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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當初你不能生,何必要這個孩子!”埋怨,責怪,這就是擋口話。
這是人性,鄭三姑不敢賭。
鄭三姑態度堅決,胡師傅怎么保證也沒用,這才找上了蘇曼,想讓她幫著勸勸。
蘇曼笑著應下來,“胡師傅,我幫你問問,可三姑要是鐵了心,就是你托到大奶她老人家那也沒用。”
“欸~欸~多謝老板。”
和胡師傅說完,蘇曼就回了小樓。
鄭三姑正準備下鍋子的菜和肉呢。
第224章
愛會消失嗎
已經進了臘月,外面北風呼嘯,天氣暗沉,零星的又開始飄起了小雪。
屋子里暖氣生的足,再吃上熱乎乎的鍋子,簡直是享受。
昨天,三個崽和小伙伴們在水庫滑冰車,出了一腦袋以后背心的汗,三個小東西,在外面就把帽子和大棉襖給脫了。
回來就禿嚕禿嚕的吸鼻涕,蘇曼今天就把三崽拘在屋里,天寒地凍的,不讓她們出去瘋跑。
屋子里暖和,三崽都穿著線衣線褲,蘇曼進屋時,肥肥正滿大廳的開著小車玩,看媽媽回來,嗖一下把小車開到門口。
“媽媽,你坐我車,我送你進屋。”
這玩具車,能坐在里面開,后面還有一個小卡座,能拉人。
是大上次從省城回來時,趙志峰答應兩個崽的。上次去省城住那半個多月,趙志峰兌現了,三個崽,不偏不倚,一人一輛。
蘇曼揉揉她的小腦袋,吧嗒親了一口,“媽媽和姑奶有話說,你去那邊玩。”
“知道啦,媽媽~”
萌噠噠的大寶貝,乖巧的仰頭看著你,自己的崽真是咋看咋好。
當然,得是不淘氣時,前幾天拿炮仗把趙五叔家的柴禾垛給點著了,呼啦一下就燒起來。
冬天那柴禾刷干,火一下子就起來,拿桶拎水,根本來不及潑滅。
那天風又大,隔壁,隔壁的隔壁,那一趟街的柴禾垛都堆在那,差點就燒連營。
養殖場的員工把水泵弄過去,才把火給澆滅。
蘇曼回家聽到三崽惹的禍,抬手就揍了一頓,那叫一個鬼哭狼嚎。
先揍老實,再講道理,三個崽抽噎著說知道錯了。
讓人給趙五叔拉了幾車木棒,拎著她們去趙五叔家道歉。
趙五嬸還嗔怪的說蘇曼小題大做,“打孩子干啥,一垛柴禾能咋滴,她們還小吶知道啥,放個炮仗玩能咋滴。”
摟過三個小家伙囑咐,“五奶告訴你們,著了火就得趕緊跑,可不能傷著。
還有,點炮仗可得快點扔出去,別把小手給蹦嘍。”
三崽十分乖巧,“知道啦,五奶~”
蘇曼一陣無語,肥嘟嘟一向無法無天,蘇大寶來了幾個月,也膽子大的沒邊,和村里的生活的環境也有很大關系。
村里人現在養牲口,都掙到了錢,已經不用她提供牲口苗,可銷路都要依仗養殖場。
說蘇曼是他們的衣食父母,毫不夸張。
現在村里的地都承包給蘇曼,還能在蘇曼那打零工,得到的承包款加上做零工的工錢,比自己種地掙的都翻倍。
再加上養牲口,一般城里的雙職工家庭,都沒有村里人的收入高。
肥嘟嘟從小在村里,人人都高看幾眼。
蘇大寶是蘇曼的侄女,還帶回來放在身邊養著,和自己孩子也差不多,村里人拿她和肥嘟嘟一樣看待。
哄著慣著,比自己家的小祖宗還縱著。
三個崽每天自信飛揚,自我感覺良好,出去誰都對她們好,都是笑臉,都是贊揚。
之前,蘇曼就怕肥嘟嘟從小接收到的都是善意,以為外面也人人都會這么厚待她們,才讓趙大奶帶著她們多住在清市。
跳出趙家窩鋪的圈子,讓她們多接觸外面的世界,讓她們知道你們不是人見人愛的小可愛。
現在肥嘟嘟雖然淘氣,總是挺著小胸脯自信心爆棚的樣子,可知道天高地厚,知道好歹。
蘇大寶在家里時,李三丫雖然偏心,可蘇華對她也是寵慣著,她并沒養成自卑怯懦的性子。
來了趙家窩鋪,和肥嘟嘟一起,性子是越來越活潑。
蘇曼養孩子,該教教,該寵寵,喜歡時就大寶貝小寶貝的叫著,惹禍了脾氣上來,就是一頓吼一頓揍。
這會,蘇曼看三崽在屋子里開著車玩,屋子里,客廳里亂躥。
三人湊到一起眼看就要開起了碰碰車。
剛才的溫柔“嗖”一下就消失了,“別鬧了,都給我進屋去看電視,要不,就沒收小汽車!”
三崽:。。。
所以,媽媽小姑的愛,會隨時消失么。
看三崽排排坐在那看動畫片,蘇曼才拿了把凳子,坐在鄭三姑身邊,和她一起摘菜。
說起了剛才胡師傅找上她的事。
“三姑,胡師傅說他真不在意孩子的事,就想和你一起踏實過日子,想讓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其實,胡師傅托到蘇曼這個老板這,也知道蘇曼會以鄭三姑的意愿為主,不會偏向他勸服鄭三姑。
這么做,就是想向鄭三姑再表明一下他的誠意和鄭重。
蘇曼算是一個見證人,要是他以后違背承諾,在蘇曼這個老板這,他也就不好做人了。
以鄭三姑和蘇曼的關系,他這飯碗子八成也就丟了。
就是想讓鄭三姑放心。
鄭三姑嘆了口氣,“我也知道他是個好人,心意也誠。
可男人哪有不想要親生孩子的。
說實話,小曼,我找他,也就是為了老來有個伴,說個貼心話,也不指望他養我啥。
比起依靠男人,你一個月給我的那一百塊的工資更可靠,讓我心里踏實。”
“我也想明白了,以后老了,就去養老院,啥進墳地不進墳地的,人死如燈滅,埋哪不是埋,管那些干啥。”
蘇曼聽明白了,鄭三姑對胡師傅有好感,相中了他這個人,想再走一步。
可考慮到現實問題,還有之前那段不愉快的婚姻給她帶來的陰影,她就退怯了,不想冒險。
反正,沒有男人,她手里有錢,能養活自己,過得也一樣不錯。
問題的癥結還是在孩子,鄭三姑要是能生孩子,兩人互相有意思,這事就準成。
而且,鄭三姑平時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感嘆,她想要一個孩子。
能生自己不想生是一回事,可想生不能生又是另一回事。
人越是做不到的事,就越是期盼,也就成了一個執念,一個遺憾。
鄭三姑自嘲一笑,“當初市醫院的李大夫,說我生孩子那個東西沒長好,啥激素水平不行啥的。
嚴格說來,我可能都不算是個女人。
還結啥婚,拉倒吧。”
市醫院?李大夫?
呵呵,市醫院姓李的大夫還真不少,上輩子,收了王老蔫錢,給她出不能生育診斷的那個也是李大夫。
電光火石間,蘇曼突然想起一件事。
第225章
讓他牢底坐穿
鄭三姑以前的丈夫,叫夏寶福,他那個村子離趙家窩鋪也就十二里地。
都是一個鎮子下面的。
夏天那陣,他和他媳婦過來賣牲口,看見鄭三姑,還破馬張飛的張口就罵。
正好被她撞見,直接就讓人不收他送過來的牲口。
后來,他媳婦伏低做小的和鄭三姑說好話賠不是,還逼著他給鄭三姑賠禮道歉,這牲口才收了。
那媳婦是個厲害的,能拿捏住他。
可恍惚的,蘇曼好像聽誰說過,夏寶福和后娶的媳婦,也沒有孩子。
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又和鄭三姑確認道,“三姑,夏寶福現在也沒有孩子吧?”
鄭三姑啐了一口,“那個殺千刀的,是搓磨我做了孽,遭了報應,老天爺也讓他斷子絕孫!”
“三姑,那個李大夫,你還記得叫什么名字嗎?”
“叫李,。。。啊,記不住了,。。”
鄭三姑手上邊干著活邊說話,一抬頭看蘇曼一臉的凝重。
忙問,“小曼,咋了?
我就聽人都喊李大夫,給我那張診斷書上寫著名字呢,單子現在還留著,這這就去給你找來。”
單子已經泛黃,可上面的字跡還清晰可見,李忠!
上輩子,她的那張診斷書,她也一直留著。
那個大夫的名字,她牢牢記在了腦中,也是李忠。
同姓,同名!
還是同一家醫院,這么巧?!
鄭三姑這個診斷,不會是夏寶福不能生,才讓大夫開了個證明吧?
男的不能生,會被人說不行,是軟蛋,讓人瞧不起,在村里都抬不起頭來。
他為了自己的名聲臉面,設計鄭三姑。
也怕鄭三姑因為他不能生,和他離婚,把不能生推到鄭三姑身上,才能死死拿捏住她。
上次,看夏寶福對鄭三姑看到就破口大罵的德行,他絕對做的出來。
如果,她的這些猜測沒錯,這個黑心爛肺的李忠,他根本不配穿那身白大褂!
蘇曼快速的做了一個決定。
若果真如她猜測的那樣,她一定要為鄭三姑,還有他這個幫兇害過的人,還有,。。上輩子的她,討一個公道!
編了一個借口,“三姑,我們學校食堂有一個婦女同志,兩口子也是沒孩子。
婆家帶著她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她有病,不能懷孕。
可后來她才知道,是婆家給那個白大褂塞了錢,給她開的假證明,糊弄她。
其實是她男人不能生。
那個大夫,也叫李忠。”
蘇曼停頓了一下,繼續道,“給你檢查的大夫,也叫這個名。
沒準就是一個大夫,你那證明會不會也有問題?”
鄭三姑一下子愣住,隨即就明白了蘇曼的意思,怒瞪向夏寶福那個村子的方向。
“瘟大災的夏寶福,壞出水的夏家兩個老狗東西,他們干得出這個事。”
鄭三姑的性子,本就是柔和,但凡她是個烈性子,也不至于在夏家被搓磨。
以前的她,是萬萬罵不出這些話的。
在蘇曼家帶孩子這幾年,和蘇曼趙大奶住在一個屋檐下,聽人說話,看人做事,她也學著。
平時接觸到的都是韓瑤,小苗這樣性子的人。
利落,爽快,性子不吃虧,嘴上得理就不饒人,拿出來就是個個。
挨啥人出啥人,這話一點也沒錯。
鄭三姑現在也是有主意,有決斷,“小曼,我明天就去市里檢查一下。”
要是她沒病,立馬就和胡師傅結婚,生個孩子出來,去夏家屯好好宣揚宣揚夏寶福是個沒種的貨!
狠狠打他的臉!
至于那個害她的大夫,鄭三姑就問蘇曼,“要是我沒病,我能不能告他!”
蘇曼搖頭,“怕是沒用,你沒有證據,他可以說是誤診。
這個多說就是一次工作上的失誤,應該不會對他造成什么影響。”
“那還沒法治他?還不定做了多少虧心事呢!咋也得讓他丟了工作,不能再繼續害人。”
蘇曼輕笑,“三姑你放心,要真是他作假證明,那肯定就不只是一兩個。
十幾,二十幾,甚至是幾十,幾百,他都誤診。
這事傳揚出去,自然上面就會有人出手管。”
輕則開除,重則牢底坐穿!
鄭三姑咬牙,“要是還沒人管,我就在他那個看診室外面,把他害人的事,都告訴大家伙,看誰還找他看病。”
蘇曼:。。。
好吧,鄭三姑這主意也不錯。不過,這樣的事,得讓癩三他們去做,他們是專業的,保證事情辦成,還不會被當成醫鬧給抓起來。
第二天,蘇曼就帶著鄭三姑去了市醫院。
在掛號的窗口,特意問了有沒有李忠醫生的號。
還確認了一下,市醫院各科室加起來,只有一個叫李忠的醫生。
很順利,他有號。
“三姑,他長啥模樣,你還能認出來嗎?”蘇曼上輩子讓這個醫生診斷時,腿上的傷已經痛的她麻木,意識模糊,哪還能注意醫生長什么樣。
恍惚的看個大概,也早就不記得了。
鄭三姑不是十分肯定,“這一晃都十多年了,當時我跪下來求他幫我治病,模樣記得清楚。
現在看見,估摸著能認得出來。”
他的號,現在已經不是普通號,是專家號了。
看的人挺多,等了一個多點,才排到鄭三姑。
態度和藹,詳細的詢問病情,開檢查,很快,蘇曼和鄭三姑就從診室出來。
走到走廊上,鄭三姑就肯定的點頭,“是他,上次給我看的就是他!
那雙男人少有的大雙眼皮,再看見,立馬就認出來。”
等把檢查做完,又回去拿給大夫看完結果,兩人從醫院出來時,已經確定了之前的猜測。
“狗東西!簡直是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