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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煦只當沒聽見,固執地盯著祝佳夕說:“我要你的,你借不借?”
一件衣服而已,祝佳夕只好說:“好吧,你拿去吧。”
祁煦立刻收回剛剛不爽的表情,看起來對一切都很滿意。
紀詠恩看著他非要枕著佳夕衣服才愿意睡覺的矯情勁兒,只覺得好笑。
她湊到佳夕耳邊,小聲問:“你最近跟他怎么樣啊?怎么感覺我們好像有陣子沒聊起他了。”
祝佳夕一怔,才說:“每天都在準備期中考試誒,哪有空去想任何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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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節課過后,紀詠恩搗了搗祝佳夕的胳膊。
“快快快,看看看。”
祝佳夕往紀詠恩指的方向看過去,透過窗戶看到周硯池和一個男生站在她們班門口。
“你說你的親親周會不會是來找你的啊?緊張嗎?激動嗎?”紀詠恩覺得自己的脫敏治療好像有點效果,所以有在繼續努力。
祝佳夕平靜地收回目光,都不想糾正她每天都變新花樣的用詞。
“我覺得,他們看起來像是來找你的親親江雪的。”
很快,她們就聽到門口那個矮一點的男生在門口說:“江雪,十分鐘之后,學生會開會。”
“知道了。”
還沒等祝佳夕說什么,門口又有人叫她去語文辦公室拿期中考試卷。
紀詠恩月經第二天,祝佳夕就沒讓她陪著一起。
她隔著一段距離跟在學生會那三個人后面,走著走著,莫名地有點想笑。
她有點同情走在江雪和周硯池中間的那個男生,好像站在兩塊寒冰做成的啞巴中間。不過天熱了,這樣會不會涼快一點?
她正這樣想著,一塊寒冰回過頭。
江雪看到她不聲不響地走在后面,問:“你現在是去拿語文試卷?分錄了嗎?”
這不是江雪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話,但是祝佳夕還是有一種上課被老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的感覺。
她立刻點頭,眼睛不知道該看向哪里。
“對,不過分可能還沒錄。”
江雪得到回應以后,沒有再說什么。
周硯池依舊走在前面,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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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佳夕在辦公室錄分的時候一直聽到有老師在說什么地震,她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又地震了,本來因為語文成績又前進了三名的好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
中午因為熱沒吃什么飯,她感覺頭也有點暈暈的。
等到她錄好分,徐老師叫住了她,跟她說了一件事。
祝佳夕回到教室后又過了段時間,教學樓警報聲突兀地響起。
樓頂是激烈的腳步聲,祝佳夕瞬間有種整棟樓都在震的感覺。
不少男生還在操場上打球,班里只有三十多個人,剩下的同學反應了幾秒鐘后就開始一窩蜂地往外涌,“地震了!”
喇叭里,年級主任正在冷靜地組織疏散:“一到五班從教學樓右側樓梯下來,直接到操場,一到……”
祝佳夕和紀詠恩跑到后門以后,想起了什么似的,松開紀詠恩的手。
“你先下去,我馬上——”
“祝佳夕!”倏忽間,一個焦灼而低沉的聲音穿過樓道內許許多多的噪音傳進了她的耳朵……
祝佳夕應聲向前面看過去,就看到周硯池眉頭緊鎖,艱難地逆著人流往自己這里走。
人潮擁擠,驚叫聲中,周硯池終于跑到她面前。
“你在干什么?”他面上不復從前的沉著,語氣和眼神都透著深深的擔憂和憤怒。
祝佳夕完全沒有料想過他會這樣出現,她看著同樣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詠恩,訥訥地說:“我想回去拿錢包。”
“那什么——”紀詠恩本來想插句話,也被他打斷。
“你瘋了么?”周硯池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說完話,直接將口袋里自己的錢包丟到她懷里,不給她任何反應地攥住祝佳夕的手就往樓下跑。
時隔不知道多少年,手再度被他這樣牢牢地抓住,祝佳夕已經忘記自己本來想和他說的話了,他怎么會突然出現呢?
祝佳夕被周硯池牽著手一路飛奔,一直到跑到操場,她的心臟就像在擂鼓,喉嚨也像冒了煙一樣。
臨近黃昏,祝佳夕站進了已經站滿人群的操場,心還處在無比的震動中。
右手依舊被周硯池牽著,她還在費勁地喘氣,周硯池卻驟然松開了她的手。
他站在她的面前,雙手緊緊地箍住她的后腦勺。
“你剛剛在做什么?”周硯池極力壓抑著,還是控制不住地冷著一張臉質問道,“地震了你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身后不少正在交談的學生因為他的聲音往他們這邊看過來,但是周硯池已經注意不到任何人了。
祝佳夕本來一直仰著頭不解地注視著他,也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到。
只是,看到他的汗水幾乎就要順著額間的發絲滴下,她到嘴邊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我……”
周硯池目光焦灼地盯著她,后背因為后怕還在冒冷汗,看到她受到驚嚇的慌張模樣,他又說不出話來了。
“好了。”周硯池手上的力道松了些,極度恐慌和疲憊下,他的聲音也變得無力。
“嚇到你了?”周硯池還在喘息著,他手指理了理她因為跑步變得凌亂的頭發后,雙手捧住她的臉,安撫地摩挲著她的臉頰。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喑啞,“對不起,不管怎樣,我都不應該兇你。”
祝佳夕因為他的這句話,望向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復雜,脈搏還在突突地跳著。
周硯池沒有再說話,直接把她摟進了懷里。他的下巴就這樣壓在她的腦袋上,周硯池終于閉上了眼睛,長久地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那句“還好你沒有事”還沒有說出口,周硯池睜開眼,就注意到不遠處的學生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入目所及的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地震之后的恐懼,只剩下了無盡的探索欲……
周硯池不明所以地松開了懷里的人,只是手還無意識地握著祝佳夕的指尖。
“為什么?”周硯池問。
祝佳夕發懵地抬起頭看他,心跳依舊劇烈。
“因為,這其實是在做地震逃生演習……”她眨著眼睛說道。
祝佳夕想起在離開辦公室前,徐老師告訴她,晚飯前會有地震逃生演練,沒有提前通知學生,是想搞得逼真一點。
她不知道其他班有多少人提前知道這件事,她只告訴了詠恩,不過大家到了操場以后,肯定已經都知道了……
周硯池皺著眉頭,陷入了懷疑。
“那你為什么要回去拿錢包?”
祝佳夕手里還拿著他那個燙手的錢包,余光注意到邊上紀詠恩用一種見了鬼又很想笑的目光來回打量著他們。
“你們好像在演瓊瑤劇。”她無聲地說。
祝佳夕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他們了,此時此刻,她復雜的情緒里有那么一點沖動:她好想把自己埋進土里……
眼前,周硯池還在看著她,祝佳夕難為情地開口:“那個……我中午沒有吃飯,我就是覺得難得從四樓下來一趟,想順便去小賣部買點吃的……”
??065.
他愛你,好愛好愛你
祝佳夕解釋完以后,周硯池神情依然鎮定,只是沒牽住她的那只手就這樣下意識地扶上了自己的額。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于是陷入了沉默。
紀詠恩看到祝佳夕的右手還在周硯池手里,操場上不少人在那里擠眉弄眼地看著他們,她深感丟人,也不明白一個地震演習怎么就搞成這幅情形了……
紀詠恩往前邁了兩步,克制住內心的羞恥,小聲說:“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覺得很丟人,也理解你們知道自己成為笑話之后的尷尬,這是人之常情,但是你們介不介意換個沒人的地方繼續?”
紀詠恩有理由懷疑,他們再這樣牽下去,明天很可能雙雙出現在年級主任辦公室……
周硯池似乎已經接受了事實,至少看起來是這樣,他聞言松開了祝佳夕的手,視線挪到了別處。
祝佳夕一直在努力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她其實都說不清自己現在在激動什么,但是周圍的哄笑聲依然難以忽視,她手擋在自己的臉上,不知道在問誰:“我們……怎么辦啊?”
她再抬頭,天色昏暗,她都能看得出周硯池的臉看起來也并不平靜。
“是我誤會了。”周硯池僵硬地站在原地。
“我知道的,我應該在班級門口就告訴你……”祝佳夕說著話才想起把錢包還給他。
因為她實在太震驚了,而且周硯池也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一班的不少人聞著八卦的味道已經湊了過來。
祝佳夕老遠就聽到有人在說:“大庭廣眾的,祝佳夕剛剛是在跟十一班的那個周硯池抱上了嗎?”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他們倆什么時候認識的啊?”
祝佳夕臉漲得通紅,好想回一句,很早就認識了,是基于誤會之下非常非常單純的擁抱,但是她知道,她解釋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她怎么解釋呢?
身后有男生拖長了聲音在叫祁煦的名字,紀詠恩只覺得,哇,真是亂了套了,希望大哥成熟點……
祝佳夕聽到祁煦的名字,抬起頭,就看到祁煦是從操場大門往這里走過來的。
“你什么時候下來的?”祁煦徑直走到她身邊,問話的表情非常微妙。
聽到不遠處有人在笑,祁煦感到一陣煩躁,他扯了扯嘴角,笑著說:“你們是不是閑得慌?哪個班的待哪里。”
周硯池依舊保持沉默,無動于衷地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看他。
本來在嘰嘰喳喳看戲的人說話聲音也變小也散開了,還有好多人還沉浸在“地震原來是假的”的情緒中,在操場上打鬧著,并沒有注意到這邊。
吳浩在旁邊一看有戲看,才諜
變不管祁煦會不會發火,故意走到他們邊上說:
“祁煦,你身上的校服好像有點短啊?不會穿的哪個女生的校服吧?”
周硯池這時才怔了怔,看向祁煦身上那件明顯比男生校服短了一截的秋季校服,下一秒,就聽到祝佳夕有些急切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