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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詠恩訕訕，“你這記性是不是太好了……怎么文言文跟我一樣背那么費勁呢？”紀詠恩是真的不明白。

“因為那些古代人不講普通話……”祝佳夕回道。

紀詠恩下了樓，第二次岔開話題。

“但我還沒想好，我這次想談一個什么樣的，我們不然去看看光榮榜的照片，看有沒有什么帥哥？”

祝佳夕一開始以為她在開玩笑，現在終于當真了。

她被迫抱著本子和紀詠恩跑到光榮榜那里，不做操，還是少不了運動……

祝佳夕看向照片，雖然每張照片后面沒有排名，但一路看下去，顯然是按照最新的月考成績排了名，沒什么新意。

第一名：江雪。

第二名：周硯池。

紀詠恩直接跳過了這兩個，不忘看著佳夕評價：“別說，你這位哥的照片，拍起來有點像法醫，沒拍到的下半身看起來手里拿著手術刀，隨時會解剖人的那種。”

祝佳夕努力不去想象那個畫面，笑著說：“確實哦，誰都沒有你的江雪拍得好看。”

“討厭。”紀詠恩一路看下去，已經看到第六名，除了周硯池剩下的都是女生，她忍不住感嘆，“你哥好像進了女兒國哈哈哈，陰盛陽衰，很好，就是你什么時候語文能再高點，也上一下這個榜單啊，我真的會開心到請全班吃全聚德，哦不行，你不吃烤鴨，換個別的。”

祝佳夕感動地說：“哇，這個‘全班’也包括江雪嗎？”

紀詠恩無話可說了。

“算了，我們回班級吧。我只是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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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到來之前談一下戀愛，就一下，怎么會這樣難？”

祝佳夕聽著她的話直搖頭，“可是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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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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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就還剩下五天了，當然難了！”

課間操還沒有結束，紀詠恩走到教學樓的花壇后面，就看到正前方不遠，有一個手里拿著本書，一邊走路一邊看書的男生，像是也從老師的辦公樓剛下來。

紀詠恩從后面就能看到他戴著眼鏡，她小聲地對祝佳夕說：“他走路都不忘看書，這人的生活得多無聊啊，而且不怕撞到什么嗎？”

“可是前面的路是平的，不會撞到什么的吧。”祝佳夕說，因為她每天早上起床都很困，走這段路的時候經常是閉著眼睛的，目前還一次都沒有撞到過什么。

紀詠恩還在百無聊賴地打量著那個男生的背影，她剛想說她不是很喜歡戴眼鏡的人，那個男生突然轉身。

紀詠恩以為自己說悄悄話被聽見了，立刻閉上了嘴，就看到他把身邊那棵樹的一個塑料袋撿了起來，丟進了附近的垃圾桶里。

紀詠恩這時看到了他的臉，好像意外得……還不錯？

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突然回頭看向祝佳夕。

“我現在怎么樣？”

祝佳夕茫然地點頭，“特別完美，但是你要做什么？”

紀詠恩對祝佳夕使了個眼色，飛快地在佳夕手里翻了翻，找到了祁煦的作業本，將它放到了最上面，隨后將所有本子都抱進了自己的懷里。

“等我。”她說。

紀詠恩說完就朝那個男生小跑過去，等到跑到他身側的時候，祝佳夕就看到詠恩動作十分流暢地把最上面的那個本子丟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我手騰不開，請問你可以幫我撿一下嗎？”

祝佳夕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得詠恩真的不應該嘲笑她和周硯池在操場發生的一切，這種老土的搭訕方式……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什么樣的事情只要發生在詠恩身上，她好像都可以心平氣和地接受。

那個男生沒有看紀詠恩，聽到聲音后半彎下腰，將地上的本子撿了起來，隨后放在紀詠恩懷中的一摞書上，就要繼續往前走。

紀詠恩還沒有認輸：“謝謝你幫我撿東西，我應該謝謝你，請問方便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祝佳夕站在十米開外，很想離開這片土地……詠恩好勇敢，就是，真的有人可以靠這種方式談成戀愛嗎？

“不用謝。”男生還在看著手上的書，頭都沒抬，“不方便。”

紀詠恩得到了這個回答以后沒有再戀戰，因為戰略好像不太對……

“你從前的戀愛都是這樣談的嗎？”等那個男生走了以后，祝佳夕才敢走近，“我知道你在做什么，給生活找一點刺激，對嗎？”

紀詠恩目光閃爍：“之前都是別人追我，我都沒追過人的，自從來了這個實驗班，再也沒有人追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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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過去之后，祝佳夕一直以為紀詠恩只是間歇性地抽一下風，沒想到兩天后的周五上午，第四節課下課沒多久，詠恩就從班級外面跑回來，興奮地湊到她耳邊跟她說：“我好像知道前兩天那個男生哪個班的了，你陪我去！”

本來在跟佳夕說話的祁煦一臉莫名，“你和她說什么啊？”

紀詠恩懶得回應他，祝佳夕半天才反應過來是哪個男生，也小聲說：“你還記著他？哪個班？”

“十二班，快快，我們去確定一下就回來。”

紀詠恩說著話，已經拉著佳夕跑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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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佳夕被詠恩扯著路過十一班的時候，視線不經意地往里看了一眼，就發現十一班空蕩蕩的。

她正準備繼續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中間的最后一排，周硯池正頭枕在左胳膊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紀詠恩察覺到祝佳夕腳步變慢，看了一眼笑著說：“好，特別好，你就留在這里敘敘舊，也不枉此行，我去看一眼就好。”

“敘什么舊哦，你得快點，還有五分鐘就要上課了。”

“馬上。”

十一班的前后門是開著的，但是玻璃窗是關著的。

祝佳夕雙手靠在窗戶邊緣，等詠恩的間隙，往里看著。

她看了一眼他們班的板報，才又看向周硯池。

他們班為什么只有他一個人，周硯池難道生病了？

祝佳夕靜靜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走廊有別的班級的人在追逐打鬧，祝佳夕皺著眉聽著，想著要不要幫忙把后門給帶上，就看到本來閉上雙眼的周硯池忽然間睜開了眼睛。

祝佳夕見到他醒來，正想跟他打個招呼，就發現他睜開眼時的目光有些凌厲。

很快，他像是注意到了站在窗邊的她，就這樣不遠不近地看著她。

祝佳夕對上他的視線，覺得他現在的眼神又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人，不完全對，只是這個眼神看起來很安靜、很平和，就像是在透過她看著什么，祝佳夕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想？

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了三秒、五秒，等祝佳夕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后，周硯池的目光里才多了點別的東西。

他像是終于睡醒，示意佳夕把窗戶拉開。

祝佳夕費力地拉開窗戶。

“怎么站在外邊？”他問，“我睡覺怎么不叫醒我？”

祝佳夕胳膊支在窗臺上，還在想他剛剛的那個眼神，周硯池睡懵了是這個樣子嗎？

“陪朋友找人的。”祝佳夕打量著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問不出來以后，她只好問，“你怎么一個人在教室里？”

“上節課是音樂課，”周硯池說，“不想去。”

祝佳夕發現她又新認識了周硯池一點，她不知道他原來也會因為不想上一節課就翹掉課，說不定還用著很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幫老師做事。

“音樂課多好，我最喜歡音樂課了，你這個奇怪的人，我還以為你生病了。”祝佳夕說。

周硯池是有一點低燒，不過并不嚴重。

“討厭唱歌。”他說起這句話的時候，眉頭微微地蹙著。

祝佳夕笑了，“我就知道。”

小學的時候，學校選合唱團，從來沒有周硯池，有一次她聽到許媽媽和媽媽聊天，說老師讓他站在隊伍里動嘴型就好，他都不同意。

兩個人沒再說話，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兒，周硯池還是靠在桌子上看著她，神情溫柔。

“我們班的同學要回來了。”過了一會兒，他提醒道。

“你不催，我也要走了。”

周硯池笑，“你想的話，也可以繼續待著。”

“我才不要。”祝佳夕想到他們班有幾個可怕的人，準備拉詠恩回班級。

“那我走咯。”

“我晚上在你班級門口等你。”

這周祝佳夕已經和許宜說好，要去她家的。

“好，六點這樣。”她本來還有別的事想問他，但想到晚上就要見面，又覺得沒必要著急。

祝佳夕見樓梯口真的傳來不少學生的聲音，趕忙跑過去拉著詠恩從另一邊的樓梯下去。

周硯池收起唇角的笑意，始終坐在座位上，看著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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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做電燈泡

周五下午的放學鈴聲一響起，祝佳夕已經拿起了包。

她跟紀詠恩說著話，祁煦在她身后問：“你今晚的晚自習不上了？”

祝佳夕說：“不上。”

“去你二姨家？”祁煦自然而然地聯想到這里。

祝佳夕搖頭：“不是。”

她想到許媽媽給祁煦輔導過功課，他是認識許媽媽的，于是說：“是周硯池家，他媽媽你也認識的對吧。我之前都不知道，許媽媽給你做過家教。”

祁煦有幾年沒見過許老師了，但是還是一下子就想起，他在心里思忖著祝佳夕叫許老師“許媽媽”，她和周硯池小時候感情看來是真好。

他臉有點掛著：“你去他家，許老師也在么？”

祝佳夕走到門口，像是聽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回過頭對他笑：“那是她家啊，她怎么能不在呢？”

他跟在祝佳夕身后走出了教室，看到祝佳夕對著樓道邊上站著的人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