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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枝葉:?。。。?!】
【秦枝葉:
快出來!林晃談戀愛了!囂張!一身的!】
【魚肚白:什么女的啊,這么猛?!?
林晃猛地站起來,“你……”
“你從實招來!”秦之燁搶先一步,“哪班的,叫啥,多高,長什么樣?”
“……”
“皮膚白嗎,長頭發短頭發,學習好不好,怎么認識的,親了多少次了,還有……”秦之燁一字一頓,嚴辭逼問:“進展到哪一步了?”
“……”
太陽太歹毒了。
秦之燁比太陽更歹毒。
林晃被他拽著拷問,不答不讓走,校服袖子都要被抻長了。
只能硬著頭皮堪堪作答。
“外校的。
“不知道叫啥。
“……真不知道,他又沒自我介紹。
“挺高……一八幾吧。
“……不是體校的。
“挺好看……白。
“算短頭發吧,也不短……
“學習很好。
“認識好多年。
“嗯,是親過幾次……
“就,只是親過。”
林晃答完,感覺更熱了,耷著眼睛道:“能不能松手放我走了?”
“你先等等?!鼻刂疅钤谌豪锇阉幕卮鹨痪湟痪漭斔徒o俞白,好一會兒才嘀咕,“明曜怎么一句話不說啊,你倆不會真掰了吧?”
林晃不語,別開頭看著操場上的人,微風拂過,掀開他額前散落的頭發,腦門都是發紅的。
秦之燁皺眉又說,“邵明曜好陣子沒來九中了,周末我倆抓他去學習你也不出來,他也不提你,你倆別是這個月都沒見過面吧?”
見啊,天天見。
邵明曜還接他放學呢,只不過他現在和邵明曜從前一樣,比高三還多上一個多小時自習,每天他走時整樓都空了,邵明曜會直接來敲窗,他掛上包手一撐窗臺就翻出去,和他一起回家。
見林晃不吭聲,秦之燁在群里瘋狂戳邵明曜,連戳十幾次,邵明曜終于回復了。
林晃拎出手機,瞥著那個字,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
【smy:哦?!?
“不會真掰了吧!為什么?”秦之燁嘆一聲,又安撫地握了下林晃的肩膀,一副大哥哥的樣子,“你別急,我想想法子,幫你倆轉圜開。”
慢慢想吧。
林晃一字不吭,悶頭作郁悶狀快步溜了。
以前俞白說,秦之燁把邵明曜當大哥、當家長,林晃還不信。但這半個多月,他算是領教了一回。
邵松柏腰閃后,嘴上不說,對孫子依賴了不少。每次林晃去邵家都會聽他“明曜”“明曜”地叫,大到治療方案,小到家里什么電器壞了、要換還是要修,一律喊邵明曜拿主意。
邵明曜全面接管了療養中的爺,白天在群里管著秦之燁和俞白復習,晚上還要管他。林晃翻看邵明曜自己的計劃表——備考、備文書、約校友電話,一條一條塞得滿滿當當,可他每天任務都清,一列列齊刷刷的打鉤,看得人頭皮發麻。
某天晚上邵明曜坐在小院里放空,林晃問他是不是太累了,他愣了一下才笑道:“沒啊。爺的腰快好了,這兩天沒了壓力,也沒什么事,我在想過得真舒服?!?
林晃硬是被他沉默了好半天,建議他去寫本書,叫《沒什么事》。
考前幾天,邵明曜晚上不僅陪他看作文,還給他系統地梳物理和化學的知識網,他坐在燈泡下拿著畫好的思維導圖細細講著,林晃在一旁看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邵明曜骨頭實在是太硬了。
這副骨架不僅讓他人看著挺拔利落,還讓他即便拖著沉重的包袱在世上行走,卻依舊能走得筆直瀟灑,笑得明朗坦蕩。
邵明曜正講著,一股蝴蝶味忽然湊近,林晃伸手摘下他鼻梁上的眼鏡,輕輕吻在了他眼睛上面。
“林晃?!彼斫Y劇烈地動了兩下,低聲道:“你要考試了,別惹我?!?
眼鏡鼻托勾在林晃指尖上,不平衡地輕輕搖著。林晃問,“邵明曜,我要是考不上英中怎么辦。”
邵明曜看著他,字字清晰地回答:“以你今天的程度,不可能考不上?!?
真的假的。
林晃把眼鏡架回他鼻梁上,收手時邵明曜用鼻尖在他手指上輕蹭了一下,又低聲哄他:“考不上,我還天天接你放學?!?
借讀考那天慌張而漫長。
林晃和另外三個人在一間空蕩蕩的小教室里考,他頭一回體驗到一天考六科的滋味,午飯是監考老師直接發的盒飯,在座位上連吃飯帶休息,休息好了接著考下一科。
據說這是英中考試的常態。
考完出來天都黑了,邵明曜在教室后門等他,問他怎么樣。
沒什么感覺,只能說每一科都全力以赴了。
他只記得午飯挺好吃,番茄炒蛋是甜口的。英中的梧桐也好看,才四月中,葉子就茂密光亮了,從窗外探進教室里,每當有風過,他卷面上的葉影就晃得他心癢癢。
“邵明曜?!绷只巫咴谏勖麝咨磉?,低聲說,“我特別希望能考過?!?
他從小到大很少有愿望,更別說這么強烈的。
邵明曜領他去西門外的小燒烤攤吃宵夜,燒烤攤居然叫“高烤狀元”。
還給他買了支冰淇淋,遞過來時云淡風輕地說了句“會的”。
考完后就徹底放松了,林晃連著兩天沒學習,上課就趴著補覺,魏康鴻覺得他受了大刺激,還有人傳他消失的那一天是去英中找邵明曜尋仇了,他們背地里大打出手,他被打傷了云云。
九中人本色不改,腦洞大得能把人嚇死。
熬到周六,痊愈的邵松柏終于又親自下廚,張羅了一桌子菜,喊林晃去吃飯。
林晃滿懷期待赴宴,在飯桌邊靜坐了一會兒,沉默地拾筷吃。
香椿炒雞蛋白、芹菜炒胡蘿卜、蘿卜絲雞胸肉丸子湯、清蒸魚。
菜素也就算了,油和鹽像是都沒怎么放——他來的時候清蒸魚剛起鍋,邵松柏熱了一鍋底的滾油,正要澆上去,直接被邵明曜攔了。
爺的飯不香了。
林晃以前一點都不挑食,姑家的飯簡單清淡,陳亦司的飯狗都不吃,他也活到了這么大??涩F在嘴被爺養刁了,從奢入儉難,他嚼著寡淡的香椿葉,心里開始惦記著冰箱里沒吃完的英中燒烤。
慢吞吞地咽下大半碗米飯,邵松柏問:“這么難吃嗎?你平時都吃三碗了?!?
林晃扭頭看廚房,“爺,家里有沒有拌飯醬?”
“小崽子?!鄙鬯砂匮劬α⑵饋?,“我老頭子都吃得,你有什么吃不得?”
林晃只好放棄,扭過身子看著碗里的菜。
“爺?!彼罋獬脸恋卣f,“您發現沒。”
邵松柏問,“發現什么?”
林晃看一眼趴得遠遠的北灰,“北灰都不饞了?!?
邵松柏筷子一放,“晃晃,你是不是從小到大沒挨過明曜那樣的揍?”
林晃后背一緊,正要改口,就見邵明曜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起身在他肩上捏了一把,“爺不用急,我替你揍。”
他薅起林晃就往屋里走,邵松柏不管,還在后頭說,“皮帶在我柜子里,好久沒用了。”
“我有,新的?!鄙勖麝渍Z氣淡然,“好幾條呢。”
林晃不知道自己是驚呆了還是真被嚇住了,被這爺孫倆唬得頭皮發麻,被邵明曜一路拽進臥室,門“嘭”地一關,又被推到床上。
他膝蓋窩在床沿上硌了一下,手撐在后頭,支起上半身,“干什么。”
邵明曜眉眼冷淡,“收拾你?!?
邵明曜俯身下來,卻是張嘴就咬脖子。
林晃慌張別開頭看向窗外——窗外是圍墻,從院里看不進屋,但從屋里卻能看見墻上投著的老杏樹影。
邵明曜咬得兇,沿著脖子咬到鎖骨,上下牙頂著鎖骨邊細細磨,又癢又痛,沒一會兒林晃就受不了了。
他面紅耳熱地去推邵明曜,才剛把人推開,氣還沒喘勻,手機就震動,從褲兜里掉出來,屏幕上是個本地的陌生號。
“我接電話?!彼鹕硗崎_邵明曜,拿著手機到窗邊去。
邵明曜哼了聲,“騷擾電話,你就裝吧?!?
林晃裝沒聽見,知道是騷擾電話,他也打算和對方聊上兩分鐘,聊到心如止水為止。
林晃接了電話就一聲沒吭,一直聽著對方說。邵明曜料到了會這樣,站在他身后撇了下嘴,帶著些被勾起卻又不被滿足的怨氣,但又只能慣著、由著。
過一會兒,林晃才說了句“好的謝謝”,掛了電話。
他走回來站在邵明曜面前,邵明曜挑眉睨著他,“是答應辦卡了,還是答應辦貸了?”
林晃揣起手機,目光落在地面上,“都答應了,學長。”
邵明曜一愣。
窗外圍墻上樹影搖曳得兇。
屋里卻安靜。
林晃抬眸,看著他的眼睛。
“英中的電話。”
“說我通過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