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洛冰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系統:【爽度+100!恭喜!】
恭喜個頭!
洛冰河又拽下一段白衣殘片,道:“我看見師尊身上穿著這件衣服,心中十分不快,還是撕干凈了好?!?
這是不把他扒光不罷休的意思對吧?
沈清秋道:“你要是討厭我,倒也不用和這件衣服過不去。況且這件是公儀蕭的!”
洛冰河沉了臉色:“師尊才是真的討厭我,一件衣服也非要和我劃清界限?!?
為什么!為什么兩個大男人要在被圍觀的狀態下情緒激動地討論一件衣服?洛冰河你原來是感情細膩型的嗎?
我都給你拍干凈疊好了,你還想怎么樣?總不能要求我手洗了親自給你送回去吧?!
沈清秋神色變幻莫測,洛冰河見狀道:“師尊在想什么?”
他涼涼地說:“如果是公儀蕭,奉勸師尊,不必再想他了。”
沈清秋聞言,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祥之感,沉聲道:“……公儀蕭怎么了?”
照理說,公儀蕭被流放到沒有前途可言的荒境去守邊界,應該是在洛冰河和小宮主滾床單之后的事情。
不過現在劇情已經亂得連向天打飛機這親爹都不認識了,自然什么都有可能提前。
可還沒等到洛冰河的回答,沈清秋身邊的無臉人們忽然躁動起來。
他們原本只是呆呆愣愣,智障一樣木然圍觀,或者自己做著手頭的事,現在卻開始以他為中心,慢慢聚攏。沈清秋被擠在中間,又不能把他們直接轟開。再看洛冰河,他卻也是眉頭緊蹙,一只手抵住太陽穴,無暇注意其他的事,似乎正忍受著什么東西對大腦的侵襲。
沈清秋登時回過味來。多半是心魔劍趁機反噬,在試圖擾亂洛冰河神智。他騰不出更多的精力來維持結界,夢境開始暴走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現在洛冰河不能分心給他設絆,那么只要再經歷一場幻境,并且克服心中潛藏的恐懼,就能把這個開始潰散的結界打破。
沈清秋說走就走,洛冰河頭痛欲裂,卻無法動彈,喝道:“你敢走一步試試?!”
沈清秋一連走了十幾步。走完之后回頭:“如何?”
洛冰河看上去就快吐血了。他一字一字從齒間迸出:“……你等著!”
沈清秋目不斜視,高貴冷艷道:“再見!”
你讓我等我就等?又不是傻×!
沈清秋瞅準一旁另一間鋪子,一腳踹開大門躍了進去。
無論這一次,出來的會是什么東西,沈清秋都絕對有把握能鎮定面對。
起碼比面對洛冰河有把握得多!
身后門一關上,外界一切嘈雜喧鬧都仿佛被一柄利刃斬斷,霎時死寂無聲。
沈清秋屏氣凝神,靜靜等待。
良久,仿佛誰點亮了一支蠟燭,視野顫顫巍巍亮了起來。沈清秋一低頭,和一張陌生又似熟悉的臉孔正正四目相對。
他面前跪著一名身形單薄的少年。
身穿粗布衣衫,彎腰跪地,是一個垂頭喪氣的姿勢,雙手被粗麻繩緊緊綁住。雖然臉色慘白,一雙眼珠子倒是很靈。
沈清秋與他目不轉睛對視。
這絕對不是他的記憶。可這張臉,又的的確確和他一模一樣。只不過,少了時光和修為的打磨,多了少年人的青澀。
這是沈清秋,可又不是沈清秋。
一定要說清楚的話——這是沈九!
沈清秋猛地從木板上坐起。
驚醒之后,他四下望望,才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廢宅內。天色已明,白光從破舊的窗框和糊紙縫隙間灑入。
想起來了,昨晚他在祭典上亂走一通,沒多久就真的找了一間沒人的老房子。本意只是休息一下,卻不想一不留神睡著,就給洛冰河在夢境里逮住了。
憶起夢境崩塌前那個被幻境,沈清秋不由沉思起來。
雖然原裝貨和他魂魄分屬兩人,可畢竟用的是人家的肉身,多少會受點影響。昨晚他看到的,應該是原裝沈九少年時的記憶。
這可算是作弊了。因為現在的沈清秋對這段記憶根本沒什么陰影,當然不花力氣就能輕松破出。
可事后回想,沈清秋頗覺有疑。夢中沈九是被綁著的,他本以為這時候沈九還在人販子手里,但那房間卻鋪著軟毯,設有多寶閣,墻壁掛著字畫,甚是貴氣,又不像藏污納垢之地,分明是大富人家的書房……
看來沈九在秋家,過得也沒秋海棠說的那么受盡寵愛。
第四十二章
店中口角
沈清秋從光禿禿的木塌上跳下來,下意識摸摸身上,衣服總算都還在。
不過,雖然衣物完好無損,他卻不太想穿了。穿在身上卻總有一種隨時會被撕掉的威脅感啊!
沈清秋決定“借”點別人的衣服來穿。誰知,他剛“借”完,翻出墻檐,立定在地,一回頭,就見幾個人大眼瞪小眼瞪著他。
冤家路窄,竟是昨夜祭典在街上亂晃時遇到的那幾個雜派弟子。他還一個字都沒說,對方為首的男子立刻亮兵器,洶洶喝道:“沈清秋,你果然在這城里!今天,就讓我霸氣宗弟子們替天行道!”
果真是如假包換的標準臺詞。但是何必講什么替天行道,昨天不是說好了為的是幻花宮的懸賞嗎?當面一套背后一套有意思嗎?
順便霸氣宗是個什么玩意兒,從來沒聽過!
沈清秋懶得跟他們糾纏。啪啪啪幾道新鮮出爐的符咒甩出去,當場一人額頭貼了一道,肢體僵直,連格擋的機會都沒有。
他心情正糟糕,貼完了之后,慢悠悠做了個“撕”的動作。
下一刻,那幾名弟子就發現,身體不聽使喚自己動了起來。
“你撕我衣服干什么?!”
“你不也在撕我的嗎?!”
“師兄對不起!可我控制不了我的手??!”
沈清秋拍了拍新換的一身樸素白衣,頭也不回往前走。
在城里沒走幾步,沈清秋便發現,受通緝令涌入花月城的人著實不少。
即便許多修士都裝模作樣地不穿本派統一服色,扮作常人,可往路邊攤一坐,光是架勢就迥異于常人。沈清秋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干脆找個角落,把臉涂黃,再胡亂貼了幾把胡子。一切準備妥當,這才慢吞吞回到街上。
抬頭看天,云色薄軟,似在漸漸散去。如無意外,今日正午就是最佳時機。
再一低頭,前方人群中,有個雪白修長的身影一閃而過,既快且輕,側顏俊逸。
柳清歌!
打手來了!沈清秋眼睛一亮,剛要追上去,突然,從一旁酒肆之中傳出一聲嬌叱:“嘴里不干不凈說什么呢?!”
這聲音嬌嫩清脆,十分熟悉,沈清秋不由自主停下腳步,目光被吸引過去。緊接著,就是一陣砰楞嗙啷的打砸巨響,路人紛紛側目。
這時,另一個少女哼了一聲,道:“怎么,敢做還不許人說了?也難怪,蒼穹山出了沈清秋這種敗類,全派上下尤其是清靜峰自然要急著給自己扯遮羞布啦。哼哼,可惜,他是個什么東西,天下人造有定論,你以為遮得?。?!”
語音怨毒。先前說話那少女立即反駁道:“師尊絕對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你休要污蔑!”
現在還能這樣為他說話的小姑娘,除了寧嬰嬰還有誰呢。
明帆的聲音也傳了出來:“我們看在老宮主面子上才對你客客氣氣的,你說話也客氣點!”
雖然沈清秋有心要去尋柳清歌,要事當頭,但看這邊氣氛不對,糾結一秒,還是怕清靜峰弟子吃虧,暫且留下來,閃身潛在一旁,觀望一番。
酒肆一樓之中,明顯分成了兩派陣營。
一邊以明帆和寧嬰嬰為首,清靜峰弟子在后,個個面色不善。另一邊則是小宮主叉腰在前,橫眉冷對,身后幻花宮弟子早已亮了兵器,目光更為怨憤。
兩名少女,一個形貌秀致,一個容色殊麗,婷婷而對,縱然空氣中盡是噼里啪啦滋滋燃燒的火花子,畫面卻也無比養眼。
洛冰河又后院起火啦——不對,連清靜峰弟子都來了,而且跟幻花宮撞上了,這才叫真正的冤家路窄。
沈清秋敢斷定,要是他現在撒手不管走人,絕對是清靜峰吃大虧。要知道,這個小宮主可是飛揚跋扈到天下除了洛冰河就沒有她不敢打的人。打傷打殘,家常便飯!
小宮主哼道:“不是那樣的人?那你們說!他為什么畏罪潛逃?而且還……還……還做出那種事!”說著恨恨咬牙,眼眶發紅。寧嬰嬰反唇相譏:“師尊本來就沒定罪,算什么畏罪潛逃了?再說事情到底是誰做的,到現在還沒有定論。我們蒼穹山都還沒怪你們幻花宮輕信多疑,是非不分,非要關我清靜峰峰主入水牢呢,若非如此事情根本不會鬧到今天這種地步!”
撕【嗶——】的原因居然不是男主而是他?
沈清秋捏了一把汗,心道沈某何德何能。
同時,他心中那抹不詳的陰云也更濃重了。
看這架勢,他走之后,幻花宮恐怕是又出什么事。而且新仇舊賬,一把連都算到了他頭上。
小宮主勃然大怒——說句實話,沈清秋覺得她無時不刻都在勃然大怒:“照你這么說,我們幻花宮是咎由自取了?!好好好,蒼穹山果真是了不起,飛揚跋扈氣焰囂張,非但不道歉,還敢到苦主面前來撒野!憑你們這副德性,居然也有臉自詡天下第一大派?真是豈有此理!”
寧嬰嬰撇嘴,道:“蒼穹山本來就是公認的天下第一大派,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渾沒什么干系。況且是誰先來我們面前撒野的?我們清靜峰,在這家店里吃飯吃得好好的,你倒有理,一上來就破口大罵,一會兒說什么要我們整個清靜峰都給你下跪磕頭謝罪,一會兒說要我們整個蒼穹山都陪葬——究竟是誰豈有此理?花月城可不是你幻花宮的后花園,還是說天下皆你家?”
她語音嬌脆,聽得沈清秋瞠目結舌。為何天真爛漫傻乎乎的嬰嬰竟如此能撕?為何這小宮主就跟籠子里沒拴好的那啥似的,見人就咬?
寧嬰嬰又道:“我清靜峰歷來識禮,師尊又教導有方,不和黃口小兒計較,這才容你至此。你罵完沒有?罵完快走,別妨礙我們用飯,看見你就吃不下!”說完拿起桌面上一碗茶水,往對方腳下一潑。
小宮主閃避不及,幾滴茶水濺上了裙子邊緣,她尖聲道:“你?你這個潑婦!”
這下明帆不干了,筷子一摔冷笑:“你不要以為你是老宮主他女兒我們就怕你了。橫豎不過一個靠爹的丫頭片子,輩分修為沒一樣拿得出手,胡攪蠻纏的本事倒是一流。潑婦?我看這里沒一個人比你更潑婦,幻花宮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沈清秋震驚了。
清靜峰弟子以往在他面前都唯唯諾諾一個樣,屁也不敢放一個,讓喂雞不敢遛狗,讓做飯不敢煮粥,原來在外面這嘴炮還挺能打的?
小宮主氣得臉色發白。加上聽秦婉約說過,面前這個妖妖柔柔的小女人和洛冰河是多年的同門,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時妒恨交加,突然揚手,一道黑影仿佛一條毒蛇,從袖中游出。
我擦換了條新鞭子!
眼看著終于開打了,原本坐在酒肆一摟的客人們都迅速無比地撤了出來,從沈清秋身邊經過時居然都一臉見怪不怪的淡定,看來花月城人民早就見慣這種場景了,小二甚至出來前還嫻熟無比地在柱子上貼了張賬單。
小宮主畢竟是老宮主愛女,手把手教出來的功夫,武器亦非凡品,鞭風凌厲。而寧嬰嬰作為被整個清靜峰寵愛的小師妹,極少遇到危險情況,幾乎沒有實戰經驗,一把劍左支右咄,隱隱有點招架不住。明帆倒是想幫忙,卻怎么也插不進精鐵鞭舞出的圈子里去,只能干著急。沈清秋見狀,順手在腳邊花樽中摘了一枚青葉,飛了出去。
那枚柔軟的青葉滿滿灌注了一股靈力,和精鐵鞭相撞,居然發出刺耳的金石之聲。小宮主沒看清任何蹊蹺,只覺得虎口被震得發麻,鞭子脫手,飛了出去。
寧嬰嬰也跟著一愣。她本要挺劍相迎,這時候見小宮主沒了格擋的武器,怕真刺中了她,連忙撤手。小宮主卻不饒人,反應極快,兵器脫手后,手臂勁勢一轉,化作一耳光打了過去。
啪的一聲,寧嬰嬰捂著臉偏到一邊。
你妹?。?!
看著寧嬰嬰臉上五個手指印,臉頰都腫了半邊,可想而知對方下手有多狠多毒,沈清秋心疼死了。
我都沒打過的徒弟,你也敢打?!?!
見寧嬰嬰那張秀麗的臉蛋,被她打得兩邊不對稱,一邊鼓一邊平,十分難看,小宮主出了一口惡氣,得意極了。她揉著手腕,抬起下巴笑道:“你師尊不會教你,就讓本宮主來教你。第一點,人說話要知道分寸。”
你他媽誰啊要你代替我教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