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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晃:“……?”
想他死明明可以直接拔刀。
偏還要扯什么人類的好朋友。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25】
呆蛋坐在大太陽下睡覺。
夢到明蛋騙它去了一家全是蛇的動物園。
一條條沖它張開血盆大口。
呆蛋渾身發抖,為了活命,不知倦地拳打很久。
醒來時才發現是一場虛驚。
原來它靠在明蛋身上睡著了。
明蛋渾身蛋殼裂得均勻,像穿了件網紋衣。
呆蛋納悶:誰打你了?
明蛋木著一張蛋臉:你在夢里打誰了?
第26章
|“北灰,給他烈一個。”
林晃其實怕狗。
當年,莊心眠要料理林守定的后事,把林晃暫托給奶奶。老太太心里把兒子的慘死賴給孫子的精神病,莊心眠一走,就把他鎖進狗屋,說要請跳大神的來,用生人身喚死人魂。
據說林晃被小姑搶出來時已經昏迷了,大腿根被咬得鮮血淋漓。
后來大腦主動遺忘了狗屋里的記憶,但那黑暗中發綠的獸眼、垂涎在耳邊的喘息,卻永遠刻進了恐懼。
快凌晨一點了,陳亦司才到家,邊收拾行李邊在電話里勸林晃。
“崽,咱不怪他不知道你怕狗,但絕對不能真去看啊。”
林晃看著窗外的老樹,沒應聲。
“他養的是什么狗來著?”
林晃回神,“狼狗吧。”
那個喘氣聲他永遠都忘不掉。
陳亦司聞言更嚴肅了,“那你平時也得躲著點,嚇犯病的話得不償失。”
“嗯。知道。”
掛了電話,林晃戳開邵明曜一小時前發的微信。
【smy:北灰說準備好了。】
林晃提著手機拿拿放放,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按下撥號鍵。
邵明曜接電話很快,“怎么了。”
深夜通路里格外安靜,溫和的嗓音伴著沙沙的寫字聲響起,像貼在耳邊一樣。
寫字聲停頓,邵明曜又問:“晃晃?”
林晃回過神,低聲道:“我……不想去看狗了,下次吧。”
邵明曜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拍,“為什么?”
林晃說:“后天二輪比賽,我想賽前好好休息。”
“這樣……”邵明曜的語氣低了下去。
林晃等了一會兒,忽然聽到他一聲低嘆,小聲對旁邊說:“你完了,你白洗澡了。”
“嗚——”
林晃一愣,“是北灰叫了一聲嗎?”
電話里傳來窸窣的摩擦聲,邵明曜好像在揉著狗頭,淡聲道:“不然呢,難道是我叫的?”
他頓了頓,“雖然我也怪失落的,洗狗挺累呢。”
林晃聞言不經意地勾了下唇,又抿住,偏頭看著窗外濃郁的夜色。
邵明曜翻過兩頁書,“好吧,那你比賽加油,明早晨練也不叫你了啊。”
林晃舒了口氣,“嗯。”
“早點睡。”邵明曜又隨口叮囑道。
電話里重新響起寫字的沙沙聲,北灰似乎在主人身邊走來走去,發出噠噠噠噠的聲響,林晃又聽了好半天才把電話掛掉,洗漱上床。
本以為拒絕邀請后能踏踏實實睡一覺,但轉天睜眼時,外面的天色還灰蒙蒙的。
林晃看眼手機,不信邪,起身把家里所有表都看了一遍,震驚。
清晨五點自然醒,這是什么鬼故事。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頭看向旁邊的小狗玩偶。
是不是它最近不給力了。
林晃把它抓過來,捋了兩把毛毛。
小狗玩偶陪他睡了很多年,洗洗縫縫補補,當年嶄新時就略顯凌亂,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一團亂七八糟的絨線,要使勁扒才能露出鼻子眼睛,不說誰還知道是狗。
林晃略嫌棄地撇了下嘴,讓它枕回枕頭上,搭好被子。
打算去擼個早鐵,回來再去問邵爺爺好,蹭兩口早飯吃。
十月氣溫急降,林晃在訓練背心外面套上大毛衣,踩著條寬寬松松的抓絨運動褲,又扣了頂棒球帽,出門。
一身的白,襯得那烏發黑眸格外清洌。
他鎖了院門,忽然聽到隔壁的說話聲。
邵松柏還在睡,邵明曜壓著嗓子哄狗。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等我把鞋找著。”
林晃在口罩后抿了抿唇,轉身往下走。
才走兩步,他又站住腳,回頭往坡頂瞄。
邵家院門半敞著,門里漏出來哈哧哈哧的喘氣聲,狗子真的很急,噠噠噠、噠噠噠,像在繞著主人不停地轉圈。
“別轉了,這兩米狗繩全讓你捆我身上了。”邵明曜嘀咕,“我那只鞋到底讓你弄哪兒去了……”
這么狼狽么。
被狗捆了,還找不到另一只鞋。
不看兩眼好像說不過去。
林晃猶豫了下,戳開手機相冊。
昨晚半夜迷迷糊糊地在網上找了幾張狼狗圖片,都是軍犬和警犬,驍勇兇猛是真,但也沒多嚇人。
林晃內心斗爭還沒做完,人已經走到邵家外頭了。
他索性把心一橫,目不斜視直接進門。
“早。”他故作淡定地招呼道。
邵明曜正坐著換鞋,看他進來愣了一下,又抬腕看眼表,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林晃也有點不知如何開口,正醞釀著,忽然聽到一聲興奮的狗叫,余光里,一坨白花花的玩意直奔他而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東西已經氣勢洶洶地沖到腳下,屁股往下一蹲,后腳猛蹬地,把自己發射進了他懷里。
“汪!!汪汪汪!汪汪!”
林晃差點被撲個跟頭,下意識一把兜住,手掌托著那肉墩墩的屁股。
“邵明曜——”
“這就是你的狗?!”
“不然呢。”邵明曜起身撣了撣衣服,一派云淡風輕,“難道是你的?”
林晃懷疑自己還沒完全醒。其實他此刻并非在邵家院里,而是在夢里。懷里抱的也不是邵明曜的狗,而是他的陪睡玩偶——是的,那玩意終于成精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扒開那坨亂七八糟的卷毛,露出烏漆漆圓滾滾的一雙眼睛。
人眼瞪狗眼,人震驚,狗興奮。
“不是說……”林晃舌頭打結,“是烈犬嗎?”
邵明曜一挑眉,“怎么,覺得不夠烈?”他隨即發號施令道:“北灰,給他烈一個。”
北灰絲滑地縮回舌頭,收起笑臉,脖子一仰,朝著清晨六點鐘的太陽,激情甩出一聲“嗷嗚——”的嚎叫。
林晃:“……”
“嗷嗚————”
“……”
“嗷嗚————”
“有沒有點眼力勁。”邵明曜冷下臉,“夸他烈,快點。”
林晃遲疑了一會兒,伸手覆上狗頭,“……好狗,真烈。”
掌心里的屁股賣力地蹭了蹭,北灰又吐出舌頭,咧著嘴哈哧哈哧喘了起來。林晃還沒適應這種變化,胳膊上一沉,北灰從他懷里跳了下去,開始在院里發癲一樣地上躥下跳。
他追隨著癲狗蹦迪的步伐,在空中看到一只蝴蝶。
有點眼熟。
“嘶——”邵明曜抬腳把狗攔開,摘下那只剛停在樹上的蝴蝶,訓斥道:“都跟你說了,入秋了別打擾人家冬眠,煩不煩?”
北灰不忿:“汪!”
林晃迷茫:“……”
邵明曜在屋里躡手躡腳地翻了半天,翻出只燒瓶,用指尖托著蝴蝶小心翼翼地放進去,蓋上了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