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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制度就離譜,完全比粉絲的氪金能力,有錢不如給崽買小魚干」
「可我還是想看崽崽打全明星賽」
「媽媽一定好好掙錢」
直播間的彈幕都在安慰,然而論壇上有人開貼嘲諷Late的粉絲窮。
【大杯奶綠】看著人氣高死忠粉根本不能打,吳銳的粉絲能拿出二十萬打投,紅毛崽的粉絲連瓶牛奶都買不起,竟然還說制度離譜
【四季青】沒有底蘊的新隊伍拿什么吸引人?
【葡萄柚】說得太對了
驕傲慣了的TTL粉絲被噴得抬不起頭,紛紛在,但論壇上嘲諷得更厲害了。
【翻車魚】一瓶也好意思曬?我路人都買了五瓶
【獐子島扇貝】其他隊伍都一箱一箱買望周知
【小丑魚】最高居然才買一箱
坐在電腦前的小粉絲蘇葉快急哭了,不知道要怎么表達崽崽真的不想要粉絲花錢,最困難時也沒求過打賞。
崽崽能有什么壞心思呢?不會說好聽的話甚至話都說不了幾句,如果不是廣告視頻出圈恐怕沒多少粉絲,安安靜靜直播打比賽。
蘇葉也沒法反駁說粉絲窮,比起老牌隊伍確實不富裕,正當她喪著腦袋準備關電腦時,投票猛增二十萬!
她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這意味著有某位大佬出手便是百萬,低落的粉群沸騰了。
汪紹走到會議上坐下,他下意識朝主位上望去,那個位置真真正正成了高高在上,因為覬覦者都死了。
不到半年時間居于主位下方的鄭駱接連死亡,沒敢生出覬覦的心思。
客觀來講論商業頭腦嚴雪宵比不上昔日的嚴照,但心思青出于藍,短短半年時間將內外交困的嚴氏滌蕩一清。
當初還有人不看好嚴雪宵接手嚴氏,現在只剩下深深的畏懼,旁邊的人低聲問:“嚴夫人的車禍你說是意外嗎?”
汪紹不敢答話,嚴夫人和駱書走得太近,母子不生間隙不可能,召開的董事會便是印證,只是這個答案未免太過心驚。
開會前工作人員布置飲品,他原以為是礦泉水沒想到換成小孩子喝的汪汪牛奶。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是不是改革新氣象的意思,但望著喜怒不形于色的嚴雪宵也在喝,西服整齊的高管們嚴肅喝汪汪牛奶。
作者有話要說: #別多想,消滅庫存而已#
第141章
沈遲注意到猛增的票數,心里產生不太好的預感,晚上回到家打開閣樓的儲物間。
儲物間里果然放著一箱箱汪汪牛奶,他默默關上門走到書房旁敲側擊:“今天聽人說打投是商家的促銷手段,專門騙粉絲錢的,極容易產生不理智消費。”
他強調最后一個詞,嚴雪宵放下手里的資料,轉過頭問:“你想說什么?”
他把揮霍無度的話咽了回去,只不過肩上的擔子頓時沉重,這次非拿冠軍不可。
萬眾矚目的全明星賽在周末下午開始,主持人口播廣告:“感謝高端牛奶品牌汪汪牛奶對全明星邀請賽的大力支持,參與屏幕上方的冠軍預測有機會贏取汪汪大禮包。”
「高端牛奶品牌?」
「聽說高管都開始喝汪汪了」
「冷知識」
春節將至汪汪大禮包格外受歡迎,上百萬名觀眾點擊屏幕參與冠軍預測。
參賽選手多是強隊選手,TTL上次賽事成績遇冷,沒什么人看好沈遲的表現。
「隊伍成績不拔尖」
「我押周廷川,國際賽把心性鍛煉出來了,帝企鵝決賽的狙殺太驚艷」
「還沒剛入圍就得冠軍的新人」
紅頭發的少年獨自走到比賽座位上坐下,主辦方請了不出名的小明星參加開幕,然而少年的五官遠比明星出色。
邊上的主持人遞出話筒問:“初次參加全明星賽緊張嗎?”
沈遲思考著點頭。
「小紅毛居然會緊張」
「不容易」
「今天來的全是前輩,一個剛進聯盟的新人肯定會緊張啊」
“別緊張。”主持人安慰,“這次比賽也是向前輩學習的機會,方便知道比賽目標嗎?”
少年面無表情答:“冠軍。”
「誰說他是新人」
「新人不該謙卑嗎」
「太狂了」
主持人聽完話沉默了,他年年主持全明星賽,還沒碰到過入圍便奪冠的魔鬼新人,誰不是恭恭敬敬請前輩指教。
面前這位不聲不響的少年沒抱著觀摩學習的態度,倒像來砸場子的,主持人硬著頭皮開口:“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
沈遲不知道主持人的想法,他戴上耳機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他哥揮霍的一百萬拿回來。
因為只有二十名選手參與游戲,地圖沒有選用常規的比賽圖,用的是1X1的小圖。
「小圖對狙|擊手太不友好了吧」
「用什么狙該用沖鋒」
「小紅毛涼涼」
「這下周廷川也夠嗆」
褐灣是建筑群環繞的現代密林,軍團的偵察直升機會在房區外持續追蹤各位玩家,還要躲避裝甲車的攻擊,沒有避風港可攻玩家安身,意味著茍在野外風險大。
故職業選手分別在房區跳下,小圖普通物資貧乏,高級物資被軍團守衛所看管在物資房內,少年揚眉在物資房跳下。
「落地開始剛?」
「這圖就是打架用的,決賽圈都是三級頭三級甲,落地跳物資房收益高」
「周廷川也跳了」
沈遲和周廷川同時在屋頂上方開傘,沈遲落地毫不猶豫撿了把噴子,周廷川也拾起噴子。
比賽第一次沖突爆發近在眼前,小隊成員與明星選手的對峙觀眾并不關心。
只有解說席上的段世屏住呼吸,很少有人知道兩人不是第一次交手,他解說過去年的帝企鵝單人杯,至今對沈遲力壓周廷川奪冠印象深刻。
那時的沈遲是比周廷川更天才的選手,可惜因為腱鞘炎告別游戲,如同短暫劃過的流星。
段世望著兩人手上同樣的噴子說:“可惜兩名選手擅長用狙。”
「哪有人什么都擅長」
「周廷川槍法頂尖水平了」
「壓Late一頭沒問題」
正在彈幕分析得頭頭是道時,令人驚訝的情況出現了,少年的槍擊破了周廷川的頭盔,緊接著將周廷川一槍帶走。
因為速度實在太快,坐在解說席上的段世震驚得忘了說話,塵埃落定后才補上解說:“今天周廷川的反應慢了。”
「今天沒在狀態」
「第一把手生正常」
「可惜落地成盒」
「小紅毛可以吹了」
然而當比賽一局局進行,沈遲的積分不斷往上升,最高的一局拿下恐怖的二十分,段世突然意識到不是周廷川反應慢了,而是沈遲的反應太快了。
他朝屏幕望去,即便面對近戰聞名的韓柏文,少年開槍的速度依然比秦柏文快,穩穩射穿秦柏文的頭!
近戰最考驗反應力,換句話說吃天賦,他之前以為沈遲只擅長遠狙現在發現連近戰都是頂尖水平。
如果說過去的少年是沒磨礪過的寶石,如今的沈遲經過沉淀光華毫不遮掩,寶石每個切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當少年獲得冠軍時彈幕沉默了,周廷川一言不發離開會場,秦柏文投來凝重的注視。
「今天小紅毛開竅了?」
「完全在豪門隊上騎臉」
「居然初次入圍就拿冠軍」
「破聯盟記錄了」
段世的心里浮現出濃濃的驚駭,有人統計了職業選手的KD值,雖然TTL的成績不拔尖,但沈遲的名字高高排在第一,說明實力被遠遠低估。
論壇上的風向不由得轉為鋪天蓋地的可惜,誰都知道職業選手生涯短,秋季轉會期結束沈遲只能在TTL沉湎,豪門出身的周廷川反而更容易拿冠軍。
而養家糊口的少年松了口氣,比賽獎金共一百二十萬,除開買牛奶的一百萬還掙了二十萬。
他琥珀色的眼睛很輕地彎了彎,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家,抱著獎杯坐在沙發上等嚴雪宵下班。
季舒匆匆走出關門的快餐店,沈父癱瘓在床他不得不出來兼職掙錢,特意挑了離學校遠的地方。
他在收銀臺站了一天腰酸得不行,坐上地鐵全身酸痛,翻開
季舒下意識點開視頻,紅頭發的少年站在領獎臺上,漂亮的眼透出意氣風發,明明出生在同一間產房,他只能擠在狹小的宿舍,身上裹著刺鼻的油煙味。
他不甘地握緊沾著油污的手機,在話題下鬼使神差發了張保存已久的照片。
——你們不知道他被嚴雪宵包養嗎?
季舒聽沈夫人說過嚴家的權勢,那樣的人怎么會把沈遲真的放在心上,不會承認沈遲的身份,玩玩而已。
圖片里的少年被深色西服的男人壓在名貴的車上親吻,看得出沈遲的模樣,在全明星賽的熱度下迅速引起熱議。
【一杯奶綠】包養?!
【楊枝甘露】我房子塌了
【冰檸樂】今天剛粉上,完全看不出來會被人包養,為什么不愛惜羽毛
有粉絲出來解釋是男朋友,還有知情人透露是哥哥,不僅沒人信話題反而愈演愈烈。
望著,屏幕后的季舒隱隱有種快意,想想沈遲都覺得可憐。
阿裴站在木質的辦公桌邊,試探著問:“嚴夫人去國外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嚴雪宵沒說話。
阿裴不敢再提,恐怕去了嚴夫人也不肯見,聽說嚴夫人唯恐不及般把嚴雪宵的東西全扔了,不知出于恨意還是懼意。
他陪著嚴雪宵參加晚上的經濟會議,參加完會議嚴雪宵向門外走去,一名記者忐忑地問:“我能采訪您一個問題嗎?”
容色奪目的男人不帶溫度朝她望過來。
記者的心臟怦怦跳:“冒昧問句沈遲是您什么人?網上都在議論你們的關系。”
空氣驟然安靜。
她后悔問出這個問題了,本以為會聽到沒有關系,嚴雪宵斂下漆黑的眼眸認真說:“是愛人。”
作者有話要說: 被包養的明明是校花
#崽崽辛苦養家#
Ps:大概還有十章完結卡文見諒,今晚不更了明天更
第142章
下了地鐵季舒朝醫院走去,他關注著話題,忽然一條晚間新聞出現在話題下。
他對經濟新聞沒什么興趣,正要關閉視頻時看見—張熟悉的面容,記者舉著話筒問:“沈遲是您什么人?網上都在議論你們的關系。”
男人身著深灰色西服,挺直的鼻梁上架著金絲邊眼鏡,嗓音透出清冷:“是愛人。”
季舒的大腦嗡地一聲,手腳滲出冷汗,這次得罪的不止沈遲還是嚴雪宵,還好他拿,應該不會有人查出他的身份。
底下評論迅速破萬。
【秋刀魚】愛人!
【座頭鯨】房子回來了
【藍水母】我兒媳婦竟然是大佬
【旗魚】我看的辦公室竟然是嚴氏辦公室
阿裴跟在嚴雪宵身后走進門,紅頭發的少年裹著米白色圍巾,抱著紅彤彤的年貨坐在沙發上,把過節的東西都置備齊全了。
待嚴雪宵走到茶水間煮咖啡,他忍不住抱不平:“怎么會有人說你被包養呢。”
明明被包養的是他老板。
不上網的元謀崽后知后覺登上微博,本來沒放在心上,在阿裴的攛掇下發了條
【Late】工資卡都上交了
粉絲全冒出來了。
【Late親媽】貓貓崽受委屈了
【亞洲槍神崽】摸摸辛苦養家的崽子
【崽崽能有什么壞心眼呢】到底誰這么沒良心造謠,明明是我家崽包養兒媳婦
嚴雪宵走出茶水間,掀起眼簾瞥向少年身邊的阿裴:“查到了嗎?”
不待阿裴說話,沈遲抬起頭開口:“我知道是誰,想自己處理。”
嚴雪宵輕輕嗯了聲。
醫院的大廳,沈夫人拿著拖把拖地磚,為了方便照顧長期住院的沈父,她在醫院承擔清潔工作。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干保潔,彎腰拖地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洗拖把手,冬天溫度低沾上水寒冷刺入骨髓。
她的兩只手紅得像發腫的蘿卜,保養得宜的面容添上苦難的皺紋,腰酸得直不起來,過去的生活仿佛—個夢。
沈夫人清潔最后一塊瓷磚時,忽然聽見過去助理的聲音:“沈夫人?”
沈夫人僵住手轉身。
“聽說您在醫院當清潔工?要不是親眼看到我都不信。”助理驚訝地開口,“以前您連涼水都不沾。”
沈夫人撫了撫耳邊垂落的發絲:“在醫院照顧病人閑著也是閑著。”
“這樣啊。”
助理意味深長瞥向她長滿凍瘡的手,不露痕跡展示自己的MK手提包。
目送助理離開后沈夫人內心的屈辱感層層疊疊從身體涌出,連帶著地磚上的拖把無比刺痛,如同在心上扎刺。
她不是沒應聘過別的工作,但空白的工作經歷沒公司肯要,前臺也更愿意聘請年輕女生,加上沈父還要人照顧才不得不干保潔。
沈夫人自詡是個堅強的人,但聯想到這半年來的經歷禁不住眼圈—酸,強忍著淚水走進沈父的病房:“今天在醫院門口碰見我助理了,拎個MK嘲笑我,底層人裝什么闊氣。”
普通病房里不止沈父一位病人,靠窗的—家好奇看過來,沈父低著聲勸:“我們現在不也是底層人?”
沈夫人聞言—噎,發泄不出的怒意變為埋怨:“你說要是沒認回季舒該多好,我們現在還好好住在別墅,我總覺得他命不好,沈家全是他害的。”
沈父望著自己的腿:“是啊。”
他原本不信命可也不得不信,不禁想如果能回到過去一定翻倍對沈遲好,可惜沒有如果。
季舒壓下心底的不安走到沈父的病房門外,恰好聽到交談的聲音,他手里還攥著打工掙的錢,風吹在臉上如卷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