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曜林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包樂天一教鞭抽他大腿上,吼道:“你是主任我是主任?全校統一的分班大考,你們最后一考場敢給我集體作弊!說!答案是從幾考場傳過來的?”
幾個人你推推我,我捅捅你,誰也不說出個話來。
林晃看著桌角的成績單——包括他在內,總分上三百的都被圈了出來,除此之外就是魏康鴻和他前桌,各自進步了三十多分。
錢佳直覺真準,上三百原本是該分進七班的。
包樂天視線掃過來,“林晃,你的分提得最夸張。”
林晃看他一眼,“我沒作弊。”
兩個男生立刻跟上,“我們也沒作弊啊主任!”
包樂天吼道:“放屁!說!答案到底誰給的?”
男生嬉皮笑臉報出個名,估計很離譜,被包樂天一通暴抽。
他嗷嗷叫著挨,旁邊幾個嘻嘻嘿嘿地樂,一群人要么死不承認,要么開始胡言亂語,氣得包樂天教鞭狂舞,抽完這個抽那個。
像馬戲團關起門來打猴子,猴子本來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林晃站在后頭放空,直到上課打鈴才掀了下眼皮,見包樂天沒有放他們走的意思,又死氣沉沉地耷下眼。
直到第三節
課快下課,包樂天也沒問出來龍去脈。最鬧騰的幾個胳膊都被抽紫了,還嬉皮笑臉呢。
“滾!”包樂天在電腦上點開一份文件,“回去等處分!”
一群人推推搡搡地往外走,魏康鴻回頭笑嘻嘻道:“主任輕點罰啊,我還掛著一次記過呢。”
林晃落在最后,看包樂天在處分模板上敲名字,他也在其中。
包樂天抬頭瞪他,“你還有什么事?”
林晃收回視線,無所謂道:“沒。”
剛拉開門,胳膊就被攥住了。
林晃看了來人一眼,這才忽地覺出點煩躁,不自在地掙了下,“來干什么。”
“拿資料。”邵明曜手牢牢攥著他,迫他轉回身,“順便幫沒長嘴的人澄清一下。”
邵明曜站在包樂天面前,身高差形成了某種微妙的氣勢差。
“主任,林晃的分是認真學上來的。”
包樂天皺眉,“你高三的跟著起什么哄?”
邵明曜道:“高三的就更沒法給高二的漏答案。我輔導了林晃半個月,他基礎差,進步快,很合理。”
包樂天頓了頓,“最后一考場集體作弊是板上釘釘,你怎么證明林晃沒參與?”
邵明曜語氣平靜,“我沒法證明。但最后一考場在實驗樓,沒有監控,所以您也沒法證明每個人都參與了作弊。下次考試,要么學校裝監控,要么看著,林晃會比這次進步更多。”
林晃睫毛輕顫,抬眸看向他。
包樂天驚訝地看過來,林晃又別開頭。
邵明曜掌心好燙,攥得他還有點疼。
好愛找麻煩,就一個破處分,有什么好在意的。
協商完,邵明曜看著包樂天把林晃的名字刪掉,又順手討了林晃的考試卷。
直到操場老地方,林晃才終于被放開。
“缺心眼。”邵明曜瞪著他,“他們集體作弊,你被混進去了,也不知道說句話?”
林晃扭頭數著跑道線。
“怎么想的?”
“又裝死?”
“沒。”林晃動了下腳,“說了你生氣,為你好才不說。”
邵明曜沉默地盯著他,那兩道視線好像在“咚咚咚”地連續敲他的頭,林晃只好開口道:“又無所謂,錢佳說七班和八班老師都一樣。”
果然,邵明曜吸了一口氣,“會記處分,知道么。”
林晃說,“我姑又不管我這個。”
邵明曜又吸一口氣,“會留檔,就算不影響高考,也是永遠留在你檔案袋里的污點。”
“那怎么了。”林晃納悶,“我又不去票選高尚公民。”
有污點就有唄,他也沒想著活得完美無瑕。
他把話憋住,察言觀色,問道:“邵明曜你需要吸氧么?”
邵明曜:“……”
林晃說贏了一次邵明曜。
雖然他覺得邵明曜純粹是無語住了。
本打算回班,結果又被叫住。邵明曜從包里拎出個眼熟的藍白色紙袋,“喏。”
Petite
Pate.
林晃愣了好半天,“你跑到老城區買的?”
“嗯,你不是挺喜歡這家么。”邵明曜在臺階上坐下,“刷到上新,說和D市網紅店最近爆火的新品很像。”
林晃心里算了好幾遍時間,蛋糕是早就買好的,在他給邵明曜報成績前。
他心里頭劃過一絲莫名的茫然,低頭捏了捏紙袋,“D市哪家網紅店?”
“F2F。”邵明曜說,“秦之燁想去的那家,上次你還推薦過幾款。”
林晃不吭聲地拆開紙盒,是一只秋梨朗姆伯爵蛋糕。
脆爽的秋梨薄片打頭陣,伯爵蛋糕蓬松綿軟,內里層次做了酸奶油梨子慕斯和酒漬梨醬,最底層是用朗姆和梨汁浸泡過的黃油酥底。
口味從清甜到馥郁,口感從薄脆到扎實,很標致的設計。
林晃抿著舌尖,抿化所有的滋味,低聲問:“下次進步是什么?”
邵明曜伸手過來揉了一把頭,“下次拿到就知道。”
小把戲。
林晃安靜地吃掉一半,剩下的推給邵明曜。
“嗯?”邵明曜從他側頰上收回視線,“就吃這么兩口?”
林晃平靜道:“進步一百分,多半的功勞是你的。”
邵明曜輕笑一聲,“跟我有什么關系。”
但他還是把蛋糕接了過去,又說,“不是一百分,你開學考是214,這次是322,進步了一百零八分。”
林晃納悶,“當時214震驚得你一宿沒睡覺吧?”
不然怎么記這么清楚,他自己都是翻了成績條才又知道的。
邵明曜挖一勺蛋糕,“記著起點在哪,好幫你估最后能沖到什么分段。”
林晃一點都不好奇,但還是問道:“什么分段?”
“取決于你想怎么學。”邵明曜仔細地對他盤算,“你現在提得快是因為基礎太薄,不過你腦子好,如果繼續慢悠悠地努力,差不多能夠上一二線城市的本科院校。要是多加點勁,上211沒問題。如果往死里學,沖C9特定專業也有點希望。”
首先,林晃不覺得現在這個節奏叫“慢悠悠”。
其次,他困惑道:“C9是什么?”
嘶。
今日份敲頭。
邵明曜咬牙切齒,“我要是你姑,早抽你一頓狠的。”
林晃無所謂地撇嘴,“我姑才不管。”
小姑甚至都沒發現他這次進步了。
邵明曜正色道:“所以你才更要自己想清楚,你能走到哪一步,想走到哪一步,怎么才能夠到。”
林晃怔了怔。
邵明曜總愛說這些他認知范圍之外的話。
邵明曜看著他,聲音忽然輕下去,像兩人間的私語。
“晃晃,記得小時候那只燒瓶里的蝴蝶嗎?”
林晃搭在膝上的手指尖動了動,“不記得。”
邵明曜說,“它在燒瓶里呆了很久,你說它害怕外面的世界,不想再出去,但它偏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飛了出去。”
林晃用腳尖蹭著水泥臺階,回憶著蝴蝶從瓶口掙脫的畫面,“它是被一陣風托出去的。”
“不是的。”邵明曜手搭在他肩上,輕捏兩下,等他抬頭注視過來后才緩聲道:“它等過了一個漫長的冬天,終于在那陣風吹來時,決定振翅起飛。”
“所以不是風托起了蝴蝶,而是蝴蝶選擇了那陣風。”
林晃心尖忽顫,一瞬而已,卻格外劇烈。
像帶著回響。
震得他垂下眸不作聲。
“沒事,你慢慢想著以后,我先幫你計劃眼下。”邵明曜把他的考試卷子放進書包,“回去上課。”
“嗯。”
路上林晃走神了好幾次。
小時候媽媽盼著他能表達喜怒哀樂,后來小姑告訴他健康活著就行,再之后遇到陳亦司,陳亦司覺得他能開店養活自己實在是相當牛逼。
沒人對他的現狀有不滿,自然也沒人對他的以后抱有期待。
唯獨邵明曜這么個異類,一遍又一遍地在耳朵邊對他重復:你現在太差了,你明明可以更好,你值得更好。
有必要那么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