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袂裴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媽媽……”她的哭聲很細很弱:“你知道我最后一定還是會聽你的話乖乖去的,對不對?”
裴音眷戀又疲倦地抱緊李承袂:“怎么辦,哥哥?只是哥哥,我都會害怕你不要我……如果我是你生的就好了,我會一輩子都纏著你,而不怕突然有一天被你扔掉。”
李承袂竟然一時不知道說什么,他想不到自己過了三十歲,還要學習哄一個有心理疾病的孩子。
“你怎么敢當我的面說這種話……”他緩緩道,任她拱他的胸口。
裴音呼吸的溫熱氣息呵在胸肌乳首,抿唇的時候,唇瓣會蹭過乳尖。她閉著眼尋了一會兒,又嗚咽著埋進李承袂臂彎,整個人都恨不得藏進他身體里面。
她眼淚從來便多,哭個沒完,李承袂等了一會兒,扳著她下巴,把哭濕的小臉從懷里帶離,安靜審視,觀察。
那眼神有點憐憫的意思,帶著高高在上的疼愛,令裴音腿軟,發抖。
“你想去哪兒?”他用指腹蹭裴音的下巴,切入正題:“哪里都可以?!?
裴音握住他的手腕,緊緊貼上去:“我想去你之前去的學校,也學劍道課,和哥哥一模一樣?!?
李承袂搖頭:“我只是在那里住過一段時間,不是上學。如果要‘和我一模一樣’,你可能得離開得更遠些?!?
裴音有些迷惘。她不想離他太遠,也沒想過要出去,但此時哥哥這么說,是暗示她去更遠的地方讀書嗎?
“不……我就去那兒,”她側過臉去吻李承袂的掌心:“我要住得離哥哥近一些,如果你看我成為一件方便的事,你會不會就常來看我?”
李承袂垂眸望著她,似是在想什么,半晌掂了掂掌心柔嫩的臉,抹掉上面的眼淚,道:“好?!?
裴琳無意中,其實同樣拿捏住了李承袂的七寸,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任由所有人以為眼下事情的一切展開,都是因為他答應了裴琳的請求。
他不能讓裴音知道,父母已經知曉他們往來茍且的事情,甚至以為兄妹上床。也不能讓裴音知道,送她出來本就是他早早打算好的。
李承袂自己不在意這些。裴琳的怒火、別人的質疑對他來說沒有用,他已經著意鋪墊布置太久,那種混在流言里的真話,因為時間,已經成為褪色的銅而非黃金,說出去都沒有人信。
他可以自己消化那些道德的壓力,但妹妹不是。她太小了,并且害怕那些。
就像小學生會為一次作業沒有完成就嚇到自尋短見一樣,裴音做過最大膽的事就是愛他,她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再生出一點邁步的勇氣。
李承袂不希望再看到妹妹因為恐懼,就躲他、逃避他、從他身邊離開的事情發生。即使他會為這種忍耐感到寂寞,也不想再嚇到她了。
裴音登機那天,李承袂沒有去。他為裴音選了一位合格的翻譯,叫楚旻,能陪她安穩讀完語言學校,方便申請高校。
在等待飛機起飛過程中,裴音蓋好了小毯子,給哥哥發視頻發語音發文字消息,對方只平平淡淡應她。
事實上李承袂比裴音更不適合這次分離,哪怕他已經讓楊桃定了當夜的航班。
養在身邊一年多的孩子被自己送走,原因牽扯到一些令人感到麻煩的事情。他最近太忙,還沒有時間去想后面怎么處理,但看妹妹去讀書,欣慰之余,又怕她忘記還有這么一個哥哥。
這么一個冷漠又刻板,厭色又好色的哥哥。
「你會來看我嗎?」
「只要你肯聽話。」
0084
84
愛麗絲,紅桃三,貪食和挨打
“等等……楊特助,謝謝。…李總走得真快啊,現在有空嗎?”
“怎么?”
“我有跟孩子有關的事兒要說,幾句話講不完,去你辦公室。”
門被林照迎關緊,夕陽滾了層金邊,高空下玻璃像是云霧。
“李承袂,你什么身份,居然和孩子打架。”
“我是不是該恭維一句林家姨甥關系協洽,讓林照盛還沒說話,做妹妹的反而迫不及待來為小外甥討公道?”
“看來你是真喜歡‘妹妹’這兩個字……離婚之前,我從沒見過你臉上有這種表情。”
“因為那個時候還沒有妹妹?!?
“沒有嗎?”
“哈。”
“你們家的事我不想摻和,但李承袂,你有什么資格阻止他?兩個孩子年歲接近,談戀愛明明正好。你呢,被叫了一年哥哥,就真以為自己和她是同齡人了么?李承袂,我看你是被愛情沖昏了頭,竟然真的明目張膽……”
“林副總,愛情這兩個字不是能用在這種場合的,你見多識廣,應該比我更懂它的分寸?!?
“哦,你有分寸,你在自己妹妹十八歲成人禮上和小孩子計較。”
“林銘澤不適合金金,我是她哥哥,斷他念想,遲早的事。”
“那你的念想呢?你把小姑娘認進來,還要她做妹妹分家產……你倒是愛得死去活來的,但你想過沒有,這么做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兄妹之間,至少明面上不會有任何好結果?!?
“……”
“李總怎么不說話?……還有,你看見我的時候能有一分鐘是不皺眉的嗎?”
“我只是在想……哈…我在想,林小姐,你真是有一個懂事的好外甥?!?
世界太正常了。
李承袂看著短暫交流之后女人離開的身影,安靜地想。
這個世界正常到,為了合理化兄妹接吻,林銘澤居然會以為他們不是親兄妹。
他居然以為自己當著他的面跟裴音接吻,只是為了告訴她,她是他的。
李承袂露出一個很微妙的笑容,覺得荒唐,又在意料之中。
他和妹妹果然是世界上唯二的瘋子,相濡以沫才能生活。
畢竟世情如同流水,唯有瘋子穿堂而過。
男人起身離開辦公室,示意許鈞去整理剛才參會的結果,帶著楊桃走向電梯,準備坐車去機場。
李承袂沒忘自己今天還要去看妹妹,下午發來的消息,她說哥哥kisskiss。
這是他第二次去看她,距離上次到東京,大概隔了一個多月。
他謹慎地控制看她的次數,怕打算了這么久的計劃前功盡棄,明明是要把她放出去,反而變成買櫝還珠的追求。
裴音就住在東大附近的公寓,那里住了很多韓國女孩子,環境很好。這個時間空的士多,李承袂下車時,正看到一幫人嘰嘰喳喳從大堂走出來。
李承袂臨時接了個電話,有女孩子不時回頭看他,一輪車過去見他還沒走,便大著膽子來跟他要聯系方式。大概是看男人不像日本人,所以說了英語。
李承袂俯身聽了一會兒,搖頭給對方看自己無名指的戒指。怯怯的道別聲之后,女孩子們就跑開了。男人仍站在原地,末了俯身從車里拿出紙袋,示意楊桃在樓下等他。
等待電梯上升的過程里,李承袂發現他竟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一個半月的時間,她會接觸多少新的朋友?還覺得哥哥這樣的男人稀罕,值得她托付半生么?
李承袂最初的動機就這么簡單。他只是想知道,在生活的空間被無限打開之后,裴音還覺不覺得哥哥這里是最值得自己停歇的地方。
他最忌諱她做事全憑沖動,可偏偏她經常如此。在女孩子因為得不到哥哥的愛而患得患失時,李承袂也為妹妹不成熟的愛感到憂慮。
怕她后悔,所以他不斷創造條件,測試少女真心是否足夠堅定。即使不做情人,他們也依然可以做兄妹。社會給女孩子的試錯機會總是太少,李承袂怕她以后為現在的莽撞付出代價。
她根本不懂“代價”這兩個字的分量。
進屋的時候,裴音正在讓楚旻幫她試新買的彩寶首飾。耳墜項鏈在梳妝臺跟前堆著,像一攤發亮的沙子。
李承袂放下紙袋,上前接過楚旻手上的耳飾,捏了捏裴音的耳垂,尋找妹妹小小的耳朵上窄窄的耳洞。
他已經忘了自己當年大學讀書前后的變化,但妹妹的變化卻顯而易見。
這么個孩子,十七歲的時候連跑走帶起的風都是活潑的,眼下在東京還不到兩個月,卻看著變得清麗起來。
穿衣服的風格也在變,她現在愛穿有很多紗的裙子,細褶包容地裹住腰肢,氣質溫婉很多。
日本女孩子很追求這種溫婉,或者說這種感覺是東亞地區普遍的風尚,李承袂淡淡看著,幫妹妹把耳釘戴好。
男人的手很大,在他手里,裴音只覺得自己好像縮小了一倍。
那種驟然變小的感覺,像愛麗絲夢游仙境。她是其中一張薄薄的紅桃三,跑不快,動不了,所以可以借故永遠留在哥哥的掌心。
“好了。”李承袂收回手。
女孩子還是有點拘謹,不知是否是翻譯在身邊的原因。
男人示意楚旻出去,她就住在裴音對面。
見裴音還有些發愣,李承袂把妹妹牽到身邊,輕輕笑了一聲:“不叫哥哥,也不說話,是不打算認我了嗎?”
裴音盯著男人輪廓分明的臉,從眉梢望到下頜,怔怔道:“你怎么這么好看?好高……好大……”
她抿著唇,這才小心叫了聲“哥哥”,坐到李承袂腿上,仰頭去親他。
李承袂安靜地回應她,逐漸變被動為主動,力道很溫柔地舔她的舌尖,看妹妹被他親得滿臉通紅,哼哼唧唧地在他腿上晃。
點到為止,李承袂喘息著退開,將眼里的情潮強自按下去,給裴音擦掉唇邊的濕痕。
“接吻就好,不做別的,聽話?!医o你帶了個小玩意兒?!彼吐暤溃瑸榕嵋繇槡?,提醒她注意呼吸的節奏。
是Harry
?
Winston的對戒,李承袂無名指戴著男款,另一枚被他從盒子取出來,動作輕柔推到裴音食指指根。
他半是哄人、半是征求地捏了捏女孩子的手心。
“喜歡嗎?”他看著她。
裴音抻開手指,左看右看,又壓在李承袂手上看,放在他胸口看,倒進男人懷里直樂。
“為什么我不能也戴到無名指上?”她說著,從李承袂懷里退出來,就要換。
李承袂把她重新按回懷里,吻了吻少女蓬松的發根,搖頭道:“你還小,不用這么著急。戴著玩吧?!?
裴音手指指節長而纖細,戒指戴在手上,愈發跟李承袂生出兄妹的協調感。
她聞言湊上去親他,看著男人的眼睛輕聲道:“我不要戴著玩,哥哥,我要和你結婚……”
李承袂微怔,而后有些無奈地笑了聲,拉過裴音的手,垂眸印上一吻,再抬眼,目光已然滾燙起來:“結婚……你知不知道結婚意味著什么?”
裴音的臉立刻變得通紅,支支吾吾一陣,人卻在這個過程里黏到他身上。
當然是意味著可以天天做愛咯。
“不是說男人好久不那個,都會很急嗎?”
她以為他要跟她做,手隔著襯衫就開始胡亂摸他的胸口,聲音黏糊:“哥哥看起來冷冰冰,一點也不急,我以為你不想……”
李承袂輕輕摸她的頭發,攔住她解他褲子的動作:“我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