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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44

時間?回到數(shù)小時之前。

詹姆斯·戈登表情有些不自?在地走進了這個滿是街頭少年的建筑物里?，

他將自?己的公文包放在桌上，Lancer則跟在身后，無數(shù)雙眼睛從門背后看過來，露出或好奇或復雜的目光。

哥譚市警力?有限，

大多數(shù)時候覆蓋不到這種區(qū)域，

而在場的這些小孩里?，

其中一部?分人的父母難免有些小偷小摸或背過案底，

以至于大家對于警察這個職業(yè)的看法都各有不同?。

但總而言之，

沒什?么信賴。

古恩太太落網(wǎng)之前，

也有不少青少年配合對方幫忙做些盜竊之類的工作，

后來他們由?于年齡不夠關(guān)進監(jiān)獄、又很難聯(lián)系到監(jiān)護人的緣故各自?做鳥獸散，

再度成為了游蕩在街頭巷尾的治安不穩(wěn)定?要素。

等到年齡再長大一些，他們就有很大概率或主動或被動地選擇加入附近幫派，成為聚眾械斗和?火并的有生力?量，

而至少現(xiàn)在，

其中的一部?分孩子被杰森組織了起來，大家臨時居住在這片無主之地，至少不用擔心被人販子和?蛇頭利用。

迪克和?Archer融入得很順利，很快就贏得了大家的喜愛，但戈登警長的到來卻像是觸及到了一點點隱秘的角落，讓眾人難免露出警惕的目光。

“呃……喝水嗎？很抱歉，

我們這兒?沒什?么茶葉。”

迪克也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這種暗藏著的不歡迎，他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看著杰森抬手將圍觀的孩子們轟走：“——這是臨時同?盟！那個傻站在一邊的大個子也是來幫忙的！”

“傻站在一邊的大個子”就是身穿警服的Lancer，

說實?話，

去?掉他那一身醒目顯眼的盔甲以后，這人竟然能夠完美融入警察隊伍當中，

雖然總喜歡說些人們應該更注重鍛煉肌肉之類的怪話，但他這段時間?的實?習警察生活當?shù)镁谷贿€不錯。

而現(xiàn)在，他很好奇地看著這棟建筑物的窗戶，那上面有一閃而過的魔術(shù)痕跡流動著；門板后面也都暗藏有伏擊用的機關(guān)：Archer顯然也會一點簡單的加護技巧，在用屬于他們自?身的手段嚴密保護著這棟建筑物和?生活在里?面的孩子們。

“做得很不錯。”

他用身為一位王的眼光給出了高度評價：“王應該身先士卒，守護自?己的臣民。”

“……沒那么夸張啦。”

羅賓漢遠遠靠在墻角，半邊身子都縮在陰影里?，聽聞之后輕輕笑了一下：“只不過是一點力?所能及的小事。”

圣杯戰(zhàn)爭開始到現(xiàn)在，雖然還沒有哪一方被淘汰出局，但七名servant的身份都已經(jīng)清晰，互相試探的短交鋒已經(jīng)進行過一輪，接下來就將進入更為激烈的混戰(zhàn)狀態(tài)。這毫無疑問會給哥譚這座城市帶來更壞的影響——尤其是在他們反復確認過剩余幾位master的身份之后。

在這其中，雙面人、企鵝人和?急凍人屬于身份比較明?確的master，從者能夠造成的威脅也相對有限，更令詹姆斯·戈登在意的反而是Berserker和?暗藏在他身后的勢力?，對方除了對于諾克斯表現(xiàn)出明?確的惡意以外，還從來沒有以真實?身份露過面。

“既然是沖他來的，那位魔女先生自?己沒什?么打算嗎？”

詹姆斯·戈登有些疑惑，畢竟無論是足球還是拳擊比賽都不可能上場毆打評委，現(xiàn)在Berserker這一方明?顯做出了違規(guī)行為，但諾克斯卻并沒有像是裁判一樣直接將她們紅牌罰下。

“他說過，自?己還沒能徹底掌握哥譚。”

給對方打過工的杰森·托德比其他人更熟悉這個問題：“據(jù)說是除他以外，還有別的魔術(shù)師控制著這片土地……在徹底奪取哥譚靈脈的控制權(quán)以前，他能做到的事也很有限。”

但對方也不像是很著急的樣子？好像對這些威脅都顯得無動于衷……戈登回憶了一下布魯斯口中的魔女，除了到處做生意和?吃喝取樂之外，諾克斯似乎并沒有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而做出什?么必要的保護措施。

不管怎么說，指望魔女來守護哥譚市民顯然不切實?際，迪克和?詹姆斯在地圖上標記出了幾處人煙稀少的地址，如果真發(fā)生遭遇戰(zhàn)的話，他們要盡量將敵方從者誘導到目標位置，最大限度避免是您的傷亡。

“噢，對了，還有這個。”

戈登從自?己的公文包當中掏出厚厚一疊資料，擺放在了兩名少年面前：“這是……這是蝙蝠俠對于Berserker身份的猜測，你們最好看一下，做出更細化?的應對策略。”

說完之后，他聳了聳肩：“不過說實?話，我看這些東西也和外星語差不多。”

這份資料比迪克自?己提前買好的大學課本還要更厚，杰森只看了一眼就被里?面大量的生僻詞匯和?混雜在其中的拉丁語勸退，將資料直接推給了迪克：“你來看這個吧。”

“……好在他寫了摘要。”

迪克拿起其中一頁：“根據(jù)作戰(zhàn)錄像的分析……天，他的衣服上現(xiàn)在裝了錄像功能嗎？根據(jù)分析，Berserker的那把巨斧由?幻想種脫落的材料制成，基于這個時間?點進行測定?，對方應該生活在幻想中普遍遷居于世界里?側(cè)的時間?點之前，以《不列顛列王傳》被譜寫的時間?來判斷，至少是在公元15世紀以前。”

考慮到對方在召喚從者的時候極大概率對諾克斯有所針對，以“魔女”、“魔獸制作而成的巨斧”、“公元15世紀之前”這三個關(guān)鍵詞進行關(guān)聯(lián)搜索，他找到了數(shù)位符合條件的目標人選，其中最突出的一位就是血斧王埃里?克——公元十世紀活躍在挪威和?英國的維京之王。

在歷史?上，他殺死了自?己全部?的兄弟姊妹，也因?而以殘暴聞名。據(jù)說在他背后的是一位名為貢希爾達（Gunnhildr[1]）的魔女，他娶了對方為妻子，這位魔女老婆和?他的嗜血巨斧同?樣出名，三者幾乎是捆綁出現(xiàn)在了各種薩迦故事和?歷史?資料當中。

之后的好幾頁資料當中都是有關(guān)于魔女貢希爾達的傳說。據(jù)說對方師從兩位很強悍的黑魔法師，用自?己的法術(shù)做過許多惡事——比方說化?作一只鳥來構(gòu)陷詩人，讓對方慘遭國王處死；也會設計讓自?己“看中”的男人與對方原本的戀人分離，強行使對方拘束在自?己身邊，總而言之，是個我行我素且非常獨斷專行的形象。

不過最多的部?分還是他與血斧王埃里?克（也就是鼎鼎大名的挪威王埃里?克一世）的關(guān)聯(lián)，他們的夫妻關(guān)系體現(xiàn)在可以查到的大部?分資料當中，據(jù)傳說，他的大部?分殘暴行為都與妻子的背后推動有關(guān)。

對此，杰森提出了質(zhì)疑：“不管表現(xiàn)出來的性別如何，魔女根本不是人類，真有人愿意會和?人以外的生物結(jié)婚嗎？”

連物種都不一樣，那也太不挑了吧？他設身處地地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以后的另一半至少應該是個人。

“說不定?是被迫的呢？我看資料里?也有類似的記載。”

迪克將裝訂整齊的資料又翻了一頁：“而且諾克斯先生也講過《萵苣姑娘》的故事，那里?面的魔女就將萵苣囚禁了起來，說不定?以他們的道德觀念，根本不覺得這種行為有什?么不對。”

……那倒確實?有可能，不過要是強行被魔女娶回家，就這么渾渾噩噩地過了一輩子，這個國王未免也太慘了一點——杰森·托德忍不住嘖舌，難怪他瘋得徹底，在全家死光之后也基本沒干什?么人事。

不過就算揣摩清除了身份，眼下他們也很難做出什?么有針對性的策略，最后倒是Archer提出了一點分析：他從Saber身上看出了盧恩符文的痕跡，從這一點上來看，對方應該也是出典于斯堪的納維亞地區(qū)，很有可能與之前的那位血斧王活躍在同?一片土地上。

“要是能聯(lián)系到對方就好了。”

杰森說：“那個Saber的Master——他的從者看起來強得要命，御主肯定?也有幾份本事。”

就在這時，杰森派出去?負責放哨的孩子們帶回來了新的信息。

*

“……滴水獸動了？”

蝙蝠俠一只手握著手機，語氣當中難得流露出幾分遲疑：“這很有可能是負責觀測的人類受到了某種精神誘導所產(chǎn)生出的幻覺。”

他是土生土長的哥譚人，在這座城市里?居住過很多年，很難想象僅僅因?為一場外來魔女舉辦的圣杯戰(zhàn)爭，自?己所熟識的整個世界就都換了模樣。

當事魔女早就已經(jīng)驅(qū)車離開，且對方?jīng)]有頻繁看手機的習慣，蝙蝠俠頓時有點后悔，應該隨便找個理由?讓他多留幾分鐘——根據(jù)定?位器上顯示的地址，他那輛車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出去?很遠，正朝著米勒港的方向，而那附近多是繁華的商業(yè)街區(qū)，有許多售賣名牌時裝和?奢侈品的店鋪，充斥著金錢的流動與濃重的物欲。

很難分辨對方是想要去?那附近“收集材料”，還是在單純地逛街，又或者那兒?出現(xiàn)了什?么神秘學相關(guān)的事件……他迅速換好了戰(zhàn)衣，決心將今晚夜巡的方向朝那個區(qū)域偏移一些，阿爾弗雷德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手里?握著一個保溫杯：“別忘了您今晚要帶的熱湯。”

“……多謝。”

在發(fā)現(xiàn)定?制保溫杯的大小尺寸可以完美契合到他的戰(zhàn)衣當中時，蝙蝠俠就放棄了抵抗和?推辭的打算——他已經(jīng)足夠擔心了，就讓他稍微高興一點兒?吧。

蝙蝠翼低空飛行，將他投放在了一棟高層建筑物的頂端。這種需要跨越大半個城市的交通用飛機總歸會更快一些，蝙蝠俠俯瞰著川流不息的繁華街道，在自?己更深層的夢境當中，他也曾經(jīng)窺見過類似的景色——只不過更加暗沉和?污濁，那象征著整座城市的靈脈都遭到污染。

象征著諾克斯的坐標追蹤光點仍舊在移動，蝙蝠俠最近開始有些意識到，傳統(tǒng)的魔女是種雖然強悍但又存在盲點的生物，只要不將視線投注在他們本身，而是關(guān)注著追蹤器和?監(jiān)聽設備，屬于非人生物的敏銳感知?就很難發(fā)揮作用——畢竟他只是看著電子屏幕中的一個信號點，不會令當事者如芒在背。

光點移動了一段時間?后突兀地停下。那里?距離蝙蝠俠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不是很遠，可以從屋頂用鉤鎖跨越幾棟建筑物迅速抵達，他在哥譚的夜色當中迅速掠過夜空，在不遠處等待一會兒?之后，發(fā)現(xiàn)對方仍舊沒有變更位置，就悄無聲息地瞅準角度從天而降。

然后他發(fā)現(xiàn)，諾克斯正站在自?己的車旁邊，不遠處是一位目光呆滯明?顯失神的男人，毫無疑問，這個倒霉的家伙已經(jīng)吃了一發(fā)他的精神干涉。

而更令他沉默的是那輛車。

車頭被撞凹了一塊，安全氣囊徹底彈出，而對面那輛車的后備箱也明?顯癟了一塊，從事故現(xiàn)場的情況來分析，這應該屬于一起違規(guī)變道追尾事件。

蝙蝠俠：“……”

盡管駕駛員根本不會死，但放任他隨便在哥譚開車果然還是有問題的。

變道追尾是后車全責，前車車門大開，看著對面西裝革履的那位男士，蝙蝠俠覺得自?己基本上可以靠腦補來拼湊齊整個過程——憤怒的車主發(fā)誓要和?諾克斯理論一番，下車進行了一輪讓人腦袋冒火的友善溝通，最終諾克斯“不得不”暫時消除了對方的情緒和?思?維能力?，但又沒想好應該怎樣解決這起事件，因?此就原地停了下來。

“……你來得真是時候！”

在他注視著對方的那一刻起，諾克斯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蝙蝠俠的到來：“不管我說些什?么，這位先生都很生氣，提出的補償方案和?價碼他也完全無法接受——我還在想要不要讓他干脆忘記這件事，或者修改一下認知?，讓他從底層邏輯上認可車有一個扁了的后備箱屬于正常現(xiàn)象。”

蝙蝠俠：“…………就算我今天沒來你也不能這么做。”

不然阿卡姆精神病院又要多一個無辜患者。

車要拖去?修理，修車費需要賠償，沒有駕照要去?考試，通過之前禁止在街道上危險駕駛——追尾倒是好解決，直接撞死人是誰都不想看到的糟糕結(jié)果。諾克斯頓時一臉“人類的麻煩規(guī)矩可真多”的表情，他看著對方隨手填了一張支票，將支票塞進前車的雨刮器上，又將這個可憐的男人塞進駕駛座，確保他恢復意識以后第一眼就能看到賬單上面的賠款金額。

那些錢足夠他將現(xiàn)在這輛車升個配置。

“你的那些以物換物在這種時候不管用，下次遇到類似的事最好直接給他們錢——我記得你賬戶下應該也儲備了一些現(xiàn)金？”

諾克斯沒問對方是怎樣監(jiān)察到他的賬戶，只是胡亂點點頭：“我其實?說過賠償?shù)氖隆孟駴]聽明?白，一開始就在失去?理智地大吼大叫。”

“有些人類在手握住方向盤的時候脾氣就會變壞，你理解為一種現(xiàn)代人類的種群特性好了。”

蝙蝠俠回答，他覺得自?己也有些摸到了和?諾克斯溝通的竅門：“所以你還是得學會如何在路上正確地開車。”

克勞利的那輛車開了七十多年，相比而言，自?己確實?在駕駛方面有些浪費，然而就在他剛打算開口詢問一下如何預約駕校時，耳后突然傳來了由?遠及近的破風聲。

一只生著雙翼、牙齒尖銳的滴水獸從正后方襲來，目標瞄準諾克斯的后脖頸。蝙蝠俠一把扯住對方的手腕，用力?向身后甩，同?時反手勾拳，精準地將對方打出半米——正好砸在諾克斯的那輛車上，讓它的側(cè)門也癟了一大塊。

“我沒給這輛車買保險……”

“先別考慮保險了。”

蝙蝠俠打斷他：“對于這種現(xiàn)狀，你有什?么頭緒嗎？”

第045章

45

這一擊并沒有給那只滴水獸造成什么致命傷害，

它?一只手撐著癟了的車門搖搖晃晃的爬起來，重新轉(zhuǎn)過頭，定定注視著諾克斯和蝙蝠俠。

“魔像是一種很通用的煉金產(chǎn)物。”

諾克斯說：“很多?以煉金術(shù)見長的魔術(shù)師家族中?都有儲備——在沒有經(jīng)過觸發(fā)的時候，它?們也可以以石像、雕塑或者是盔甲之類的狀態(tài)保持著低魔力消耗的待機模式，

等待著在必要的時刻被喚醒。”

……他當然?不?是想問這個！

“你一開始就知道哥譚的滴水獸其實是一種魔像？”

“大量的魔力淤積在靈脈里，

又沒有辦法?與地球的其他地方相連通，

最終天?然?形成了一種有別于?外界的特殊環(huán)境，

就像是魔力的堰塞湖一樣……你能理解吧？”

諾克斯回頭看向他：“如此成規(guī)模的魔力資源，

肯定是有意形成的——”

他又被狠狠拖拽了一下，

一個踉蹌躲避開滴水獸的攻擊。

“……你在解說的時候就不?能注意一點周圍嗎？！”

蝙蝠俠惱火道。

“有你在關(guān)?注嘛。”

諾克斯理所當然?地：“這種規(guī)模的魔像也就只能拿來嚇唬一下普通人，

對?于?魔女來說——”

他拋出一只面包小熊，

這只面包熊在落地之后就急劇膨脹，很快便和滴水獸纏斗在一起。蝙蝠俠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突然?驚覺這只面包熊的格斗風格竟然?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剛剛轉(zhuǎn)過頭打算質(zhì)問，

就聽見諾克斯說：“我在這只熊的靈核材料里面埋了你的頭發(fā)。”

“……”

什么時候的事？

“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諾克斯一挑眉毛：“只要是人類都會?脫發(fā)，這又沒什么不?好?意思的，頭發(fā)和脫落的牙齒一樣都包含靈魂自然?代謝所產(chǎn)生的碎片，雖然?其中?蘊含的信息量只夠驅(qū)動這只熊以你的戰(zhàn)斗邏輯活動幾分?鐘，但作為量產(chǎn)的消耗品已經(jīng)很足夠了。”

就不?應該和眼前這個人探討類似的話題，蝙蝠俠久違地生出了一些無力感，

對?方似乎總有辦法?消解氣氛的嚴肅性，或許因為魔女和妖精一樣，本性都是只顧自己享樂、缺乏秩序自由散漫的家伙。

“不?過告訴你也沒關(guān)?系。”

諾克斯突然?說：“就像是企鵝人收購來的那顆眼睛一樣，

用作煉金術(shù)的材料必須要足夠純粹，

也也就是說，其中?不?能包含太多?駁雜的情緒。”

裹挾著恨意或者強行擄掠而來的材料會?影響魔術(shù)的精度，

因此它?才更加傾向于?和這片土地規(guī)則契合的“等價交換”。

但，也有一種情況屬于?例外。

“是在和小丑對?峙的那輛地鐵列車上。”

諾克斯輕輕說道：“你當時應該是發(fā)自內(nèi)心想要救我，為了指向明確的某個人而去冒險的這份心意非常珍貴，說實話，我都沒想過能從別人那兒收到這個。”

蝙蝠俠不?禁默然?，他也隨之回想起地鐵當中?那個驚險的時刻。手槍直指魔女先生的太陽穴，雖然?他知道對?方多?半能有斡旋轉(zhuǎn)圜的手段，但子彈當面出膛的那一刻，還是敲響了一些糟糕的本能。

“結(jié)果而言，是我單方面從你那里獲取了價值。雖然?是受阿爾弗雷德先生的委托才成為你的朋友，但我最近逐漸覺得，能夠成為你的朋友確實是一件好?事。”

諾克斯沖著他短暫地笑?了一下。

魔女往往擅長蠱惑人心。

蝙蝠俠突然?聯(lián)想到了自己資料當中?的這句話。

“你——”

“所以作為回報，我可以免費給你提供一些生發(fā)藥劑，據(jù)我的一些朋友們說，人類總對?自己體?表的毛發(fā)生長情況過分?在意。”

諾克斯回答：“你大可不?必擔心自己的脫發(fā)。”

蝙蝠俠：“……”

人類每天?自然?掉落的頭發(fā)在七十根以上，他根本不?在乎這個！

而且他也不?脫發(fā)！

滴水獸很快被格斗技巧升級的面包人按在了地上，諾克斯走了過去，伸手在對?方的額頭上按了一下，隨后很嫌棄地甩了甩手臂。

“有臟東西。”

他迎著蝙蝠俠詢問的目光：“這是大規(guī)模觸發(fā)的魔術(shù)，今晚能夠活動的滴水獸魔偶肯定不?止這一只。”

他猜想也是這樣。就在剛剛面包人與滴水獸展開戰(zhàn)斗的時候，蝙蝠俠已經(jīng)趁機給詹姆斯·戈登發(fā)了簡訊，對?方很快回復收到，說今晚哥譚警署會?加強巡防的力度，一旦發(fā)現(xiàn)異常事件迅速報告。

使用特制的匕首破除滴水獸身上的魔術(shù)就可以使對?方重新變回石頭，諾克斯想了想，伸手在自己太陽穴的地方虛握成拳，又猛然?從腦子向外一抓，魔力的光輝迅速凝聚成型，變成了一把?和他自己手中?匕首類似的短兵器。

“這是臨時投影構(gòu)造出來的產(chǎn)物，應該足夠你用幾個小時的時間。”

諾克斯將這把?匕首交到了蝙蝠俠的手中：“但在使用之前需要先消耗它?們的魔力——先狠狠揍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