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妮孩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寶田夫妻看來軟的不行,打算吳鳳霞去慢慢磨,兩人的這個打算,注定要落空。
飯后,蘇曼把包裹和電報拿給趙志峰,他看完電報,心里首先涌上的就是濃濃的不舍。
他要歸隊了。
腦中有一個沖動,“小曼,我。。?!?,回去就打報告,咱倆結婚吧。
理智把剩下沒說出口的話,強行拉回。
兩人處對象滿打滿算還不到兩天,小曼那樣穩重的姑娘,肯定覺得感情還不成熟!
還沒到結婚那份上呢!
嗚嗚嗚~兩天啊兩天,他才處了兩天的對象!
更主要的是,他以前攢的錢,給犧牲的兄弟家寄了一部分,養病這段日子也花了不少,手里現在分逼不剩幾個,房子部隊能分,可彩禮,家具,被褥呢?
趙志峰決定,回去就戒煙戒酒,攢錢娶媳婦!
蘇曼沒聽清趙志峰剛才說的話,問了句,“趙三哥,你說啥?”
“部隊來命令了,讓我歸隊,明天的火車。小曼,明天咱們一起去城里逛逛吧?”
“這么快就歸隊,你現在的身體可以嗎?”
蘇曼有些詫異。
趙志峰就算身體素質好,恢復力強,那么重的傷,不到半年的時間,也不可能完全恢復。
部隊那樣高強度的訓練,還隨時可能出任務,身體恐怕承受不住。
“暫時不知道具體的工作,不過,首長會考慮到我的身體情況?!?
蘇曼點點頭,“行,明天正好我送你去火車站?!?
兩人說定,第二天一大早,天還烏黑一片時,兩人就從村里出發。
等吳鳳霞端著盆蒸好的雞蛋糕去后倒座時,門關著,她輕輕一推就開了。
趙志峰不在,她罵了句,“這個癟犢子,又去哪了?”
就要轉身出去,卻感覺哪里不對勁,仔細一看才發現,除了炕上疊的整齊的破被褥,趙志峰的東西都不見了,他走了!
火急火燎的跑到前院,“當家的,不好啦,老三走了!”
“走了?去哪了?”
“肯定是回部隊了!”
“這,咋?他沒好全呢吧?咋這么快就回部隊了?”
趙慧珠撇撇嘴,“問問蘇曼,她肯定知道!”
趙家人自從過年的時候,知道趙志峰還是以前的趙志峰,就時時留意著他的動靜,自然知道了他去蘇曼兄妹那吃飯。
也沒多想,只當他是身子不好做不了飯,拿了糧食,去蘇家兄妹那一起開個火。
那兄妹幫著做飯,他給些好處,兩邊各有所圖。
其實,剛開始也確實差不多,只不過蘇曼的初衷,一是不想違了大哥的意,二是,都是沒爹沒媽的孩子,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趙慧珠和王萍說兩人在處對象,也是純純的氣她,自從王萍和趙志峰定親,趙慧珠就開始對她有股小姑子對嫂子的敵意,三哥娶了媳婦,給她寄的那些好東西,以后還不都得便宜他媳婦啊!
還是昨天,她聽孫勇說的,才知道兩人正在處對象,回家一說,趙家一大家子也就都知道了。
吳鳳霞穿了大襖,就找去了蘇曼家,卻再次撲了個空,一把鐵鎖掛著大門呢。
蘇華也不在家,他把兔子喂完,雞蛋翻了個,就出去撿糞了。
此時,蘇曼和趙志峰已經到了縣里,坐上了去城里的公汽。
太陽照進車窗,落在蘇曼的身上,趙志峰就坐在她旁邊,看著他柔美的側顏,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
蘇曼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就任他握著,冷冰冰一股子柴油味的車內,兩個手掌的溫度,互相溫暖著對方。
趙志峰看蘇曼沒拒絕,心里一陣歡喜,心噗通噗通的跳著,還要裝作很鎮定,“小曼,一會咱們去看電影吧~
”
大冬天的,去公園湖都凍上了,也沒法劃船。光禿禿的樹,剩個梗的花,有啥好看的?
凍的凈吸溜鼻涕了。
看個電影,逛逛大商店,再國營飯店吃個飯,就是今天趙志峰第一次和對象約會的安排。
“行”,蘇曼兩輩子都沒進過電影院,倒是有個看稀奇的心。
趙志峰還在電影院外面買了兩包毛嗑,廢報紙折成的三角袋,最小號的茶缸子,一茶缸五分錢,倒進紙袋里裝好。
剛進電影院,蘇曼倒是挺新奇的,一排排的木座椅,最前面是塊白色大幕布,放映員在那擺弄著機子。
可電影開始,關了燈,黑乎乎的,她看著看著,就窩到椅子上睡著了。
電影散場,是靠著趙志峰的肩頭醒來的,他的外套上,還有些可疑的濕乎乎痕跡,蘇曼不好意思的抹了下嘴角的哈喇子。
“睡著了,呵呵~
哎呀,浪費五毛錢的電影票了。”
對象靠著自己睡覺,趙志峰一動不敢動,肩膀都有些發麻,心里卻美著呢。
“沒事,走,小曼,咱們去大商店溜達溜達。”
大商店溜達了一圈,趙志峰給蘇曼挑了塊絲巾,蘇曼買了八裂酥,大麻花,給趙志峰也帶了一份,讓他在火車上吃。
蘇曼之前本打算進城再賣一次書,因著趙志峰在,她也只能以后再來一次。
之后,就帶著趙志峰去找了一趟門衛大爺,進水果糖。
水果糖進貨價7毛一斤,一斤大概是一百一十多顆。
橘子味,蘋果味,水蜜桃味,葡萄味,蘇曼每樣進了二十斤,整整兩個紙盒箱子。
村里的購買力有限,進這一次貨,足夠賣兩個月了。
賣價,蘇曼打算按斤按兩稱的就1塊錢一斤,零買的就一分錢一顆。
進完糖,已經過了中午,兩人去國營飯店吃完飯,蘇曼就要送趙志峰去火車站。
第76章
小苗鬧起來了
“這兩個箱子呢,我送你去客運站吧?!?
趙志峰把兩個箱子摞在一起,都自己抱著。
“好~”
兩人并排,慢慢的往客運站走去。
第一次兩人獨自相處這么長時間,離別總是不舍的。
“我給你寫信?!?
“嗯~”
“等我有了探親假,就回來看你?!?
“嗯~”
“趙三哥,快走吧,別一會趕不上火車?!?
兩人又互相囑咐了幾句,趙志峰就大步往火車站走去。
蘇曼一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才上了公汽,心里空落落的。
*
第二天,蘇曼就和蘇華一起串屯子,賣水果糖。
賣了兩天,蘇曼發現大哥完全能勝任。
要是遇到買一斤半斤的,他還會給搭幾顆,每筆錢都不會算錯。
就放心的讓他自己去。
家里養的兔子,加起來有七八十只,還有炕頭孵的小雞也離不開人。
到了正月底,小雞也開始陸續破殼。
淡黃色的小尖嘴,將彈殼一點點嗑破,先鉆出小腦袋,最后破殼而出,渾身的毛都是濕漉漉的,自己一點一點的用嘴叨順。
一百個種蛋,一共孵出了九十二只小雞仔,成活率算是挺高。
雞仔還小,蘇曼把它們裝在兩個大紙盒箱子里,先養在屋里。
喂的都是煮熟的小米,幾天后就已經全都能站起來,毛絨絨的一團,嘰嘰嘰嘰,最愛欺成一堆兒。
出了正月,天氣慢慢回暖,外面已經開始化凍。
蘇曼把兔子糞清掃干凈,用鐵鍬撮進土籃子里,倒到院子外墻邊的糞坑里積肥。
剛直起腰,就看見幾個皮小子在那嗚嗚喳喳的玩鬧,小石頭張開雙臂,大吼一聲,就從大樹杈上跳下。
冬天的雪被踩實到地上,已經結成了冰溜,還沒化掉,小石頭落地時,一只腳正好踩在上面。
呲溜一下,直接臉朝地就趴在那,一抬頭,一下嘔出一小口血來。
蘇曼的心先是忽扇一下,又被嚇了一大跳,扔下土籃子就跑過去查看。
“小石頭,咋樣?摔哪了?你哪疼?”
小石頭抹著嘴唇上的血,臉上是討好的笑,“小曼姑,你別告訴我媽。”
這個熊孩子,還知道自己太淘,也怕大人打。
“行,我不告訴你媽。”
小石頭剛要咧嘴笑,就聽見蘇曼又來了句,“我告訴你奶!”
小石頭一下就耷拉下小腦袋,被蘇曼拉著往范木匠家走。
孩子傷了,得告訴大人一聲,別內里出了問題,耽誤了再出個好歹。
范二嬸聽蘇曼說了情況,大巴掌就要往小石頭屁股上扇,“你個死孩崽子,天天淘的沒邊了?!?
“奶,奶,我下回不敢了。”
小石頭也是機靈,連忙求饒。
蘇曼也拉著,“二嬸,先看看孩子傷哪沒吧?!?
范二嬸使勁點了點小石頭的腦門,“我讓你淘,等你回來的!”
高聲喊道,“老大,你背孩子去鎮上,讓大夫給看看?!?
心里把這頓給記下了,跑不了他的!
小石頭可憐巴巴的望著蘇曼,小腦袋里祈求著,老天爺可一定讓我檢查出事??!
要是范二嬸知道,非得氣的一佛出竅二佛升天不可。
小石頭父子兩人走后,范二嬸就留蘇曼坐一會,嘮會嗑,正好問問她養長毛兔的事。
兩人正聊著,就聽外面一陣喧鬧,范二嬸站在屋門口,大嗓門的揚聲道,“陳二嫂子,咋的了?”
“趙志山家的小苗,跑趙寶力家上吊去了!”
“什么!”
這消息震的兩人七葷八素,也忙往外跑去。
到了趙寶力家那一看,已經圍了滿街筒子的人。
小苗倒是沒上成吊,這會正坐在趙寶力家大門口的地上,那衣裳滾的跟土驢子似的,一邊嚎一邊罵。
“你們兩口子缺德帶冒煙的,咋不打雷劈死你們!
瘟災的玩意!
趙寶力,堂侄媳婦的炕你都惦記上,老不修的的,撒潑尿浸死得了!
還有你,叫你一聲嬸子,呸!你也配!
你個起暴病的玩意,我一個寡婦你污蔑我,是想逼死我啊!
我不活了,讓老趙家人活吧,這都成村里的土霸王了。
分家不給我分地。
趙志山,你看看這就是你的親人,你死了就不管我們娘倆了??!”
小苗的哭罵開始漸漸轉了方向,蘇曼聽了一會,也明白了,看來她今天是打算大鬧一場。
快開春種地了,她們娘倆的地被婆家霸占著,她打算借這個機會把地要回來。
趙寶力這會跟個老實王八似得,躲在屋里不出來。
倒是趙寶力媳婦,她剛才被小苗的上吊給嚇住,這會看她沒事,又跳著腳和她對罵起來。
“臭不要臉的,還不是你勾引我家老爺們,他怎么不跑去調戲別家婦女。
還不是你天天發騷,整天的在爺們面前浪!
呸!
哪天讓我抓到現行,我掏爛了你!”
大老娘們罵架,那叫一個臟,啥都罵的出口。
小苗也是豁出去了,站起身,“不讓我活,大家誰都別活了!”
她對著趙寶力媳婦叫罵,彎著身子用頭撞過去,撞的卻不是趙寶力媳婦,而是她婆婆。
鬧一場上吊,趙寶力在村里的老少爺們面前徹底抬不起頭來,以后也不敢總用淫蕩的眼神打量她。
那些扯她老婆舌的婦女,也得掂量著來,不敢再輕易造她的黃謠。
現在她的火力已經完全轉移,小苗婆婆被撞的往后退了好幾步,旁邊兩個人拉她沒拉住,噗通摔了個大屁股,尾椎骨一陣麻酥,疼的她“哎呦!”一聲。
“老三媳婦,你發啥瘋,又是上吊又是尋死的,也不嫌磕磣!
趕快回家去!
老大媳婦,老二媳婦,快把她拉回家!”
小苗婆婆在旁勸架,趙寶力媳婦就顧著對罵,沒聽出小苗的話已經偏了,她旁觀者清,卻聽出了苗頭。
掐住小苗的話頭,不讓她再繼續發揮,忙讓自己的兩個兒媳婦把她拉走。
三兒子死了,留下的孤兒寡母,當爹媽的不僅不照顧,還占了她們的地,一點也不管三兒子唯一留下的這點血脈的死活。
這事他們自己也知道做的虧心,說出去村里人都會背后講究,會說他們狠心。
第77章
夢里啥都有
只要不鬧到明面上,就算小苗和別人背后講究,別人問到她頭上,也總有借口歪曲解釋。
怕媳婦年輕種不好地,年底收了糧食會貼補,諸如此類,肯定都是為小苗母女好的借口。
可當著大家伙的面,雙方當面鑼對面鼓,她一點狡辯的余地都沒有,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小苗本就不是個軟脾氣的人,對著過來拉她的兩個妯娌就啐了她們一臉。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