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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時候上主菜了,不然單是吊著胃口也沒意思。”
說著,孟遠抬起頭,
這才注意到余年臉上的表情,眼睛微瞇,“心情很好?”
“嗯,心情很好。”說完,余年又笑起來。
孟遠“嘖”了兩聲,忍了忍沒多問,又道,“黃韻也發了大紅包過來,有意再找你約歌。”
這個人余年記得,“是買《言不由衷》的那個女歌手嗎?”
“對就是她,人家宣傳的時候,就帶上了你的大名。單曲剛上線,馬上被樂評人評為近年來她最好的作品之一,她的團隊轉頭就來問,能不能再合作,出價很高。”
余年沉吟,“再看看吧,無論哪首歌,都要符合歌手本身的嗓音條件和氣質風格才行,先別應下來。”
“我也是這么想的。你的歌好,要是唱的人不靠譜,反而會拖后腿。”孟遠感慨,“不過年年,你真的是不為金錢折腰啊!”
余年失笑,“怎么會?我很缺錢的,不過好歹還是要有準則堅持才行。”他想了想,“我前兩天寫了首歌,不太適合我姐,但挺適合柏顏的,可以問問她們需要不需要。”
“絕對需要!你之前那首歌,可是讓她瞬間就翻紅了,效果不要太好!”孟遠一拍大腿,“交給我了!對了,這次《讓我來唱》的評委里,正好就有柏顏。”
到了目的地,余年幾人跟著工作人員上了樓,發現走廊上站著好幾個助理模樣的年輕女孩兒,正在等人。
孟遠察覺不對,去問了工作人員回來,告訴余年,“是唐曉軻在里面拍,他自己帶了團隊過來的,團隊說宣傳片的風格不符合唐曉軻的一貫形象,要求調整,這邊的策劃不給改,說必須要貼合節目風格。后來唐曉軻還是妥協了,不過時間也給耽擱了。”
施柔左右看看,小聲問,“唐曉軻?他怎么來當評委了?他走的不是調音假唱派流量歌手的路子嗎?專業知識一點跟不上,就不怕被嘲?”
“家里有錢啊!他爸以前開煤礦,后來錢多了,就涉足房地產,實打實的暴發戶。唐曉軻文不成武不就的草包富二代,進娛樂圈就是玩兒票的。這次是家里直接投錢,要求就是唐曉軻要進來當評委,過癮。”
施柔咋舌,“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這寵法兒也是厲害了!”
沒過多久,門打開來,唐曉軻戴著一頂鴨舌帽出來了,雙手插在松垮的衣服口袋里,表情看起來有些不悅。
經過余年時,他忽然停下來,抬起一邊嘴角笑道,“真是抱歉啊,里面那些人都說,我耽誤了你的拍攝時間。這樣吧,你不是窮嗎?作為補償費,我給你五十萬好了,要嗎?”
走廊瞬間安靜,旁邊的工作人員都看了過來。
趕在余年說話前,唐曉軻又聳聳肩,補充了一句,“要是不好意思拿,我就意思意思,勉強買你一首歌好了。”
余年抬抬精致的下巴,臉上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疑惑,“你是誰?”
唐曉軻臉一黑。
旁邊悄悄圍觀的工作人員發出了幾聲低笑,又很快收聲。
站在余年身側的施柔小聲道,“好像是……唐曉軻?不過真人和圖片長得不太像!”
“唐曉軻?是誰?”余年思考好幾秒,笑道,“這名字,哦,我好像聽過你。”
他看向唐曉軻,眼里滿是冷意,語氣徐緩地繼續說了下去,“等你什么時候敢不調音不假唱現場全開麥了,才有那么半分資格,在我面前提一句想買我的歌。至于錢,真是抱歉了,五十萬,再添一個零,我也還看不上眼。”
說完,余年往前走了一步,笑著問,“怎么,還準備繼續耽誤我的拍攝時間?”
等唐曉軻沉著臉帶人走了,余年問孟遠,“怎么回事?”
孟遠問清楚了,“在里面受氣了,唐曉軻不聽攝影的,想按著自己的想法來拍,攝影暴躁了,說唐曉軻再這么不配合,耽誤下一個人的拍攝時間,就讓他愛拍不拍。估計這態度,戳爆少爺脾氣了,出來碰見你,就想在你身上撒氣。”
施柔憤憤,“找年年撒氣?被懟活該!”
余年握著手機,心情沒受影響,“不用理會,走吧,進去了,早拍完早收工。”
攝像和策劃的水平都很在線,拍攝比較順利。中途,節目組還找余年錄了一段短采訪,準備在第一期時播出來。
余年黑色的頭發被造型師拾弄得略松散,身上是白色絲質襯衣,妝很淡。
聽采訪人問道,“是什么樣的心情或者動力,讓你得到現在這么耀眼的成績呢?”
余年面對著鏡頭,神色認真,“我外婆曾經教導我說,一個呼吸一個眨眼,一秒就過去了。而我們正在過的每一秒,都沒辦法重來,所以踏出的每一步,都必須要全力以赴才行,不給自己后悔的機會。
我出道到現在,唱歌,拍戲,寫歌,從大家那里得到了很多的喜愛、掌聲和歡呼聲,但這些都并非是理所當然的東西。所以,我想要更努力,去配得上這些。讓喜歡我的人不會失望,不讓他們有,‘自己眼光是有多差才會喜歡上這么個人’的感覺。”
“現在角色轉換,你變成了評委,有什么感想嗎?要是遇見非常優秀的人,甚至比你自己更優秀,會有什么想法呢?”
施柔聽見這個問題,下意識地看了眼孟遠,壓低聲音,“節目組怎么回事?怎么問這種問題啊?”
孟遠搖搖頭,“沒事,年年能應付。”
余年思考幾秒,“成為了評委,感想就是,希望自己更努力、變得更厲害吧,否則也沒有點評別人的資格。至于優秀的人,世界上本來就有非常非常多優秀的人,比我厲害的,更是有很多很多。我覺得,意識到并且接受這一點,會激勵自己更加努力。”
拍攝結束,幾人在保姆車上解決午餐,孟遠感嘆,“有個說話不捅簍子的藝人,真的是三生積德!”
余年笑起來,“這么夸張嗎?”
“不不不,不夸張!但凡藝人說話出了問題,秒秒鐘就會被放大,然后全網轉發,處理起來,真的禿頭!”孟遠指指自己的頭發,“知道為什么我的頭發這么黑這么濃密嗎?就是因為我藝人雙商在線,還賊省心!”
余年大笑,朝施柔道,“柔柔姐,你知道我要保持住謙虛不膨脹有多難了吧!”
吃過午飯,又抓緊時間睡了半小時午覺。到達《回音機》的錄制現場,一行人進了后臺。
《回音機》是國內老牌的打歌直播節目,一周一期,每周六五點開播,很權威,可以說是風向標一樣的存在。
彩排結束后,余年上好妝,換上演出服,低著頭讓化妝師補眼線,一邊跟旁邊的施柔說話,“一會兒演出結束,我就先直接回家了,柔柔姐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施柔點頭,“排骨早上放在冰箱冷藏室里的,年年你今晚又自己做飯?”
余年彎唇,“嗯,準備熬湯。”
化妝師退開,余年活動了一下戴著銀灰色手套的右手,“我去唱歌了。”
舞臺上,追光燈打下來,余年穿著修身剪裁的黑色絲絨面料西服,里面是頂上三顆扣子都沒扣上的白襯衣,銀色的細長金屬鏈做裝飾,在燈光下異常耀眼。
孟遠靠墻抱著手,小聲道,“柔柔,你說我當時眼神是有多好,怎么就把年年給看上了?”
施柔一時無言,“大概是,你人生眼光的巔峰?”
孟遠摸摸下巴,“有道理!”他眼神又靜下來,喃喃道,“希望他不要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啊……”
施柔沒聽清,“孟哥,你后半句說的什么?什么玩笑?”
“沒什么。”孟遠回過神,“你在拿手機看直播?”
“對啊,攝像大哥對年年的臉真是優待啊,給了好多個關鍵特寫,說實在的,我天天跟著年年,都有點控制不住想截圖的手!年年的顏真的能打!”
孟遠湊近,看向手機屏幕,“來,我也看看彈幕的反應呢。”
“——寶寶!麻麻愛你!太好聽了啊啊啊!!循環起來!”
“——哇上了回音機!舞臺的水晶樹好美啊!年年實力真的強悍!本仙女吹爆這現場!《綺麗》我的今年最愛!”
“——現場竟然比錄音棚還好聽!這到底什么實力!那些說調音的可以滾粗了!所以黑子們不要沒事找事了,會被年年的實力打臉的哦!”
施柔笑孟遠,“孟哥你是擔心有人罵嗎?不用擔心啊,年年的現場完全沒問題的!”
孟遠呼了口氣,自己跟自己說道,“嗯,不想了,順其自然吧。”
下了節目,余年回到家,已經六點了。他先打了電話給謝游,“餓不餓?我剛到家,晚飯可能會有點晚了。”
謝游那邊傳來聲音,“我正在開會,慢慢來,不急的。”
“嗯好,那你工作忙完了就過來吧。”
謝游:“好,等我。”
掛斷電話,會議室安安靜靜,謝游環視,手指很有節律地敲了敲桌面,“繼續。”
等廚房里已經滿是菌菇排骨湯的香氣,敲門聲才傳了進來。余年打開門,先入眼的是一束“花”。
余年也愣了愣神,“這花——”
謝游緊張,“你不喜歡嗎?”
余年讓謝游進來,連忙道,“不是,我很喜歡!只是有一點驚訝。”
謝游手里拿著的,是一束紙折的玫瑰花,他解釋,“鮮花會凋謝,我不想它們凋謝,就用紙折了一束玫瑰花,折得不是很好。”
余年呼了呼氣,覺得自己每次都會被謝游的操作戳中,“是你自己折的嗎?”
謝游還有幾分忐忑,“嗯。”
看著紙面上的紋路,余年想起什么,又驚訝道,“折花的紙,是暗粼水紋紙嗎?”
謝游連忙點頭,“對,紙是去年我在一場拍賣會上看見了,一共拍下五張,剛好夠折玫瑰花!”
余年伸手接下花細看,幾乎能想象到謝游低著頭認真折紙的模樣,笑道,“我記得這種紙材質比較特殊,花肯定很難折吧?”
謝游斟酌道,“還好,也不是很難的。”
跟著余年走進廚房,謝游自覺去拿碗筷,猶豫片刻,又站到余年身后。
“年年。”
余年正揭開鍋蓋,看湯燉得怎么樣了。聽見謝游叫他,應道,“嗯?”
謝游遲疑道,“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很害怕做的不夠好,讓你覺得,不過如此而已。”
明白了謝游的擔心,余年舀了半勺湯,先吹涼了遞到謝游唇邊,見他喝下去了,才搖頭道,“不會,從來沒有這么覺得。相反,剛剛看見你,覺得一天的辛苦都沒了。”
說著,余年湊近,親了親謝游的唇角,“有沒有開心一點?”
謝游一眨不眨地看著余年,忽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正中,“年年,這里也要你哄哄,可以嗎?”
第69章
第六十九塊小甜糕
余年沒有回答,
而是再次湊近,親上了謝游嘴唇正中的位置。親完,
他自己也有些耳熱,
“還有哪里要哄嗎?”
謝游想點頭,
但想著要適可而止,不能太著急,
最后還是遺憾地搖頭道,“暫時沒有了。”
將菌菇排骨湯盛好,
余年總覺得差了什么,問謝游,“你介意蔥花的味道嗎?”
“不介意。”
余年就又去陽臺上折了幾根蔥進來,謝游自覺接過蔥,
洗干凈之后,
不太熟練地用菜刀切碎,灑在湯里,然后眼含期待地看著余年。
余年笑道,
“切得很好!”
謝游瞬間心滿意足。
吃過晚飯,沒再用上石頭剪刀布的決勝法,謝游起身,
動作極快地收拾好碗筷,端進廚房,
進去了,還探了半個身子出來,朝余年強調,
“我洗,不要搶。”
余年被逗笑了,指指一旁的黃銅花剪,“好,不跟你搶,我去給植物修修枝。”
“啪嗒”的清脆聲,多余的枝丫被剪斷,余年拿著花剪,又不由得偏過頭往廚房看——他已經很久沒有過,家里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的感覺了。
連室內的空氣都變得溫暖。
洗完碗,謝游從廚房出來,余年視線定住,“衣服怎么濕了一塊兒?會不會不舒服?”說著,余年起身,沒注意到謝游的視線有幾分游移。
“要不要拿件我的衣服給你換上?”
這個待遇比謝游想象的還有好一些,他點頭,“好!”
余年從衣柜里找了件碼數大一號的T恤出來,遞給謝游,“你是在——”后面“哪里換”三個字還沒說出來,站他對面的謝游就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雙手拉住衣角,往上一撩,幾乎就是眨眼間,整個上半身就露了出來。
謝游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上身的肌肉緊實,肌理分明。再加上五官輪廓深邃又迷人,連凸起的喉結都顯得格外性感,單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住余年的全部心神。
余年以前從來就沒有動過喜歡誰的心思,沒想到遇到謝游,就跟中了毒上了癮一樣,栽進去,就再出不來了。
謝游見余年的視線像是黏在了自己身上一樣,心里懸著的第一塊石頭先落了下去。
將已經準備許久的臺詞說了出來,“年年,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謝游記得清楚,筆記上寫著的,應該適當地向伴侶展示自己的身材,增加自己在對方眼里的魅力值。
聽見這句,余年忍笑,認真回答,“很滿意!”說著,趁謝游沒注意,他伸手,飛快地摸了一下謝游的腹肌。
謝游整個人都像是被施了咒語一樣,站在原地,耳尖肉眼可見地開始變紅,隨后小聲抗議,“年年,只能看,不能摸的。”
余年故意垂下眼睫,失落道,“我也不能嗎?”
兩秒,謝游別開眼,趕緊道,“你……當然可以。”
說完,謝游拿過余年找出來的T恤,兩下穿上,怕余年難過,踟躇著開口問,“那、那你要不要再摸一下?”
說完,他又趕緊補充,“兩下、不,三下也可以!”
余年見謝游一臉的焦急,沒好意思笑出來,坐在沙發上,伸手探進謝游的衣服下擺,真的就慢條斯理地摸了三下腹肌,還評價,“手感非常好!”
謝游眼里露了點開心出來,他又不自然地說話,“年年,你可以重一點,太輕了……很癢。”
余年心里一動,忽然撩起謝游的衣擺,就勢俯身,在腹肌上親了一下,還帶了足夠兩人聽得清楚的聲響。
“癢嗎?”
謝游呼吸都屏了好一會兒,才大口吸了氣,“年年……”
余年發現自己好像把謝游刺激到了,連忙起身,轉移話題,“不是說今晚還有個跨國視頻會議嗎,時間不早了,要不要回去了?”
謝游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年年,你剛剛——”
“我剛剛?”
“沒什么。”謝游視線落在余年嘴唇上,又移開,“那我回去了,你明天要飛巴黎對嗎?”
“對,赫西的春夏大秀在那邊,我得過去,很快就能回來。”余年算了算,“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十二個小時能到,過去是當地的晚上。休息一下,第二天去看秀,結束后就回國。”
將謝游送到門口,余年忽然不舍,拉了謝游的袖子,“有好幾天不能見面。”
謝游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從衣服口袋里拿了一張照片出來,背面朝上,遞到余年手里,“給你,你可以帶去巴黎。”說完,開門關門,一轉眼就看不到人了。
第二天,跟團隊匯合,施柔指指自己旁邊的大包,“U形枕面膜什么的我都帶著的,年年你要是需要就跟我說。孟哥在開會,說機場見。”
余年取下白色鴨舌帽,“好,到時候找你要。”
保姆車開動,見余年拿了個錢包出來打開看,施柔好奇,“年年,你平時不是不用錢包的嗎?”
“現在要用了。”
因為有人送了一張自己的照片給他,想讓他嵌在錢包里,隨身攜帶。
施柔沒多問,又道,“對了,有消息說,那個討人厭的唐曉軻也要去赫西的秀,真是哪兒哪兒都有他!”
“他也要去?”余年記得自己是這一次品牌方邀請的唯一男藝人,所以,“唐曉軻拿的是哪一種邀請函?”
“還能是哪一種,當然是靠買買買拿到的那種,真的非常肯砸錢了!我去打聽了一下,他家就他一個獨子,據說奶奶寵得很,要星星不給月亮。唐曉軻十七歲就開跑車把人撞了,之后家里人拿錢擺平了,當時,他奶奶一點不關心在搶救的傷者,反而抱著唐曉軻哭,說她的乖孫肯定受到了驚嚇。臥槽,我三觀都裂了好嗎!”
余年皺眉,“然后呢?”
“賠了一筆錢,唐曉軻什么事都沒有。”施柔冷哼了一聲,握握拳,“所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年年,要是又對上了,我們一定狠狠懟回去!”
余年見她氣鼓鼓的,笑著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