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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你剛剛說的最后一句話和你的結論根本銜接不起來啊!
三個傀儡沒有辦法在兩分鐘內搜完整個展臺,然后傀儡師就會來找我們!為什么啊!我們又不會幫這個傀儡師搜站臺等等!
杜三鸚猛得清醒過來,他有些愕然地看著白柳。
“因為他缺人。”白柳看向搖晃的列車空蕩的盡頭,“在確認關鍵線索的確是要去站臺上找碎鏡片之后,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把我們都變成他手下的傀儡。”
“但在確認關鍵線索之前,他應該不會輕舉妄動來找我們。”
“大人,碎鏡片不在站臺上。”李狗的語調極為小聲,姿態恭敬到了如履薄冰的地步,“我們三個沒有辦法搜完整個站臺,只是按照您說的搜尋了大部分的靠近地鐵軌道的地方,的確是沒有的。”
“一個碎鏡片都沒有?”張傀那張木偶臉上眼睛瞇成一條細長的墨縫,“奇了怪了,這個游戲應該可以在站臺上搜尋到碎鏡片才對,是因為沒有全部搜完嗎?”
李狗小聲說:“只有站臺上面沒有搜了,但上面那種燃燒的乘客太多了,我們根本上不去。”
“我知道,我站在門邊操縱你們,我長了眼睛能看到。”張傀不耐地揮手,他手指上牽動著透明絲線,讓李狗瞬間就跪下了,“我在想我們下一步的計劃,不要打斷我!”
李狗咬牙了一會兒,看張傀似乎是從思緒中抽出來了,又忍不住小聲提議:“大人,如果游戲暫時沒有思路,為什么我們不先對白柳他們動手?”
李狗因為那個推廣位的事情,一直對白柳耿耿于懷,但白柳之前嶄露頭角,要是他單獨一個人可能還不會選擇對白柳出手,但是現在他背靠大樹,恰好這“大樹”對白柳也十分不滿,那他要是不順水推舟做掉這個搶了自己推廣位的小賤人,那就是心胸過于寬廣了。
要不是白柳上次搶了他的推廣位,他早就集齊出獄的所有道具的積分,現在已經在外面快活了!
李狗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那個監獄里面!
“在我明確鏡片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之前,不要隨便對白柳這個人下手。”張傀居高臨下打量李狗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愚不可及的蠢貨。
“對他下手就要起沖突,起沖突他們那邊有個牧四誠,和我有仇,一定會來當攪屎棍來給我添堵,我們這邊一定會有損耗,我們游戲通關的難度會提升,這可是個二級游戲,確保游戲通關才是第一位的,在知道游戲的關鍵線索之前,我們這邊不要輕舉妄動,先確保游戲通關之后,再去做這些附帶的東西,不要本末倒置。”
李狗咬咬牙,低聲應和:“是的,主人。”
隔了一會兒,李狗又很不甘心地問道:“那主人,碎鏡片不在站臺上,也不在列車上,那會在哪兒啊?”
“等等”張傀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該不會在”
“牧四誠,你有嘗試過去偷怪物身上的東西嗎?”白柳挪了挪,湊近了牧四誠問道。
牧四誠不耐地推開湊過來的白柳:“不可能,我可以偷玩家身上的東西,黑桃的我都偷過,但怪物身上的不行的。”
“為什么?”白柳托腮深思,“是系統判定無效無法偷到嗎還是?”
牧四誠斜眼瞟了白柳一眼:“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花花腸子,我直接告訴你吧白柳,我的確可以偷得到怪物身上的某些物品,但是偷到之后那個怪物的仇恨值會一直鎖定在我身上,我會被一直攆到游戲結束,很容易死亡,就算是在一級游戲我也很容易死亡,更不用說在二級游戲了,如果你還要用我,最好就不要拿我來做這種一次性的蠢事。”
“仇恨值啊”白柳陷入思索,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自己手上的硬幣,突然抬眸看向角落里正在吃餅干回復體力的杜三鸚。
白柳眼睛瞇了瞇,露出一個很像是大灰狼欺騙小紅帽的和藹微笑,“杜三鸚,你玩過大型網游嗎?”
小紅帽杜三鸚嘴角還粘著餅干屑,迷茫地張嘴啊了一聲之后,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大灰狼的問題:“玩過。”
“知道仇恨值轉移這種玩法嗎?”白柳轉身蹲著又湊近了杜三鸚。
杜三鸚不知道為什么脖子后背有點發涼,往后挪了一點,吞了一口唾沫,縮著腦袋小小聲地說道:“知,知道一點,就OT什么之類對吧。”
“是的!”白柳打了個響指,笑得越發和善,“就是比如牧四誠去偷了一個怪物的東西之后,這個怪物的仇恨值鎖定在他身上了,我就攻擊這個怪物,直到這個怪物把仇恨值轉移到我們身上,我們把怪物吊走,方便牧四誠偷東西,開火車知道吧?吊一長串怪物在我們背后”
“等等!”杜三鸚完全沒有注意到白柳的用詞已經從【我】變成了【我們】,他有點結巴困惑地打斷了白柳的話,“這不是一個收集向的游戲嗎?這和網游和開火車,仇恨值之類的有什么關系?我們的主要任務不應該是找碎鏡片嗎?”
“對啊。”白柳抬眸,他攤手道,“你覺得碎鏡片不在列車上,也不在站臺上,還能在什么地方?”
杜三鸚越發茫然:“還能在什么地方?”
白柳勾起嘴角:“我之前就覺得碎鏡片在列車外的可能性不大,因為鏡子是在車廂內爆炸的,不太可能在站臺上,如果車廂沒有,那這些碎鏡片有沒有可能因為爆炸,飛濺嵌入了乘客的體內呢?”
杜三鸚:“”
牧四誠:“”
艸(一種植物)!!
”所以“白柳狀似無辜地看向牧四誠,“牧神,看來你還是得試試偷點這些非人類的東西了。”
第47章
爆裂末班車
“距離下一站六角大道到站還有一分鐘,請要下車的乘客做好下站準備。”廣播女聲甜美清晰地播報著,“下車乘客請勿在車門擁堵阻礙上車乘客上車,先上后下”
牧四誠臉色黑如鍋底,他握了握他的手,側頭掃了一眼和杜三鸚一起坐在那輛小馬寶莉車里的白柳:“白柳,要是你沒有辦法轉移仇恨值怎么辦?這些怪物的仇恨值要是一直鎖定在我身上,我很容易死亡的。”
“你不是有我的【人魚護身符】嗎?”白柳不疾不徐地說,“你還可以靠這個道具瞬移逃跑一次,我們這次只是試試,萬一不行再說。”
“你他媽該不會讓我從你手里偷這個道具就是為了用在這里吧?!瞬移了有個屁用!”牧四誠爆了粗口,“怪物的仇恨值會從頭到尾地鎖定在我身上,只要見到就會追。”
杜三鸚心情復雜地看著白柳:“白柳,那碎鏡片真的在乘客身上嗎?那這游戲也太”難了點。
“如果碎鏡片真的在乘客上。”牧四誠給自己換了一個加速度的腕帶,一邊揉捏著手腕一邊嗤笑,“那這游戲難度估計在二級游戲里都不算低的,白柳,你挑游戲的眼光可真不錯。”
“我應該有把握轉移仇恨值。”白柳說,“我有一個判定很強的攻擊武器,就是這武器有點費體力,哦對說起這個”
白柳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千積分,遞給了正在發蒙的杜三鸚,“等下我會不斷地購買體力補充劑,估計我這邊的體力補充劑會漲價,你幫我拿著點,如果你那邊沒有漲價,就你幫我買。”
“哦哦哦。”杜三鸚注意力正在車門外呢,情緒上也因為要開始作戰了緊張得不行,白柳這么一打岔他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下意識接過了白柳給他的積分,”我幫你買體力補充劑是吧?好的。“
大量購買同種物品的確是會拉升玩家商店里的單價。
在杜三鸚接過積分的一瞬間,白柳突然笑瞇瞇地拍了一下杜三鸚的肩膀:“在這個游戲過程中,我們要好好合作,該幫我的你要幫哦,杜三鸚。”
杜三鸚手上拿著白柳給的一千積分,懵懵地點了個頭:“好,好的。”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使用一千積分和玩家杜三鸚達成了代購體力補充劑以及合作關系,玩家白柳需要幫助時,玩家杜三鸚應及時給與幫助】
“列車已到站”
牧四誠冷面看著車門外等候著的焦黑尸體,或者說乘客們,他心浮氣躁地嘖了一聲,把他頭上戴的那個猴子耳機往下一壓,牧四誠整張臉就變成了像個猴子一樣,眼中冒出刺目的紅光,獠牙從嘴唇邊冒出,雙手變成了細長緊實的黑色猴爪,指甲尖利無比,脖子上還能看到淡黃色的粗硬毛發從牧四誠的領口冒出來,一根黑白相間尾巴從褲子里探出卷成一個問號形狀。
【系統提示:玩家牧四誠使用個人技能(盜賊的全副武裝)】
【系統提示:玩家牧四誠進入個人技能身份形態變化《怪物書:盜賊馴養的卷尾猴》狀態】
白柳反身站在車上,腳踝被杜三鸚用卡丁車上的安全帶綁著,防止被甩下去。
他從自己的腰間緩緩抽出了一根雪白的骨鞭,抖動手腕輕輕使用適應了一下,目光專注地看著牧四誠,白柳做事情的時候注意力一向非常集中,但在他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時候,這種集中可以到達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杜三鸚在白柳下沉身體開始盯著牧四誠之后,幾乎聽不到白柳的呼吸聲,整個人都沉浸在了一種近似于物體的不動狀態里。
聚精會神和全神貫注這種簡單從成語都不足以形容白柳的專注,杜三鸚怔怔地看著瞳孔緩慢收縮,以及近一分鐘沒有眨眼的白柳,杜三鸚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車上站著的不是一個人類。
而是一臺正在校準攻擊對象的精密武器。
車門緩緩打開,燒灼的風和張牙舞爪的黑色燃燒尸體冒著火星沖入了車廂內,牧四誠一只手和一只腳掛在吊環上,他看著這些撲面而來的尸體,就算是維持著表面的鎮定,溫度的迅速攀升也讓牧四誠的汗從鬢角滑落而下。
高溫迅速地扭曲了所有人的視線,連列車的膠質門框都在進入的乘客的觸摸下融化了,牧四誠深吸一口氣,他緩慢活動了一下自己顫抖的猴爪。
看著這些在烈焰中燃燒翻卷哀嚎逃脫不能的乘客們,無法遏制的恐懼侵襲了牧四誠。
如果白柳的推測是錯誤的,如果這些怪物身體里根本沒有鏡片,如果白柳根本無法轉移仇恨值,如果白柳只是想利用他試探一下自己的想法
假如白柳任何一環的計劃出現了錯誤,最先死的玩家,就是他這個直面怪物的牧四誠。
這些在烈火中燃燒,死不瞑目的乘客就是牧四誠未來的樣子。
牧四誠的心中出現了無數的質疑,焦慮,畏懼,甚至殺意和絕望,所有的情緒在他心中火焰一般地翻滾交疊,濃烈得讓他呼吸不暢,在生死和永不停息的烈焰焚燒的痛苦面前,牧四誠在動搖著,他的猴爪有些微不可查地發顫。
或許在這個場景面前,沒有人能不動搖,白柳那樣的為了錢不顧一切的怪物除外。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白柳掌控了他,要他死他就必須死。
“牧四誠。”白柳忽然出聲了,他眼睛呈現一種無機質的冷光,語氣淡然無波,“你是我手中最有用的牌,你太有價值了,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會活下來。”
“所以不要猶豫,做你該做的事情,剩下的交給我。”
牧四誠隔著濃烈的硝煙,和飛舞的火星和尸體和白柳對視了這一眼,整個車廂都陷入了無法撲滅的火焰中,【乘客】凄厲翻滾的哀嚎充斥在他們耳邊,黑色的尸體在火浪火海里露出猙獰地伸出四肢。
他們好像身處必死無疑的焦尸烈火戰場中央,而白柳這一句話仿佛貪婪殘忍的主將蠱惑士兵為他沖鋒陷陣,為他贏取更多利益。
但離奇的是,牧四誠居然真的荒唐地被鼓舞了。
他在那一瞬間看到倒映在白柳無波無瀾眼睛里的自己和跳躍的火舌,牧四誠居然真的覺得白柳不會讓自己死。
“嘖。”牧四誠轉身忽然一笑,他深吸一口氣平復鼓噪的心跳聲,“如果我死了,白柳,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在這句話說完的一瞬間,牧四誠眼中的紅光暴漲,他頭上猴子耳機刺耳的笑聲響徹整個車廂,牧四誠的尾巴勾在車廂里的吊環上,飛快地靠著手腳移動著,一邊移動一邊幾乎用一種人眼看不見的速度去觸碰這些怪物,猴爪飛快地插入一個又一個燒焦的尸體,又飛快地拔出,帶出碎末和黑灰,杜三鸚幾乎看不清牧四誠的全部動作,只能看到殘影。
【系統提示:玩家牧四誠被火焰烤傷,生命值1,精神值1】
【系統提示:玩家牧四誠被火焰烤傷,生命值1,精神值1】
汗液從牧四誠的耳后滴落下來,滴在車廂的鐵地板上,發出燒紅的的烙鐵禁入冷水之后的滋滋聲,在牧四誠下降了五點生命值之后,終于,系統的提示音變了:
【系統提示:玩家牧四誠獲得碎鏡片(1???),恭喜玩家牧四誠成為游戲中首位獲得碎鏡片的玩家!】
一顆大約三克拉鉆石那么大小的碎鏡片被牧四誠滾燙黑乎乎的猴爪用兩指捏著,散發出晶體晶瑩瑩潤的光線。
牧四誠沒忍住吹了聲口哨,轉頭看向白柳笑罵道:“到手了,你猜對了,媽的,這坑比游戲,碎鏡片居然只有這么一點大,我差點就錯過了,你知道我抓這個東西多費力嗎?”
“不過,現在才是硬仗的開始。”牧四誠看著那些被他襲擊過后的【乘客】搖搖晃晃地戰起,那雙被火焰燒得近似于融化的眼珠子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身上燃著火焰飛速向他攀爬而來。
【系統提示:玩家牧四誠盜竊了5位乘客的東西,乘客很憤怒,他們決定抓住這個卑鄙的小偷,狠狠地懲治他】
牧四誠一個側身上升身體貼在吊環上躲開一個【乘客】伸過來的手,但另外四個乘客迎面就對他撲了過去,他青筋爆出地大吼道:“白柳!!!引開他們!!”
白柳站在一輛粉紅色的跑跑卡丁車,或者說碰碰車的車頭,單手執骨鞭,熱風灌入白柳有些寬大的白襯衫,吹得襯衫獵獵作響鼓脹起來,從領口里溢出來的風拂開白柳額前的發絲,露出白柳專注到不可思議的眼神。
他一個抖腕鞭子騰空而起,分毫不差打在了要抓在牧四誠的一個【乘客】的手背上,發出“啪”一聲清脆的響聲。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使用(塞壬的魚骨)抽打了乘客,目標仇恨值轉移,他決定抓住白柳這個頑皮的玩家,狠狠地懲治他】
作者有話要說:
基友吐槽說因為6武器是鞭子的原因,看起來真的很抖S大魔王
我:只是因為鞭子嗎?
基友(思考兩秒):對不起,我錯怪鞭子了
6:我只是個忍辱負重的下崗職工罷了(。)
牧四誠&下章要被坑的杜三鸚:給我認清你自己!!
拿著6的鞭子威脅你們:希望你們把營養液給我,不要不識抬舉,雖然你們每天都在說自己一滴都沒有了,但是我是不會信的,如果你們不給,我也會抓住你們這些頑皮的讀者,狠狠地懲治你們,比如在你們面前跪下求營養液!
555再給點吧!快十萬了!
6:你鞭子拿反了(。)
【系統提示:作者受到塞壬的魚骨攻擊,生命值下降90】
第48章
爆裂末班車
抽完這一鞭子,白柳被魚骨這個高等級道具耗空體力條,他一個喘息腳一軟半跪在了車蓋上,臉色慘白,汗液濕透了他的襯衫。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因使用道具(塞壬的魚骨)體力值下降80,請玩家白柳及時補充體力!避免體力耗空無法行動!】
那個被白柳抽打的乘客喉嚨里發出疼痛的嗚吼聲,靠著一根燒焦的神經固定在眼眶里的眼珠子晃動著一轉,立馬轉身四腳朝地飛快地朝著白柳跑過來了。
白柳仰頭喝完一瓶體力補充劑,眼神平靜又是反手一鞭抽在了另一個正準備襲擊牧四誠的【乘客】上,他嗓音嘶啞:“第二個,還有三個。”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使用(塞壬的魚骨)抽打了乘客,目標仇恨值轉移,他決定抓住白柳】
一鞭又一鞭,白柳大多數時候是嘴里喊著一瓶體力補充劑在用眼角余光在瞄準乘客抽鞭子,體力的迅速抽空又補充讓白柳的狀態下降得肉眼可見。
他一張臉雪白,渾身都在出冷汗,握著鞭子的手腕抖得非常厲害,人在車上幾乎立不住,只能靠著那根綁在他腳踝上的安全帶勉強固定在車上。
就這種宛如絕癥病人的虛弱狀態,白柳居然還是鞭無虛發,每一鞭都恰好打在了【乘客】準備襲擊牧四誠的手背上。
而且白柳好像是為了保持判定,他幾乎每一鞭抽打的位置都是相同的。
杜三鸚幾乎都看呆了。
太強了現在新人的素質都這么離譜了嗎?!
杜三鸚很想知道為什么白柳可以做到像一個神槍手那樣去瞄準,因為這家伙,雖然面板所有屬性都在瘋狂下跌,體力值更是長期在0左右反復橫跳,換杜三鸚來,他這個時候已經神志不清像條死狗了,但是
白柳凝聚在牧四誠身上的注意力,一絲一毫都沒有分散過。
”第五個。“白柳整個人宛如從水里撈出來,頭發濕漉漉地貼在他額頭上,眼珠子在汗水的浸透下越發的黝黑,只倒映著一個牧四誠,他笑著呼出一口氣,”繼續,牧四誠,計劃有效,繼續實施。”
他說完這句話體力就再次耗空了,雙腿一軟又渾身是汗,差點直接從車上滑下去,還是杜三鸚眼疾手快地拉住了白柳的腳腕把他拉上來。
白柳仰躺在車蓋上一邊喘息一邊又拿了一瓶體力補充劑灌下去。
杜三鸚一邊開著跑跑卡丁車在車廂內到處亂晃吊著后面的五個對著他們窮追猛打的【乘客】,一邊擔憂地看了一眼幾乎連站都快站不起的白柳:“白柳,你狀態虧空太嚴重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列車快要開了。”白柳堪稱殘忍地對自己和牧四誠同時下了命令,他搖搖晃晃地撐在車蓋上站起,眸光淡定,“繼續,牧四誠你不要每一個乘客都去抓,這樣你生命值下降太快了,你試著定位一下里面誰有鏡片。”
“我也不想啊!!”牧四誠也很暴躁,他抓一個就會被火焰燙一下,生命值就會下降一,這么多乘客他根本不可能每個人都去抓一下,那完全就是找死,“但我根本分不清他們當中誰有鏡片啊!”
所有的乘客都是焦黑的一團,還在哈斯哈斯地燃燒,誰他媽能從里面找出只有幾克拉那么大點的碎鏡片啊!
“尋找贓物不是你這種盜賊最擅長的事情嗎?”白柳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情調侃牧四誠。
他說話的時候第一次移開在牧四誠身上的目光,飛快地在一堆乘客里逡巡了一次,火焰蒸騰,灰燼飄散非常影響人的視線,白柳也無法簡單地判定出到底誰有鏡片。
無法從乘客身上下手退出結論,就從結果身上下手倒推白柳眼神又快速地挪動到跟在卡丁車后面那五個乘客,這五個乘客里有一個是被牧四誠找出了碎鏡片的,白柳看得眼睛一瞇。
五個被牧四誠抓過的乘客里面,有一個跑動速度和火焰比其他四個慢得多,好似無頭蒼蠅一般在亂晃,而這個就是牧四誠之前偷到碎鏡片的那個【乘客】。
但之前白柳依稀記得,碎鏡片還在這個乘客身上的時候,這個【乘客】移動速度要快得多。
“牧四誠,有碎鏡片的乘客的弱點就是碎鏡片!”白柳語速飛快,“這個碎鏡片對這些【乘客】好像有加成效果,你找乘客里面移動速度和火焰都比較近旺盛地抓,你的視角能看到誰移動速度比較快,誰火焰比較旺盛嗎?”
“不行!”牧四誠吊在吊環上背部貼在車廂頂,他隨手揮舞了一下面前飛舞起來的灰燼,瞇著眼睛試圖分辨下面紅與黑交錯的一團,無果。
牧四誠咳嗽著:“我這里只能看到大火和一堆乘客黏成一團,我之前是盲抓的!”
說著,牧四誠突然用尾巴吊在吊環上,猛得下沉身體進入火焰中,咬牙伸手又抓了一個乘客。
【系統提示:玩家牧四誠被火焰烤傷,生命值1,精神值1】
“停止,牧四誠,你不能繼續抓了,你生命值下降得太嚴重了,再抓你很容易就會死了,而且你抓了五個有一個是有效的,是百利百分之八十,你這次也很有可能是無效”白柳幾乎是在牧四誠的爪子拔出來的一瞬間鞭子就抽了過去,打開了那個試圖襲擊牧四誠的乘客。
牧四誠挑眉對白柳示意自己手中又偷到一個的碎鏡片,咧嘴笑打斷了白柳的話:“不好意思,這次是有效的。”
【系統提示:玩家牧四誠獲得碎鏡片(2???)】
白柳迅速抬頭看向掛在吊環上的沒說錯:“你能分辨?”
“完全掉進乘客堆去就能看出來。”牧四誠擦了一下自己臉上被烤出來的煙熏痕跡,對白柳挑眉露出了一個略有些肯定的笑,“你抽得很準,不然我不敢這么做,掉進去偷東西太容易被仇恨值鎖定我的乘客反殺了。”
“我保證我每一次都抽得這么準。”白柳抬眸一笑,鞭子一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繼續。”
牧四誠用尾巴吊在吊環上,就像是猴子撈月一樣一次又一次地掉入火海和焦尸堆里,無數次和因為仇恨值鎖定他所以要反咬他一口的乘客擦臉而過。
有時候張開污黑大口的乘客面對面,乘客口中那些噴射而出的火焰都能灼燒到牧四誠的臉,但在牧四誠能感受到恐懼之前,一根雪白的骨鞭必定會披荊斬棘地劃開一切,打開這個猙獰的【乘客】要咬在牧四誠肩膀上的嘴巴。
這是一次毫無后顧之憂的盜竊。
牧四誠到了后期什么都不用考慮,他甚至會一次盜竊兩個乘客,三個乘客,四個乘客甚至更多,他完全不用考慮這些乘客會反過來襲擊他。
白柳正如他說得那樣,他每一次都抽得精準無比,并且永遠都能兜住牧四誠胡作非為的上限,無論牧四誠一次偷多少乘客,白柳都能游刃有余地抽開這些乘客給牧四誠一個安全的盜竊環境。
白柳極有保證力的抗怪表現讓牧四誠的注意力漸漸全部集中在了【偷碎鏡片】這件事上。
或許也正是如此,牧四誠已經完全忘記了他托付背后以及生命的,是一個才第二次參加游戲的F級面板的玩家。
這個玩家每揮舞一次鞭子,就會耗空百分之六十的體力,而牧四誠偷盜過的那些乘客現在全部都跟在白柳所在的卡丁車背后,所以牧四誠才會覺得壓力驟減,偷盜碎鏡片變得越來越得心應手。
但是相應的,白柳這邊,杜三鸚的壓力一下就強了不少。
杜三鸚的跑跑卡丁車移動速度很快,并且還可以貼在車壁上行駛,還有一個【幸運buff】的加成,哪怕是有幾個乘客迎面撞過來,大部分都會被這輛車miss掉,但就算這樣,杜三鸚現在開著車的臉色也發白了,他后面吊了一長串的焦黑的尸體,有些的速度飛快,都能扒拉到車上了,在杜三鸚的慘叫里被白柳一鞭子抽開。
“白,白柳。”杜三鸚用余光看著背后那一長串串的尸體像是奇行種一樣飛快地追趕著他們,各個表情無比猙獰,眼神怨毒地看著白柳,一堆乘客滾在一起火焰都大了不少,都把杜三鸚的跑跑卡丁車的車尾巴給燒化了,看得杜三鸚心驚膽戰,說話都結巴了:“白,白柳,我們這里不能吊了,再吊更多怪物我們這里就要翻車了!”
“誰翻車你都不會翻車的。”白柳無動于衷地繼續給牧四誠清掃【乘客】,眼神都沒有分給杜三鸚一個,語調卻是贊揚的,“要相信自己,你可是幸運百分百。”
杜三鸚第一次聽到一個和他在同一個游戲里的玩家用這種再贊揚的語氣說他幸運值百分百,但杜三鸚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