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遲嚴雪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許成以前埋頭直播時挺好的,小貓杯年年都是第一,受平臺力捧反而比賽拉垮,不知道是不是膨脹了,看好Late」
許成一語不發地關了電腦。
他低頭看著自己生著薄繭的手,他從來沒有膨脹過,只是以前打游戲從不會緊張,可在萬眾矚目下比賽是不一樣的。
因為承載了無數人的期望,所以每個失誤都會被放大,如同走在薄薄的冰面上,他輕嘲一笑,換成Late也是如此。
而紅頭發的少年揉了揉自己發酸的手腕,關了燈趴在床上數自己的小魚干,數完后他盯著空蕩蕩的房間,發過去一條消息。
【沈遲】你睡了嗎?
他面無表情地等著回復,這個點對方大概睡了吧,即便沒睡也應該在看書,他抿了抿薄薄的唇,正準備關掉手機時,猝不及防收到了一句答復。
【嚴雪宵】剛看完你比賽
少年的心重重一跳,黑暗中他的臉在若有若無發燙,他鉆進被子,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沈遲】我進被子了
【沈遲】
他發送后便閉上了眼,過了一陣,卻悄悄睜開眼瞥了眼屏幕,一條消息出現在手機上。
【嚴雪宵】
少年心滿意足地關了手機,在溫暖的棉被里閉上了眼,張揚的紅發軟軟地趴在腦袋上,睡著了。
而另一邊的嚴雪宵坐在桌前靜靜看德文本《費希特集》,作為康德與黑格爾間的過渡者,康德與黑格爾的光芒太盛,掩蓋了費希特的名字。
青年翻開下一頁書,人的最終目的是使一切非理性的東西服從于自己,自由地按照自己固有的規律去駕馭一切非理性的東西。
哲學是理性而冰涼的,可他輕輕垂下眼睫,在空白的紙上畫了只趴在被子里的小狼崽,伸出手——
摸了摸。
作者有話要說: 沉迷吸崽的校花
Ps:改了下配角名字
第38章
第二天,比賽晚上七點準時拉開序幕,TQ以132分高居第一,小貓隊87分排第七,距離第六相差30分。
「追上去!」
「小貓隊加油」
「今天一定能進前六的」
盧凡并不看好小貓隊能破往年的記錄,不算排名分的話,小貓隊相當于每局要多擊殺五個人頭才能超過第六。
不過當解說的一條重要原則是千萬不要把話說滿,他只是委婉說:“今年大平臺的隊伍都很強,普通平臺想進前六挺難的?!?
然而方升泉卻轉過頭唱反調:“以我對Late的了解,小貓隊進前六沒有問題?!?
盧凡語塞,不知道方升泉哪來的自信,可方升泉一開口彈幕便沸騰了,一副已經挺進前六的架勢。
「上一次小貓杯方老師是解說吧,Late的隊伍后期追分是真的猛」
「有方老師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前六穩了!」
電腦前的許成望著彈幕搖頭,觀眾的期待太沉重,沉重到可以壓垮一個人,更何況Late聽聲音是冷漠的少年音,說不定還沒成年,怎么可能不受影響。
他甚至隱隱盼望著這可能,想讓觀眾知道Late也不比他好,他收住心中雜念,沒再看比賽專心直播。
許成直播到晚上十一點半,恰好是最后一局比賽開始的時間,他點開比賽直播間,小貓隊依然第七,奇跡并未發生。
「前六的競爭太激烈了」
「第七比倒數第一好很多了」
「是不是撞上TQ了?!」
「好像……是」
許成向畫面望去,航線切在沙漠圖的西北,TQ改變跳點,小貓隊一落地便與奪冠呼聲最高的隊伍TQ狹路相逢,這意味著第七也保不住。
“Yan,你還記得我嗎?”一個金發碧眼的白人男生等在教室外,語氣帶了兩分不好意思。
嚴雪宵注視他的眼開口:“卡爾·霍華德?!?
卡爾松了口氣,他之前和青年共同在一個小組工作過,可青年總是低頭寫著模型,兩人說話的機會不多:“謝謝你還記得我的名字,能去咖啡廳談嗎?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
嚴雪宵輕輕頷首,只是不經意看了眼表。
他們走到Nassau大街的一間咖啡館坐下,老板免費送了他們兩杯美式,對嚴雪宵說道:“有段時間沒來兼職了。”
嚴雪宵說了聲謝謝:“最近忙?!?
“有空多來坐坐。”
老板笑了笑,轉身招呼其他客人,待老板走后,卡爾才靦腆開口:“我上次聽見你在提醒瑞文原油風險,方便問下你對原油價格的看法嗎?”
新聞上都在說不出意外俄羅斯人會與OPEC達成減產協議,即便協議還未正式簽訂,金融市場上已經反映出價格,頹廢數月已久的原油價格創了新高。
組長瑞文已經提前買入數十萬美元的原油期貨,預期可獲超百萬盈利,他猶豫要不要也買入。
他面前的青年輕抿了口咖啡,斬釘截鐵下定論:“協議不可能達成?!?
“為什么?”卡爾不由得問,“原油減產價格提升,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青年嗓音平淡:“俄羅斯財政收入依賴于石油出口,限產會對收入造成影響,不過這只是次要原因,更重要的是擔心美國頁巖油吃掉減下的市場份額?!?
聽到最后一句話,卡爾打開網站查找這兩月以來的國際石油進出口數據,過去的一個月里OPEC減產空出產量,但美國頁巖油產量果然在增加,無疑指向了一個結果,那就是協議不會達成。
他打開筆記本的同時,青年也打開了電腦,他合上筆記本后不由得好奇地問:“你在看論文嗎?”
“游戲直播?!?
因為落地遭遇TQ隊,小貓隊迅速減員三人,存活下來的只有Late一人。
「窒息,死亡開局」
「不說第六了,能保住第七嗎?」
「說實話有點難,這個分數段差距都不大,明年再來吧」
沈遲不知道彈幕的討論,倘若他知道也不會在意,他只是耐心隱匿在樓頂。
「這個位置有點危險」
「TQ在沿圈邊在清理獨狼了,馬上就要清到這邊了,還是先轉移進安全區比較好」
「獨狼靠茍」
「運氣好茍進前十就能拿排名分了」
可沈遲依然沒有前進的打算,甚至打開六倍鏡,將準心對準了TQ落單的隊員。
他瞇了瞇眼,為了避免潛在的狙|擊對方邊走邊跳躍,不好打,他默默在心中計算。
「挑TQ的打??崽崽是真的很記仇了」
「看距離有七百米了,能打中嗎?」
「Late千里狙擊了解一下」
「對面是兩名前職業選手的TQ,和平時直播還是不一樣的,我感覺打還是太冒險了」
解說席上的盧凡點評道:“心態有點急了?!?
“那倒不一定?!狈缴m然也不看好這次狙|擊,但他仍對從開播便看好的小貓隊存有一絲樂觀。
沈遲呼吸輕得微不可察,耳機里只能聽見游戲的聲音,他緩緩移動98K的槍口,握緊鼠標的手無比專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每一塊肌肉都在被牽扯,后背早已浸濕一片,如同繃得緊緊的弦,咔嚓一聲—
一擊爆頭。
「這也太厲害了」
「對面可是退役職業選手,不管這局有沒有拿第七都可以說出去夸一輩子了」
「崽崽怎么這么棒!」
「被圈粉了」
方升泉微微松了口氣,老神在在開口:“獨狼的優勢在于行動無法估摸,和我想的一樣,Late用自己的槍法很好地利用了這一點,勢必會給對手帶來強烈的死亡陰影,有希望爭第六。”
盧凡本想反駁,可想了想小貓隊這兩天的表現,頓時什么也不敢說了。
事實證明他沒說是正確的,因為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獨自一人存活的Late在隱蔽處狙|擊了一個又一個人,還創造了單人最高擊殺數。
盧凡看著畫面甚至覺得Late比在隊伍中時表現更好,以至于讓原本奪冠沒有懸念的TQ不得不打起精神保分,一個人比一整支隊伍壓迫力還強。
比賽結束,雖然TQ是冠軍,但第一次擠進前五,小貓直播歡欣鼓舞得像是自己才是第一似地,恨不得首頁都掛滿宣傳,確實也這么干了。
「第五搞得比第一還有排面」
「TQ去年也是冠軍,小破貓第一次進前五可不樂得跟范進中舉一樣,管理員別封我號」
「昨天還是倒數第一,誰能想到今天就第五了」
「看完比賽只想說,Late牛逼!」
許成沒想到Late今天的表現比昨天還要好,他看著彈幕胸口發堵,像是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的失利,失態地點開Late的頭像。
【許成】你不會受觀眾影響嗎?
對方似乎不理解這個問題的意義,反問了他一句。
【亞洲第一槍神】為什么會受影響?
許成這才意識到,對方眼里只有游戲,所以只要專心打游戲就好,自己太在意外物患得患失,游戲本該只是游戲。
他第一次承認自己輸了,對面的少年注定會有比他廣闊的未來。
卡爾不懂中文,他望著晦澀的字符問:“你關注的主播打得很好嗎?”
嚴雪宵抿了口咖啡:“第五?!?
卡爾對第五名沒什么概念,只是哦了聲,可青年的視線依然注視著他,他只能硬著頭皮夸:“很厲害?!?
“還行。”
嚴雪宵收回了目光,語氣淡淡的。
但卡爾卻分明看見了青年的嘴角浮現出極淺的笑意,他推測Yan一定是這名華國主播的粉絲。
他們結束談話,他裝上筆記本正要往外走時,望見Yan在咖啡底押了一張十美元才站起身,即便老板說免費,依然付了兩杯咖啡的錢。
卡爾忍不住想,這樣的人表面溫和實則很難接近。
而結束完比賽的沈遲坐在電腦前,一天六局高強度比賽讓少年的眼底出現烏青,手腕脫力得連抬手都困難,只能趴在電腦前休息。
他仰頭看著屏幕,直播間關注數從兩萬迅速增長到了三萬,剩余的三萬枚小魚干也到賬了,頓時感覺身體也沒那么疲憊了。
少年正打算關掉電腦時,一條消息出現在了他面前。
【SWL戰隊】你好,看到你今天的比賽很出色,冒昧問一句,請問你愿意參加我們戰隊的青訓營考核嗎?如果考核通過可以成為青訓營正式隊員
他沒有關直播,這條消息出現在了觀眾面前,直播間震了。
「豪門戰隊!進青訓營要求都很嚴格」
「崽崽應該還沒成年吧,如果想走職業的話,SWL的青訓營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如今聯盟不少明星選手都是SWL培養出來的」
「不夸張的說,聯盟中的黃埔軍?!?
「崽崽快答應」
「這還有不答應的嗎」
可沈遲卻強撐著坐直身體,盯了很長的一陣屏幕,最后垂下頭,回復了一句。
【亞洲第一槍神】不愿意
「拒絕了???!」
「不想打職業嗎?可我覺得崽崽有打職業的實力,今天TQ不是就有兩名前職業選手嗎,還不是差點被一打四」
「好可惜,第一次見SWL主動投橄欖枝,竟然這么拒絕了」
少年垂下眸,一語不發地關了電腦,關了燈躺到床上,將六萬塊轉給了沈家。
燕城的別墅區里,裹著披肩的女人望著手機上收到的轉賬消息,微微蹙了蹙眉,自言自語了一句:“六萬塊?!?
“什么六萬塊?”季舒停下筆問。
“沒什么?!鄙蚍蛉藫u頭,“學好難學壞容易,你可千萬不要為了錢做違法亂紀的事,看上去來錢快,一輩子都完了,誰也不會同情?!?
季舒眼里流露出疑惑,他當然不會為了僅僅六萬塊違法,他身上的一件衣服便不止六萬塊,他壓下心底的疑惑,繼續在明亮的書房里做試卷。
另一邊的沈遲睡在出租屋的床上,把自己嚴嚴實實裹在被子里,忽然手機屏幕一震。
少年剛閉上眼,神情不耐地劃開手機,連腦袋上的紅毛都翹起來了幾根,可看到名字后紅毛立馬安靜地趴下了。
【嚴雪宵】為什么不去青訓營?
如果是換做其他人,他大概只會冷冷地說一句不想去,可嚴雪宵問得太溫柔,他緩緩把不想去這三個字刪了,重新輸入一條答復。
【沈遲】工資少
PUBG國服一直沒通過審核,比賽拉不到贊助商,游戲熱度也越來越低,除了頂尖的明星選手年薪可以上千萬,普通職業選手光是生存都成問題,更何況是青訓營。
青訓營的成員不是正式隊員,不能上場沒有曝光,只有日復一日的練習,他不怕練習,他怕沒錢。
對方評價了一句。
【嚴雪宵】你很缺錢
雖然他確實沒錢,四塊五的醬肉絲在他眼中都是奢侈品,可少年人面子薄,他仍忍不住反駁。
【沈遲】有錢也沒什么好的,我最煩有錢人,以后的戀人我也不希望家里太有錢,周末能一起吃醬肉絲就很好了
少年想起來問了句。
【沈遲】你家里應該沒有錢吧?
隔了一陣,對方靜靜發來一句。
【嚴雪宵】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有錢有什么好的
崽崽緊緊扒著小魚干如是說
#真實雙標#
第39章(末尾有修改)
對方邊上學邊辛苦兼職,果然家里沒什么錢,沈遲握手機的手松了松,聯想到自己上一句話立馬解釋。
【沈遲】我沒別的意思,我就問一下
少年關了手機,睡在了柔軟溫暖的被子里,手機放在距離最近的枕邊,一睜眼便能看到,仿佛陪他入夢。
因為在實驗室寫報告錯過決賽,盧修平剛看完比賽重播神,坐在電腦前沒有睡,瀏覽著論壇上的賽事帖子,其中一條吸引了他的注意。
【奶綠半冰】好奇Late為什么不參加青訓營試訓
底下跟帖眾多。
【雪媚娘】試訓不一定能通過吧,只是提供一個機會,SWL的選拔還是很嚴格的,只挑天賦頂尖的
【奶球酥】要是去了沒選上豈不是很尷尬,而且眾所周知線上賽水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