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被套麻袋揍成豬頭后,李有財憋著一股火,拖著被揍的身子往家的方向走。
就見著老張家的墻蓋起來了,外面圍了一群人,李有財看不清,卻能聽到王翠花在那敲著手鼓跳大神。
李有財聽到王翠花的聲音,氣個半死。
鋼筆也給了,錢也給了,按著她的法子“送走”穗子的魂,他怎么還被人套麻袋了?
惡向膽邊生,李有財怒氣沖沖地朝著王翠花走,他準備當眾揭穿這個神婆。
相親們都在圍觀,張家夫妻滿臉的虔誠。
“李有財?”
這聲音讓李有財的火滅了一半,是穗子。
他轉身,瞇著眼睛看穗子,看不太清長相,卻發現了不對。
“你頭發哪兒去了?!”
短發的穗子讓李有財的心一哆嗦,差點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前世的穗子。
“被于敬亭剪了。”穗子話說一半。
李有財聽她軟綿綿的聲音,馬上腦補出穗子被于鐵根家暴的畫面,身為男人的保護欲一下就起來了。
“于鐵根這個莽夫,他是不是欺負你了?”李有財手握成拳,滿臉的義憤填膺。
穗子低頭不說話,只這一個動作,就給李有財無限的遐想空間。
“你放心,有我在,就不能讓他欺負了你!”
王翠花正在那跳的來勁兒,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個臭不要臉的大蒼蠅圍著自己兒媳婦,拎著手鼓就蹦跶過來了。
“你要倒霉啊~~~”轉神調唱這句,能把人嚇死。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李有財身上,穗子馬上退到婆婆身后,跟倒霉蛋劃清界限。
“四嬸!你咋還咒上人了?”李有財又怕又氣,伸手要把王翠花推走。
王翠花圍著他,前前后后的蹦跶,一邊蹦一邊在他面前敲手鼓,嘴里來回唱著你要倒霉。
穗子慶幸,李有財的眼鏡片碎了,他要是能看清,一定能發現自己這會都要笑出聲來了。
婆婆沒有去演小品,一定是喜劇界重大損失,樂死她了。
村里其他人對王翠花從來都是深信不疑,看到她說李有財要倒霉,竊竊私語。
“的確長了個倒霉樣,你看他都被人揍成啥樣了?”
“為啥揍他?”
“聽說他跟王寡婦糾纏不清的,好幾個人都看到了。”
“在城里也不安分,要不好好的高中老師怎么就做不下去了?”
穗子聽到這些流言蜚語還有點驚訝,這是誰提早下手了?
她倒是糾結過要不要散播李有財的事兒,總覺得這么做沒什么格調,看來有人跟她想一塊去了?
李有財聽著大家都在議論自己,氣不打一處來,用力推王翠花,還沒碰到王翠花的衣服,就見王翠花退后好幾步,手還捂著胸。
李有財:????
碰到你了嗎,啥反應?
還沒等他回過神,衣領就被人從后拽著了。
于敬亭跟拎小雞似的給他薅起來了。
“你對我娘做什么了?!”
“我沒!”李有財有苦說不出。
他是有那個動機,但沒下手啊,誰知道四嬸怎么還會“乾坤大挪移”?
“老子離老遠就看到你跟我媳婦嘀嘀咕咕,又打我媽?”于敬亭把拳頭掰的咔咔響。
李有財看到穗子就在邊上,想跑還怕丟人,硬著頭皮,努力展示他身為男人堅強的一面。
“都是文明人,不能動手的,有話好好說啊。”
“不動手——”于敬亭一腿把他踹出去好遠,穗子眼尖地看到他舒坦地長舒一口氣,噗嗤樂了。
讓他這般“磊落”之人打悶棍,憋屈的不得了吧?
當著面削李有財才是于敬亭的信仰!
“你動什么手?!”李有財趴在地上哼唧,于敬亭過去一腳踩他腰上,神氣十足。
“手腳不分了?老子用腳踹,有問題?”
就差對著穗子比個勝利手勢了,你看哥哥這造型如何?于敬亭一邊踩著李有財,一邊對穗子飛眼。
人群里,那個高高圓圓好看的不得了的姑娘,默默地伸出手,對著他比了個大拇指。
帥呆了。
嘚瑟的男人被表揚了,場面就失控了。
接下來就是叮咣一通打,李有財為了挽回他在穗子心里的形象,手抱著槐樹,嘴啃著樹皮,任憑于敬亭怎么打都不求饒。
他心中想象自己此刻的形象,必然是桀驁不馴,傲骨不屈的。
不過群眾們咋想就不知道了。
王翠花在邊上給兒子敲著鼓,嘴里還欠欠的指揮。
“按著節奏來,聽著鼓聲啊,別瞎打,哎,老仙兒說打不好他以后還得倒霉,你重新來一次吧,注意聽節奏!”
眾人肅然起敬,不愧是全屯最熱心腸的四嬸啊,這份為民除害的仗義,真是不得了。
張家的男主人忙低聲叮囑媳婦。
“趕緊給四嬸拿幾個鵝蛋,人家是為了咱家墻才這么忙活的。”
“不是說不要東西?”女主人有點舍不得,幾個鵝蛋攢了多久啊,自己都沒吃呢。
“讓你去就快點!”男主人看了眼被揍成一坨的李有財,等媳婦進屋才朝著地上呸了一口,別以為他不知道,李有財這個軟包總跟他媳婦眉來眼去的。
說不定四嬸就是看不過去,才過來跟于敬亭演了這么一出,就沖于敬亭這仗義的拳腳,這幾個鵝蛋也值了!
李有財抱著樹,不知今夕是何年,腦袋都麻了。
顫顫巍巍地朝著穗子的方向看,他這可都是為了她啊,佳人怎么也得挺感動吧?
抬頭,剛好看到穗子乖巧地站在王翠花邊上,王翠花不知道跟她說了什么,穗子低著頭一聲不吭。
這一幕看在李有財眼里,更是認定了,穗子在于家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姑娘必然是受氣的狠啊。
穗子,你等我,我一定救你出來!
李有財對著穗子暗暗發誓。
其實王翠花是這么對穗子說的:
“以后看到李家繞著走知道嗎?誰靠近李有財誰就倒霉,霉氣太大,打一頓都消不掉。”
###第30章一把屎一把尿喂大###
“說好了幫忙不要東西,多不好意思。”王翠花十分真誠地對著張家夫妻說道。
要不是看到她握著鵝蛋的手青筋都出來了,穗子差點就信了。
婆婆這是非常怕人家把蛋搶回去吧?
王翠花指著墻嘀嘀咕咕又說了幾句。
張家夫妻連連點頭。
李有財看到這一幕,心咯噔一下。
四嬸該不會教唆張家人對自己使壞吧?
穗子看李有財這心虛的嘴臉,扯扯嘴角。
婆婆只是在問張家人,砌墻用了多少錢,李有財心里肯定不那么想。
他自己做過虧心事,看誰都心虛。
穗子趁眾人不注意,壓低聲音對張家男主人說了幾句。
“你說的是真的”張家男主人有點驚訝。
穗子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
“我婆婆也不好直接告訴你,都是鄉里鄉親的,她向著誰都不好辦,讓我給你傳個話,你今晚仔細點你家墻,別讓小人動了手腳。”
李有財進屋時,他癱瘓的父親正罵罵咧咧。
“看給老張家嘚瑟的!不就是往他家墻根倒了兩桶尿,至于小氣的蓋磚墻?我看他們就是故意破壞咱家風水,弄個墻戳那,炫耀他家有錢?”
李父吃了一輩子軟飯,哪兒都軟,就這顆恨人有怨人無的心特別硬。
李有財跟張家小媳婦眉來眼去,讓人家丈夫發現了,往李家院里吐痰,李有財面上不敢動人家,半夜拎著尿桶往人家墻根灌尿。
張家索性弄個磚墻,眼不見心不煩,對外也覺得磕磣,就說籬笆倒了。
李有財聽父親說破壞風水,腦子里又出現王翠花跟張家人嘀嘀咕咕的畫面了,越發篤定這墻里肯定有東西。
村里的說法講究特別多。
往人家屋后埋剪刀、墻里埋八卦鏡、掛面鏡子對著鄰居家的門,都是希望對方日子越過越慘的手段。
李有財非常信這一套。
李父罵了會張家,注意到兒子臉如豬頭腫。
“大財啊,臉咋了?”
“讓老于家街溜子打了。”李有財牙根恨得癢癢。
前世為了給穗子報仇,于敬亭把他胳膊上的皮都剝下來了,就因為他在胳膊上紋了穗子的人像。
李有財永遠不會忘記,于敬亭一邊動手一邊冷笑著說他不配。
他不配穗子,于敬亭就配了?
這種心胸狹隘、手段殘忍的男人,怎能跟美好的穗子生活在一起?
“你惹呼他干啥?他家祖輩就是胡子,離他遠點。”李父一想到于敬亭的糙漢爹,后背冒涼風。
李父年輕時看王翠花漂亮,跑到人家面前勾搭,讓于敬亭的爹栓在樹上,當著全村人吊打,面子都丟褲襠里了。
“上天準備毀滅一個人時,就注定先讓他瘋狂!”李有財握緊拳頭。
只要穗子認清于鐵根殘暴真面目,這頓打就值得!
“早晚有天,咱也蓋磚墻!”李父透過玻璃看著人家新墻,酸溜溜地罵。
“不止是磚墻,大瓦房,城里的樓房,甚至是別墅,都會有!”李有財暗搓搓地在心里發下毒誓。
只要把穗子追到手,她那么會賺錢,還愁不能發家致富?
摸著被于敬亭打腫的臉,李有財冷笑。
于敬亭越瘋狂,穗子就越怕他,說不定穗子這會正瑟瑟發抖呢!
穗子跟王翠花和于敬亭往家走,小手捂著嘴。
“要笑就笑,遮著干嘛?”
“我想到了樹袋熊。”
回到家,穗子翻出姣姣的課本,上面有樹袋熊的圖片。
造型真有點像,于敬亭不樂意了。
“他有樹袋熊可愛?”
“樹袋熊是吃屎長大的,真就是媽媽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
于敬亭樂了。
“那是挺形象的,哈哈。”
穗子歡樂的同時,也在思考一個問題。
到底是誰在散播李有財的負面消息?
肯定不是于敬亭。
讓他去套麻袋都委屈的不得了,這種背地里說壞話的事兒,他做不出來。
除了自己,還有誰這么恨李有財呢?
“你去打聽個事兒。”穗子趴在于敬亭耳邊嘀嘀咕咕,于敬亭挑眉。
“關心他?打聽誰說他壞話干嘛?”咕嘟咕嘟泡酸泡泡。
“沒聽過那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總要看看,誰這么恨他吧。”
于敬亭對此不屑一顧。
“他那種管不住褲腰帶的男人,見個女的就控制不住,癮大的嚇人,得罪的人多了,查都查不過來——你看著我干嘛?!”
這小娘們看他褲腰干嘛?!
“癮大......呵。”
于敬亭惱羞成怒。
“那能一樣?我對自己媳婦癮大點怎么了?合法的,有證!他那是什么玩意!”
王翠花進來想問兒媳婦晚上想吃啥,別的沒聽到,就聽到那句“癮大”了。
“哎呦,我頭大!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頭倆月不能胡來!你大個鬼?穗子,晚上到我那屋!”
“噗!”
“你噗什么噗!”于敬亭憋屈死了,果然是不能離李有財太近,會變得不幸!
帶著一股李有財必須倒霉的火,于敬亭去了村口,找人要了根煙抽,吹著牛皮順便打聽媳婦想知道的事兒。
村口大樹底下,聚集了于敬亭為首的各屯街溜子,整日游手好閑,承包了王家圍子一帶百分之八十的壞事,消息卻也靈通。
一根煙的功夫,于敬亭就把要打聽的事兒問明白了。
李有財的謠言不是別人傳出去的,正是柳臘梅,這一堆街溜子里有跟柳臘梅眉來眼去的,剛好知道內情。
把消息告訴給穗子,穗子合不攏嘴。
“狗咬狗了?!”
“柳臘梅想把他名聲弄臭點,這樣別人都不敢把閨女嫁過去,她好撿個大便宜。”
“這......聽著有點耳熟?”穗子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李有財對付自己的那一招?柳臘梅原封不動地搬過來用了。
“讓他們相互咬,你躲遠點看熱鬧就完事了。”
穗子不由得期待起來。
柳臘梅跟李有財還挺配,這倆人要是能湊一對,也是對社會做貢獻,倆惡心的人湊一起,省得禍害別人去了。
轉過天,穗子還沒等到柳臘梅大戰李有財的后續,先吃了一波大瓜。
“李有財被捆去村長家了。”王翠花抱著個大笸籮,里面裝滿了炒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