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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穿我的校服？”祝佳夕臉熱地問。

“操場上冷。”祁煦把衣服拉鏈拉起來，輕描淡寫地指了指站在他對面，一臉漠然盯著他身上衣服的周硯池。

“你看他也穿著秋季校服呢，”祁煦扯了扯嘴角，看著周硯池說，“但是我沒打球，所以沒有出汗。”

祝佳夕沒好意思往周硯池那里看，她有一種錯覺，就好像自己真的在早戀，被全世界抓包了一樣。

她后悔沒把十五歲的生日愿望留到今天，如果留下的話，她會許愿自己是一只地鼠，這樣當詠恩拿錘子打一下她，她就可以被砸進地里去，而不是現在……好在，周圍的人已經比剛剛少了好多。

“你趕緊還給我……”祝佳夕低著頭說。

祁煦看著她，裝作現在就要脫給她。

“你要的話，我現在脫給你？”見祝佳夕瞪他，他才笑，“我晚上帶回去洗干凈，明天再給你。”

祁煦這句話剛說完，就注意到身后嘈雜的動靜少了一大半。

他回過頭，就看到年級主任拿著喇叭站在操場門口。

“做個地震演練在這兒笑哈哈，完全不知道嚴肅，以為在逛菜園兒呢？”年級主任不滿地掃視了一圈，搖了搖頭，“行了，各班班長跟體委組織一下，住校生該吃飯的吃飯，該回家的回家！”

祁煦還站在祝佳夕身邊，聽到這句話以后，視線落在一直沒開口的周硯池臉上。他握著祝佳夕的肩膀，幫她轉了個方向。

“排好隊。”祁煦說，“一班的站到這邊來。”

班里的同學開始往這邊圍過來，祝佳夕站在詠恩身邊，條件反射地回過頭，很快，她就看到已經退出了她班級人群的周硯池。

祝佳夕好像聽到十一班的體委在叫人，她沒做多想，還是小跑到了周硯池身邊。

她猶豫著問：“你現在，是要回班級吧？”

周硯池像是沒有預料到她的出現，他低頭看她，點了點頭。

“嗯。”

祝佳夕看到年級主任還站在門口，害怕被他發現，鼓起勇氣飛快地說了一句：“你剛剛來找我，雖然是……誤會，但是我是很感動的，謝謝。”

說完，她手指絞著，也不知道說什么了。為這種事道謝，好像有點怪怪的。

“知道了。”周硯池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夏季校服，又收回了視線。

“有人在叫你，先回班級吧，有時間再說。”他說。

“好。”祝佳夕說。

這半個小時，實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祝佳夕其實還有一些話想說，但又確實不知道應該從哪里說起，更何況，這好像真的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跟場合。

-

等到和紀詠恩在食堂角落吃飯的時候，紀詠恩打趣地看著她說：“我覺得你今天胃口看起來很好嘛？”

祝佳夕吃著土耳其烤肉餅，眼神飄忽。

“好吧，我承認，我現在心情特別特別復雜，我只能用復雜形容，你能理解我嗎？”

紀詠恩喝著奶茶點了點頭，“勉勉強強能理解吧，高興又害怕？”

祝佳夕遲疑地點頭，“高興可能多一點？”

“哈哈，就你那位哥突然出現在我們班級門口，那副擔心你擔心得要死，你死了他看起來也會跟著一起死的樣子，如果我不知道這是演練，我會為他對你的愛留下一滴眼淚。悲傷，你真不應該提前告訴我這是演練的，這樣我會更加入戲，你知道我看到他跟你在操場那樣，憋笑有多痛苦嗎？但凡主人公不是你，我的笑聲會響徹整個操場。”

“你說得好夸張。”祝佳夕也跟著笑了。

“謝謝，你那位哥表現得更夸張。”紀詠恩辯駁道。

“但是，我不懂他啊。”祝佳夕困惑地說，“你看，我和他再見面已經快兩個月了，他一開始是那個樣子……而且你信不信，如果不是這個離奇的烏龍，我覺得他一輩子都不會主動跟我說話的。”

“我信，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鬼都看得出來他愛你，好愛好愛你。”紀詠恩說。

祝佳夕看了她一眼，紀詠恩才說：“我說的是友愛，你別瞪我嘛。”

“可是，詠恩，你說我跟他還可以回到過去嗎？”祝佳夕嚼著嘴里的餅，“其實剛剛我想問他的，要不要一起吃飯，但是我不好意思，而且現在對著他，我會有點緊張。我們小時候不會這樣的。”

紀詠恩不覺得這有什么奇怪。

“不好意思也很正常啊，你們太多年沒接觸了，而且他之前還有點冷漠對吧，慢慢來好了。”

“好吧。”祝佳夕想，好像只能這樣了。

-

祝佳夕在吃飯的時候，還一直幻想剛剛在操場人多場面又混亂，天還有點昏暗，除了她自己班的人，可能很多人并沒有注意到她和周硯池，只是等到她和紀詠恩挽著手上了教學樓，她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她剛上了二樓，就看到有兩個好像是二班的女生本來在下樓，見到她以后突然開始笑。

“你剛剛在做什么？下樓梯你不知道應該怎么辦？”高一點的那個女生問。

另一個反應了幾秒鐘，才說：“嚇到你了是不是？我應該扶著欄桿的。”

她們笑完就加快腳步，沖下了樓，徒留紀詠恩和祝佳夕兩個人在樓梯上面面相覷。

紀詠恩今天忍笑忍得實在太過辛苦，“可以講嗎？其實我要笑死了，升天了，你的好哥哥語錄看起來會永世流傳了。”

“她們不會以為我和……周硯池有什么的吧？”祝佳夕瞪大了雙眼。

“嗯，of

course。”

“太可怕了，”祝佳夕驚詫地搖頭，“從小學開始就沒有一個人會這樣想的，我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人誤會我和他。怎么會呢？”

紀詠恩好心地提醒她，“你就提前習慣吧，除非你在臉上貼著一張紙：和周硯池從小就是兄妹，后被他拋棄，地震演習過后，我們恢復了兄妹關系。”

祝佳夕：……

??066.

愛情友情雙得意

“反正，你早就和祁煦傳緋聞了，多一個周硯池，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想開一點嘛。”紀詠恩見祝佳夕苦大仇深的模樣，試圖寬慰她。

“這……不一樣吧。”

“我知道，你對祁煦確實是有點意思，對周硯池是非常純潔的感情？哎，我想到一個辦法！”

祝佳夕毫無期待：“什么辦法呢？”

“你干脆跟祁煦在一起吧，這樣就不會有人誤會你跟周硯池了，怎么樣？你看哪個班沒幾對男女朋友哦，我到現在都沒見老師真去管，他們是不是根本不管啊？不然，我先找個帥哥替你以身試法一下？”紀詠恩有開玩笑的成分，但是她也不是干不出來這樣的事。仔細想想，雖然在操場上演瓊瑤劇被圍觀是很丟人，但是好像又有點意思？

“不要，”祝佳夕就猜到一定是餿主意，她搖著頭很小聲地說：“先不說別的，我媽如果知道我在這里談戀愛肯定會不高興，徐老師也會失望的。”

“看起來，我不會要等到高考過后，才有機會看到你戀愛吧？”

紀詠恩遺憾地嘆了一口氣，她知道祝佳夕大概對祁煦還是有好感的，不然也不會把自己的校服給他，就是她不知道，那個公孔雀要是真跟佳夕表白，佳夕會同意還是拒絕呢？

不過，紀詠恩總覺得哪里好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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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佳夕被紀詠恩推著進教室門的時候，吳浩身體正對著后門，看到她們進來，笑得臉上的肉都擠在了一起，就像等了她們好久一樣。

“哎呦，這是哪位大紅人啊？語文課代表，你人氣太旺了吧，什么時候和那個學生會副主席這么好，都不告訴我們？”他說著話，手又推了推坐在旁邊頭也沒抬的祁煦。

祁煦沒給他任何反應，低頭看著手里的報紙。吳浩也不知道他在裝什么，從回班級開始報紙就沒見翻頁過。

祝佳夕看了一眼祁煦，很想對吳浩翻白眼。

“你趕緊復習語文吧，我這次語文成績已經比你高了。”祝佳夕說。

吳浩被噎住了幾秒，只是他很快忘記傷痛。

“剛剛太感人了，我眼淚都要流下來了，為了你們的那個擁抱。”吳浩說著話，舉起手里的一聽可樂，“來，讓我們為了那個擁抱干杯。”

祁煦聽到他說到這里，終于不耐地抬腳就要踹他椅子。

“你話那么多，不然出去說？”

祝佳夕走到白板前寫下徐老師留下的晚自習的學習任務。

吳浩擱他耳邊小聲問：“嫉妒呢是吧？我不是幫你刺探敵情嗎？”

“我不需要。”祁煦嘴唇抿得很緊，冷冷地說，“我早就知道，他們是鄰居，鄰居之間互相關心不是很正常？”

吳浩真是要被他笑死了，“那我看警報聲響起的時候，你怎么光準備往語文辦公室跑，我怎么沒見你來班級找你的好鄰居紀詠恩呢？”

祁煦沉著一張臉，不肯再說一個字。

紀詠恩把喝完的奶茶包裝丟進后面的垃圾桶，坐回自己的位置就聽到吳浩說她的名字。

“你又說我什么壞話呢？”

“冤枉啊，我說祁煦關心你，在操場還想回來救你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鄰居，好發小啊。”

紀詠恩失語，“求求你別再說下去，不然我可能就要提前把我明早吃的早飯吐出來了。”

等祝佳夕從講臺前回來，吳浩還是忍不住地問：“課代表，你和周硯池怎么這么好的啊？他在操場也忒緊張你了。”

祝佳夕知道在地震演練這一出過后，她好像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以防吳浩整天拿這個開玩笑，她只好簡單地概括：“跟你講，你以后可以不要老提嗎？我和他從小家就住在一起，從出生就在一起長大的，小時候感情很好，就是這樣。”

吳浩點點頭：“我說呢，我們整天一個班，你什么時候攀上的學生會副主席，怎么可能逃出我的法眼？敢情是小時候就認識了。”

紀詠恩不愛聽這話了，回頭瞅他：“什么叫‘攀’啊？你會不會說話？他是學生會的，佳夕還是語文課代表呢！而且我們佳夕數學幾乎次次第一，他成績再好不還是被江雪壓著呢？”

祝佳夕的自尊心也跟著上來了，她雙手抱臂回頭瞪吳浩：“沒錯，我有很差嗎？你干嘛說得好像我很不好一樣？”

吳浩被她們這兩張嘴問懵了，半天啞口無言。

“不是……重點是這個？不過紀詠恩，我還真沒想到你這么崇拜班長。”

祝佳夕還有話要說，就看到祁煦忽然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問：“你很想跟他般配？”

祝佳夕沒想到他會這么問，反應了一會兒才說，“不是這個問題，是吳浩說我不好啊。”

吳浩在旁邊說自己冤枉，祁煦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我不覺得。”祁煦說，“我不覺得你不好。”

祝佳夕對上他的視線，摸了摸耳朵。

“啊，這樣。”

祁煦說完那句話，垂下了眼，半晌才從唇間擠出一句，“他剛剛為什么抱你啊？”

“他以為是真的地震了，擔心我。”

“那你們以前感情也太好了。”吳浩在旁邊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