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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面無表情地握緊了拳頭:“牧四誠,放我下來。”
一米七六的白柳最恨別人這樣弄他!白柳小時候有段時間理想就是一砍刀削掉所有比他高的人的腳踝!
有人敢這樣把他提起來,白柳會讓他明白長得高是一種罪行,如果不是因為等下白柳還用得到牧四誠
白柳停止了自己過于暴虐的構想,牧四誠背后一涼遲疑地放下了白柳,轉頭看向他:“沒有鏡片,你是怎么觸發的任務的?你剛剛根本沒動。”
“我怎么沒動。”白柳拍拍自己身上的被牧四誠碰過的地方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抬頭和藹地看著牧四誠,“我腦子在動啊,牧四誠。”
牧四誠:“”白柳這種看智障的眼神,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凌辱。
白柳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之后,好整以暇地掀了一下眼皮對著牧四誠說:”而且我不都告訴過你關鍵信息了嗎?你自己想不出來?你智力值多少啊?這點東西都想不出來?”
牧四誠:“”
你他媽就和我說了鏡子一億,如果是你你會殺掉守館人偷走鏡子和藏品大規模圈錢,這他媽算哪門子的關鍵信息!
還有白柳你這個變態停止用這種看低級生物的眼神看我!
白柳拍拍手,邊走邊和牧四誠解釋了一通,杜三鸚不近不遠小心翼翼地跟著他們身后,白柳的音量并沒有刻意壓低,他身后杜三鸚聽得微微露出驚訝的眼神原來還可以這樣推斷出來。
觀眾也驚了:
“這新人玩家叫什么名字,我感覺他的思路有點意思,想去圍觀他的小電視。”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杜三鸚在的收集向游戲里,比他更先觸發主線任務這新人好牛逼,比幸運值百分百的杜三鸚觸發都快”
“主線任務是收集鏡片,還是不知道確切數量的收集“牧四誠含著棒棒糖斜眼瞟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后假裝在尋找的杜三鸚,有點暴躁地舔了下被糖漬黏住的嘴唇,“你就這樣直接把信息說給他聽?等下他會找到很多鏡子碎片的。”
“這家伙幸運值逆天了,在找東西上很有一手,而且就算是我們找到的鏡片,都很有可能以各種各樣奇怪的方式落入杜三鸚的手里,你不防他一下?”
白柳奇怪地看牧四誠一眼:“我為什么要防他?”
牧四誠臉色很不好看:“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們找的鏡片,也有可能”被杜三鸚拿走
“誰和你說了我們要找鏡片了?”白柳斜眼看了牧四誠一眼,他余光從背后的杜三鸚身上掃過,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我們不找,讓杜三鸚找,他不是擅長找嗎?就讓他慢慢找夠,找完能集齊最好。”
“你是想”牧四誠一怔,“等杜三鸚集齊完直接搶他的?”
白柳:“嗯。”
牧四誠用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后牙:“雖然我也很想執行你這個計劃,但行不通的,白柳,你根本不懂杜三鸚的幸運值百分之百是什么概念。”
說著,牧四誠似乎想到了什么讓他不堪回首的憋屈回憶,后牙咬咯吱咯吱地用力摩擦著,看上去面目十分猙獰,“只要你試圖搶杜三鸚的東西,你的幸運值就會下跌,不斷下跌,遇到各種倒霉事,哪怕是你已經手伸進了他的系統倉庫了,都能被怪物打斷,總而言之就是搶不到。”
“哦。”白柳還是很無所謂,“那是你不行,我說不定可以。”
牧四誠真的因為白柳的固執煩躁了一下:“我說了,杜三鸚幸運值百分百,任何玩家都搶不到他的東西,就連黑桃都不行。”
正如系統說的那樣【杜三鸚是幸運之神的寵兒】。
“你說過,杜三鸚是靠影響周圍的事物的運勢來運行他的幸運值的對吧?”白柳終于舍得給了牧四誠一個正眼,他又用那種嘆息般看傻子的眼神看白柳,“但我不能被他影響啊,我的幸運值是0,并不能下降了,他的幸運并不能使我更不幸。”
牧四誠一怔,白柳又眼神平靜無波地轉頭回去,嘴角微勾:“那我的不幸說不定就能使他更不幸了,你說呢,牧四誠?”
鬼鬼祟祟跟在白柳和牧四誠背后的杜三鸚后頸一涼,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有點迷惑地看向前面的白柳
那種奇怪的,讓他不幸又幸運的預感又來了。
牧四誠終于被白柳的說法勾起了一點興味:“不找碎鏡片,那白柳你要在這個收集向的游戲里干什么?就像剛剛一樣干坐著不動?”
“當然不是。”白柳微笑著,他目光看著前方空無一人的車廂,露出了好似看到了金銀財寶般愉悅神情,“你剛剛和我說這個游戲里是允許搶劫的對吧?你覺得傀儡師有錢嗎?”
牧四誠嗤笑一聲:“你口氣倒是大,到時候死的可能是你。”
“有可能。”白柳不置可否,“不過如果我是他,我一定會讓我活下來,因為我存活的價值很大,他想把我做成傀儡應該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就看誰成為誰的傀儡吧。”白柳輕笑著說。
張傀瞇著眼睛掃視了整個車廂一圈,他兩只手上十根手指上都牽著透明絲線,分別延伸出去刺入其他三個玩家的后頸正中。
他食指微動,透明絲線顫抖,其中一個伏趴在地上正在尋找東西的玩家就好似被牽動一般直挺挺地站立起來,張傀口氣不是很好地詢問這個玩家:“李狗,找到碎鏡片了嗎?”
李狗回答:“沒有。”
張傀有些不耐地嘖了一聲,一張油彩木偶的臉生動地呈現出倒八字眉和下撇的嘴,顯示他已經生氣的事實。
“已經找了快半個車了,還沒有找到。”
三個木偶戰戰兢兢地站在一起低著頭,木偶額頭上出現一顆一顆的巨大淡藍色的汗滴,就像是動畫一樣一卡一卡地向下流動,李狗畏懼地上前,低聲又重復了一遍:“主人,的確是沒有找到任何碎鏡片。”
“別找了。”張傀手指躍動著,三個傀儡好似軍訓般齊齊整整地站好在他面前。
站在中央的李狗小心地詢問:“主人不找了嗎?這游戲不是要收集碎鏡片才能通關,不找的話,怎么通關啊”
“蠢貨。”張傀有些自傲又有點鄙夷地看了李狗一眼,“不要質疑智力值93的我做的任何決定,懂嗎?”
“主線任務不是我們觸發的,但我們應該是最先開始找的,因為有人數優勢找了差不多半個車,都沒有找到,你還不明白嗎?”張傀斜眼看著李狗。
李狗額頭上冷汗直冒,但他的確也很迷茫:“明白,明白什么?”
第44章
爆裂末班車
張傀倨傲地哼笑一聲:“蠢貨就是蠢貨,那三個人里有一個是白柳,這家伙的面板屬性很差,移動速度根本不如在我操縱下的你們快,他搜車廂的速度不可能快得過你們。”
“而牧四誠這人移動速度倒是快,但是智力不如白柳高,找東西這一項他比不過我這個又有智力又有你們這些傀儡玩家的,除非這兩人聯合,否則我一定是搜尋車廂搜尋得最快的玩家。”
“但這兩人一定不會合作的。”張傀的笑變得惡意了起來,他隨便地用腳踹了他面前的三個傀儡的其中一個傀儡,那傀儡應”踹“而倒,低著頭哐啷一聲跪在了張傀面前。
張傀漫不經心地踩在這下跪傀儡的背上,低下頭湊近這個傀儡的面前笑道,“喂,牧四誠曾經的好朋友,劉懷,你說是吧?”
這個叫劉懷的木偶玩家一聲不吭,四肢微微顫抖著。
“我在知道這個游戲里有牧四誠就特地把你帶過來了。”張傀嘖嘖笑著,“牧四誠也不會想到你成了我手下的傀儡玩家吧?”
“當初他因為你的背叛差點就成了我的傀儡了,但最后牧四誠居然精神值降到18還能保持鎮定,靠著狂暴殺死我當時手下四個傀儡逃掉了,我死了那么多傀儡玩家,只好拿你頂缸了。”
“不過做我傀儡待遇不錯,想必你也很開心吧?等下如果見到牧四誠,記得等下好好表現擾亂他心智懂嗎?如果再讓他跑掉,等著你的就不是做我傀儡這么好的差事了。”
張傀一邊說一邊用手輕拍著劉懷的臉,劉歡的木偶臉上源源不斷地滴下冷汗,一句話也不敢說。
張傀似乎也覺得無趣,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牧四誠這人是絕對不會和任何人合作的,更不用說白柳這種一看就心眼很多的,就算是白柳有意和他合作,牧四誠也必然會陽奉陰違,這兩個人無論是單獨,還是配合,搜尋車廂的速度都比不過我,我們應該是游戲里找東西進度最快的玩家了,但我們還是沒有找到,可能性只有兩個”
他說著,比出兩根手指,闡述道:“第一種可能性:這破游戲說要收集的碎鏡片根本不在列車內。”
“還有一種”張傀的眼睛意味深長地瞇起,“這游戲一共有七個玩家,牧四誠和白柳,我和你們三個,就占去了六個名額,還剩最后一個玩家名額最后進入的這個玩家,如果有能力搶在我們之前找到所有碎鏡片,那也有可能。”
李狗雖然恐懼,但依舊抬頭困惑地提問:“但是主人,我們已經搜了半輛車了,而且都是全速,依舊沒有看到任何碎鏡片,總不可能所有鏡片都在另外半截車廂里,還正好被這最后一個進來的玩家飛快收集好吧?”
“怎么不可能?”說起這個人的名字,張傀也有點咬牙切齒,“如果最后進來這個人是杜三鸚,那就算是所有碎鏡片都堆在他面前等他撿都有可能!”
白柳用余光看了一下背后的杜三鸚,杜三鸚有點苦惱地挨個察看著車廂座位,他沒有發現任何碎鏡片,但他已經跟著白柳他們已經走了兩個車廂了。
“不應該啊”杜三鸚自言自語著,他是真的覺得很奇怪,“怎么一個碎鏡片都沒有找到?”
他之前做這種收集向任務都是無往不利的,這次居然找了這么久還空手。
杜三鸚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在點擊游戲管理器察看了自己的幸運值依舊是百分之百之后,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中。
怎么會呢?幸運值百分百找東西一向很厲害啊
而且杜三鸚有很強烈的預感,就是跟著白柳一定能成功通關,雖然會伴隨著讓他毛骨悚然的不適感,但是杜三鸚從來不懷疑自己的直覺,他的直覺告訴他跟著白柳一定能通關,那就一定可以。
白柳在看到杜三鸚查看面板幸運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他轉頭很很篤定地和牧四誠說:“車廂里沒有任何碎鏡片。”
牧四誠已經放棄靠自己去思考白柳的推斷過程了,他直接問:“為什么?”
“如果列車里有碎鏡片,幸運值百分百的杜三鸚不可能一直都沒有發現。”白柳說。
牧四誠挑眉:“你忘了這游戲里還有一個傀儡師嗎?雖然杜三鸚找東西的確很厲害,但是傀儡師那邊有四個人,傀儡玩家在他的操縱下移動速度很快,很有可能先我們一步找到這些車廂的碎鏡片。”
“不太可能。”白柳搖頭,“第一,你說過杜三鸚的幸運值在這種游戲里的優勢,第二,如果傀儡師已經找到碎鏡片了,確定了這個游戲的通關關鍵,這個時候他多半會來攻擊我們了,我們走了這么多車廂都沒有遇到他們,我覺得他們在有意地避開我們規避沖突,這不像是找到了的表現。”
牧四誠抱胸移開眼神,有點諷刺地笑了一聲:“你們聰明人倒是能互相理解,都喜歡玩這一套。”
“我不喜歡他那一套。”白柳聽懂了牧四誠的嘲諷,淡淡地替自己澄清了一下,“如果我需要一個人配合我,我會讓他心甘情愿和我合作的。”
“就像我和你的合作是嗎?”牧四誠假笑兩聲,“白柳,我和你這種無憑無據的口頭約定可不太牢固。”
“是金錢交易。”白柳強調道,他微微笑了一下,“你可是給過我一積分的,牧四誠。”
牧四誠嘲弄地笑了兩聲,沒有和白柳在這件事上多糾纏:“那如果如你所說列車上沒有碎鏡片,那會在什么地方?列車外?地鐵站里?我們是等到站下車去地鐵站里找?”
白柳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其實我覺得碎鏡片在地鐵站上的可能性也很小。”
“不在列車上,不在列車外,地圖就這么大。”牧四誠攤手,“那你覺得還能在哪里?”
白柳沒有回答,因為列車到站了,廣播中列車到站的女廣播聲音打斷了嘴唇微張的白柳:“列車已到達【鏡城博物館】,請需要在此站下車的乘客有序下車,請需要在此站上車的乘客有序上車”
列車的車門緩緩打開,牧四誠和杜三鸚看到了列車外的東西,臉色瞬間一變,白柳倒是早有預料地保持住了淡然的表情。
車門外的站臺上是被燒焦的各種各樣的尸體,這些尸體有些眼珠子都被燒化了,有些尸體更是被燒得四肢萎縮,牙齒外露。
詭異的是這些尸體都維持著一種正常人的形態,有個尸體正在低頭看表,盡管他手腕上的表早已經被燒得看不清痕跡。
這些燒焦的乘客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地鐵站內,隨著車門的打開頭齊齊地一抬,黑黢黢的眼眶看向車內的白柳一行人,杜三鸚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往后貼在了車窗上。
地鐵站更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烈火焚燒之后的發黑的炭燒痕跡,人肉被燒焦的味道濃郁到讓人忍不住喉嚨發癢。
杜三鸚弱弱地靠在了白柳的身后,小小聲地詢問:“白,白柳,你覺得這個也會是過場動畫嗎?他們會,會攻擊人嗎?”
“我大概不會在一個游戲開場里設計兩段差不多的過場動畫。”白柳說,“太無趣了,浪費時間。”
杜三鸚越發的虛弱了,他汗毛都立起來了,那種危險的預感讓他無時無刻都想逃跑。
但一旦離開了白柳,那種他很有可能死亡的不幸感又如影隨形地籠罩著杜三鸚,杜三鸚現在感覺他不走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欲哭無淚地問:“白柳,那你會怎么設計?”
“如果是我的話“白柳一邊說話一邊飛快地從自己的系統界面里找道具,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道具,白柳才繼續往下說,“我大概會設計一場很高危的列車追逐戰來增添游戲開場的刺激感。”
牧四誠聽懂了白柳的意思,他看著車門外的焦尸,神色暗處地艸了一聲。
這是要追逐戰了。
第45章
爆裂末班車(雙更)
“我建議你們用加移動速度的道具。“白柳穿好道具之后抽出眼神看了一眼外面向車門聚攏的【乘客】,”這怪物的移動速度應該很快。”
牧四誠飛快穿好了提高移動速度的道具護腕,含著棒棒糖突然很奇怪地笑了一聲。
白柳聽到這詭異的笑聲轉過頭去,就看見牧四誠雙腳踩在列車的車壁,用猴爪抓進了車壁吸附在了上面,身上還穿戴好了提速道具這是一個蓄勢待發要逃跑的姿勢。
牧四誠見白柳回頭看他,他笑嘻嘻地松開一只猴爪對白柳用兩指比了一個敬禮的手勢,看著白柳的眼神帶著很明顯的不懷好意:“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白柳,我不準備參與你那個全是漏洞的殺死傀儡師的計劃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以及”牧四誠挑眉,對著白柳晃了晃自己手里一個白色的人魚小雕塑,“你的道具【人魚的護身符】,我牧四誠就拿走了,這就是你騙了我兩千積分的代價,我說了,沒有人能讓我吃虧。”
“順便告訴你一聲,白柳。”牧四誠一只猴爪用力一踩,整個人像一陣風一樣瞬移消失在了車廂中,白柳只能聽到牧四誠惡劣無比地哼笑了一聲:“我這人最討厭和人合作了,這次就當給你上了一課了,如果你還能活下來,不用謝我,bye!”
【系統提示:玩家牧四誠使用技能(盜賊的猴爪)從玩家白柳的系統背包中竊取了道具(人魚的護身符)】
【系統提示:玩家牧四誠使用技能(盜賊的潛行),移動速度+7000】
幾乎是一個晃眼,牧四誠就化作一道殘影,徹底消失在了白柳的眼前,留下看傻眼的杜三鸚和依舊淡定的白柳面面相覷。
杜三鸚都懵逼了,他看向白柳,用一種比白柳還震驚的表情質問白柳,用手在離開的牧四誠方向和白柳之間來回比劃:“你,你們不是合作關系嗎?!牧四誠怎么拋下你跑了?!他怎么還偷你東西啊!你們不是朋友嗎?!”
看到牧四誠果然下手了,小電視前王舜心中復雜的長嘆一聲果然牧四誠這個盜賊盯上白柳跟著進游戲,是因為想偷白柳身上他想要的道具。
《塞壬小鎮》最近都是新人進來專屬的熱身游戲,游戲墻上倒是很少刷新出現,老玩家進不去,新玩家出不來,【人魚護身符】這種要集齊怪物書后頁才能有的道具更是千金難求,王舜之前就聽聞牧四誠在收購這個【人魚的護身符】,估計之前賣人情給白柳也是為了這個道具。
但估計是白柳的摳門和不要臉讓牧四誠意識到了白柳根本不會領他的情,把【人魚的護身符】賣給他,就準備直接對白柳下手偷盜了。
但白柳這家伙不愧是幸運值為0啊,王舜嘆息在收集向游戲里撞上了幸運值百分百最擅長這個的杜三鸚,尋求合作的對象是厭惡同伴心懷不軌的牧四誠,還被心狠手辣的張傀放話說要抓起來做傀儡
這簡直是把所有能踩的雷都踩了個遍了,難為他了。
不過也不是每個人都有王舜這種體諒白柳的心情,大部分的觀眾都是薄情且現實的,白柳這個主動尋求合作,結果被牧四誠背刺的操作讓一些對他懷有期望的觀眾十分失望。
白柳本來就被三個大神級別的玩家吸走了不少觀眾,剩下的觀眾原本就不多,但他又接連發揮失誤,雖然沒有觀眾點踩,但是點贊的觀眾也屈指可數,這導致了白柳的小電視數據相當不好看。
【新增107人贊了白柳的小電視,新增161人收藏了白柳的小電視,無人為玩家白柳充電】
【新增120人正在觀看白柳的小電視,和上次游戲視頻數據相差過大,玩家白柳即將從(多人游戲專區)下降至(墳頭蹦迪區),請玩家白柳認真游戲!】
【墳頭蹦迪區對玩家白柳的歡迎標語:yo你的表現就像是在死亡線條上反復橫跳yo拙劣得我想笑yo墳頭蹦迪區歡迎各位不想好好玩游戲的玩家,為各位玩家傾情準備高級八心八磚墳頭形狀小電視作為各位玩家蹦迪的場所!】
和這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牧四誠的小電視,這個背刺白柳偷東西的操作帶來的節目效果讓牧四誠的小電視數據瞬間暴漲,牧四誠的小電視緊接著杜三鸚的小電視離開了分區,順利進入中央大廳。
“墳頭蹦迪區?”王舜看到這個區的名字臉色終于一沉,變得難看了起來,“只有上一次和這一次表現差太遠的玩家才會進入這個區域,雖然白柳現在數據不算太好,但也不至于直接把白柳打到這個區吧!這才游戲開始多久!”
但很快王舜反應過來為什么白柳會被直接打入這個區了因為不是這一次的表現太差,而是上一次的表現太好了。
系統評定白柳在不認真游戲,也就是劃水,因此對白柳做出了警告。
王舜在不贊同之余也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但無論再怎么覺得不贊同,王舜也無力改變白柳要去這個【墳頭蹦迪區】的事實,他心情沉重地收拾東西,以一種百感交集的心情往【墳頭蹦迪】區去了。
跟著王舜走的觀眾也有,但更多的觀眾都皺著眉頭喟嘆一聲就離開了白柳的小電視,轉身就投入了其他大神的小電視。
王舜幾乎是孤零零地來到了一片慘白的墳頭蹦迪區,這里的小電視都頭頂十字架,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墓碑,門口放著兩個碩大的花圈,挽聯從花圈中心掉落在地,挽聯的一邊是【萬眾矚目之星】,另一邊是【死無葬身之地】。
【墳頭蹦迪區】裝修風格很像是放置骨頭壇的儲藏室,里面盛放的小電視里的畫面也是黑白色調的。
上面的玩家多半形容凄慘,配上黑白的色調看起來就和遺照差不多,一看就不是什么陽間的小電視直播區域,氛圍非常陰間滲人。
這里的觀眾數量也很少,大部分都是很焦急和很暴躁地在給小電視里的玩家加油,人人都是一副無法置信的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和王舜現在臉上的表情差不多。
這也正常,因為【墳頭蹦迪區】別稱【新星隕落之地】,上一次數據太高這一次數據太差的玩家就會被系統判定不認真游戲,然后被發配到這個地方。
這里也算是游戲大廳的【冷宮】了。
被打入【冷宮】的玩家很多,但能離開【冷宮】的玩家,可謂是少之又少因為玩家可以離開【墳頭蹦迪區】的要求是玩家的小電視數據要在這個【墳頭蹦迪區】里超越上一次的小電視數據,系統才會給你分配新的推廣位讓你離開。
白柳上次的小電視綜合數據是十萬多,王舜從進入游戲以來,還從未聽說過有玩家能在【墳頭蹦迪區】直播出超十萬的數據,但如果白柳被困死在這個【墳頭蹦迪區】,很容易直接掉進【無人區】,那可就再也爬不起來了啊
但和王舜現在的心情凝重不同,論壇上簡直是看不慣白柳的底層玩家的狂歡:
【熱烈祝賀被吹為明日之星的新人白柳喜提八心八鉆的墳頭小電視!】
【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白柳到底什么時候掉進無人區!來押!我賭三個小時之后他就掉進去了!】
【我現在就像問問,之前狂吹這位白柳的那些人呢?是都去冷宮陪這位白娘娘了咩?之前不是屠榜夸白柳嗎?現在出來對線啊!】
白柳對他身上這些腥風血雨一無所知,他現在面臨更嚴峻的挑戰。
車外的燒焦尸體瘋狂地涌入了車廂內,他們,或者是它們以一種奇異的姿態伏趴在地,頭往上揚著一直貼到后背,脖子就像是被折斷了一般,四腳著地瘋狂地刨動著,好似一只人面蜘蛛,焦糊一片的臉上露出各種很正常的表情。
好似一個正在麻木刷著手機的正常乘客正在隨著擁擠的乘客擠入地鐵內,有些【乘客】沒來得及跑掉,被趴一聲后排涌入的【乘客】擠在了車窗玻璃上,瞬間就被擠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肉沫,給白柳一種這輛列車正處于早高峰的錯覺。
杜三鸚一個閃躲躲開進來的一個尸體乘客,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道:“這怪物速度和力度都好高。”他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裝備道具。
【系統提示:玩家杜三鸚使用道具(幸運的碰碰車),移動速度+1890,可以幸運地避開所有來撞擊你的生物哦,使用時限1小時】
杜三鸚瞬間坐進了一個粉紅五彩的碰碰車里,上面還有小寶馬莉的一些圖片,看起來非常幼齒,但瘦瘦小小的杜三鸚坐在里面竟然沒有什么違和感。
杜三鸚對著白柳焦急招手:“白柳,快上來,我開車帶你跑!那群怪物要進來了!”
杜三鸚也不是隨便救白柳的,他有種很強烈的第六感,這場游戲里白柳才是他通關關鍵,所以無論如何,這個人不能死。
白柳表情還是淡定的,他婉拒了杜三鸚的幫助,也給自己裝備了一個道具。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裝備了道具(雕塑的外殼),防御力+100,因為這是一件沉重的裝備,玩家白柳的移動速度13】
“噗!!”杜三鸚看到白柳穿了一件大理石的笨重盔甲外殼,壓得整個人沒站穩晃了一下一下跪在了地上,杜三鸚一下子噴了。
他臉都裂開了地對著白柳嘶吼揮手道:“白柳!你穿錯道具了!穿成防御性道具了!這道具明顯是降速度的啊!你快脫下來!”
白柳被幾十斤重的大理石盔甲壓得跪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不過說話倒是很骨氣:“沒穿錯,我不脫。”
白柳這幅尊容讓杜三鸚小電視的觀眾一下全噴了:
“他這是干啥?!掉入墳頭區之后的自暴自棄嗎?”
“他應該不知道自己掉入墳頭區了,不過在追逐站里背石頭這操作也是值得被納入迷惑行為大賞了”
“我看小鸚鵡看得好心焦啊!!你快別救這傻缺了!管他跪著去死吧!你自己先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