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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怕狗了,好不好。”
林晃立刻翻過身,拉起被子把腰和腿全都蓋上,又扯了枕頭蒙住臉。
半晌,他才悶在枕頭底下,打著顫說了句“好”。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53】
呆蛋從兜里摸出明蛋給的糖。
看著殼上貼著的明蛋新買的不干膠。
聞著殼上淡淡的明蛋味。
忽然陷入恐慌。
它好像被明蛋打標了!
第55章
|“晃晃沒見過他這么橫的人吧?”
林晃把頭埋在枕頭底下,邵明曜伸手過來掀,他使勁拽著,干脆在枕頭底下翻身趴過去,把悸動和不安分都壓在身子下面。
才松一口氣,邵明曜忽然壓了上來,手拽不動,就用頭往枕頭底下拱,發(fā)絲掃過林晃后頸,趁他身子微僵,終于把枕頭拿開,大手穿入他發(fā)間,帶著幾分強硬,迫他仰起頭來吻他。
林晃趴著,手也不撐,只完全靠邵明曜抓著頭發(fā)那一股勁,喉結(jié)在拉長的頸子上急促滑動,腰背繃出一條漂亮的線,邵明曜吻著他,垂眸瞟著,忍不住在他腰后用力按一把,索性整個人都覆上去。
“邵明曜……”
剛喊一聲名字,林晃腦子里就有什么東西炸開了。邵明曜身子壓著他屁股,他穿的大短褲單薄,什么都隔不住,什么形跡都分明。
邵明曜忽地起身,把枕頭胡亂按回他腦袋上,床墊猛地一沉,去了另一邊床上。
屋里是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是各自難平的悸動。
林晃趴在那,半晌,才緩緩抬手從兩邊把蒙在腦后的枕頭壓嚴實了,一動不動。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么漫長,邵明曜先開口打破寂靜。
“別把自己憋死。”他的語氣已經(jīng)恢復,只是嗓音還微啞,帶著悸動后余下的一絲磁性。
林晃置若罔聞。
“不會已經(jīng)昏死了吧。”邵明曜作勢要從床上起來,林晃掀開枕頭朝他砸過去,他似早有預(yù)感,手在空中一把抓住,給林晃扔了回來,“脾氣真爆,就咬兩口,我都沒舍得真給你弄破。”
林晃咬牙,“邵明曜,閉嘴。”
“閉嘴是什么意思。”邵明曜問,“是不讓說,還是不讓咬?”
林晃一手勾著床邊,挺腰把一條腿踹過去,邵明曜捉住他,大手把他腳腕攥得結(jié)結(jié)實實,目光掃過他懸空繃緊的腰,挑眉道:“還真是鐵核心啊。”
林晃掙了兩下沒掙脫,扶著床邊坐穩(wěn),他才把他松開。
林晃坐在床邊瞪人,頭發(fā)一片亂,大短褲卷了邊,垂著兩條白花花的腿。邵明曜略略一瞥就收回視線,喉結(jié)滑動個不停,好半天才又淡下語氣說道:“這么細,怎么練得這么好。”
林晃聞言想要再踢,剛一抬腿,腿根在床墊硬邊上一硌,脹痛刺痛全都涌上來,他一下子卸了力,倒回床上,一翻身背對著邵明曜。
“煩死你。”他說。
“那么疼么。”邵明曜嘀咕道:“你皮太薄了,屁股下邊肉還嫩……我開燈給你看看。”
林晃把被子全都堆在屁股和大腿上,“滾。”
屋里安靜下去,隔一會兒,邵明曜又低聲問:“喜歡么。”
他問得認真,林晃想罵也罵不得,憋得渾身都要炸了,才終于憋出個聲來:“嗯。”
“那下次我輕點。”邵明曜的聲音近乎于哄了。
林晃惡狠狠地擠出兩個字:“不用。”
邵明曜似是笑了兩聲,摸到這邊床上來,隔著背心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兩人都是大汗淋漓,沐浴露香被汗給激出來了,屋里那股邵明曜味格外濃郁。林晃垂著眼,一會兒想起類似味道的鋼筆墨、想邵明曜寫字時握筆的手,一會兒又想起剛才,那只手摁著他腿根,還把汗擦在他腰上。
他腰忽然一僵,邵明曜收回手,又回到那邊床上。
“你想摸就摸。”林晃悶著說。
“不摸了。”邵明曜起身往浴室走,“再摸真要出事。”
林晃看他進浴室,一翻身坐起來,“剛才那樣都能忍,這回不行了?”
邵明曜沒理他。
“自制力好差。”林晃說。
邵明曜罕見地爆了一句臟話,在里頭說,“就是因為前面壓了下去……”
林晃不管那么多,打斷道:“不僅自制力差,還沒禮貌。”
邵明曜從浴室門口閃出身子,“林晃,你再激我,遭罪的是誰?”
林晃不還嘴了,躺回床上裝模作樣地玩手機,等浴室里響起水聲才把手機放下。
他相信,邵明曜要弄他的話,真能弄死他。
算了,他還一堆事呢。
邵明曜沖了十來分鐘涼水澡,總算把那股子血氣徹底平復下去。
他躺在床上看林晃用老手機刷題,眼神時而認真,時而迷茫,翻著白眼心算,算錯了擰起眉頭。
太乖了,乖得讓人心軟,軟得一塌糊涂。
“晃晃。”邵明曜開口,嗓子透著一絲著涼的啞,“努力考上英中好不好。”
林晃還在琢磨著方程式,隨口問,“那么想聽我喊學長么。”
邵明曜頓了下,沒答,過一會兒又說,“借讀費我給你出。”
林晃說:“用不著,我有錢。”
邵明曜道:“你姑在上海開銷挺大的吧。”
“店賺錢呢。”林晃終于看他一眼,“你省著點吧,你爸又不給你錢。”
邵明曜“嗯”了聲,翻身看著天花板,緩道:“那五年他要給李家裝樣子,給我開過好幾個戶,但把我踢回來之后,大戶頭都收回去了,就遺漏的小賬戶里還有幾萬。不過我在錢上從來不短,從小爺給的零花錢就花不完。”
林晃想了想,邵明曜吃穿用度都體面,但是少而精,平時沒有口腹欲,燒錢的愛好一點不沾,確實應(yīng)該花不了幾個錢。
他突然想起來,放下手機道:“爺說給你存了出國的錢呢,爺退休工資好高。”
邵明曜哼笑一聲,“高是高,但估摸著也是他全部家當了。”
他看著天花板低嘆道:“老頭子啊……”
“邵明曜。”林晃想到什么,“你出國了,爺咋辦?”
邵明曜道:“爺會英語,英國還有早年移民過去的老朋友。但他喜歡在國內(nèi)住著,就算不搭理邵澤遠那邊,一個人做做飯旅旅行,守著他的老樹,過得樂呵著。”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后來老手機沒電了,林晃躺在床上看邵明曜的側(cè)臉,邵明曜閉著眼,他以為他睡著了,便貪婪地把他的輪廓看了個夠。
直到后來自己昏昏欲睡,朦朧中才察覺到邵明曜輕輕起身,幫他把被子蓋好了。
那句“”含在林晃喉嚨里,到最后也沒擠出來。
不過那也無所謂。
他渾身都是邵明曜弄出來的印子,腿根上還有點疼,提醒著他來日方長。
沒有早自習鬧鐘,林晃總算睡了個滿足,第二天是被房間里隱約的打電話聲吵醒的,迷糊著一看時間,十點半。
他和大師傅約的中午見面,順便還想帶邵明曜看看他的店,也該起了。
剛坐起來,邵明曜就從洗手間拎著手機出來,沉聲道:“晃晃,我得先回去。”
爺摔倒了。
打電話來的是邵松柏的老哥們,早上一起下象棋,邵松柏中間起來上廁所,起來猛了,站起來幾步后步子一歪,走了半條斜線出去就摔了。
“魏爺爺在醫(yī)院陪著,萬幸骨頭沒事,就把腰扭了,得做幾天理療。但是大夫要排除是腦梗前兆,安排做核磁。”邵明曜解釋著,拍了他兩下,“就算真是腦梗前兆也沒事,還沒梗呢,咱提前發(fā)現(xiàn)了就能預(yù)防。你別掛心,我先回去看看。”
林晃聽不懂那些醫(yī)學術(shù)語,“我跟你回去。”
“別,我就怕你這樣。”邵明曜在他肩上捏了一把,“你把自己的事處理完,也就比我晚個幾小時,那時候核磁可能還沒排上呢。”
邵明曜語氣輕松,但林晃知道他真緊張,直接打了跨城網(wǎng)約車走的。
林晃的心也懸著,怕自己這個狀態(tài)說不清話,臨時把陳亦司也喊上,一起去店里。
岳白和莊心眠早年在論壇上認識,后來見過幾面。莊心眠是自己摸索著半路出家,岳白則是真正的藍帶出身,法國學了好幾年回來的。早幾年在上海五星酒店餅房做大師傅,算是當年業(yè)內(nèi)名人。后來他跟著妻子回老家做買賣,才把這門手藝擱下。如今家里生意穩(wěn)當,手癢又想出來干,不差錢,就是真的愛這行。
林晃店里現(xiàn)在的幾個大師傅都是早年跟莊心眠干的,和母子倆交情頗深,林晃也不想換班子,岳白的年齡和身份不適合從早到晚干活,更適合做把關(guān)和技術(shù)顧問,剛好滿足需要。
除了合作方式,岳白還提了不少店里可以完善的細節(jié),從出品到服務(wù),方方面面,林晃聽著行,陳亦司也覺得靠譜,就讓人先來店里盯倆月,和團隊磨合一下。
差不多把事情敲定,林晃立刻改簽往回趕,一路心急如焚,總算是趕著天黑前到了邵明曜給的醫(yī)院地址。
一路小跑到病房外,還沒推門,就聽到邵松柏的喝罵聲。
“哪那么嚴重!這也不讓吃,那也不讓吃,你直接拿根繩子給老頭子我吊死得了!”
林晃一聽中氣十足,懸著的心放下大半,推門喊了聲“爺”,又問“怎么了”。
邵松柏一見他,劍拔弩張的架勢消了,換上一副慈眉善目,“晃晃來了,哎,人老不中用,把你也折騰過來了。你比完賽了?”
林晃點頭,又去看邵明曜,“怎么了?”
邵明曜手上一堆報告單和片子,嚴肅道:“顱腦核磁沒事,有點陳舊的腦腔梗,不影響正常生活。”
邵松柏瞪眼道:“大夫說了,上年紀的人多少都有點。”
“這句您倒是記住了,大夫還讓你注意飲食,你怎么不聽?”邵明曜眉毛一挑,比爺還兇,“你看看這血脂,低密度脂蛋白都要爆炸了,讓你吃降脂藥,你吃了么?”
邵松柏道:“老魏他們都說降脂藥不能瞎吃,一旦吃上就不能停了。”
“你再不吃,你命就停了。”邵明曜不由他分說,“從今天開始,每晚八點吃藥,我在學校給你打視頻看著你吃。”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邵松柏喘兩口粗氣,又拗不過孫子,只能憋氣別開頭去。
林晃抓過化驗單看一眼,他不懂那些指標,只看到上上下下一堆箭頭,病歷診斷寫了高血脂、糖代異常、高血壓、高尿酸,開了藥,又寫好幾條戒煙酒、低油低糖低鹽飲食云云。
邵明曜出去打水,林晃過去挨著邵松柏床邊坐下,低聲道:“爺,聽話吧,吃藥。”
邵松柏嘆了口氣,轉(zhuǎn)回頭來,“是得吃了,明曜非要我吃,不吃也不行。”
他說著揉了揉胸口,“小狼崽子,他不回來我光是腰疼,回來后氣得我老頭子胸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