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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意……滿意的。”
很燙,好像比她的皮膚還要燙,褲料輕薄,她能感受到那股堅硬強大的抗力是如何從掌下傳遞過來,一言不發地恐嚇她。
直覺告訴裴音,她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她好像快讓哥哥應激了。
手被男人丟出被子,裴音捂著心口直喘,直到恢復正常的呼吸頻率,才道:“我喜歡哥哥送我的小蝴蝶……我也想送哥哥一個禮物,可以嗎?”
怕對方拒絕,她又立刻補充:“我選了很久,很用心的那種。”
她指了指自己房間的方向:“哥哥可以幫我拿過來嗎,就在我的床頭柜里,一個小盒子。”
李承袂盯著裴音看了片刻,把水杯重重放在床頭柜面,摁掉了燈盞的開關。
李承袂:我不能讓妹妹被我嚇到應激
裴音:我不能讓哥哥被我嚇到應激
0031
31
愛媽媽
冬天真正到來的標志,大概是疾病。裴音在這場高燒之后,開始有些畏寒。
“你這場病怎么生起來的?”陳寅萍在課間問她。
裴音把窗戶關住,裹緊身上的羽絨服,只露出手指和腦袋:“你不是經常看嗎?那些絕世大美女在臉上的胎記褪掉之前,都會得一場大病。”
她從桌肚里摸出自己的鐵尺子,開始沿著桌子的鐵制棱邊磨:“我就是這么得病的。”
陳寅萍覺得她說得特別有道理,點頭表示贊同:“馬上四模了,有這層buff在,我猜你這次一定考得不錯。”
裴音用鼻音“嗯”了一聲,前鼻音發成后鼻音,手上的動作卻一刻也不停,“嚓嚓嚓”地磨著。
絕世美女褪掉胎記的前提往往是,破處。裴音在無數言情里總結出這一點。
陳寅萍是男生,所以即使他也看言情,卻覺得這順理成章約定俗成,往往理所應當地將之忽略。
可裴音是女孩子,對這種細節總是很敏感。
那個晚上,裴音隱約覺察到,哥哥好像很少被人碰到性器。
李承袂向來不喜肢體接觸,呵斥她的口吻和氣息都很有分寸。這顯然是他保持很久的習慣,所以足夠清楚何種分寸能讓別人和他保持恰當的距離。
但在強迫她按上莖身的那一刻,男人周遭的氣息陰沉到了極點。
呼吸失序,力道大得不容掙扎,李承袂那種幾乎應激的緊繃狀態告訴裴音,哥哥可能哪里被碰過,但那兒一定是干凈的,至少,在使用程度方面可以稱得上一句“干凈”。
李承袂真的太少狼狽成那樣,從容倉促地變成了急切,以至于裴音產生他在渴望她的幻覺。那種力氣按上去揉,讓裴音總覺得自己很可能弄疼了他。
她禁不住滿足到得意的地步:
絕世美女好像被她“破處”了,而性別發生轉換,所以發燒的人成了裴音自己。
哥哥掌握著主動權,要她一下一下來破瓜。
她只要安穩做一個因為好奇撩撥哥哥的妹妹,李承袂根本不知道他在為她還愿。
數學老師提前兩分鐘走進教室,這會兒正在飲水機那里背對著他們接水。
陳寅萍手賤,湊過去彈了一下裴音的尺子,道:
“說真的,你這尺子可以當兇器用了。上周運書來,捆繩我都是拿它才割斷的。”
裴音努力克制自己的得意,碰了碰鐵尺尖銳的一端,笑瞇瞇看著陳寅萍:“那當然了,它能做好多事呢。”
冬日的臨海,下午的天氣非常不穩定,天陰過后就開始下雪,像碎米的殼。裴音到食堂吃過晚飯,在走廊邊坐著和班里女生聊天時,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裴琳的聲音很溫柔,裴音遺傳了這一點。
“金金,在臨海住你哥那里……適應得怎么樣?”
“我挺好的,媽媽。”裴音乖巧回答。
“快元旦了,要不要回來看看媽媽?”裴琳問得自然,并不覺得自己小半年不去看十幾歲就借住在長兄家里的女兒有什么問題。
“我……”裴音有些猶豫:“哥哥說,元旦要帶我去玩。他很少能空出一整天的時間…”
裴琳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傷心:“你不回來嗎?……金金,難道你不愛媽媽了嗎?”
裴音條件反射搖頭,動作過后,才忽然意識到媽媽看不到。
媽媽看不到她的妥協,天高皇帝遠,暫時管不到她了。
“媽媽有新家了,我不回去也沒關系。”裴音握緊手機,鼓起勇氣道:“我喜歡哥哥,哥哥也對我很好。我們都……都不喜歡爸爸,可以待在一起跨年。”
裴琳沒想到女兒會這么說,愣了一下。
“你還在討厭爸爸?”她沒意識到自己語氣上的變化:“媽媽的新家,不就是你的新家嗎?否則你怎么會叫李承袂哥哥?”
涼風順著樓道口往這兒吹,裴音有些冷,聲音微微打顫:“媽媽不…結婚,我不要哥哥也很好的。我不是非得要李承袂做哥哥……媽媽,我馬上就讀大學了,我們自己過不好嗎?”
裴琳沒有在意女兒在提到李承袂時的異樣,她甚至有點沒懂,為什么金金那么喜歡李承袂,偏偏又說他不做哥哥也很好?
繼子長得更像李宗侑的亡妻。
裴琳見過女人的照片,那副五官生在女人臉上,因為過于銳利而失了柔和,偏偏又久病,面相就更顯得陰鷙。
但長在李承袂臉上,就成了一種英俊的薄情相。他的眼睛和金金太像,卻沒有任何女孩子的嫵媚和俏麗,連溫和都鮮少出現,每每看到都令裴琳不安。
她不該讓女兒來的,如果和父親朝夕相處,金金可能不會這么抗拒。
思索片刻,裴琳柔聲道:“金金,你一直說愛媽媽,那元旦回來陪一陪媽媽,只住一兩天,好不好?媽媽到時候去接你,不帶爸爸。”
十七歲的女孩子,不可能不想媽媽。
裴音有點猶豫了,但又惦記能與李承袂待在一起的機會。遲疑片刻,她才道:“媽媽,我要想一想,好嗎?畢竟已經答應哥哥了,我得問問他。”
裴琳目的達到,聲音更加溫柔,這種溫柔與男人的溫柔不同,帶有一種讓人歸順的神奇力量。
裴音聽到媽媽的關心,甚至有些眼眶發酸。她抹了抹眼睛,撒了會兒嬌,才心滿意足掛掉電話。
0032
32
在躲我
一場小雪到了晚上下得愈來愈大,裴音在校門口遠遠望見熟悉的車子和車里的楊桃,絕望地想哥哥今晚一定又回不來了。
她退燒后,兄妹間相處似乎更親近了一些,但要真的來說,區別又并不很大。
他們畢竟是兄妹,李承袂把分寸拿捏得非常好,以至于讓自己的小妹妹患得患失。
年末成年人都忙,李承袂更是三天兩頭飛到別處,趕上下雪,通常不會當日回來。
“哥哥,你今天也沒有來接我……你已經連續一個周沒有接過我了。”裴音攥著手機,悶悶問道。
楊桃開車駛進寧安路,路邊燈光璀璨,裴音隔著有防窺涂料的窗戶,不斷與路人對上目光。
“因為你那些開得花枝招展的芍藥,我需要改掉家里現在陳列的裝飾品。來靜倉了。”
李家在臨海以南的幾個適宜城市,有特地安置一些專門收藏古董的倉庫。靜倉是其中之一,里面存置了李承袂近幾年拍來的東西,其審美同父輩并不相同。
此時男人吐字清晰沉穩,難得把來龍去脈講得清清楚楚,明顯是不希望妹妹繼續問下去。
外面天色已經很晚,就像資本家的心一樣黑。
裴音抿著唇看反光鏡里楊桃的耳釘,輕聲道:“哥哥最近早出晚歸,是在躲我嗎?”
手機那頭環境音安靜,李承袂仿佛十分不可思議,斟酌著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躲你?”
他好像在往哪里走,裴音隱約聽到腳步聲,而后是男人冷淡的嗓音,低而且磁,像冰層里的一團影子:
“求著對方插自己的人好像不是我,在別人身上培植池塘的人好像也不是我……如果‘要躲’,動作發生的主語應該是做了壞事的人,懂嗎,妹妹?”
李承袂對他曾按著裴音的手強制觸碰一些部位的事情只字不提:
“我如果想躲你,只需要讓學校辦理一份住宿手續,交給”
他聽起來一點不為裴音的質問產生什么情緒上的波動,平靜補上剛才的句子:
“我們高中女學生裴金金。”
他說這十個字的語氣像講一個冷笑話。
裴音最討厭哥哥把她當小朋友,但顯然對方就是故意在提這一茬。他明明什么都知道……還裝作一無所知,或者說根本是對她毫不在意,所以把妹妹的逾距也看得可有可無,不放在心上。
如果是林銘澤的小姨那樣摸了他,他一定會獸性大發,而不是在清早醒過來后,把她從懷抱里丟出去訓斥一頓。
裴音傾了傾身,突然道:“媽媽今天給我打了電話。”
男人語氣未變:“所以?”
裴音努力保持鎮靜,道:“我元旦要回春喜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聲音傳入耳中,李承袂依舊平靜:“行,我會讓人送你。如果裴琳來接,請你讓她站在門鈴處等。”
他掛了電話。
裴音很茫然。
她以為這可以讓李承袂不高興,但對方表現得根本不在意,就像不在意她一樣。
那個發燒的晚上,她在半退燒后遲遲睡不著,問哥哥以后會不會在家里養小貓小狗。
對方只道:“我不需要貓。”
“那小狗呢?”裴音蹭過去,把臉埋進他胳膊,悶而委婉地哼了一聲。
聲音模糊,又輕,像一聲模仿拙劣的小狗叫。
也不知道哥哥聽懂沒有。
“……也不需要狗。”李承袂把她的腦袋推遠:“你這都是什么毛病?”
哥哥從不會為少女心事芳心大亂,只會把這形容為“毛病”。
就因為她是妹妹。
裴音郁郁回了家,李承袂今晚定然回不來,她連晚睡都沒了意義。
早早洗漱上床困覺,難得作息正常的女高中生裴音在這個晚上的凌晨四點半,被陳寅萍的奪命電話吵醒。
對方聽起來很崩潰:“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