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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緒里詩緒里——反正你不能離開我。”青木笑道,就算知道是自己惹出的災禍,他也不愿意放手,這時候倒是顯出一些自私貪念的本質來。
我低斂下眸,又抬起與他對視,頭一次認真地問他:“你喜歡我?”
“對啊對啊。”居然是玩樂的態度回答。
他好像也不認為自己的感情是常規人類的喜歡。
我換了一種問法:“你想要永遠和我在一起嗎?就是一直到入土的那種。”
青木愣了愣,他想了片刻,遵從內心道:“想。”
“只跟我一個人?”
“想!”
“一切以我為中心,大大小小的事情必須以偏愛我為主,我工作去了哪里你就得心甘情愿地放棄自己的生活跟著我去?”
青木一副這根本不算什么啊的表情:“想!”
“而我,并不會做出相等的事,你在此前提下,依舊會繞著我轉?”
“想!”
說喜歡,他不懂,說事實,他卻又懂了。
我安靜地看著他。
我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青木并不會放過我,但我也不怕,并不認為他在我面前有什么可怕的。
這是唯一的、能夠做到我要求的人,我承認在我知道真相那刻除了震驚與恐懼,還有那些情緒之下的些微心動,遞情書之前的那股心情又悄然冒頭。
想想看,他的理念與常人不同,但他能夠為你付出一切。
我并不幸運,所以需要付出代價。
他的體質,他帶來的麻煩——
但也許…也許青木是能夠改變的呢?他并不在乎那些人,那么害死人或者保留他們一命,推開他們又有什么區別呢?或者提前規避危險,或者真真切切地保護我——就算他武力值低,數量上應該也能取勝吧?
我不奢求所有青木都這樣,我只想眼前的[青木]是如此。
我輕輕道:“……聽我的話呢。”
“想!”青木預感到我的態度,開始興奮地吻我的側臉。
“這可是你說的。每一個青木都要遵守的。”
他不太高興我提到其他青木,輕力地咬了一口我的臉,沒用力。
我想我也許真的是自私鬼也說不定。
因為我冥冥之中預感到,就在此刻,我徹底掌握了他,就像握住了他脖頸上的繩,絕對的偏愛能給予人絕對的安全感,這讓我一向膽怯的性格催生出肆意。
“你看我。”我說道。
挨挨蹭蹭的青木才聽話地直起身注視著我,雙眸里的感情已然不全是愛情,怪物沒有親情、愛情、友情。
這更像是單純又濃厚陰沉的愛,在人類感情之上,侵、占了他全身。
我攬住他的脖頸,青木就彎下了腰,俯下了頭。
我親吻了他,就像蓋下了印章,開始新的階段。
他的唇瓣也是冰冷的。
青木僵硬了一瞬,隨即像個小狗一樣,伸出舌來舔舐。
他就像探索新地圖一樣探索我的唇內,但很快便掌握了技巧。
這速度我都吃了一驚,等反應過來后,只覺得腿都軟了,我的體溫被掠奪,我的呼吸被侵、占,就連青木微微溫熱的唇內都因為死死糾纏著我而變得更加的熱。
我不得不揪緊了他的后背衣物,揪出褶皺,喉嚨嗚咽了一聲,頭皮都在發麻,完全沒想到只是接吻就能渾身一個激靈然后站不住。
靈活、黏糊、濕熱、還有占有欲。
我的腰被攬住提著,最后是我先推開他的。
我在喘息,青木則舔了舔唇,徹底激發了他本就誘惑的內里,淚痣一點,蒼白皮上興奮的緋紅,少年在此刻散發出極致的蠱惑力。
他再留戀地舔了舔唇,道:“詩緒里,我發現你的口腔更熱誒。”
“……”我就算還在喘息也瞪他一眼,“不要說這種話啊!”
第53章
算是初吻。
雖然青木也是初吻,但他比我厲害多了,探索欲與欲望一并激發,隨心而動的人最難以招架。
我感覺我整個口腔都麻麻的,特別是上顎,真的很癢很想撓……
不想讓青木察覺——因為這家伙絕對會得寸進尺的。
發現讓青木改變也是一項特別艱難的工程,首先,他外表是一個人,存在于社會關系中就一定會與別人有所交流交際。
而讓青木一夜之間變成謙虛友善的優質青年明顯是做夢比較快……我也沒想過改變他的性格,不可能的。
出去逛街的時候,果不其然又遇見一個想要搭訕的人,青木很不耐煩,“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浪費我的時間。快滾。”
那人一驚,不滿道:“你…你這人怎么這樣說話!”
我默默躲在青木的身后,眼看他們就要吵一頓,連忙偷偷拉一拉青木的袖子,小聲:“別管了,別說風涼話了,快走。”
青木頓了頓,也沒有再糾纏,繞過那人離開。
那人往地上啐了一口,但相處和爭吵的時間程度都很短,僅僅是心中不忿而已,瞪了青木幾眼就走了。
我看得心驚膽戰,對他道:“你罵幾句就得了,趕快走才最重要吧!萬一時間長了別人又起了殺心呢……”
青木眨了眨眼睛,安靜聽了我幾句,他實際上并不在意理不理人,按照我說的做對他來說也沒什么——當然,對于聽話這一點他本身是十分厭惡的,任何人都不能束縛他,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只是現在聽我的話時仿佛就成了一個例外,青木很順滑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也懶得分析自己的內心為什么這么雙標。
不如說他就是這樣。
我說完,仰著頭認真盯著他,等青木回復。
青木原本想乖巧點頭的,卻緩慢地再次眨了眨眼睛,雙眼發亮,整張臉都鮮活起來:“詩緒里你說的真的很對啊,以前一定就是這樣做的然后規避了很多風險吧!真的好厲害!”
……不是,我就沒跟人吵過架啊。
他吹了一波彩虹屁,然后黯然神傷道:“其實我也不太懂別人為什么都要與我起沖突……明明我什么錯都沒有,他們還要依依不饒,口出狂言,罵罵咧咧的,素質低下,我也真的很害怕很生氣啊詩緒里,生怕他們突然對我發難……”
他的謊言一套一套的,我死魚眼聽著,青木說到最后窮圖匕見,眼尾含淚,好不可憐地祈求我:“還想接吻。”
“……”我差點無語地抽動唇角。
我委婉拒絕:“大庭廣眾之下,人來人往的,不太好吧。”
青木換了個要求:“那還想舔詩緒里的口腔。”
“……有什么區別啊?!”
他攬過我的肩膀,委委屈屈地彎腰,微涼柔軟的側臉帶著耳邊的細碎黑發輕輕蹭我的臉肉,摩擦間生出熱度。
“我們是情侶吧詩緒里,那么接吻也可以啊。”他理所當然道。
我死魚眼:“那我拒絕你也可以啊。”
青木安靜幾秒,忽的露出更加可憐的表情,像是被誰欺負狠了,連眼尾都染上將苦未哭的微紅,眼睛里含著幾分憤恨:“我知道了,詩緒里你一定是討厭我的體質吧!我雖然死過,腐爛過,還被分、尸過,但是新生的我絕對是比新生兒還要干凈的存在!世界上沒有比我更干凈的人了!”
他一頓,自動甩鍋:“肯定是其他人死后都太難看太臟了,詩緒里你才會形成這樣錯誤的認識。我不一樣,我一絲污穢都不會有。每一處都很干凈。”
“哦。”我干笑幾聲。
因為的確,青木就不像是某些男生甚至出入社會的男人那般多多少少有些不干凈——不是指他們不愛清洗,而是指他們根本打掃不好自己,掌握方法不對。
青木就不一樣了,原以為接吻后我得忍住嫌棄的——對不起,我從來沒想象過別人的嘴里是什么感覺,一想就很惡心。
但青木探入的時候,只覺得柔軟,還有一股清清的、內里又莫名糜爛的微香,使人不自覺地沉迷,勾引著人腦海深處的欲望,那一瞬間宛如置身軟綿的云上,只剩下極致的享樂。
一想就是因為他的特殊體質。
怪不得古代那些人那么沉迷美人。我想到。單單是青木一個人就能給予人高規格的享受,這就是非人類嗎?
最終是我們回去的時候,他跟只小狗似的黏上來,我一個不察陷入了沙發,他先是舔了舔我的唇角,垂下的黑色碎發若有若無地撓著我的額頭臉頰,我的額發都被掀開露出額頭,青木似乎很少看見我完整的前額,好奇又愛不釋手地摸了摸。
我被摸得閉了閉眼。
青木探入勾起我的時候,我又感受到那股迷醉的氣息,這次更加的明顯,隨著他的動、情而變得濃郁,那是正常人類無法抵擋的魔力,如同藤蔓荊棘,從根部向上緊緊纏繞,深深扎入人的血肉,而人類只能麻痹般享受。
我被迫仰起頭,攀附上青木的肩膀,然后也不再需要做什么了,享受就好。
青木很會觀察,只要他想,能給予人天堂一般的愉悅感,不論是計謀還是現在的接觸。
呼吸構成濕熱的霧,他跟條蛇一樣纏得我喘不過氣,不僅是唇齒糾纏,還有他擁抱時四肢身體的纏繞。
等一吻畢了,我腦袋暈暈沉沉的,宛如踩在棉花糖上沒有結束的實感,帶著喝醉后的迷幻感。
青木舔了舔唇,他在我上方,毫無邊界感,見我眼角濕潤,便笑道:“詩緒里詩緒里,你好可愛啊。”
我清醒過來:“……哦。”
“還想要。”
我冷酷無情地推開他:“不要。”
夜晚,他一臉笑容地抱著枕頭進來,“詩緒里!既然我們都接吻兩次,一共二十五分鐘了!總可以一起睡了吧!”
他哼著歌把枕頭放我床頭墊好。
然后被我趕了出去。
時間有些長了。
[青木]們想到。
那個贗品在詩緒里身邊待的有些長了。
雖說以前有陪伴詩緒里更為長久的青木,但是不一樣。
不一樣!
夜晚,不同地方的青木們露出或嫉恨或憤怒的神情,眼尾流淌出極深的黑色泥潭與濃濁的滔天惡意。
那個詩緒里身邊的青木的記憶一直在被翻閱,別的青木不能每時每刻,但每時每刻都有青木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