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玫瑰戴林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哪個?”陳可南剛問完,立馬反應過來,“你說夏開霽。上次酒店吃飯碰到過,你請客那回。”
秦淮連連點頭,“對,就是那次。”他頓了頓,換了一副調侃的語氣,“他在追你?”
“以前在一起過。”陳可南按滅了煙,“別告訴我你要聽那些舊賬。”
“說說唄。”秦淮把腿往前一伸,膝蓋正好碰到他的膝蓋,“你看我的事兒你也知道,要講公平。”
陳可南收回了腿,稍微坐正,“下次。現在你趕緊回家。”
秦淮又拿膝蓋撞了一下他的,“你別這么婆婆媽媽的!”
“又找揍是不是?”陳可南微微瞪他一眼,“坐好。”
“不說拉倒。”秦淮拿起書包就走。陳可南叫住他,“你的東西沒拿。”
秦淮不耐煩地皺了下眉頭,含糊地說:“給你的。”
“什么?”陳可南疑惑地問。
“你看我干什么,打開不就知道了。”
秦淮扭過頭,陳可南欠身拿過袋子,取出那瓶酒,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上周不是你過生日嗎。”秦淮一只手捻著校服的口袋邊,“我也不會挑。”
“太貴了,我不能收。”陳可南把酒裝回袋子,“你拿回去吧。”
“貴什么貴啊,四五百塊。”秦淮摸了摸鼻子,“你不喜歡就送別人,反正送出手的東西我不拿回去。”
“有錢也不該這么亂花。”陳可南喝了口啤酒,“哪天你告我收你賄賂怎么辦?”
“你有病吧!”秦淮瞪他,“叫你拿就拿著,反正是別人送我爸的,我一分錢也沒花。”
陳可南一挑眉毛,“你偷你爸的酒?”
“兒子拿老子東西,能叫偷嗎?”秦淮搖了搖頭,“少啰嗦,就當交學費了。”
陳可南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先放我那兒,你爸哪天要是清理門戶了,你就拿它回去負荊請罪。”
“你就不能說點人話。”秦淮狠狠一撞他的肩膀,扔下五十塊錢跑了。
陳可南撿起落到地上的紙幣,“小屁孩。”
之后幾天,除了秦淮時不時投來的打量的視線,陳可南仍舊做著平淡乏味的老母雞似的班主任。秦淮的守口如瓶讓他覺得這小孩越發順眼起來,仿佛有點另眼相看的意思,忍不住在上課時多多關照,叫起來回答個問題,上黑板寫個題之類的。一下課秦淮就張牙舞爪地追到辦公室來撒野,陳可南覺得有意思極了。石燕笑他說:“這混世魔王你倒降得住。”
星期五下午,他開完會回到辦公室,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里面,一見他就點了點頭。
“您好,陳老師嗎?我是秦淮的父親。”
第34章
二月底陳可南接到秦旭宏的電話,說希望秦淮去上外面的補習班時,他一點不覺得吃驚。那天下午兩人談完以后,他就有秦旭宏對自己不甚滿意的預感,盡管當時談話的氣氛相當融洽。秦旭宏說話幾乎稱得上一門藝術,這讓陳可南想起夏開霽,他有時打心底不耐煩跟八面玲瓏的生意人打交道。
秦旭宏最近親自管教起了兒子,秦淮像被套上項圈的野狗,煩躁地抓耳撓腮。他母親余儷還親自來學校找譚老頭,秦淮氣得在走廊里大發脾氣,陳可南和老馬并排倚著欄桿抽煙,看熱鬧看得樂不可支。
這學期教務處管得更嚴,尤其是高二,好些學生挨了處分,連帶著班主任都跟著挨罵。陳可南以防萬一,每天都把秦淮叫到自己辦公室,親自守著他寫作業。今年春天來得早,三月剛開頭,每天都是風和日麗。午休時,辦公室里只有陳可南一個人,對面楊清鴻的辦公桌則被秦淮霸占了,在寫被陳可南罰的寒假作業的字帖。他原以為拖的時間一長陳可南自然就忘了,誰知道這老狐貍貼了張紙條在自己辦公桌上,閻王催命似的追在屁股后面要賬。
對面的秦淮寫得不耐煩了,“啪”一下合上字帖,從書包里掏出地理作業。他寫地理作業堪比耶穌受難,咬了一陣筆帽,揪了一會兒頭發,稀里嘩啦地翻書,折騰了好一陣,最后腦袋朝下,砸在花花綠綠的地理圖冊上,發出類似山豬被捕獲時的哼哼聲,一動不動了。
陳可南放下手里的筆,隨手拿過一張廢紙揉成團,精準地砸在秦淮毛茸茸的腦袋上。
秦淮并沒有發怒,煩悶地瞥了他一眼,“你干嗎?無聊。”
“回教室去睡。”
“我沒睡,我在想題。”
陳可南站起來,探身從他胳膊底下抽出那張試卷,“這么久你就寫了四道選擇題?”
秦淮抱著自己的頭,不耐煩地含糊了兩聲,似乎說的是“管我呢”。
陳可南看了一會兒,說:“而且好像都選錯了。”
“不可能。”秦淮說,過了一會兒坐起來,被窗外的陽光照得睜不開眼,于是把地理圖冊頂在頭上,“你還懂?”
“這么簡單。第一題明顯是東北風。”
“我看看。”秦淮搬了張椅子,擠到他身邊坐下。
閻榆回來的時候,秦淮已經寫完了地理,正在補昨天的數學作業。陳可南跟她打了個招呼,繼續看,秦淮又從旁邊伸過腦袋,“第三問我不會寫。”
“你會寫什么,”陳可南接過他手里的試卷,“笨死算了。”
“聰明死你了。”秦淮做了個鬼臉,一邊把草稿本遞過去。
陳可南低頭算了一陣,突然停住了筆。
“算出來了?”秦淮問。
陳可南不理他,“閻榆。”
“噯。”閻榆抬起頭,“怎么啦?”
“你現在有空嗎,給他講道題。”
“有呀,”她笑瞇瞇地說,“秦淮你過來。”
秦淮拿起紙筆,湊到陳可南耳邊得意地說,“你笨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