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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缺失部分請見微博
加州星河
Chapter
36
第37章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夠了
兩個人沒有打傘,就在入夜的微雨里走了半條街。
路過街口的一家711便利店,寧河突然想吃關東煮,艾星陪他進去買。
便利店今晚的生意特別好,關東煮就剩下最后兩碗。寧河本來只要一份,艾星卻和收銀員說,“兩碗都要了,再加一杯熱可可。”然后轉頭對寧河說,“我給你端著,你慢慢吃?!?
收銀員是一名UCI的大一新生,在這里兼職打工,所以認得寧河。她的視線在艾星和寧河身上來回轉了兩圈,沒忍住感嘆,“Ning,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寧河正往嘴里塞一塊魚丸,聞言一怔。艾星以為他會解釋“這是我弟弟”一類的話,沒想到寧河卻說,“謝謝,不是男朋友,我們結婚了?!?
說著,又把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婚戒有意地露出來給對方看。
收銀員當場傻掉,發票從機器里慢慢被吐出,她卻愣著沒動。
寧河抽出讀卡器里的信用卡,往牛仔褲口袋里隨手一塞,沖她笑了一下,“走了。”
艾星拿過關東煮和熱可可,跟著寧河走向店門。自動門已經向兩邊打開,收銀員從柜臺后面發出一聲,“gratutions!”(祝福)
寧河側過身,沖那個小姑娘略微頷首。走到店外以后,艾星問他,“怎么突然這么坦誠?”
寧河要喂他吃一顆竹輪,艾星搖頭說不餓,寧河眼角彎起,“以后都不說你是我弟弟了。”
艾星沒有立刻搭腔,寧河湊過去喝他端在手里的熱可可,然后踮腳吻他,“嘗嘗?甜不甜?!鄙嗉馓匠鲆稽c點,舔在艾星嘴唇上。
艾星輕輕攬了他一下,低聲說,“哥,我受寵若驚?!?
寧河心里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臉上卻并未顯露,笑著說,“艾星,以后不要對我這么好了,會把人寵壞的?!?
艾星隱約覺得寧河話里有話,可是疑慮還沒出口,已經被寧河牽著手,走出了便利店門口的停車場。
街上行人不多,兩個人并排而行。先是路過了一家綜合超市,透過落地窗看著里面也有花賣。寧河不想多繞路,指著那幾排放在鐵皮桶里的玫瑰,“就在這里買吧?!?
艾星不愿意,說,“前面那條街有家花店,品質比這個好?!?
寧河笑起來,“艾少爺別這么講究了,逛一趟超市就順便把牛奶面包一起買了,省事又方便。”
艾星卻很執著,“我去前面花店看看,要不你在這里等我?!?
寧河沒轍,只能跟著他一起過去?;ǖ昱R近打烊,店員把剩下的二十幾支玫瑰全部包起來,收了一個友情價。刷卡時卻出現意外,艾星換了兩張卡,讀卡器都未能識別。
寧河及時掏出自己的卡付了錢,艾星沉默地從店員手里接著那束花。寧河已經猜到發生了什么,很怕他多想,裝作若無其事地說,“花也買了,我們回去吧?!?
艾星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說,“我去前面的ATM機上再操作一次。”
寧河將他拽住,不讓他去,“就算叔叔把你的卡斷了,對我們也沒什么影響。”說著,輕輕捏了捏艾星的手,“你這算是私奔出來的,家里不讓你刷卡也不意外?!?
“卡里的錢都是我自己賺的。”艾星沉聲說。他一貫是不缺錢的人,這時倒也沒覺得問題太嚴重。
寧河更加不當一回事,笑著哄他,“沒事,哥哥養你。你呢偶爾肉償一下就行了?!?
結果被艾星在腰上掐了一把,寧河卻笑得更開心了。
第二天一早,寧河有課,正在衣柜前窸窸窣窣收拾穿戴。艾星被他吵醒,一邊坐起來一邊說,“哥,我送你去學校吧...?”
寧河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不過以前大都是他睡在床上,艾星因為游泳隊的訓練而早起離家,這次卻反轉過來。
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只覺又酸又軟,回到床邊去吻艾星,和他說“早安”,又指了指床頭柜上的一個信封。
“里面有我的副卡和一些現金,你白天好好放松一下,出去逛逛也行。明天我沒課,陪你去看心理醫生?!?
貪腐事件的熱度還在持續升溫,長木高中附近仍有不少記者蹲守。艾星跟學校請了一個月的假,反正他已經通過了麻省理工大學的預錄,高考什么的都不用擔心,學校也很爽快地批準了。
寧河出門時,艾星跟在后面送他。少年的頭發有些蓬亂,上身披了一件休閑外套,下面穿著寬松睡褲,光腳踩在木地板上,是那種個子很高的男生才會有的松散而又清朗的走路姿勢。
寧河很喜歡他這種慵懶居家的樣子,好像才短短一兩天過去,曾經的那場噩夢就已消散了,他們的親密更甚當初。
他伸手攬住艾星的脖子,在玄關處吻他。不是蜻蜓點水的吻法,而是有意地挑逗,去勾引他的舌,舔弄他的牙齒,把艾星搞得幾乎半硬了,他又突然抽身,說,“在家乖乖的,下午我就回來。”
說完開門準備離開,卻被艾星一把拽住,壓回門板上。
“第一節
的教授點名很嚴格...我不能遲到?!?
寧河有些緊張,怕艾星真要有意捉弄回來,自己招架不住。但艾星只是慢慢靠近他,低頭含住他脖子一側的一小塊皮膚,吮吸了幾秒,留下一個淺淡的吻痕,就將他松開了。
“開車注意安全?!卑钦f,又抬手揉了揉他的頭。
這一點痕跡,其實不會在皮膚上留存太久。但是寧河今天在學校里總是時不時就想去摸一摸那個位置,于是直到下午他開車回家時,發現那個吻痕還印在自己的頸側。
今天他給艾星發了不少信息,比如,“起床了嗎?”“早飯吃的什么?”“上午想去哪里走走?”一類的,顯得非常聒噪。
而艾星總是回得很快,“起了”,“麥片和牛奶”,“附近公園慢跑一小時”,還會給他附上一張公園里樹影斑駁的照片。
于是寧河受到鼓舞,幾乎每隔一小時就會發信息去問候一下,艾星也始終有問有答。
他們在一起的這一年里,其實愛得很辛苦。怕被親人發現,怕被周圍朋友發現,所以訊息不敢多發,一同外出不能太頻繁,住在別墅時就連眼神和表情都要小心克制,甚至看場電影也要叫上幾個朋友作陪,方才覺得足夠體面。
如今所有的偽裝都被撕破了,盡管寧河和艾星為了這個真相被現實劃得一身是傷,卻終于可以在太陽底下不加掩飾地牽手擁抱,光明正大戴上那枚婚戒,對別人說“我們已經結婚了”。
這種感覺好得無以復加,以至于寧河無暇去想以后,他只愿活在擁有艾星的這一秒。
只是到了下午,寧河再給艾星發信息,對方突然又沒了回應。寧河莫名心慌,接連發了好幾條,等了差不多半小時,艾星才給他回復一條語音:我找到一份兼職,剛才在面試,現在先實習半天,可能晚點回家。
寧河覺得意外,堂堂艾氏的少爺怎么可能去做兼職?想給艾星打電話問問詳情,對方又不接了。后來艾星給他發來一個地址分享,那是一家新開張的法式餐廳,距離寧河租住的公寓不算遠。
寧河下課以后就開車直奔這個地點。這時臨近晚飯時間,店外有限的幾個泊位已被占滿。寧河只能把跑車停在一條街以外,再步行回到餐廳前門。
這條商業街上店面不少,就數這間法式餐廳裝修得最有格調。寧河剛一走近,隔著兩扇玻璃高門,看見艾星穿著黑色侍者裝,站在吧臺邊給客人點單。
他忽覺心口一窒,想不明白艾星怎么會找上這樣一份兼職,在店外兜轉了兩圈,直到門童主動上前問他,“先生有預約嗎?”
寧河突然回過神,冷著臉越過門童,徑直入了店。
艾星剛把一份菜單交給后廚,正在返回餐區的路上,迎面就看見快步而來的寧河。
“哥...?”他話音未落,被寧河一把拽住手腕,強拉著他似乎想將他帶出餐廳。
艾星勉強將寧河穩住,有點摸不著頭腦地問,“怎么回事?”
寧河皺眉看著他,“誰讓你出來打工兼職的?”
艾星這才明白他為什么生氣,失笑道,“我閑著也沒事干,就當體驗生活吧。這里急缺一個能說法語的服務員,薪酬多給一半,我也正好和客人練練法語?!?
兩個人站在餐廳里人來人往的主道上,周圍的幾個服務生都難掩好奇地看向他們。
寧河不想讓艾星沒有面子,暫且松了手,問他,“你什么時候下班?”
“今晚只是實習,我把那一桌客人的菜上了就可以走了?!卑强跉鉁睾偷馗忉專澳阆然厝グ?,我回家路上帶個外賣?!?
寧河說,“我在外面等你。”也不等艾星再勸他,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
過了約摸二十分鐘,艾星換回一身便裝從餐廳側門出來,看見寧河銜著一根煙,煙頭沒有點燃,站在店外的一棵樹下看手機。
艾星走到他身邊,寧河頭也不抬地問,“晚餐想吃什么?粵菜好不好?!币幻嬲f著,一面用手指滑動觸屏的頁面,給艾星展示菜單。
艾星指了一個白灼蝦一個佛手排骨,寧河都添加到訂單里了,還額外要了一份梅菜扣肉和一個素三鮮,最后又加了一份大號的揚州炒飯。這下就連艾星也覺得分量有點超過,攬著他的肩和他說,“點太多了,吃不完吧?!?
寧河提交了訂單,這才抬起頭來,說,“你今天辛苦了,要補一補?!?
艾星樂得不行,覺得寧河有點關心則亂,可是自己又很享用,摟著他問,“你車停哪兒的?”
寧河指了指對面的一條街,艾星帶著他一邊走一邊說,“這老板特別滿意我,他們急缺能說法語的服務生。我就做一輪晚班,總共五小時,拿的是全職的錢?!?
寧河瞥了一眼他戴著的那只寶珀潛水腕表,這是艾星生日時他送的禮物之一,牽了牽嘴角,“你帶著一只Bn去應聘餐廳服務員?老板就沒問你這表從哪里來的?”
“他沒注意。就算看到了,也會以為是假的吧?!卑钦f得很輕松。
一直到兩個人坐進寧河的跑車里,寧河才把一只手搭在艾星肩上,側過身去吻他,嘴里含糊地說,“艾星,對不起......”
艾星想反駁,卻被寧河吻得更狠了,話音全都封堵在唇舌交纏之中。
過了好幾分鐘,寧河才將他松開,艾星的呼吸也變得有些重。他的一只手托著寧河因為久在室外吹風而微涼的后頸,以勉強找回的理智,對寧河說,“最近怎么總和我道歉?......哥,我被FBI抓走那幾天讓你擔心了,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以后都會好的。”
寧河微微垂著頭,沒有說話。
艾星又道,“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夠了。”語氣很誠懇,好像把自己整個都毫無保留地交給寧河處置。
他在外人面前是高冷寡言的艾氏少爺,唯獨到了寧河這里,沒有半點維持尊嚴的想法。
寧河突然笑了笑,抬眸看向戀人,低聲說,“艾星,我最近總在想,自己是撞了什么大運,能夠被你愛上。”
車里比較昏暗,而外面的街燈很亮,艾星的輪廓在光影交錯之間顯得深邃俊朗。寧河腦中宛如過電影一般,閃回了很多片段。他隔著中控臺,再次抱住艾星,“可能一開始我不該主動接近你,后來更不該答應你交往和結婚,可是我沒有覺得后悔。我們好好過這幾個月,等你身體恢復了,艾氏和父母那邊再想辦法?!?
其實艾星覺得自己和寧河蝸居在一個小公寓里過得很好,他本就不想繼承家業,更不介意為了寧河從頭開始。他清楚自己的能力,就算沒有家族背景的扶持,他也可以給寧河提供優越的生活。
但他不想在事成之前給寧河畫餅,加上這時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好,他也沒有談論實際問題的情緒,只想盡快把寧河帶回家,做一些他惦記了一整天要做的事。于是他吻了吻戀人的側臉,問,“外賣是不是快送到了?”
寧河想起訂單上說20分鐘送貨上門,連忙把艾星松開,掛擋開車。
兩人到家還是晚了一點,錯過了快遞員,餐廳專用的大號食品袋已經放在公寓門口了。
艾星把袋子提進家,寧河鉆進廚房洗手,正要擺放碗筷準備吃飯,一下被艾星從后面抱住。
寧河愣了愣,感覺艾星呼出的熱氣輕輕拂在自己耳邊。
他輕聲說,“你...不餓?”
艾星的下頜抵在他肩上,“餓,很餓。”說話的尾音拖長了,帶著明顯情欲的意味。
寧河本來想要掙扎一下,勸艾星先趁熱吃菜??墒撬话墙d在懷里,徒勞的掙扎反而變成了一種緊貼般的撩撥。
最后他放棄了抵抗,聲音很軟地說,“你頂著我了......”
艾星將他翻轉過來面對著自己,兩手將他圈在料理臺邊,慢慢地在他唇上碾磨,一面用有點使壞的口氣地問他,“做嗎,哥?”
寧河感到他們各自下面的炙熱和腫脹,低喘了一聲,“......做?!?
第38章
艾星,我累了
艾星的情況并不如他自己表現出來的那么健康平常。
寧河作為他的枕邊人,將他的很多癥狀都看著眼里。
艾星的睡眠變得很差,常常驚醒??墒侨绻昂蛯幒幼鲞^,他就能睡得比較久,但是稍有動靜就會醒來,以至于寧河在夜半翻身時都要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