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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少年的狀態比全明星賽還要好,如同開屏的孔雀,段世壓下古怪的想法。
一天的比賽結束,沈遲往觀眾席上瞄了一眼,摘下耳機朝嚴雪宵走去,接過男人遞來的水猛灌了口。
嚴雪宵自然拭去他唇邊的水漬。
少年瞥見鏡頭咳嗽,沒有底氣地開口:“注意影響。”
嚴雪宵靜靜放開他。
「誰說崽崽是妻管嚴」
「霸道隊長的小嬌妻」
「磕到了」
沈遲松了口氣,在外人面前他哥相當給他面子,他走出場館坐上車,離開鏡頭便忍不住在嚴雪宵身上蹭。
沒多久車廂內的擋板緩緩搖下,后座形成封閉空間,空氣彌漫灼熱的溫度。
他白皙的皮膚接觸泛有涼意的擋板,因為空間狹小他只能弓著身體,每次車輛的顛簸都會讓他肚子凸出一分。
分不清車還是別的原因,他被卡在格外深的位置,抵著擋板的背脊勾成漂亮的曲線,他不敢動但前進的車驟然停下,他只能一口、一口地深喘氣。
吻落在他的皮膚,他迎合著行進的幅度,然而為了怕被發現,只能壓抑著自己的嗓音,當從車上走下后,他差點站不穩。
華庭周邊都是學校區域,下午五點正是小學放學的時間,一名穿小西裝的男孩兒坐在路面的長椅上玩手機,睫毛細鼻梁低。
“那不是嚴塵塵嗎?”
阿裴認出了那孩子。
“嚴塵塵是誰?”
沈遲疑惑問。
嚴雪宵斂下漆黑的眼眸:“我叔叔的兒子。”
因為問什么小男孩都不回答,阿裴只好牽著嚴塵塵的手回到華庭。
只不過他們還沒回多久,門便被咚咚咚敲響了,沈遲打開門,一名衣著端莊的女人出現在門外了透出梅花的氣息。
嚴夫人走到嚴雪宵面前,細長的眉擰成深深的山川,臉上沒有任何笑意。
沈遲下意識擋在嚴雪宵身前,不過被嚴雪宵輕輕拉到后面,清冷的嗓音傳來:“別當著小孩兒的面談。”
嚴夫人壓下慍怒朝書房走去。
少年好奇地跟在嚴雪宵后面,不過剛走到書房門便被關上了,才想明白原來自己也在小孩兒這個范疇。
書房里嚴夫人的嘴唇顫抖:“塵塵為什么會在你這里?你最好給我適合的借口。”
“路面上碰見的。”
嚴夫人質疑:“塵塵從小沒母親我看著他長大,他這么乖怎么會自己跑出學校,你別想瞞我,如果今天我沒看監控,塵塵是不是就不見了?他手上的集團股份不少。”
嚴雪宵聽不出情緒反問:“你以為我會對他做什么?”
而書房外的沈遲揉了揉自己的腰,走到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冰鎮的果汁。
坐椅子上玩游戲的嚴塵塵悄悄瞄向果汁。
沈遲想了想給嚴塵塵再倒了杯。
誰知嚴塵塵想喝得不了然而堅決不肯碰,以至于水杯被弄翻在地面上,嚴塵塵發出尖厲的嗓音:“我不喝!”
對熊孩子沒好臉色的沈遲冷冷問:“為什么?”
望著沈遲冷漠的面容,嚴塵塵害怕地說:“東西有毒不能碰。”
“誰跟你說的?”
嚴塵塵看了眼書房小聲說:“大伯母。”
大伯母告訴他不能見嚴雪宵,不然會被賣到山里去,或者發生更可怕的事,他向來很聽大伯母的話。
沈遲的視線在書房上頓了頓,看來他哥和家里的關系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差,他不知道什么樣的母親會向侄子灌輸這樣的想法,他哥明明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看向嚴塵塵的手機屏幕,屏幕上是手機版PUBG,比起電腦端操作簡化,他偏頭問:“你會玩嗎?”
嚴塵塵似乎被他這句話氣到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捏著小拳頭強調:“我鉑金。”
“你呢?”
沈遲眉眼上抬:“我職業選手。”
作者有話要說: 崽崽勝√
第146章
嚴塵塵仰頭看向沈遲:“我不信。”
“管你信不信。”沈遲漠然說,“反正你要死了。”
嚴塵塵低下頭,說話的功夫他被開槍打死了,他氣鼓鼓抬起頭,然而沙發上的人起身離開。
望向屏幕上的掉分,嚴塵塵的小拳頭攥得更緊了,果然沈遲不是什么好人,還說自己是職業選手。
小豆丁鼓著臉悄悄跟上去。
沈遲走到游戲室打開電腦,因為打完常規賽不久,沒打訓練賽轉而打排位。
許成不在由韓渡秋替補,藍恒說韓渡秋的嘴就沒停過:“隊長叫你過來沒聽見?”
“跑步前進。”
“空投上交隊長。”
韓渡秋默默改進。
「憐愛韓渡秋了」
「被藍恒欺壓的小可憐」
「直播間狙的人全成了TTL吃的苦」
沈遲提醒藍恒:“差不多得了。”
藍恒絮絮叨叨的嘴才停下,不過韓渡秋稍有不對便會被他點出來,看得比眼珠子還緊。
沈遲給槍上好子彈,通過四倍鏡觀察對面屋頂上趴著的人,按下射擊解決兩個人。
門外的嚴塵塵睜大了眼,他忍不住湊近細看。
沈遲察覺到門外的動靜,抬手關了門,將探頭探腦的小豆丁無情關在門外。
嚴塵塵摸了摸自己撞在門上的頭,委屈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就算沈遲是職業選手也是最差勁的職業選手。
出了書房的嚴夫人蹙眉問:“塵塵,你在門邊站著做什么?”
嚴塵塵的母親難產而死,嚴文被鄭安陷害入獄,她對這個孩子比過去的嚴雪宵還上心,對她來說也是駱書死后的慰藉。
駱書在時她不覺得有什么,得知駱書死訊她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再不會有駱書這樣的人。
嚴塵塵小跑到嚴夫人身邊。
“等英國學校的手續辦完我就可以帶你離開了。”嚴夫人拉著嚴塵塵往外走,“這段時間不要和你哥有來往。”
“那爸爸呢?”
看著嚴塵塵天真的臉,嚴夫人眉宇劃過心疼:“他會去英國看你的。”
嚴塵塵聽話點頭。
常規賽最后一天,燕城運動館擠滿了人,保安在場館外挨個檢查門票:“一個個排好別插隊。”
在二三十歲的年輕人里,一名穿著小西裝的小學生尤為顯眼,他拿著門票脆生生問:“沈遲今天打比賽嗎?”
保安指向步入會場的少年:“紅頭發,長得最好看的那個。”
嚴塵塵對沈遲沒好感,但不得不承認沈遲長得好看,在人群里相當扎眼,即便少年冷著臉也會吸引注意力。
背著卡通書包的小豆丁費力穿過高大的人群,找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好不容易從別墅跑出來,他要看看沈遲打得有多差然后心滿意足出國。
他沒注意到周圍的應援牌都是張揚的紅色,旁邊的莊州給嚴塵塵發了個應援旗。
嚴塵塵沒來過電競比賽,出于看什么都新鮮的狀態,懵懵懂懂接過印著小旗子。
莊州回頭跟施梁感嘆:“沈遲這魅力可以啊,小學生都圈粉了。”
嚴塵塵盯著旗子想他才不是他的粉絲,背卡通書包的小豆丁傲慢地把應援旗扔在地上。
比賽開始前觀眾有序入座,場館中央的大屏幕上統計著常規賽積分排名,VF以447分排在第一,SWL434分緊隨其后,天風417分位居第三,TTL409分排在第四,而MAR重振旗鼓占據第五。
直播間津津樂道排名。
「VF永遠的神」
「TTL第三有戲嗎」
「同問」
坐在解說席上的段世委婉表示:“TTL現階段的成績進入瓶頸,拿第三挺困難的。”
常規賽第四對于成立不久的隊伍來說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成績了,他不敢想象拿第三的可能。
「第四可以了」
「COV排名還掙扎在保級邊緣」
「真要回PDL去了」
第一局比賽準時開始,最后一天比賽VF和SWL卯足勁,開局不到十分鐘各自拿下五分,中部地區的隊伍幾乎淪為SWL的上分器,TTL成了僅存的獨苗。
“今天SWL還挺猛。”
葉寧聽見麥田圈傳來陣陣槍聲。
“西部是VF沒法避。”許成收集著賽場上的信息,“西南有缺口不過要抗毒。”
沈遲從槍聲判斷麥田的SWL不是滿編,他輕描淡寫說:“上吧。”
屏幕上顯示出TTL朝麥田圈進發的畫面,段世的語氣透出擔憂:“沈遲是聯盟頂尖選手,但TTL不是頂尖隊伍,貿然出手恐怕不是明智選擇。”
「葉寧被你忽略了」
「許成還行,藍恒的實力是真不行」
「把MAR的吳銳買來就完美了」
「TTL有這錢嗎」
在高強度的比賽鍛煉下,TTL培養出非凡的默契,葉寧在石頭后打響第一槍,許成、藍恒兩人側翼包抄。
在團戰中個人的火力微薄,SWL三名存活的成員都是從青訓營里培養出來的,對危險的察覺極為敏銳,密集的火線對準實力薄弱的藍恒,甚至開槍的速度一分不差。
藍恒直接被擊殺,沒留下援助的機會,不過即使是倒地,在分秒爭先的戰斗里也不會有出手援助的機會,任何停頓都會成為對方的利刃。
“藍恒死亡側翼的火力被分散。”段世掩不住語氣的可惜,“許成被擊倒只是時間問題。”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許成被SWL拿下第二個人頭,TTL的粉絲緊張地望著大屏幕,連嚴塵塵也不禁伸長脖子張望。
主持人問向段世:“剛才聽你提到頂尖隊伍。”
“是的。”段世篤定回答,“PCL優秀的隊伍不在少數,我也可以驕傲地說PCL賽區是實力最強的賽區,但稱得上頂尖的只有VF和SWL,VF是唯一一支三連冠隊伍,SWL是勢頭最猛的年輕化隊伍,所以我會說TTL面對SWL會吃力。”
只不過就在他說完話的同時,一條槍|線自山坡而下,開槍的速度并不快甚至說得上慢,但每一槍都正中對方頭顱。
這種穩勁段世太熟悉了,他朝比賽席上的沈遲望去,少年狙殺完兩名豪門隊成員仍面無表情,一頭紅發奪目耀眼。
段世絲毫不奇怪粉絲潮水般在叫Late的名字,賽場上的少年從容不迫,似乎永遠看不到極限。
鉑金段位的嚴塵塵望著行云流水的狙殺看呆了,他沒想到沈遲不止是職業選手還是特別厲害的職業選手!
而辦公室里的嚴雪宵瞥見屏幕上的這一幕,瞇了瞇漆黑鳳眼,在空白的紙張上畫了只背槍的狼狗崽崽。
比賽一分一秒過去,沈遲戴著統一的耳機坐在椅子上,他和葉寧坐上SWL的吉普向安全圈轉移,路上順便勸架兩隊人,他不知道的是其中一隊正是努力擺脫倒數的COV。
「哦豁,COV保級失敗」
「滾回PDL去吧」
「別別別,我們PDL不要」
「買名額的錢打水漂了,只想說何必呢」
「對自己有自信吧」
不止TTL勢如破竹,連MAR不斷提分,段世驚訝地看著前五名你追我趕的分數,最終VF摘得常規賽第一,SWL止步第二。
令人可惜的是,TTL比賽前兩天受COV干擾,以一分之差錯過常規賽第三名,而排名倒數第三的COV不負眾望進入升降級賽,彈幕高興得像過年。
「心疼買名額的錢」
「PDL如你所愿」
「小紅毛牛逼」
「看舒服了」
常規賽結束沈遲揉了揉手腕從比賽席上站起來,在他眼中只要沒拿冠軍第三還是第四沒有本質差別。
常規賽時間長強度大,接下來的季后賽才是重頭戲,五天的比賽將決定聯賽冠軍歸屬,這意味著每天的比賽都甚為關鍵。
他朝向觀眾席走去,莊洲遞來準備好的冰鎮果汁,邊上的施梁提醒:“這個天喝冰的會不會著涼?”
“不會。”
沈遲擰開瓶蓋喝果汁。
忽然坐在觀眾席上的嚴塵塵跳下椅子,仰頭眼巴巴地望著他,似乎想要他手上的果汁。
看著小男孩干燥得發白的唇,莊洲憐愛地從背包里又拿出一瓶:“正好超市搞促銷活動多買了一瓶。”
小豆丁正要接過時,少年奪過果汁慢條斯理說:“有毒別喝。”
“你和沒長大的孩子計較什么。”莊洲低聲勸,“小心他哭了賴你。”
沈遲不置可否,他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然而包著眼淚花的小豆丁不僅沒有哭,還打開卡通背包,遞來一張花里胡哨的紙,眼里寫滿小心翼翼的期待:“能給我簽個名嗎?”
或許是怕他拒絕,嚴塵塵強調:“能給可愛的我簽個名嗎?”
沈遲冷漠回絕:“不能哦。”
一行人走出比賽場館,莊洲問:“今天要不要聚餐?”
“我去我哥公司。”
“不聚正好省錢了。”莊洲想起什么似地問,“不過你這算不算打擾嚴老師工作?”
少年糾正:“我是去監督工作。”
抱著監督工作去的少年在黃秘書長的陪同下走出電梯,沈遲走進嚴雪宵的辦公室,像模像樣地巡視一圈。
他不喜歡昏暗的環境,視線停在窗簾上。
黃秘書忙問:“有什么欠妥之處嗎?”
“窗簾太暗了。”
黃秘書立馬應承:“明天換。”
當黃秘書離開后,嚴雪宵翻著手里的文件輕笑:“來視察工作?”
沈遲嗯了聲,他轉到嚴雪宵的桌邊,自然地往男人腿上坐,趴在懷里陪著看枯燥的文件。
他的眼皮不住地往下墜,不知道他哥怎么能把無趣的數字看下去,監工的少年監守自盜親上嚴雪宵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