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妮孩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兩人傷勢看著重,血刺呼啦的。
其實都是外傷,只要把血止住,就沒有大問題。
清理縫合完傷口,上了止血藥,醫生就讓住院兩天,“觀察觀察,再打兩天消炎針。”
王老蔫才丟了一百多塊,可舍不得住院再花錢,“大夫,這縫完針就沒事了吧?
給開點藥就行了,打啥點滴。”
“你這炎癥要是起來,就得發高燒,傷口更不好愈合,都得起膿。”
一聽發高燒,王老蔫就老實了,二傻的例子在這擺著呢。
“留一個家屬看著,半夜有啥事就去找值班大夫。”
“欸。”
交代完,大夫就走了。
這陪護的人,王老蔫眼睛尋摸了一圈,最后定在田玉芬身上。
按理說他和王老大都是男的,有點啥事要幫忙,肯定是二傻最合適。
可他憨傻遲鈍,王老蔫真怕他半夜睡的死死的,他和王老大燒胡巴了他都不知道。
侯月菊兒媳婦伺候老公公不合適。
丑妮照顧繼父和繼兄,說出去也不好聽。
他面子上一向讓人挑不出錯來。
至于王萍,王老蔫看著病房里并排的兩張病床,還有床尾一把木凳子。
自己閨女在凳子上縮著坐一宿,他心疼,回家睡覺多舒服啊。
那就只能是田玉芬,王老大雖然不是她親生的,可畢竟占著母親的名分,照顧他也是天經地義的。
“孩子他媽,你留下吧,讓孩子們回去,來回跑腿給咱們送送飯。”
“嗯~
孩子在這看著,我回家也不放心。”
田玉芬看到王老蔫摔成那樣,跟血葫蘆似的,剛才急的都沒了抓拿,這會卸了那股子急勁,腿都有些發軟。
坐在了木凳子上。
囑咐著丑妮,“一會你回去蒸幾個雞蛋糕,蒸兩碗大米干飯送來,你爸和你大哥流了那么多血,得好好補養補養。”
雞蛋、細糧,這在村里就是頂好的吃食了。
“包嚴實的,別到這都涼嘍。”
“知道了。”
丑妮答應著。
從村里到鎮里,步行要一個多小時,來回怎么也要三個來小時。
毫不意外,這活她媽會指使她來干。
醫院病房的墻上掛著時鐘,折騰了一溜十三招,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咕嚕嚕,王老蔫的肚子傳來一陣叫聲,他早就餓了。
田玉芬催促道,“都這點了,你們快點回去吧,到家就做飯,做完趕緊送過來。”
“哎。”
幾人應著,又說了幾句,就回了家。
出了醫院,幾人自成兩排。
侯月菊和王萍走在前面,二傻和丑妮走在后面。
二傻邊走邊說,“妮做飯,我送。”
這是大哥心疼她來回走這三十來里路呢,丑妮心里暖暖的。
不過,她不可能讓大哥最近這段時間晚上走來鎮里的這條路。
上輩子,她記不清具體哪天了,卻記得很清楚,就是秋收結束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王老大的兒子得了肺炎,在鎮里的衛生院掛點滴,大哥給他們送飯,晚上回去就在鎮子外那條路上遇到了兩頭下山的狼。
幸虧有一輛吉普車路過,車上的兩人帶著硬家伙,把他救了。
大哥被撕咬的很嚴重,大腿上還被咬掉兩大塊肉,那兩個好心人把大哥送去鎮衛生院治傷。
那大夫都說萬幸,差點就咬斷了腿大筋,要不下半輩子就得癱在炕上。
大哥幾乎去了半條命,養了半個多月才能下地。
呵!那個家里怎么會容許大哥多休養,身體沒養好就大冷天的干活,落下了病根。
以前雖然瘦卻身體結實的大哥,之后身體就經常病痛,生生忍著。
這輩子,她不會讓大哥再糟那個罪。
眼睛轉了轉,她想到一個主意。
“哥,你們先回去吧。我看看能不能在國營飯店借幾個雞蛋還有米,借他們的后廚把飯做嘍。”
不等二傻說話,前面的王萍聽到,嗤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啊,還去國營飯店借,等人給你攆出來吧!”
“呵,你知道的這么清楚,被人攆出來過啊?”
丑妮懟了回去。
王萍臉色就是一僵。
她聽人說國營飯店有一道鍋包肉菜,那叫一個好吃。
就磨了王老蔫給她錢,結果沒糧票,被人攆了出來。
丑妮眨了眨眼,她就是隨口一說,還真被攆出來過啊!
后來,丑妮還是聽胡嬸子說的,一個姑娘來飯店吃鍋包肉,沒有糧票。
就和人飯店里吃飯的人問,要買人家的糧票,人家沒搭理她。
后來,又和飯店里的服務員買。
買賣糧票,那可是犯法的。
就算是拿東西換,那也都是私下偷摸著來,她這可好,大剌剌的就要拿錢買。
給她趕出來都是輕的,都差點報公安。
聽胡嬸子一說那姑娘的長相,丑妮百分百確定,那個是王萍,心里罵了句,“大虎逼!”
王萍以為她丟臉的事,丑妮永遠不會知道。重重的“哼!”了一聲,一甩辮子,就拉了侯月菊走。
二傻也擔心被攆出來,丑妮安撫了他一句,“沒事,我有辦法,哥,你先回去吧。”
看妹子那肯定的樣子,他才一步兩回頭走了。
丑妮直接去了國營飯店的后門,推門就說了一句,“我找胡嬸子。”
胡嬸子是管進貨的,什么米面糧油,肉蛋菜調料,都歸她管。
一般都是早上忙一陣清點記賬,晚上再忙一陣,現在這個點,她正閑的沒事織毛線活呢。
聽到叫他,從倉庫走了出來。
一看是丑妮,“丫頭,是你啊~
快進來”
“嗯吶,這回我是有事找嬸子幫忙。”
丑妮邊說著借食材和火做飯的事,邊把兩毛錢塞進了胡嬸子的口袋。
“嗨!我當啥事呢。中,我帶你去。”
又不是不還,她還掙兩毛錢,何樂而不為。
就是鎮子下面村子里的人,除非她一輩子不來鎮里,還沒人敢欠公家的不還呢。
丑妮也還有別的事找吳嬸子,“嬸子,我聽畜牧站的人說,咱們旁邊市的村里,有人養長毛兔的,你家兒子當列車員,能帶回來兩只種兔不?”
分家后,靠著她和哥分的地,餓不死,可也吃不飽。
有從王老蔫那得來的本錢,她已經計劃著養長毛兔,養豬,慢慢把日子過起來。
第22章
原來這才是目的
“我估么著差不離,我給你問問。他這趟跟火車,怎么也得后兒回來,你過幾天再來,我給你信。”
“欸!”
吳嬸子笑呵呵的,帶東西,一趟的潤手費是兩塊錢,當然,要是大物件,那得另算。
零風險,穩賺,她最喜給兒子招攬這樣的活計了。
不像她和閨女,還有老頭子,總要擔著一小么點點的風險。
她親自帶著丑妮去了后廚,還幫著添了幾把火。
丑妮手腳麻利,不一會飯就做好了,飯盒也是吳嬸子借給她的。
三飯盒大米飯,一飯盒蒸雞蛋糕,四個方盒摞起來,用繩子一系。
丑妮和吳嬸子打了句招呼,還是從后門出來。
離著鎮衛生院,走路十分鐘就能到,也不怕飯菜涼了。
一步兩個臺階,丑妮上了醫院的二樓。
二樓走廊上這會靜悄悄的,一個開著門的病房里病人躺在那正在睡覺,丑妮不自覺的就放輕了腳步。
到了王老蔫那間病房外,剛想推門進去,就聽見里面傳出來的說話聲。
“爸,那咋辦?下回也不知道老韓家大小子什么時候還開拖拉機回來?”
是王老大的聲音。
丑妮放在門把上的手頓住。
她媽肯定不在里面,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這是父子兩人在商議事呢。
繼續聽里面兩人的說話。
韓家大小子,拖拉機,幾個字,讓她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王老蔫的聲音,“哎~
可惜了了~
這兩次機會都白費了。”
“爸,要不咱們就別等拖拉機了,趕村里的馬車也一樣去城里。”
“那哪行!開拖拉機去城里就一個多點,趕馬車嘎嘰嘎嘰的,估么都得四個來點,萬一她死半道上咋辦?
咱們的打算不就都落空了!”
“也是,要不是為了那個證明也不用大老遠的非得跑城里的醫院。
就是開個證明要一百塊,也忒貴了。”
王老大嘖嘖兩聲。
證明?什么證明?
丑妮皺緊了眉頭。
上輩子,醫院給開的就一個出院單,上面寫著她的病情。
她的那幾個病癥,腿瘸,不能生育,還有什么?
就聽見王老蔫的聲音又響起,“那病人本來沒有的病,人家大夫往那單子上多寫,也帶著風險吶。
要不是上次村里出義務工修鐵道,我聽了幾耳朵那兩個正式工人偷摸的嘮嗑,我也不知道找市醫院的李大夫就能辦這事。”
他倒是挺理解人。
“一百塊,寫上丑妮以后不能生孩子,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誰還能娶她?!”
只能一輩子留在咱們老王家,當牛做馬,為奴為婢的伺候咱們,也值了!“
丑妮腦中隆隆作響,拎著的飯盒差點掉下去。
就聽王老大繼續道,“爸,你看她那副狐媚子樣,嫁出去也能賣個好價錢。
她那個傻哥在咱們手里攥著,咱們讓她搬空婆家貼補娘家,我看她敢不聽話!
不行,就把她嫁給鎮上那個三瘸子算了,聽說折磨人的花活可多,嘿嘿~”
王老大兩聲淫笑。
接著是王老蔫的聲音,“你懂什么,人心都是會變得,脫離了咱們王家,就不好掌控了。”
嘆了口氣,“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和大寶,你不是那勤快人,大寶這孩子三歲看到老,也是個懶的。
有二傻和丑妮一輩子給你們扛長活,不愁你們日子過不起來。”
王老大的聲音,“不過,爸,要是一個不好,她徹底殘廢了,啥也干不了,咱們家還得養她,那可是犯不上!”
“怕啥?瘸個腿點個腳,折個胳膊,咱們村里人哪有那么嬌貴,啥活都不耽誤干。
要是一個不好,她傷到啥活都不能干的地步,哼!那從醫院拉回來的就是她的尸體,咱們家當天就辦喪事!”
王老蔫眼中的狠厲,讓王老大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心中叫了句阿彌陀佛,這幸虧是自己的親爹。
門外的丑妮,握著門的手,因為用力指甲已經泛白。
呵呵~
呵呵~
這個兩個畜生、魔鬼!
一直縈繞在腦中的謎團散開。
原來,竟是因為這個!
千方百計的想害她,就是為了把她弄去城里的醫院,一百塊能讓大夫寫上她不能生孩!
目的是讓她一輩子留在老王家,扛長活!
要是傷的太厲害,就直接弄死她!
腦中回想著上輩子吃的苦,受的罪,還有被毒死時的掙扎與哀嚎。
今天竟然聽到這樣的答案,丑妮已經淚流滿面。
她的一輩子,就這么被人算計著,按著人家規劃好的路,走完了。
完全如了人家的愿。
人為了自己的私欲,怎么能缺德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