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榭韓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前方一陣急促紛亂的腳步聲傳了過來,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藍氏、連氏和兩位衣著華麗的中年美婦走了過來。
韓瓔深吸一口氣,端直地立在堂屋門前,等著迎接她們。
韓玲原本站在韓瓔身后,此時便上前一步,握了握韓瓔的手,站在韓瓔的身側。
梁
姨奶奶和江姨奶奶是平生第一次來懷恩侯韓忱的內宅,還沒見過韓瓔。她們一過來,便瞧見廊下掛著一排玲瓏剔透的琉璃芙蓉彩繪燈,散發著清幽瑩潤的輝光,燈下
幾個華衣麗服的丫鬟簇擁著兩個女孩子站在那里,其中個子高一些的那個既艷麗又清雅,眼若春水面帶微笑,恍如神仙妃子又若天上妖姬,容光逼人,不由都愣了
愣。
江姨奶奶悄悄拉了拉連氏的衣袖,低聲詢問道:“二少奶奶,那位是——”她和管家娘子傅財媳婦是手帕交,傅財媳婦私下里和她說
國公爺給了未來的三房少夫人十萬兩銀票和汴京一座價值十多萬兩白銀的房產做見面禮。得知這個消息后,江姨奶奶氣得差點厥過去,又不敢找傅遠程去鬧,便去攛
掇老對頭梁姨奶奶。
梁姨奶奶一聽差點氣死,忙忙地去尋大少夫人藍氏去了。
江姨奶奶也不肯坐以待斃,眼睜睜瞧著三房把國公爺的家產都給弄走,讓大房和二房落一場空,便也去尋了二少奶奶連氏,這才有了今晚之事。
連氏素來愛敬丈夫傅櫟,對傅櫟的生母也分外客氣,當下便大聲笑著挑釁道:“姨奶奶是問那位小妖精似的姑娘么?那可是三弟的未婚妻子呢!”
韓瓔聞言笑了笑,居高臨下道:“我是妖精么?多謝二少夫人盛贊,真是不敢當!”
連氏:“……”要臉不要了?
她冷笑一聲道:“我正有話要問韓姑娘呢!”
她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大聲道:“我說韓姑娘,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從國公爺那里弄到二十多萬兩白花花的銀子?”
跟著她們的人都笑了起來,因為人人皆知國公爺風流多情從不拘束。
韓瓔恨她嘴賤,正要開口斥責她,卻聽得一個聲音從穿山游廊那里穿了過來——“她是我的妻子,國公府未來的冢婦”——聲音清冽中帶著森森寒意,不是傅榭又是誰?
韓瓔當即看了過去,大眼睛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她原本告訴自己要堅強,可是在聽到傅榭聲音的那瞬間,所有的武裝全部瓦解,剩下的只有委屈和嬌氣。
頭戴金冠披著寶藍斗篷的傅榭沿著游廊從東邊走了過來,在韓櫻身旁停了下來,與韓櫻并肩而立,鳳眼微瞇,俊俏的臉帶著一絲傲然看向臺階下這些女人。
見傅榭突然出現,下面的女人們頓時噤若寒蟬,一聲也不敢吭了——誰不不知道小霸王傅榭殺人不眨眼,連國公爺的面子都敢駁?
藍氏和連氏雖然害怕,卻還算能勉強穩住,惟有梁姨奶奶和江姨奶奶是被傅榭修理怕了的人,當下渾身哆嗦起來。
作為庶長子之妻,藍氏最計較冢婦這件事,雖然害怕傅榭,卻依舊大聲質問:“傅老三,你憑什么說她是‘冢婦’?”
傅榭輕蔑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憑我是嫡子。”
藍氏被他看得哆嗦了一下,卻不肯后退,大聲道:“可你不是長子!”
傅榭懶得搭理她,便淡淡道:“把這以下犯上的賤婢拖出去!”
一陣整齊的靴子的“橐橐”聲傳了過來,中間夾雜著甲胄與刀鞘的碰撞聲,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從東邊穿山游廊跑了過來,唰的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梁姨奶奶頗有幾分歪才,見兒媳婦要受辱,當即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假裝被傅榭兩口子給氣暈了,好為以后找國公爺告狀埋下伏筆。
她一“暈”過去,下面的丫鬟婆子想去扶卻又不敢動,連氏見傅櫟的生母暈了,正要硬著頭皮去扶,卻聽到傅榭不耐煩道:“都拖出去!”
☆、第61章
傅榭的這些扈衛都是跟著他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真刀真槍殺過人的,自是不將這些女人放在眼里,當下就有兩個率先出列預備去拖梁姨奶奶。
梁姨奶奶嚇得一激靈,再也不敢裝暈了,一下子便睜開眼睛跳了起來,以她的年齡罕見的速度轉身躥了出去,很快便跑遠了。
藍氏見勢不妙,撂了句“傅三,你給我等著”,也拎著裙擺飛快地跑了。
連氏和江姨奶奶也帶著其余丫鬟媳婦婆子做鳥獸散了。
傅榭揮了揮手,那些扈衛自有頭目領著撤了出去,守在了內院出口外面。
韓瓔又好氣又好笑地看完了這一幕活劇,此時便仰首看向傅榭,瞇著大眼睛甜蜜地笑:“哥哥,你回來了!”傅榭原本就好看,現在鳳眼狹長肌膚微黑,猿臂輕展高挑挺拔,看上去更男人了,也更好看了!
傅榭低首看著韓瓔,見她大眼晶瑩閃爍,似揉碎了星光在里面,不由自主便被吸引,柔聲道:“阿瓔,這些日子你在家里乖不乖?”
琉璃芙蓉彩繪燈的輝光下,傅榭俊俏的臉被燈光籠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俊美如九天神祇,令韓瓔渾身作癢嬌氣滿盈,非要撒一撒嬌不可,當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緩緩掃過傅榭的臉,嬌滴滴道:“我就不乖,哥哥能把我怎么樣呢?”
傅榭被她這么一看,覺得自己全身服帖,簡直像是五臟六腑被熨斗熨過,無一處不伏貼;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無一個毛孔不暢快不清涼。
他俊俏的臉上帶著一絲靦腆的笑,正要伸手去揉韓瓔的腦袋,卻聽到堂屋內傳來一聲咳嗽,忙整理身心,轉身行了個禮道:“小婿見過岳母!”
其實藍氏等人過來的時候林氏就由徐媽媽扶著過來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出去支持女兒,女婿就過來了,她只得先立在堂屋內,此時見女兒女婿含情脈脈沒完沒了了,只得親自出馬棒打鴛鴦。
韓瓔此時與傅榭并肩而立,見傅榭比自己高出了不少,頗有一些壓迫感,便狡黠地笑了笑,藏在衣袖下的手悄悄伸出,隔著衣袖捏了捏傅榭的胳膊,卻發現傅榭的肌肉更結實了,連捏都捏不動。
見韓瓔又淘氣了,傅榭不動聲色,作勢招呼韓瓔一起進去,手卻極為自然地在韓瓔腰上撫了一下。
韓瓔這里很是敏感,當下身體就有些發軟,不由斜了傅榭一眼,隨著他走了進去。
傅榭和韓瓔的互動韓玲在后面看了個全套,不由又是驚訝,又是羨慕,又為姐姐開心。她悄悄和洗春說了一聲,自己先帶著碧云回去了,不在這里打攪。
林氏在錦榻上坐了下來。
傅榭在靠東墻的錦椅上坐了下來,鳳眼眼波流轉,在身旁的錦椅上掃過,韓瓔就乖乖地在那張錦椅上坐了下來。
瞧見女兒這么聽女婿的話,林氏又是歡喜,又有些好笑,便開始詢問傅榭西疆的戰事。
傅榭雖然話不多,對岳母卻極為恭敬,有問有答簡練地回話。
得知岳父還在城外軍營沒有回來,傅榭便起身行了個禮,沉聲稟道:“今日之事岳母不須掛懷,小婿自去向父親領罪。”
韓瓔見他要走,忙也跟著起身:“哥哥,我也陪你去!”
傅榭鳳眼眼波流轉,看向林氏,征求林氏的意見。
林氏略一思索,點了點頭,道:“讓阿瓔隨著你去吧!”
向林氏告辭罷,傅榭看向韓瓔,見她已經披上了大紅羽紗面的斗篷,便極為自然地牽著韓瓔的手出去了。
見傅榭似是很自然地牽起韓瓔的手,而韓瓔也幾乎是同一時間把手放到了傅榭的手中,林氏不由心里一突,忙交代了一句:“姑爺,早點把阿瓔送回來!”
傅榭轉身拱手答了聲“是”,這才牽了韓瓔去了。
洗春自然也跟著去了,見姑爺和自家姑娘親密,又不好跟得太近,便和傅平遠遠跟在后面。
夜漸漸深了,四周一片靜寂,游廊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掛著一盞燈籠,上書“懷恩侯府”四個字,映著雪發出清冷的光。
冬季夜風夾著寒意浸骨入髓,刮在臉上刀割一般,韓瓔卻絲毫不覺得難受,熱氣自內而外透出,溫暖了整個身心。
傅榭牽著她的手走在她的身側,刻意放緩步子以適應韓瓔的步伐。
韓瓔的手軟而暖,信任地任他握在手里,令傅榭分外的憐惜。
出了內院之后,傅榭徑直領著韓瓔進了韓忱的書房院子,一路暢通無阻穿過書房院子后的穿堂,又進了一個鉆山耳房。
各房門口都有侍候的仆人,只是見侯府的韓姑娘是和傅榭在一起,誰也不敢開口阻攔。
鉆山耳房內空蕩蕩的,唯有一側放置有高椅和小幾,小幾上放著一盞銀燭臺,燭焰晃動明明滅滅。
進入鉆山耳房之后,傅榭先輕咳了一聲,示意傅平先不要進來,然后突然把韓瓔緊緊抱在了懷中。
他早就想抱韓瓔了,想得心都疼了。
韓瓔先是一愣,接著就順從地貼在了傅榭的身上。
她的身子香軟溫暖,令傅榭心臟劇跳,他的左臂攬著韓瓔的腰肢,右手捧著韓瓔的臉,俯身迫不及待地親了下去。
韓瓔的唇很快便被傅榭咬腫了,舌頭也被吸得發麻,她不自由主掙扎了起來。
傅榭放松了一些,喘息著低頭瞧著韓瓔那個豐潤的部位,接著就探手拉開了她的斗篷,隔著衣服握了過去。
……
韓瓔渾身發軟,那種久違的反應又出現了,身體散發著那種奇異的清香。
她軟軟地倚在傅榭懷里,低聲喘息著,耳語般道:“哥哥……我……我們先出去吧……”
傅榭又吻住了她。
韓瓔今日梳著墮髻,發上的紅寶石墜子隨著傅榭的動作擺動撞擊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傅榭覺得一陣鉆心的酥麻沿著脊髓往上傳,他怕自己沖動,便竭力忍住,韓瓔一掙扎,他就松開了韓瓔,俊美的臉一絲表情都沒有,嫣紅的唇微微開啟,輕輕喘息著。
他情知時機不對,咬了咬嫣紅的唇,推開了韓瓔:“你先等我一下!”
韓瓔往后退了幾步,一直退到了門簾那里,確定自己的體香對傅榭影響沒那么大了,這才轉身背對著傅榭。
因為雙腿依舊發軟,她便靠著高椅的椅背,用顫抖發軟的雙手整理著衣她把被傅榭弄亂的交領整理妥當,把被他揉得有些發皺的小襖衣襟抹平,回頭一看,發現傅榭已經恢復了正常,正若無其事地站在那里候著她呢!
韓瓔不敢靠近,遠遠地瞟了他一眼,見傅榭雖然一臉肅然,可是鳳眼濕潤,嘴唇嫣紅,瞧著也是挺明顯的……
她輕笑了一聲,嬌聲道:“哥哥,走吧?”
傅榭正是敏感的時候,聽見她的聲音心里也是一顫,有些惱羞成怒,便徑直掀開簾子先走了出去。
韓瓔見他不理自己徑直出去了,不由一愣,忙追了上去掀開簾子,卻發現傅榭正背對著她立在簾外。
見傅榭如此傲嬌,韓瓔不由又是一笑,上前把自己的手放進了傅榭的手中,由他牽著進了一個廂房。
出了廂房之后,兩人沿著游廊向前走去。
傅榭低聲道:“這就是我父親的書房院子。”
韓瓔:“……”
她在傅榭面前是很放松的,當下就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哥哥,為何你爹爹的書房院子與我爹爹的書房聯在一起?”還可以隨意出入?
傅榭想了想,道:“懷恩侯府原本就是從我父親的書房院子分隔出去的。”
韓瓔跟著他又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仰首看向傅榭:“哥哥,既然分隔開了,為何還能出入?”
傅榭嫌她想得多了,瞥了她一眼,頗想在她嫣紅微腫的唇上吻一下:“因為我父親和岳父大人是多年的好友。”
韓瓔:“……”嗯,傅榭哥哥說的對,看來是我想多了。
繞到到書房正面,氣氛一下子變了。
廊下五步一哨立著手拿銀槍的衛兵,書房門前地平上并排跪著管家傅財和管家娘子傅財媳婦。
韓瓔一見便覺膝蓋一涼,替他們兩口子凍得慌。
見傅榭牽著韓姑娘的手過來,傅財和傅財媳婦直直地跪在那里,一聲都不敢吭。
這時早有外管家傅貴掀開了簾子,請了傅榭韓瓔進去。
一代梟雄傅遠程的書房也自不同,三間屋子打通沒有阻隔,家具也是寥寥,瞧著闊朗得很。
韓瓔原本是有些緊張的,可是因為立在她身側的傅榭,她當下便平靜了下來,看向端坐在靠東錦榻上的傅遠程,隨著傅榭開始行禮。
行罷禮,傅榭看向父親,沉聲道:“父親,兒子前來請罪。”
傅遠程不復以前見韓瓔時的溫和,眼神淡遠,看了兒子一眼,又看了韓瓔一眼,淡淡道:“你何罪之有?”
傅榭拱了拱手,和父親頗為相似的俊臉平靜如水:“兒子不該對兩位庶嫂和庶母無禮。”
傅遠程有些頭疼地看著傅榭,看著這個和自己從長相到性子都極為相似的兒子——傅榭唯一不像他的地方就是那莫名其妙的貞操觀。
傅榭自幼喪母,他不免有些嬌慣,卻不想養成了傅榭橫行霸道唯我獨尊的驕橫脾氣。
方才他的妾室梁氏和江氏已經來哭訴過了,說傅榭非嫡長子,卻稱自己的妻子是“國公府的冢婦”;說傅榭欺負庶母,欺侮嫂子;說傅榭和韓瓔品行不端,未曾成婚卻早有首尾……
半晌后,傅遠程淡淡道:“聽人說你稱自己的未婚妻子是‘國公府的冢婦’?”
他的聲音語氣都和傅榭生氣時有些像,令韓瓔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她深吸一口氣,預備隨時出來搭救傅榭——作為女孩子,韓瓔有很強的第六感,她覺得安國公傅遠程很疼愛自己!
傅榭抬眼看著父親,與父親極為相似的鳳眼里一片淡漠:“是。兒子是這樣說的。”他就是要用這句話逼父親答應讓他提前迎娶韓瓔。
傅遠程嘴角微挑笑了笑,道:“是么?”
他雖然帶著笑,可是全身自然而然散發出凜人之氣。
傅榭一動不動看著父親。
韓瓔卻上前一步,護在了傅榭前面,屈膝行了個禮,甜甜一笑,道:“伯父,我給您沏茶吧!”
見嬌小甜美的韓瓔護在了傅榭前面,傅遠程當下便笑了起來,柔聲道:“阿瓔,伯父愛喝清茶。讓傅貴帶你去吧!”
韓瓔原本只是想要岔開話題,沒想到傅遠程居然真的要自己沏茶,只得看了傅榭一眼,正要開口轉圜,卻見傅榭對著她緩緩搖了搖頭。
她聽話地退了下去。
待書房里只剩下自己和傅榭,傅遠程這才道:“過完年你去京城吧,殿前司都指揮使出了缺!”
此話正合傅榭之意。
他垂下眼簾略一思索,知道爹爹還是想要大哥傅松去西疆,讓自己去汴京進入政治中樞,心中雖覺目的達到,卻猶顯不足——得讓爹爹同意他提前迎娶阿瓔!
傅榭定下以情感人的基調之后,抬眼看向父親,力圖使自己的眼神顯得真摯懇切:“爹爹,那阿瓔——”
傅遠程見兒子做作,不由心中暗笑——他和韓忱早就商議過了預備讓傅榭和韓瓔提前成親,好讓傅榭帶韓瓔去京城赴任——卻不準備讓兒子立刻得意。
他看向兒子:“怎么了?”
傅榭臉上現出羞澀之意:“父親,兒子一時沖動,在人前說了阿瓔是兒子的妻子……兒子擔心阿瓔的閨譽因為兒子受損。”
傅遠程忍住笑意:“依你之見呢?”
傅榭看著父親,臉上現出肅然堅定之態:“兒子愿早日迎娶阿瓔過門!”
傅遠程“哦”了一聲,鳳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傅榭知道父親是在逼自己讓步,便沉聲道:“兒子麾下人馬定在一個月內撤出蘭州。”
傅遠程等的就是傅榭這句話。
把傅榭安排進大周的政治中樞,就意味著他已經做出了抉擇——傅榭已被確定為整個遼梁集團的首腦!
可是除了傅榭這個嫡子之外,他還有傅松傅櫟這兩個庶子。
都是他的兒子,他不想太過于偏心傅榭,力求一碗水端平,所以便想把鎮西將軍府逐步交到傅松手里,將來再為傅櫟謀一去處,他就可以放下心了……
傅遠程的手指在紫檀木小炕桌上敲了敲,帶著笑意道:“我已和你岳父看好日子了,元宵節可好?”
傅榭瞬間被巨大的歡喜擊中,卻依舊咬了咬下唇,試圖把勝面再擴大一點:“父親,陛下命兒臣元宵節覲見。”
傅遠程沒想到兒子居然是癡情種子,歡喜阿瓔到了如此地步,當即故意道:“那就等你覲見過陛下再說好了!”
傅榭:“……父親!”
傅遠程見傅榭俊臉漲得通紅,不敢再開玩笑了,便道:“好了好了!初六成親,如何?”
傅榭俊俏的臉上現出一抹稚氣的笑:“好!”
傅遠程眼中難得現出一抹慈愛之色:“我明日就去見你岳父。”自從發妻去世,他既當爹又當媽地拉扯大傅榭,還要時時和傅榭斗智斗勇,真是不容易啊!
☆、第62章
傅遠程傅榭父子倆此時各得其所,都很滿意,彼此得到了暫時的和平,書房里一時靜了下來。
攙著龍涎香的木炭在壁爐里融融燃燒著,散發著宜人的暖香;角落里放置著一座鑲金西洋自鳴大座鐘,鐘擺“咔咔咔咔”地走動著;書房窗子上裝的是西洋玻璃窗,從傅遠程的角度能夠看到窗外被雪覆蓋的蒼松枝條……
傅遠程的視線轉向靜立在鋪著深紅地氈的地平上若有所思的傅榭,見他身姿挺拔容顏俊俏,比他那兩位庶兄傅松傅櫟不知強了多少,內心不由溫柔了許多,便含笑道:“小榭,還有事?”
傅榭正在想韓瓔。
韓瓔如今還沒有過來,他知道一定是被傅貴想辦法給拖住了,略一思索,便道:“父親,今日大嫂、二嫂和兩位姨娘到懷恩侯府這一鬧,懷恩侯知道后,怕是明日就要提出搬走了。”
傅遠程聞言,內心那一點平安祥和一下子全不見影蹤。
他有些頭疼地摁了摁太陽穴,清俊的臉上難得地現出了懊喪之色。
他知道自己這將軍府內宅混亂尊卑不分,只是他自己貪圖享受懶得管,又不想讓被他留在京城的國公夫人來管,所以就一直裝作看不見,只是定下一個籠統的規矩——不要鬧到外面去!
沒有丟人丟到外面去,還礙不到他。
如今卻家丑外揚,還鬧到了他的好友韓忱那里去了……
想到在城外軍營兢兢業業替他管理軍務的韓忱,傅遠程簡直是腦袋就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