉上,突然來了這么一條敗筆……元寶只想知道,誰活膩了敢在喬治笙臉上做文章?
然而這個疑問剛剛提出,腦海中已經蹦出宋喜的臉,除了她,元寶暫時不做他想。
喬治笙陰沉著一張俊美容顏,氣壓明顯比往常要低得多,看都沒看元寶,沉聲說道:“這兩天的約能推的推,推不動的你替我去,我想回趟家里。”
元寶跟了喬治笙這么多年,怎會不知道他這下是真動怒了,明明昨晚牌桌上走的時候還不這樣,這幾個小時,發生什么了?
他不敢問,只跟在喬治笙身后,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地說:“其他的都好推,盛市長想約你明天晚上見面,不好拒吧?”
喬治笙臉上的表情,元寶看不到,往前走了幾米,聽到他不辨喜怒的聲音回道:“說我最近家里有事兒,過幾天親自去拜訪。”
元寶應眼底有為難,嘴上卻還要說著:“好。”
喬治笙回了趟老宅,因為任麗娜打電話說,喬頂祥一覺起來想見他。
回到家,喬治笙剛進家門,家里保姆跟他打招呼,看到他下唇受了傷,眼底一驚,緊接著馬上別開視線,裝作視而不見。
一來在喬家工作就要守這兒的規矩,不該聽的別聽,不該看的別看。二來喬治笙的脾氣,無論是喬家人還是在這兒工作的人都知道,他自小長得好看,可甚煩別人總是偷偷摸摸盯著他的臉看,他會覺得自己是馬戲團里的猴子。
換了鞋,徑自往里走,任麗娜聞聲從里面走出來,剛說了句‘來了’,緊接著定睛一瞧,馬上臉色大變,蹙眉道:“嘴怎么了?怎么弄的?”
喬治笙面色淡淡,聲音也是平淡無波瀾的,“沒事兒。”
任麗娜上前抓著他的胳膊,仔細端詳他唇上的傷口,又心疼又生氣的說道:“怎么沒事兒了,你看這傷口深的,你也不怕割了唇。”
喬治笙心底焦躁,面上毫無表情的問:“爸呢?”
任麗娜說:“里屋躺著呢。”
“我去看看爸。”
任麗娜蹙眉說:“你爸看見你這樣準要心疼!”
喬治笙還能如何?總不能戴著口罩進去吧?
棉布拖鞋走在地板上,基本沒有什么聲音,喬治笙來到主臥門口,敲了敲門,然后推門往里進。
其實他此舉多余,因為一年前喬頂祥已經因身體原因,活動不便,只能在床上靜養,也做不了其他需要提前報備的事兒,喬治笙是因為習慣,進門之前都要先敲門。
邁步往里走,拐過門廊往右看,喬頂祥靠坐在床邊,下半身蓋著湖藍色的毯子,頭發全都花白了,臉上也布滿了褶皺,出神的望著某處時,神情呆滯。
喬治笙心底忽然有些難過,即便他早就知道喬頂祥老了,可偶爾看到某種景象跟畫面,他依然會覺得胸口發悶,因為無可奈何,縱使喬家再厲害,依舊有他們無法控制的東西,比如時間。
走到床邊,喬治笙看喬頂祥依舊沒有看他,遂出聲叫了句:“爸。”
喬頂祥像是后知后覺,緩緩抬頭,對上喬治笙的臉。
喬治笙拉過椅子坐在喬頂祥腿邊,雖然面上沒有笑意,可語氣卻是難得的溫和,“媽給我打電話,說你想見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兒要跟我說?”
喬頂祥直直的看著喬治笙的臉,數秒過后,開口說的第一句便是:“嘴,嘴怎么了?”
喬治笙說:“沒事兒,不小心磕了一下。”
喬頂祥道:“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
喬治笙小時候特別皮,翻墻爬樹,打架賽車,什么混他干什么,任麗娜都氣得不行,唯有喬頂祥哈哈大笑,說這才是他親兒子。
喬治笙記得,他六歲那年跟幾個堂兄在后院玩兒警察抓小偷,他是匪,怕被抓住,所以靈機一動躲到一棵大榆樹上,那棵樹少說也得有五十來年,兩人懷抱那么粗,就以他現在的身高要爬上去都費勁兒,當時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愣是被他竄上去了。
但是后來被小姑姑家的兒子發現了,當即朝著樹上一喊,喬治笙心急,怕被趕來的人抓到,所以一時情急直接往下跳,樹杈離地面三四米,他跳下來的時候一個踉蹌,臉著了地,再抬頭,鼻子嘴都是血,好險沒把幾個年長的堂兄給嚇死。
那次他也是差點兒把嘴唇給磕豁了,任麗娜心疼的直掉眼淚,可因為是小姑家的兒子,沒有人會追究什么。
想到從前,喬治笙唇角輕輕勾起,出聲道:“你還記得呢?”
喬頂祥也笑了,“記得,你小時候的每一件事兒,我都記得……”
他洋洋灑灑的給喬治笙說了好些小時候的事兒,有些喬治笙記得,有些已經印象模糊了。
說著說著,喬頂祥忽然眼眶發紅,聲音沙啞無力地道:“昨晚我做夢,夢見我死了,就剩你一個人……”
喬治笙喉結上下滾動,伸手幫喬頂祥拉了拉腿上毯子,語氣如常地說:“夢都是反的,你這不好好的嘛。”
喬頂祥說:“可我總要走的,到時候這個家,就要你來挺了。”
喬治笙看著毯子上的花紋,出聲道:“我還不想那么早接你的班,你趕緊養好身體,今年你生日,我帶你去瑞士,你上次不是說想吃正宗的奶酪火鍋嘛。”
喬頂祥輕輕搖頭,“我最近不想吃那些膩的,就想吃點兒清淡的。”
喬治笙問:“想吃什么,我叫人給你做。”
喬頂祥道:“疙瘩湯,上次你回來的時候,你媳婦兒做的。”
喬治笙沒想到喬頂祥想吃宋喜做的疙瘩湯,一時間表情僵住,足足過了五秒鐘有余,他垂著長長的睫毛,出聲回道:“她不是我媳婦兒。”
第193章
羊入虎口
喬頂祥看著喬治笙,表情認真而篤定,“你們不是領了結婚證嗎?”
喬治笙差點兒沖口而出,是不是老糊涂了,那證怎么領的,心里沒數嗎?但是轉念一想,喬頂祥可不就是老糊涂了嘛,他還在這兒較個什么勁兒?
默默咽下所有的辯解,喬治笙抬起頭,語氣溫和的回道:“好,我現在給她打電話,叫她過來給你做疙瘩湯,你累不累,要不要先睡一會兒?”
喬頂祥點頭,喬治笙起身,幫著喬頂祥躺下,把毯子蓋好,轉身離開主臥。
任麗娜不在客廳,喬治笙站在窗邊,拿起手機給元寶打了通電話。
元寶如常很快接通,“笙哥。”
喬治笙語氣平淡的說:“聯系宋喜,叫她來一趟老宅這邊。”
元寶不知道喬治笙突然找宋喜是什么事兒,先應下,然后道:“剛才干媽給我打電話,問你的嘴是怎么弄的,我說你昨晚喝多了,不小心撞的,干媽不相信,還連帶著給宋喜數落一遍,說她還是醫生呢,連你都照顧不好。”
被元寶叫干媽的,就是喬治笙親媽,任麗娜。
聞言,喬治笙聲音冷淡的回道:“一個個不知道都怎么了,明知道不是真結婚,還故意自欺欺人。”
元寶試探性的說道:“現在叫宋喜過去,干媽會不會不高興?”
喬治笙眼底劃過一抹焦躁,沉聲回道:“我爸要吃她做的東西,你找她吧,讓她趕緊過來。”
元寶暗自嘆氣,心想一家子看宋喜不順眼,宋喜這回去,真是羊入虎口了。
掛斷電話,喬治笙站在窗邊,一時間沒有挪動,眼看著后院中的花花草草,明明是個難得的艷陽天,可他心中偏偏陰沉的很,仿佛太陽照在身上也暖不了。
宋喜點了一個兩小時的‘蓮花座’按摩,單獨的包間,一旁的矮桌上焚著香,相熟的老技師正在幫她做腰部推拿,兩人時不時的聊上幾句天。
手機突然響起,宋喜伸手拿過,看著屏幕上‘元寶’來電字樣,她馬上想到是不是喬治笙有事兒找她,不想見喬治笙,但卻不能不接電話。
遲疑片刻,宋喜劃開接通鍵,“喂?”
手機中傳來元寶的聲音:“宋小姐,我是元寶。”
“嗯,我知道,有什么事兒嗎?”
元寶說:“老爺子突然想吃你做的東西,笙哥叫我接你回老宅。”
元寶慣會說話,依著喬治笙的意思,是叫宋喜自己過去,但到了他這兒,就變成喬治笙吩咐他把人接過去。
結果是一樣的,可順不順耳就大相徑庭了。
起初聽前半段,宋喜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哪個老爺子?聽到后面,她知道了,是喬頂祥。
喬頂祥想吃她做的東西……宋喜腦海中滿是黑暗料理,最后好不容易靈光乍現,想起她在喬家做過一頓疙瘩湯,當時喬頂祥還覺著不錯。
如果是喬治笙有事兒找她,八成她還有個推卸的理由,但她不想拂了喬頂祥的面子,所以遲疑數秒,她出聲回道:“好,那我現在過去。”
元寶問:“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宋喜說:“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
元寶真心覺著宋喜一點兒大小姐的脾氣和架子都沒有,不知道喬治笙還哪兒看不順眼,就算是看不順眼,不看也就是了,發什么脾氣嘛。
“宋小姐,笙哥嘴唇撞破了,你知道吧?”
宋喜以為聊完要掛電話,結果元寶忽然發問,她明顯眼球一轉,頓了一秒,出聲回道:“嗯,知道。”
元寶說:“方便的話,你帶些藥一起過去,我怕老宅那邊沒藥。”
其實元寶的本意是,宋喜帶藥過去,既能哄哄喬治笙,也能緩一緩任麗娜的氣,免得她空手而去,怕最后為難的人還是她自己。
宋喜沒想到這么多,只以為元寶擔心喬治笙,所以語氣如常的應了一聲。
電話掛斷,身后的技師還在給她按腰,宋喜出聲說道:“阿姨,我有事兒要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