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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賀霖腰腹猛地發力,一根炸刺的肉棒兇狠抽插,橫掃豎刺,輕挑重搗,撞擊得皮肉啪啪作響,直把蘇晏肏得欲仙欲死,嗓子都叫啞了。他接連丟了兩次,才捱到體內肉棒抽動著出了精,抽抽噎噎地道:“我真不行了,饒了我吧……

把蘇晏肏到求饒,比自身獲得的極樂更令朱賀霖感到滿足,對方越快活,他心里就越淡化了初夜時丟臉的苦澀滋味。把蘇晏肏到神志迷離地小死幾回之后,他終于可以放下心理負擔,沉溺于與所愛之人身心結合的極致愉悅中。

御帳之內欲色橫流,朱賀霖用一支遍體絨毛的分岔鹿茸,長角摩擦腸壁,短角摩挲囊丸,讓蘇晏高潮到幾乎射不出精,再次暈了過去。

拔出鹿茸丟到一旁,朱賀霖心疼地抱著他的小老師,嘴對嘴渡氣。

蘇晏幽然轉醒,聽見對方仍煞有介事地道:“看來傳言不實,妖孽皇子的本事也不過如此,非但沒有吸干本將軍的精氣,反而自己暈了數次。如何,比起你那死無全尸的前情夫,是不是我更能讓你快活?”恨不得捶爆狗皇帝的狗頭。

他疲竭地喘口氣,啞聲答:“你干脆弄死我算了。就算逼我恨你,我也未必愿意活著去恨,太累了。”

朱賀霖愣怔片刻,忽然緊緊抱住他,沉聲道:“那你就先活著走出這座冷宮!曾經的承諾我做到了,而你呢?”

“……什么承諾?”

“你忘了,我才是最早遇見你的那個人!多年前,當我還是個孩童時,跟隨父親赴宴,無意間闖入這座冷宮,遇見了你。你幫我尋找失物,又耐心陪我玩耍,臨走時我說等我長大后一定會救你出來……你竟全忘了?!”

蘇晏長吁了口氣:“啊,確有其事,我記得。只是沒想到,當年那個小小少年,如今竟長成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倒叫我認不出來了。”

朱賀霖低頭深吻他:“跟我走。我誅殺昏君,便是為了將這個國家交到你手上。”

蘇晏承受著這個久別重逢的吻,喘氣道:“不,你是害死我心愛之人的幫兇。我也不想接手皇位,你要就拿去。”

朱賀霖皺眉,無奈地道:“我沒害他,是那昏君疑其不忠,容不下他。”

“那么你呢?你若登基為帝,能否容得下一個有功之臣?”

“當然……”朱賀霖咬了咬牙,“能。”

蘇晏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伸手摟住了朱賀霖的腰身:“口說無憑,立字為證,請皇上取御筆。”

朱賀霖沒想到,一時心血來潮演個增添情趣的戲本,竟把自己給套進去了。被逼無奈之下,他只得光著身下床,取了紙筆過來,在蘇晏的諸多要求下,涂涂改改地寫下:

“朕保證……今后不會故意為難那個混賬(涂掉“那個混賬”)沈柒……把(補充:父皇)答應好的封賞給他……否則朕就是一只說話不算數的……小狗(圖畫)。”

蘇晏愉快地收了保證書,捧起朱賀霖的臉就是一頓獎勵的親。朱賀霖趁機往他嘴里喂了顆回春丹,廝纏不休:“還有懸玉環、鎖陽托……好些東西都還沒用過。”

“不用了不用了!”蘇晏心有余悸地搖頭,“這次夠我受的了。”

“也對,留點新花樣,下次再玩也好。”朱賀霖用手指撥弄著勉子鈴串,心滿意足地道。

第462章

番外之各相安

甫入八月,宮中人就開始籌備中秋佳節的祭月儀式與宮宴。一片忙碌中有些閑碎的聲音,說住在西苑的太皇太后已油盡燈枯,即便能撐過中秋,也熬不過重陽。

自從清和帝登基后,太皇太后就一年到頭地病著,成了東苑寂寥深殿里一撮被人忽視的影子。有人說她是抑郁成疾、心病難醫,也有人說她造了孽,只有病得半死不活才能消業保命。但也只是幾句閑話,總歸沒什么人在意。就連四歲的朱賀昭也漸淡忘了陰晴不定的皇祖母,整日里向著溫婉的淑太妃討獎勵,或是屁顛屁顛地追在雙生姐姐身后玩耍。

柔嘉公主與柔熙公主十五歲了,朱賀霖在禮部官員的提醒下,開始考慮兩位皇妹的終身大事。蘇晏卻勸道:“才十五歲呢,多大點姑娘,身子骨都還沒長開。太早成婚,孕產兇險,不妨等年滿十八之后再考慮不遲。”

朱賀霖聽勸歸聽勸,想起公主們偶爾撞見蘇首輔時羞澀的神情又有點泛醋意,斜乜他:“朕聽說,父皇曾戲言過什么‘榜下捉婿’?你該不會對朕的皇妹們存有什么歪心思罷?”

蘇晏把臉一板:“胡說八道!我把她們當晚輩看的。朱賀霖你真是不可理喻。”

挨了罵的皇帝立刻就慫了,服軟道:“我瞎說的,你哪里還會對小姑娘感興趣呢?”

蘇晏被戳痛了蟄伏已久的一顆直男心,氣哼哼地走了。

“他還說……阮姐姐,喂,阮姐姐,你有沒有在聽?”蘇晏拿手指在眼神發虛的阮紅蕉面前擺了擺。

阮紅蕉猛地回神,含著被針頭扎到的指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少爺你再說一遍?”

蘇晏酸溜溜地道:“我不說啦!你現在滿心都是正在籌備的婚事,我等著喝你的喜酒就好。還有那個高朔啊,也不知哪來這么大的福氣,改名字叫高香得了!”

阮紅蕉被他逗得捂嘴直笑,說道:“我本不想嫁人,覺得就這么你儂我儂地處著也挺好,可他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把辛苦拼殺來的錦衣衛總旗都不要了。你說,我若再不管他一日三餐,他豈不是要餓死。”

蘇晏聽沈柒說過高朔辭職的事,知道對方一是顧忌自己的身份容易得罪人,怕將來仇家報復妻兒,二來也心疼阮紅蕉獨自商海打拼十分辛苦,且有些生意場上的應酬女子出面不太方便,故而一門心思想去幫她。高朔這邊破釜沉舟了,阮紅蕉才徹底定了心非他不嫁。

吃醋歸吃醋,蘇晏還是很看好高朔的,打心眼兒里高興阮紅蕉得遇良人,希望他們能白頭偕老,多生幾個娃娃喊他舅舅。

不過他也發現,阮紅蕉雖應下了婚姻,但其實事業心很重,熱衷研究與改良他提供的新配方不說,還暗中發下宏愿,要把“至則清”開遍全國每一個州縣。蘇晏對她稍微滲透了一下“連鎖店”與“加盟店”的概念,她就興奮得幾夜不睡,寫了一整本規劃出來。

照這個樣子看,就算高朔與她成婚,最多也只是個二掌柜。只要高朔自己樂意,他蘇晏也樂見這個女主男輔的走向,同時琢磨著倘若將水泥與鋼筋混凝土的正確比例試驗出來,能不能讓阮紅蕉成為大銘朝第一位女皇商?

“少爺說錯了,其實我是二掌柜,高朔只能排第三。”阮紅蕉認真地糾正道。

蘇晏一怔:“那大掌柜是誰?”

阮紅蕉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金字招牌的最后一個字。

“……清?”

“清河的清。‘至則清’的大掌柜,當然是少爺你呀!”阮紅蕉以扇掩口,露出兩彎嫵媚的笑眼,“只是大銘律規定官員不能行商,故而名義放在我這里罷了。”

蘇晏雖沒打算當什么大掌柜,但還是感動得與阮紅蕉喝了半夜的酒,最后被臉色不太好看的高朔扛上馬車,交給了聞風尋來的沈指揮使。

沈柒接過醉酒的蘇晏抱在懷里,問高朔:“決定了?”

高朔毅然點頭:“決定了。卑職愧對大人多年栽培,不能再為大人鞍前馬后。但日后若有用到我高朔的地方,刀山火海絕不皺眉!”

沈柒哂笑:“偌大的錦衣衛,難道就找不到一個能代替你職位之人?把你的命留著伺候老婆孩子罷!對了,婚宴我會去,給你壯壯聲威,好叫你們今后去衙門辦事或繳稅時,那些個貪吏猾胥不敢吃拿卡要。”

高朔知道本朝商人地位低下,有了沈柒這句話,他與阮紅蕉這一輩子都不用擔心被各地的官衙拿捏了。

沈柒扯過身上斗篷,蓋住了熟睡中的蘇晏。高朔識趣地關閉車門,目送打著天工院印記的馬車快速平穩地駛遠,心中感慨:沈大人……終于是苦盡甘來了。

八月十三,豫王從大同返京,陪同每況愈下的太皇太后過中秋。入宮前,他先去了雨后風荷居,看望隱居的景隆帝。

景隆帝正一邊欣賞著滿院千姿百態的秋菊,一邊喝菊花拆魚羹,見豫王突然造訪也不覺意外,還隨手分了他一盅。

豫王毫不客氣地拿起勺子,一入口便嘆道:“還是皇兄會享受!這羹魚肉嫩滑、菊花清香,滋味鮮美無比,是哪個私廚班子的手藝?”

景隆帝淡淡道:“清河親手為朕做的羹。”

豫王:忽然嘗出了一絲苦澀滋味……

“他清早跑去江邊釣了一只大鱸魚,煎骨為湯,拆肉為茸,與陳皮、紅棗、冬菇、馬蹄、蘿卜、云耳一同精心熬制湯底,又在朕這一院菊香中摘取新鮮花瓣,方得此羹。你這會兒來得湊巧,沾光了。”

明明得意炫耀,偏要擺出這副輕描淡寫的模樣,皇兄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虛偽!豫王被灌了一肚子陳醋,酸溜溜地想:清河偏心得很,我非得讓他也親手給我做些什么不可。

他放下勺子,想找個由頭告辭,景隆帝卻問:“聽說你上了兩次表,全為改封號之事?”

不說則罷,一說觸動舊怨,豫王冷笑道:“是又如何?‘先帝’既崩,‘槿城’就不必避諱了,那么‘豫王’這稱號也該順理成章地換一換。一朝天子一朝規矩嘛,有何不可?”

景隆帝又問:“你不喜歡‘豫王’這個封號?”

豫王想把手里這盅羹砸他臉上:“皇兄明知故問,是想羞辱我?”

景隆帝輕嘆道:“朕知道,你一直厭惡‘豫’字快樂安逸的含義,覺得是一種被迫折翼之后的嘲諷。但朕今日告訴你,朕從未有過這種想法。朕也知道你心馳邊塞,十年來從未有過真正的快樂,但又不得不拘你在京城,但凡對你生出一絲負疚,便要被更沉重的責任壓下去。既然身心不能得自由,連真名也要因避諱而改換,朕覺得至少得給你一個自由自在的封號,是安慰,亦是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朕的弟弟為社稷穩定而犧牲了抱負,朕要善待他,多寬容他的怨氣。”

所以十年間無論我做了多少浪蕩荒唐事,你的責罰都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直至蘇晏蘇清河出現在你我面前……

豫王沉默了。

景隆帝陷入回憶的神情中,忽然綻出一抹生動的微笑:“當時朕還想起一件往事……別看你現在一手好字,幼年時的你最苦寫字,筆畫常缺胳膊少腿,有一次在窗課里寫‘問之不象乃父’,把先生氣得呀,拿戒尺狠敲你桌面,罵道‘小小年紀如此刻薄,我不像我父,卻是像誰?這是要敗壞我母親清譽!’”

豫王怔然后回過神,拍案大笑:“我想起來了,那個先生字‘問之’!”

景隆帝道:“他要拿你的窗課去向父皇告狀,我怕你受罰,便趁先生不備,提筆補了幾個筆畫,變成‘問之不豫仍斧’,后面再添兩個字‘其文’。”

豫王笑道:“于是就變成了‘問之不豫,仍斧其文’,夸先生修養好,哪怕因我冒失發問不高興,仍耐心地幫我修改文章。先生見后消了氣,告狀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景隆帝道:“回憶往事,那下心有所動,于是就定了‘豫’字,也算是紀念少年時的快樂。遺憾的是那種純粹的快樂,自朕登基之后就幾乎沒有了。在臣民看來,朕一舉一動都飽含深意,都會引發猜測與動蕩,朕不得不謹言慎行。”

豫王用勺子敲了敲瓷盅的邊沿,發出“叮叮”脆響:“如今你不就快樂了么,還有心上人為你洗手作羹湯。勞碌命的換成了我,等過了中秋,還得趕回大同。最近又沒什么仗可打,只能練練兵,無聊啊。”

景隆帝想了想,說道:“不妨多待幾日。”

“侄兒容不下我哩。”

“朕去與他說。母后不大好了,怕是難過秋。”

豫王有些黯然:“母后……雖愛自己遠勝過愛我們,甚至可以為了權勢犧牲我們,但她畢竟是我們的親生母親。”

景隆帝頷首:“陪她度過人生的最后一段路,也算全了孝道。”

一時間,庭院里清寥無聲,只陣陣菊香在空氣中澗泉流水般浮動。豫王抬頭望向檐角與晴空,忽然問:“皇兄尚且春秋鼎盛,難道就想在這別院里悠閑一生,再不問政事了么?”

“朕辛勞半生,從來都是為社稷、為責任、為青史名聲而活,如今也該為自己而活了。”景隆帝道,“越明年,春暖花開時,朕想去游歷……”

話音未盡,藍喜弓著腰近前,輕聲稟告:“皇爺,蘇首輔來了。奴婢本想直接領他進來,可見院中有客,便想著該先問過皇爺的意思。”

景隆帝喝了口香茶,又用濕帕子擦手:“你倒是一貫的謹慎。無妨,請他進來罷,免得豫王一肚子酸水只往朕身上潑。”

藍喜掩嘴而笑,無聲地退下去。他被富寶等人排擠,又與沈柒合謀騙過了蘇小京,但畢竟擅開城門是大罪,干脆也不在宮中當差了,向清和帝求了個繼續侍奉舊主的恩典,死心塌地服侍景隆帝。

蘇晏拎著月餅進了院子,一眼看見風塵仆仆的豫王,怔住。

豫王挑了挑眉,戲謔地問:“只一盒月餅?好嘛,魚羹是獨一份的,月餅也是獨一份的。”

蘇晏朝他賠了個笑:“回頭我再送你一盒。”

“本王只想吃你手上那盒送給皇兄的月餅。”

“那……你倆分著吃?”蘇晏把月餅盒在桌面打開,一看,九塊,尊貴之數,尷尬之數。

豫王用勺柄戳了戳那個尷尬的第九塊月餅:“你來分,但凡兩半有個參差,今兒個你就別想走了!”

九月初八,太皇太后崩,果然是沒熬過重陽。

清和帝借著這個機會收拾殘局,下旨命冷宮里的昭太妃衛氏前往京郊的枯水寺為太皇太后祈福,從此青燈古佛伴余生,徹底斷了她待子長成后翻身的心思。

至于自幼聰穎的朱賀昭,長大后成了個醉心文學的作家,其作品大量流傳后世,其中尤以詩詞最為浩瀚奇麗,有大銘第一詩人、“詩人親王”之美譽——當然,那是后話了。

第463章

番外之一世歡

養心殿的所有布置依然保持著原樣,仿佛它的主人從未離開過。

蘇晏的手在一件件擺設上撫過,從看書時倚靠的羅漢榻、擺放筆墨紙硯的楠木方桌,到陳設著玉器擺件的多寶格,旁邊還掛著一盞他作為年禮獻上的閩中珠燈。

“臣受寵若驚。”

“你&quot;受寵&quot;是真,&quot;驚&quot;半點不見得,倒是又皮又滑,還狗膽包天。”

昔日暗藏情愫的調侃,言猶在耳,如今卻無人再罵他一句“狗膽包天”,蘇晏殷紅的眼眶里儲滿水光,努力揚起嘴角,發出一聲干澀的——“汪。”

“汪汪。”聲音在空蕩蕩的內殿中徒然縈繞。

沒有回應的思念,不過是一場枉自傷心罷了。蘇晏撫摩著案幾上的一尊夔身銅熏香爐,怔然靜立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個琉璃瓶,倒了些白檀色的香末進去,點燃后蓋上爐蓋,絲絲裊裊的青煙便從鏤空爐蓋間飄出,不多時滿室奇香氤氳。

這不是景隆帝慣用的清遠香,也不是曾使他酒后迷情的天水香。

事死如事生,宮中打理大行皇帝的入陵之物時,負責香庫的內侍從收藏的數百種名貴香料中,精選出八十一種作為陪葬,意外翻出了弱水西國進貢的奇香,名為“驚精返魂香”。

管香的內侍對當年事還有印象,說那個使者獻香時自稱“死者在地,聞香氣乃卻活,不復亡也”,結果被一名朝臣嘲問:“為免欺君,貴使何不親身示范,以此香死而復生?”那使者見錦衣衛拔刀,面露懼色,改口稱“此香可引導生人見先靈,盡見其父母、曾、高,死經八十年以上者,則不可返”。于是朝臣又追問:“那便當眾焚香一試,若殿內諸公的祖宗們不至,又當如何?”使者訥訥不能答。最后還是景隆帝寬容,說“萬里迢迢來朝進貢,無論禮輕禮重都是貴國的一番心意”,下令收下香料并還賜了金銀。弱水西國使者遂感于上國氣度,大慚而退。

此事傳為一時笑談,而那瓶所謂的返魂香也被丟進香庫不起眼的角落,生塵數年,直到內侍們整理香庫,準備陪葬品時才得以重見天日。

蘇晏在守靈期間,不經意聽見內侍聊起此事,明明從不信怪力亂神的一個人,竟也如魔怔般入了耳。

“未及苦處,不信神佛”,他恍惚想起前世在網絡上見過的這句話,那時只是略有觸動,如今卻深解其中滋味。

-也許只有到了真正絕望的時候,會寄望于虛無縹緲的玄力,就算一百一千種再艱辛、再愚蠢的方法,也會一樣一樣去試過。

譬如此刻的蘇晏,嗅著滿室沉郁的香氣,神志越發混沌,搖搖晃晃地走到書桌旁,拉開圈椅坐下。

他等了很久,最后在一片寂靜中仰頭枕在椅背,向著虛空無聲落淚:“真的……又是一場空等嗎……”

卿卿。

一只冰涼的手抹去了他眼角的淚痕,有人在他身后低聲喚道,朕的卿卿在等誰?

蘇晏猛地睜眼,用力扣住那只手不放,起身時險些撞翻了圈椅。他轉過身定神望去,果然是景隆帝,穿著一身赭黃色常服,簪束發沒帶冠帽,正是并肩坐看日出時的裝束。

不等對方再次開口,他撲過去緊緊抱住對方腰身,厲聲叫道:“不準走!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幻覺還是做夢,總之就是不準走!”

景隆帝輕笑一聲:“你抱得這么緊,朕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蘇晏把臉埋在皇帝肩頭,洶涌地流著淚,哽咽道:“意思是我手一松,皇爺就要消失?那好,我這輩子都不會松手,就這么抱到地老天荒我也可以!”

景隆帝無奈地拍撫他的背后:“幾時變得這般孩子氣。朕答應你不會消失,一言九鼎還不行么。”

蘇晏遲疑片刻,方才稍稍松了手勁,但仍貼在景隆帝身上,并感覺到對方身軀傳來的一陣陣冷意,寒涼如地窟。他心底閃過“陰氣”之類的字眼,卻是毫不在乎,甚至鬼使神差地想起《聊齋》中有一篇,寫到女鬼連瑣自言“久蒙眷愛,妾受生人氣,日食煙火,白骨頓有生意。但須生人精血,可以復活”,于是楊生拼著大病一場也要與之交歡,又滴血于其臍中,百日之后掘墓開棺,果然活轉過來。

所謂鬼迷心竅,哪里是鬼的緣故呢,分明是自己心中那股揮之不去的執念與癡迷罷了。蘇晏恍然地笑起來,把手探進龍袍衣襟,慢慢摩挲皇帝的胸膛:“皇爺還說過,等看完日出,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是不是也一言九鼎?”

景隆帝垂目注視他,嘴角笑意幽微:“那么卿要朕做什么?”

蘇晏把臉湊上去,用一個情切纏綿的吻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第一次抱著極力誘惑的心態去向另一個男子求歡,唯恐自己本領不濟而對方定力太足,導致事不能成,于是主動將舌頭伸入對方口中,討好似的四處勾舔。被吻得透不過氣了,又把鼻音哼得長而婉曼,像求饒又像挑逗。

“……你這是想要朕的命。”景隆帝的氣息變得急促,一貫沉穩的聲音里也失去了從容意味。

蘇晏的吻從他的嘴唇、下頜漸移到喉結,喘著氣道:“皇爺的命‘硬’著呢,臣光用‘這張嘴’可要不了……”

像一團悶燒的火從喉結直下小腹,在丹田處烈烈地燒成了燎原之勢,景隆帝忍無可忍地抱起蘇晏,就近放在寬大的書桌,又將桌面上礙事的硯臺鎮紙之類拂袖掃到一旁。

蘇晏坐在桌沿,雙臂向后撐著桌面,朝景隆帝歪著頭笑:“上次皇爺教臣在桌下吹紅玉簫,再上次在書桌上給臣蓋了個藏品印,這次又打算拿臣做什么風雅事?”

“你總說朕丹青精妙,朝野內外無有能媲美者。”景隆帝從筆架取下一支北地產的紫毫筆,以筆桿挑開他身上麻衫的系帶,剝出內中更為皎白的身軀,披霜的紫毫毛沿著胸腹輕掃而下,“朕用過無數種紙帛,唯獨沒試過人體,今日便拿卿來作幅畫如何?”

軟中帶硬的紫毫在肌膚敏感處游弋,勾起又麻又癢的戰栗感,蘇晏微微打了個顫。“皇爺想畫什么,”他在桌沿蹭掉了鞋襪,抬腳踩在景隆帝的大腿,腳尖慢慢往上爬,抵住對方的腿根處,“可要臣去舀水研墨?”

景隆帝趁機褪下他的褲子,向后甩在椅背,手中的紫毫筆鋒滑過半勃的陽物,移至他緊閉的后穴口,輕掃打旋。

“不必勞煩,卿不是自帶著水?”

紫毫開始變得濡濕,輕而易舉地連同半支筆桿一起突入體內。蘇晏雙目微闔,淺促地吸著氣,逐漸滲出后穴的清液不僅打濕了筆毛,還沿著指頭粗的玳瑁筆桿顆顆滑落,宛如天然硯滴一般。景隆帝拿了桌角的空硯臺來接,須臾盛了亮汪汪的一盞,提起墨條研得濃濃。

皇帝研墨時,蘇晏較勁似的,也拿足底碾著對方的胯間研磨,又用腳趾去夾那處逐漸頂起來的布料。皇帝抽了口氣,捉住他的赤足在掌中揉捏,半嗔半笑地警告:“老實點,不然要罰你了。”

蘇晏斜睨他,從眼角向著臉頰暈染開一層薄粉輕紅:“皇爺倒是能忍,一幅畫作它半個一個時辰的,臣這里水都要流干了。”

景隆帝手一抖,險些打翻硯臺。他俯身手按桌面深吸氣,極力壓制住飽脹欲裂的欲望,佯怒拍打這個膽敢埋怨催促他的臣子的屁股:“你好大膽,敢出言頂撞朕!”

蘇晏被這幾巴掌拍得臀肉上紅痕浮起,穴里淫水流得更多,把玳瑁筆桿滑脫了大半出來。他輕扭低笑著用腳尖去勾皇帝的后腰,喘息道:“這筆又細又滑,不好用,換一支……”

景隆帝啞聲問:“換哪支?”

“換……皇爺的那支御筆。”

桌面上的都是御筆,他口中的“那支”卻另有所指。景隆帝偏不滿足他,又從筆架上摘了一支用馬鞭竹作為筆管的,三進兩退地插入他的后穴。

馬鞭竹形態奇特,竹身老曲而節節凸起,制成筆管顯得古意盎然,又以兼作馬鞭而得名。這支御筆較普通筆管更粗大,那些圈圈凸起的節瘤與筆頭毫毛一同摩擦著內壁,當即叫蘇晏一時只顧得上顫抖呻吟,顧不上蓄意撩撥了。

景隆帝一手撥弄垂在穴口外的系筆紅繩,捏著馬鞭竹管來回抽插,搔刮旋動,把蘇晏逼得滿面潮紅、呻吟不斷;一手握住那支濕漉漉的玳瑁紫毫,從硯臺里沾取了墨汁,在雪白皮肉上揮毫,迅速勾勒出老樹虬結盤錯的主干,與曲折叢茂的枝條。

這棵崖間老樹,用順逆有勢的散鋒筆法皴寫枝干,筆力雄逸有蒼龍之勢,而枝梢線條勁如彎矢,用筆俏利瀟灑,顯然是一幅樸拙奇崛的佳作。但因枝頭無花,失之生機,便顯得有些枯槁。

景隆帝擱筆,連樹帶人一同細細端詳后,嘆道:“老樹逢春,哪怕只春來一度,也該竭盡全力開出滿樹繁花。”

說著另換新硯臺,在竹管下又滴滴答答地接了一盞,那清液盛在白玉硯臺里能看出色作微紅,皇帝用指尖輕蘸了涂在蘇晏唇間,俯身細舔深吻,低笑:“一絲清甜味兒,這莫不是道家所說的陰精,采之能長生。”

蘇晏被調戲得耳熱,攬住皇帝的脖子咬他下頜:“若是真能讓皇爺長生,要多少臣都有,只怕你不肯夜夜來采。畫好了么?”

皇帝勃發的陽器隔著布料抵著他摩挲,強自忍耐道:“就快了。”

白玉硯臺里調入帶香粉的朱砂,顏色鮮妍,景隆帝抽出埋在他穴內的馬鞭竹管筆,用毫尖沾取朱墨,在老樹的枝條間點出無數殷紅小點兒。

蘇晏低頭看起伏的胸腹間:“怎么都是未開的花苞?這寒梅老枝,花開大些才好看啊。”

景隆帝丟了朱砂筆,將袍角掖在腰帶,褪下褲頭亮出一大根早已脹硬難耐的陽物,迫不及待地頂入濕軟淌水的后穴。

蘇晏驚叫一聲繃緊了身軀,懸空的雙腳盤勾住對方后腰,兩只無處借力的手在桌面紙頁間一陣抓撓,最后手指扣住了桌沿,方才勉強穩住。

景隆帝沒有俯身抱他,而是用手掌握住他兩側腰胯,在暴風驟雨般猛烈的抽插頂撞中咬牙道:“你且看著……花如何開……”

蘇晏被頂弄得猶如浪峰上的小舟,神魂飛蕩不能自己。流連在他肌膚上的筆毫溫情而繾綣,闖入他體內的肉棒卻是堅硬而強勢,這二者并不矛盾,使他從身到心都被渴求的愛欲填滿。

那根肉棒不由分說地搗著他的陽心,每一下撞擊都像要把他榨出甘美汁水,帶著只記今宵不知明日的濃郁與激烈。蘇晏仰著頭大聲呻吟,淚水從眼角不斷滾落,被極致的快感反復沖擊時,他尖叫著松了手,向桌下滑墜而去。

一雙臂膀及時承住他的肩頸,將他扶托起來。后穴里仍深埋著一根皮里裹鐵的硬棒,彎腰時幾乎硌到了肚皮,蘇晏想要整個兒吞進去似的用力絞著它,滿臉是淚地嗚咽著。

景隆帝細密親吻他的眉眼,道:“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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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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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全本 24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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