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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星握著他的腰,手下稍許使力,掐了一把,皺眉道,“哥,你瘦了。”
他其實沒資格說寧河,他自己也同樣瘦了很多。寧河已經(jīng)把他拽了起來,一只手指抵進(jìn)他嘴里,小心地順著口腔內(nèi)壁撫摸。艾星吃痛,用舌頭卷住寧河的手指,將其往外頂。
“那些探員對你做了什么?”寧河把手指放回自己嘴里,立刻舔到一絲血腥味。
艾星不想重述自己被關(guān)押期間發(fā)生的事,將他直接抱起來。寧河反應(yīng)很快,從艾星臂彎中掙脫,反而將他一把攬進(jìn)了懷里。
“艾星。”他低著聲叫他,“對不起。”
艾星抬手揉他的頭,很溫柔地說,“你道什么歉啊......換另外三個字吧。”
寧河終于無法再控制自己,突然就哭了,反反復(fù)復(fù)地說,“我愛你,我愛你。”
艾星哄了他一會兒,完全沒用。寧河哭得很厲害,背靠著墻壁往下滑,最后整個坐在地上。艾星實在沒轍,只能把自己的外套脫掉了給他擦臉。
寧河仍在一邊哭著一邊說“我愛你”,艾星半跪在他跟前,很心疼地嘆氣,“怎么這么能哭呢。”
后來艾星的眼尾也有點紅,伸手把那件捂在寧河臉上的帽衫拿開了,慢慢湊過去,開始吻他。
兩個人吻得亂七八糟,交換著唇齒間的血腥味,還有滑落下來的眼淚的咸味。寧河兩只手伸到艾星T恤下面一通亂摸,艾星被他摸得實在受不了,一把扳住他的臉,將他稍微帶開一點,說,“哥,我本來不想弄你,你這樣那我們現(xiàn)在就做吧。”
寧河又不肯了,辯稱道,“這里光線太暗,我只想知道你有沒有其他受傷的地方。”
艾星這次終于把他抱了起來,一面朝著臥室走去,一面說,“FBI那些審訊的老手,不會留下皮外傷的。”
寧河被抱著經(jīng)過臥室門邊時,摁亮了頂燈,艾星低頭的一瞬,正好看到寧河嘴角的傷。
他愣了愣,將懷中人放到床上,指腹輕輕撫過那處淤腫未退的傷痕,“這是怎么回事?”
寧河試圖轉(zhuǎn)移話題,“我去給你拿退燒藥,你吃了先睡會。”說著就要從床上起來,被艾星一把拽回,直接壓到身下。
“你媽媽打的?”艾星不甚確定地問。除了邵茵,他也很難接受有誰會對寧河動手這種事。
寧河抿著唇,基本等于默認(rèn)了。
“她對我們的關(guān)系...怎么說?”艾星放慢了語速,看起來有些緊張。
寧河主動去吻他,說,“沒事的,她會理解的。”然后不等艾星再開口,他的舌已經(jīng)探入艾星口中,駕輕就熟地勾撩對方的舌與自己纏綿。
就算知道寧河只是借由這種方式轉(zhuǎn)移話題,艾星還是無法自持地被他騙走了。他們抱在一起,近乎貪婪地汲取對方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在對方身上引火。
當(dāng)艾星開始解寧河牛仔褲上的扣子時,寧河又突然摁住他,問,“你有多久沒睡覺了?”
艾星眼底浮動著情欲的灼痕,眉間微擰,“從警局回家以后睡了幾個小時吧,然后就想盡各種辦法出來見你。”
寧河摟著他的脖子,與他貼著臉磨蹭,“我們先睡一覺,起來再做?”
艾星有點崩潰,一只手回抱著他,一只手伸進(jìn)寧河的褲子里去搓揉他的臀,繼而聽得懷里的人發(fā)出很軟的喘息。
“哥,你又要撩我又不讓我做......”艾星帶著一點懲罰似地,將自己的一根手指往他的后穴里擠入。
寧河也不阻止他,舔著他的耳廓,聲音微顫,“艾星,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太想你了。但是你還在發(fā)燒,我們?nèi)桃幌掳伞!?
他很少在互動之中表現(xiàn)得如此主導(dǎo),艾星情不自禁地將他摟得更緊。后來又去脫他的衣服、牛仔褲,直到把內(nèi)褲也脫掉了。
兩人之間的比照一下就變得極具色情意味。艾星還是衣衫完整,而寧河已經(jīng)不著寸縷。
頂燈發(fā)出的柔光灑落在寧河光滑無暇的身軀上,艾星的視線移不開了,光是看著就覺得自己硬得難受。他幾乎想爆粗口,怎么能有人美得那么純潔又這么縱欲。
寧河抓過床毯將自己蓋住,也將艾星一同罩在毯下,哄他,“就這樣睡吧,等你睡好了,想做隨時可以做。”
艾星的確被生病和缺覺折騰得精力欠缺,勉強(qiáng)同意了這個方案,寧河乖乖在他懷里躺了一會兒,又說,“我找找家里有沒有退燒藥。”然后像一尾魚一樣從艾星臂間滑出去。
十一月的洛杉磯夜里已經(jīng)有了寒意,卻還沒到開暖氣的時候,寧河半裸著出去找藥,回來時端了一杯溫水,還拿著兩粒泰諾膠囊。
他的乳尖因為寒冷而微微立起,在白皙的皮膚上點綴出引人遐想的兩處殷紅。
艾星抬手掩著額,覺得臉上有點燒。平時他也是個在床上什么花樣都搞過的人,看見這樣的寧河居然覺得面紅心跳。寧河給他喂藥喂水,他昏乎乎地盯著自己的戀人,伸手去捏他的臉,感嘆,“我竟然有個這么好的老婆。”
寧河以往不讓他叫“老婆”這種稱謂,可是今晚什么也沒說。艾星喝了水,他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又滑進(jìn)絨毯里。艾星有些粗糙的手指撫上了他的背脊,順著清晰的骨節(jié)一寸一寸往下摸。
寧河輕聲問他,“艾星,你在安全屋那幾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艾星在黑暗中抱著他,很久都沒有說話。就在寧河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的時候,他突然道,“他們給我用了吐真劑。”
片刻停頓,他又繼續(xù)說,“今天我本來不想和你做的,我應(yīng)該先看一段時間的心理醫(yī)生。那個時候我保持住意識不迷失的方法是用很強(qiáng)的暗示想著你,才能不被其他暗示干擾。這種方法會產(chǎn)生后遺癥,如果我們做了,我很可能會回到那種過于偏執(zhí)的心態(tài),沒法對你很克制......”
寧河微微仰起頭,艾星閉著眼睛,他們沒有產(chǎn)生對視。
“還有呢?”他又問。
同樣是很長的沉默過后,艾星又說了一些,只是這次似乎較之先前更為困倦,說話的聲音輕而緩慢。
“還用了水刑,細(xì)節(jié)...就不說了吧。我現(xiàn)在只能勉強(qiáng)可以接受淋浴洗澡,不能進(jìn)浴缸,大概,也有很久不能游泳了。”
寧河一下愣住了。他以為他們都生活在一個公平法治的世界里,艾星的描述已經(jīng)完全超乎他的認(rèn)知。
艾星那只順著背脊撫摸的手已經(jīng)滑到他的腰際。艾星是真的困了,帶著氣聲對他說,“睡吧,別問了。”
寧河很想讓自己不要表現(xiàn)得那么脆弱,但他還是抑制不住地又一次哭出來。他的臉靠著艾星的肩,艾星很快就感覺到從他眼眶里流出的淚水沾濕在自己皮膚上。于是疲倦的少年又低下頭,去吻戀人的眼尾,將眼淚舔走。
他是帶著寧河的眼淚睡著的,入夢前迷迷糊糊地想過,以后不能再讓寧河這么哭了,自己真的很心疼。
艾星也不知睡了多久,原本混沌的夢里漸漸燒起一團(tuán)灼身的火,怎么也磨滅不掉。
他呻吟著睜開眼,四周一片漆黑,恍惚間卻見寧河趴在他下面,正在吞含他的分身。
“哥...?”
艾星分不清夢境與現(xiàn)實的界限,轉(zhuǎn)頭看見床頭柜上電子鐘的時間顯示,凌晨兩點一刻。
寧河跪在床上,吞的很費(fèi)勁。艾星那根東西已經(jīng)完全挺立,還在他嘴里慢慢變大。
艾星耳畔響起吮吸的水聲,斷斷續(xù)續(xù)從寧河口中發(fā)出。他撐坐起來,黑暗中看見那具透白如玉的身體,欲的火猛地躥升,燒掉了大半意識。
他不想再問為什么了,伸手摁住寧河的后腦,將他往下壓,滾燙的性器頂著對方柔軟的口腔,迫使寧河為自己深喉。
起先寧河還能忍受,嗚咽地任由艾星掌控他的節(jié)奏。但他畢竟沒怎么為艾星口過,連續(xù)被深插了幾十下后,臉頰上泛起難耐的潮紅,唇角滑出唾液,滴淌在床單上,眼角也濕了,整個人流露出一種沉浸又脆弱的神情。
艾星的視力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漆黑的環(huán)境,可以捕捉到寧河的表情變化。
他本意是不想讓他難受的,但殘余的理智已經(jīng)無法收拾這個局面。
寧河沒有求他停手,直到后來開始頻頻嗆咳,艾星終于稍微將他松開。
裏滿水漬的性器從那張飽受折磨的嘴里彈出來,寧河跪著沒有動,抬眼望向艾星的樣子讓艾星控制不住地想狠狠弄他。
艾星扳起自己的分身,啞著聲說,“哥,我平時怎么給你做的..?”
寧河又低頭下去,粉嫩的舌伸出口腔,認(rèn)真舔著囊袋,然后將其中一個含入嘴里,小心用舌頭去包覆它,直到聽見艾星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深重。
他們在一起這么久了,寧河發(fā)覺自己幾乎沒怎么為艾星口過。
艾星一直很寵他,自從打趣過一次寧河口技不佳以后,每次前戲幾乎都是艾星伺候他,為他口,吞他的精液,什么都為他做過。
盡管愛情本身就沒有什么公不公平,但寧河還是想要彌補(bǔ)。
他舔完以后準(zhǔn)備再吞那根東西,艾星突然扣著他的肩,將他抱起來壓在了墻上。
他們開始接吻,有點發(fā)瘋地啃噬著對方的唇。然后艾星短暫地抽身,從床頭柜里摸出一個安全套,撕開以后套在手指.上,借由上面的潤滑油緩緩將一根手指推入寧河的后穴。
艾星已經(jīng)退燒了,寧河的身體卻很熱,里面尤其的熱,甚至有些不同尋常地濕潤。
“哥,你后面已經(jīng)濕了,自己弄過?”艾星咬著他的耳廓,誘哄似地問。
寧河喘得厲害,感覺艾星又加了一根手指,他搖頭說,“沒....”
“那怎么這么濕?”艾星不依不饒。
“太想你了...”寧河口氣虛軟地回答。
今晚的寧河和過去很不一樣,艾星有些察覺,可又無暇細(xì)思,寧河催他,“不用再擴(kuò)張了,你進(jìn)來吧。”
艾星笑著吻他,有點無奈的樣子,“怎么這么著急。”
可是他不能否認(rèn)自己也被寧河撩得欲火焚身。
不等對方再開口,他扶著硬燙的分身,急切地頂了進(jìn)去。
寧河仰頭靠在墻上,因為體位的原因,他坐得很深,后穴被完全填滿,頭發(fā)一陣發(fā)麻,整個
人連呼吸都要接續(xù)不上了
艾星進(jìn)入前,還是那個溫柔體貼的戀人,插入以后漸漸就變得兇狠肆意起來。而且一只手緊緊摁著寧河分身的前端,不讓他先射。
寧河很快就承受不住了,艾星將他托起來又讓他一次一次坐到底,那種不留余地的貫穿,令他產(chǎn)生一種如墜深淵的錯覺。艾星知道怎么讓他極度享樂又極度痛苦,每一次抽插都摩擦在最敏感的一點上,寧河掩著嘴,不讓自己叫得太大聲,艾星卻很殘忍將他從墻上拽下來,讓他跪在床上,改從后面進(jìn)入。然后俯身壓著他,一手扣著他的腰,一手撬開他的嘴,要聽他的呻吟。
這場性愛是寧河自己要來的。明明艾星陷在深睡之中,他卻用從未嘗試的方式把他叫醒,讓他和自己做。他現(xiàn)在再說退出,已經(jīng)晚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要,但他半夜驚醒,渾身上下都很空虛,就連抱著艾星也沒有踏實心安的感覺,只想和對方徹底交纏在一起。被他弄哭也好,為他透支也罷,總之自己的身體需要被填滿,只有艾星可以做到。
他在艾星掌心里射了第
次,可是艾星沒有停下,他也很快又硬了。那種高潮之后身不由己的快感來得非常強(qiáng)烈,寧河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都忘不掉。
艾星弄了他很久,終于射在他體內(nèi),卻不肯退出來,抵著他的后穴將他抱得很緊,他們交合的地方已是一片泥濘。
寧河好不容易哄著艾星,讓他同意自己換一條床單。然后他幫艾星清理了一遍,又勉強(qiáng)支撐著去洗了一個澡,沒想到剛回到臥室,又被艾星拖到床,上繼續(xù)折騰。
艾星咬他的脖子,咬他的乳尖,寧河從來沒有被他這么惡劣地對待過,到最后身體和感官全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大腿根部一片淤青,全是艾星留下的痕跡。
可他又始終迎合著艾星,就算嘴上哭著說不要了,身體的反應(yīng)也很誠實。
艾星在他幾乎快要暈過去的前一刻,問他,“今天怎么這么乖?我要什么都給...”
寧河攀著他的肩,兩條腿環(huán)在艾星腰上,嗚咽著說,“艾星,以后我要多愛你一點。”
艾星整個人都被持續(xù)高漲的情欲攪亂,撐在寧河上方,垂眸看著他。寧河沾滿淚痕的睫毛像深黑的幕簾,卻掩不住那雙藏著愛意的眼。
......
他們在公寓里待了一整天,吃了一頓寧河用電飯煲煮的白粥,又叫了一次外賣。
窗外的城市淅淅瀝瀝下著雨,天色晦暗不明。新聞上還有很多關(guān)于貪腐案的進(jìn)展,寧河把電視音量調(diào)低了,坐在沙發(fā)看報道。
剛才他幫艾星洗過澡,親眼見到對方對于水的恐懼。寧河想象不出來,一向冷靜強(qiáng)悍的艾星是經(jīng)歷了多么恐怖的審訊,才會留下這么嚴(yán)重的心理陰影,他恨不得將那些人渣扒皮撕碎再挫骨揚(yáng)灰。
艾星從臥室穿好衣服出來,寧河聽見腳步聲,立刻換了頻道。
艾星笑了笑,從客廳電視機(jī)邊走過,說,“沒事,想看就看吧。看了以后給我說說進(jìn)展到什么程度了。”
寧河注視他走去廚房,中間經(jīng)過了飯廳和前廊,然后又折返回來。
“我上次買的花已經(jīng)枯了。”艾星沖他說,繼而抬眼掃了一眼窗外,“雨也差不多停了,我出去再買一把。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一起帶回來。”
寧河微微一怔,想起幾天前那個心愿。艾星已經(jīng)走過來,單膝壓在沙發(fā)上,低頭去喝他杯子里的咖啡,又問了一次,“我去買花,好嗎?”
寧河在他起身的同時,跟著站起來,主動去牽他的手,“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