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尬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白柳!!”牧四誠的聲音從擁擠的另一個車廂里傳來,他艱難地擠到了白柳的旁邊,臉色難看到了極致,“這里這么多人,怎么找碎鏡片?!馬上就要到站了!到站之前這輛末班車就要爆炸的!”
“而且我剛剛試過了,我本來想在剛剛那個站臺下車。”牧四誠的語氣凝重,“但下不去,我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攔在了這輛車上。”
但白柳卻對牧四誠的焦急逼逼充耳不聞,白柳沒有合上牧四城的話題,而是自顧自但對他說:“這里才是現實,因為真正的【你】不在這輛車上,所以你無法實現【下車】這個動作,而【真正的我】剛剛已經下車,所以我也沒有辦法在一輛【我】已經下過車的列車上,再次下車,因果關系不成立,會導致游戲邏輯紊亂的。”
“什么現實?!”牧四誠警覺道,“白柳這不是現實,這是游戲里!你精神值沒跌吧?出現幻覺了你?說些什么下車不下車的胡話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柳用手指點了點牧四誠的肩膀,然后指著車廂上的地鐵線路圖,“你看看這張線路圖,古玩城上一站是陸家嘴,不是水庫,你注意看,這條地鐵路線也不是環形的,是一條線性的地鐵路線,這是我們現實世界里的地鐵圖。”
牧四誠順著白柳的手看過去,也發現了這一點,他皺眉:“但我們不可能回到現實,我們的確是在游戲里。”
白柳似有所悟地繼續說道:“我說這里是【現實】的意思,并不是指我們回到了真正的現實,這里的【現實】是相對我們之前所在的那個滿是焦尸的列車而言的,那個地方并不是真的游戲世界,那個地方只是一個不斷循環鏡子世界罷了。”
“而我們現在站著的這輛列車。”白柳用腳尖點了點自己的腳下,眼眸平寧,“才是真正的游戲相對的現實,也可以說是已經發生過的現實衍生出來的可能性導致的平行時空,這個游戲的原型是【鏡城爆炸案】,而一般我們游戲的參考原型就是在游戲里高度還原事件,就已經做得很好了,而這個游戲,它擁有比還原事件更大的能力。”
“它再現了事件場景。”白柳看向牧四誠,“它帶我們回到了那個爆炸的時間點,然后在這個節點上由我們玩家來操控,它就會根據我們的操控演算可能出現的場景,從而導致不同的后果。”
比如剛剛白柳登入列車的第一反應是去找自己和陸驛站,原本的白柳是沒有在這輛列車上睡覺的,因為冷,但是登入這輛列車的白柳身上帶了一個東西,讓車廂變得溫暖了起來380個碎鏡片,剛剛爆炸過的,白柳在進入鏡中世界的時候這380個碎鏡片就自動進入他的系統背包了。
白柳是虛擬的,但鏡子是真實的,白柳的靠近讓這面鏡子上殘留的熱量溫暖了疲憊的“白柳”,從而導致他真的困著了,讓他沒有按照白柳記憶中那樣,跟著陸驛站一起下車。
但牧四誠根本沒有關注這些,他只需要知道白柳知道這里還在游戲里就行,在還有三分鐘列車就要爆炸的情況下牧四誠急得不行,他一心通關,從白柳的話里抓出了關鍵信息。
“不斷循環的鏡中世界?”牧四誠急切但反問,“不斷循環什么意思?”
“你不覺得我們之前那個搜集碎鏡片任務存在一個很大的邏輯漏洞嗎?”白柳懶懶地說,“我們是要在一輛即將爆炸的末班車上搜集碎鏡片對吧?”
牧四誠點頭:“是。”
“但是”白柳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牧四誠,“如果這輛末班車還沒有爆炸過,車上那些因為爆炸產生的碎鏡片又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呢?”
“除非是它已經爆炸過,我們才有爆炸之后的碎鏡片可以收集。”
牧四誠徹底停滯了一兩秒,才回神過來,他恍惚地喃喃自語:“這是一輛不斷循環的末班車,爆炸了一次又一次我們在那里面收集好碎鏡片根本沒有用,收集完成之后很有可能會把自己完全困在那輛不斷循環爆炸的末班車上,所以那些乘客在想法設法阻止我們,草它們是在救我們這些傻逼玩家。”
“是的,我在上地鐵站之前注意到了,地鐵站里的電梯運行方向是反的,后來上下乘客的順序也是反的,就連我們的任務,某種程度上也是“反”的。”白柳條理清晰地解釋,“我們的任務是收集碎鏡片,但其實碎鏡片早就已經被【乘客】收集好了,我們所做的事情反而是把這些收集好的碎鏡片再次分散搶過來,而且看起來我們在干反派干的活,那些乘客才是對的,我猜測這是鏡子的特性之一【將物體本身的性質反過來】。”
“所以我覺得鏡子中的主線任務,和我們所在的這個現實世界的真正主線任務應該是反過來的。”白柳眸光冷靜懶散,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挑動著胸前的硬幣,“我們所在的這個現實里,列車還沒有爆炸,那就是說鏡子是根本沒有被打碎的,鏡中的任務是收集拼湊鏡子,那么反過來看就是”
牧四誠猛得意識到了什么:“我們要打碎鏡子!”
白柳勾唇一笑,打了個響指:“bingo。”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白柳以及玩家牧四誠觸發終極主線任務打碎罪惡的鬼鏡,終止不斷循環的鏡中爆裂末班車】
【系統提示:白柳身上的380個碎鏡片歸位,請玩家迅速找到真正的鏡子,打碎通關】
牧四誠有些后怕地長出一口氣,他看著白柳,忍不住嘖了一聲:“你這家伙,就算是這樣腦子都完全不亂嗎?”
三分鐘爆炸倒計時,一點的生命值,這貨居然還有心情思考現實世界真實任務,他不焦嗎?!
“但是鏡子在什么地方?”白柳不心焦,但牧四誠卻是心焦的,“這輛列車一共6節車廂,現在還有兩分鐘了,我們根本不可能每節都找。”
“不用找。”白柳不疾不徐地靠在車門上,他指了指,“我之前坐過這輛列車,在我下車之前我記得那對盜賊是在這節,我就直接過來了,結果他們果然是在這節,諾,站在中央。”
牧四誠視線移過去,只見人群中站著一大一小兩個賊眉鼠眼的乘客,手上推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大小剛好可以放下一個鏡子,鏡子應該就在那里面,旁邊還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應該是博物館的人員,牧四誠一見就反應過來他們就是那對盜賊兄弟,他看了一眼白柳,有點無語:“你早就看到了怎么不過去?站在這里不動干嘛?”
白柳攤手笑:“這不是等你偷鏡子嗎,大盜賊,我怎么有本事從另一對盜賊的手里搶過東西,這當然要你來啊。”
牧四誠一怔,然后緩慢地勾唇,嗤笑道:“你倒是會省事。”
話完,牧四誠眼神一變,變得又冷又凝,他調整了一下耳機的位置,戴上了兜帽帽子往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右手斜向后方甩了一下,變成了尖利并攏的猴爪,身形鬼魅地從周圍的乘客旁邊晃過。
白柳都沒看清牧四誠做了什么,就聽見那對盜賊兄弟的尖叫:“鏡子沒了!!有小偷!!!”
車廂內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白柳一轉頭就感覺自己后領子被人一提,帶著兜帽的牧四誠一手領著箱子,一手提著白柳,嘴角帶著放肆的笑,踩在車壁上飛快地騰空奔跑起來,背后是盜賊兄弟聲嘶力竭的怒吼:“抓住那個小偷!!!”
牧四誠面無表情地亮了一下刀子,說了一個滾字,人群立馬就尖叫著驚慌失措地讓開了,跑去了其他車廂,牧四誠就這么一路暢通地跑到了車尾車廂,還嚇跑了車廂里的其他乘客,給他們空出了一整個車廂出來。
“cool,牧四誠,你干壞事真的很不賴。”看著瞬間空無一人的車廂,白柳誠心誠意地稱贊。
牧四誠挑眉:“彼此彼此。”
白柳蹲下打開箱子,里面果然就是那面鏡子,并且是完整的,白柳把鏡子豎起來的一瞬間,聽到了系統刺耳的警告聲。
【系統警告:當鏡子被打碎的一瞬間,神級npc會破鏡而出,鏡子面前的所有玩家會被無差別攻擊,請玩家小心破鏡!】
被神級npc攻擊一下,無論是白柳還是牧四誠,以他們現在的生命值那都是必死無疑的,牧四誠嘴角的笑很快散去,空蕩的車廂只有列車運行被灌進來的風聲,和被牧四誠嚇哭的乘客小小的嗚咽聲從另一個車廂里傳過來。
甜美的女性廣播聲適時地響起:
“即將到達終點站”
第67章
爆裂末班車
“你有人魚護身符,牧四誠。”白柳側過頭,無波無瀾地看向牧四誠,“你有沒有綁定這個道具?”
牧四誠臉色一僵:“我拿到的第一時間就給綁定了。”他拿出這個人魚護身符道具。
這個白色的人魚小雕塑已經的臉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模型臉了,而是牧四誠這家伙的臉。
同時,牧四誠也意識到了白柳想做什么了白柳想利用這個【人魚護身符】道具,這個道具可以讓玩家打碎鏡子之后利用人魚護身符瞬間逃開,但這個道具已經被牧四誠給綁定了,所以現在只有一個結果了。
“我來碎鏡子吧。”牧四誠拿著雕塑,深吸一口氣。
但這方法其實并不怎么保險,因為沒有人知道神級npc的殺人速度有多快,攻擊技能是什么,來不來得及讓牧四誠使用道具。
“白柳,你該不會從一開始讓我偷到那個人魚護身符,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吧?”牧四誠臉色有點詭異和憋悶,“你到底是什么時候知道我們在列車中的那個世界是假的?”
“唔,我有這個想法,大概從我看到地鐵站那個運行方向相反的電梯,以及環形的地鐵軌道開始的。”白柳很誠實地回答道,“因為如果是我,我會把一個軌道在游戲里設計成圓形,大概就是為了循環。”
操,那不就是游戲最開始的時候嗎!都他媽還沒上車呢!!!
牧四誠整個人裂開來。
那個時候白柳就知道了白柳這貨簡直和神級npc一樣,都是這個游戲里的bug!!
牧四誠眼睛閉了閉,他其實沒得選了,無論這個他來碎鏡然后用【人魚的護身符】逃脫的方案對他來說死亡風險有多大,他也不可能逃避的。
總不可能一點生命值的白柳自己來碎鏡子吧?
白柳拍拍手站起來,若無其事地說:“等下我會用鞭子來抽碎鏡子,然后如果神級npc破鏡暴走,你記得及時捏碎護身符逃跑。”
牧四誠靜了好幾秒,神志不清地看向白柳,語無倫次地搖晃白柳的肩膀:“你剛剛說誰來碎鏡子?!”
“我啊。”白柳很奇怪地看牧四誠,“我還有怪物書的最后一頁沒有集齊呢,我就差鬼鏡的攻擊方式了,我就等著他來攻擊我呢。”
牧四誠:“”
牧四誠:“?????????”
牧四誠:“?!?!?!?!?!?!?!”
“擦!!”牧四誠完全混亂了,他覺得自己所有的常規推測手段在白柳這個神經病身上都是無效的,他無法置信地看著抽出了鞭子的白柳,“喂,你不是真的要自己碎鏡子吧?!”
白柳斜眼看他一眼:“或者你也想來?”
“我當然不想來啊!!但是我至少有人魚的護身符!!你他媽有什么就敢這么莽!”牧四誠徹底暴躁了,他恨不得搖醒白柳,“你有病嗎!?你生命值只有一點了!”
牧四誠說著就抽出了一個純白的人魚小雕塑就想擋在白柳面前,他深吸一口氣亮出了猴爪直面鏡子,冷聲呵斥:“好了,我來碎鏡子,等下鏡子一爆游戲結束你就可以登出了,你給我滾遠點,找個地方藏好自己,不要在最后死了。”
“牧四誠,其實你來碎鏡是性價比很低的做法。”白柳不疾不徐的聲音從牧四誠的背后傳過來,“很明顯神級npc破鏡而出會爆一個群攻技能,如果是我來碎,你還可以利用道具跑,但如果是你來碎,這個群攻技能掃到我我很可能立馬就gg了,還會浪費一個道具。”
“這不劃算。”白柳很平靜地評判。
牧四誠越發無語和爆炸:“都他媽什么時候了還扯什么劃算不劃算”
“以及”白柳的聲音冷靜又清晰,“牧四誠,我說過你是我目前最有價值的一張牌,你死在這里太可惜了,對我來說性價比太低了。”
牧四誠一靜,他意識到白柳是在說真的。
他是真的覺得浪費。
牧四誠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轉過身去看白柳,白柳眼神毫無波動地仰頭看著牧四誠,兩人僵持了一小會兒,牧四誠怔愣無比地開了口:“不是吧白柳?你真想自己來碎鏡,然后我眼睜睜看著你死?!你真的是個神經病嗎?!”
白柳臉色蒼白又虛弱,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牧四誠,你不是很排斥被我控制嗎?這么現在愿意替我去死了?我們兩個到底誰是神經病?”
牧四誠詭異地沉默了下來靠!對哦!他不是被控制的嗎!事情是怎么發展到這一步的!
哦對,是白柳這個瘋逼完全不按照規則出牌導致的,哪有控制別人的人替被自己控制了的人去死的,牧四誠暈乎了一會兒才理清了這個邏輯:“白柳,你他媽做到這一步是為了什么啊!”
“為了錢。”指尖一翻,忽然出現了拿著一枚一積分的硬幣,他突兀地笑起來,“為了你對我的剩余價值,牧四誠竟然你都愿意主動擋在我前面幫我碎鏡了,這和你愿意為了我死也差不多了,但你死在這里太浪費了。”
白柳掀開眼皮:“不如把你的靈魂賣給我怎么樣?至少我不會讓你使用自己一般,隨便就讓自己為我而死這么沒有價值,牧四誠。”
牧四誠一時無言,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評價白柳這句話,神色復雜,沒有開口。
“我需要你為我偷更多的東西,和我合作更多次,贏得更多的金錢和積分。”白柳語氣輕輕,他抬眸直視牧四誠,把一積分的硬幣舉到他的眼前,“所以我不會死,我也絕不會浪費你的命,這場交易你做嗎?”
牧四誠神色從詭異變得冷靜,又變得冷漠,他直視著白柳:“我很討厭被人控制。”
白柳點頭,沒有收回自己手上的硬幣,依舊笑得無懈可擊:“我不會控制你,我們只是合作,或者我不會讓你有感覺被我控制的。“
“合作?”牧四誠嘖了一聲,面無表情地搶過了白柳手上的那枚硬幣,忽地嗤笑一聲:“但這種合作的感覺,還不錯,一積分太少了,至少一萬積分。”
“你賣身價真貴。”白柳皺眉猶豫了起來,“一萬積分啊”
牧四誠看了白柳一會兒,然后突然震驚:“我操你不是吧!!你真的在猶豫一萬積分賣我嗎?!我他媽可是新星榜第四!白柳!”
“但是”白柳很誠實地說,“一萬積分就是很貴的,我買其他人都只花了一積分,只有張傀花了一萬二,但是我覺得太貴了,所以他最后去死了,你也想去死嗎?”
牧四誠:“”
日,你他媽是在威脅我嗎?!你以為我會那么輕易受你威脅嗎!
牧四誠面無表情:“你開個價吧。”
“最多一百積分。”白柳很誠懇地看著牧四誠,“你看你也是第一次做出賣靈魂這種生意,不如給我打個一折怎么樣?”
牧四誠:“”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用一百積分購買了玩家牧四誠的靈魂】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獲得玩家牧四誠的靈魂錢幣,與系統共有玩家牧四誠的靈魂債務權】
“喂,你真的要自己碎鏡子嗎?”牧四誠有點煩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嘖,早知道就不把護身符拿到就綁定了,你這樣光棍地碎,很容易狗帶的,這個護身符能解綁嗎?解綁了我留給你。”
“不用給我。”白柳搖頭,“你的安危也很重要,我需要有一個【人魚護身符】來確保你的安全價值,畢竟你現在屬于我的財產了,我需要保障我的財產安全,我還是第一次花這么多積分買靈魂,一積分一千塊,誒,你居然也值十萬了”
說著說著白柳嘆了一口氣:“十萬啊我是不是該再考慮一下。”
牧四誠:“”
你媽的,這種沖動消費買了奢侈品之后后悔的語氣是怎么回事,老子連十萬塊在你那里都不值是嗎!
“白柳。”牧四誠面無表情地威脅,“你他媽要是再逼逼叨,我就在你面前碎鏡自殺讓你損失十萬塊錢。”
白柳迅速閉上了嘴。
第68章
爆裂末班車(完)
牧四誠拿著【人魚的護身符】按照白柳的吩咐去了最前面的車廂,也就是離鏡子最遠的車廂,白柳說是為了防止神級npc的群攻范圍太大,牧四誠來不及使用道具就直接狗帶,最好離碎鏡的地方遠一點,牧四誠離開之后最后看了一眼白柳。
一個一點生命值的玩家和一個即將出來的神級npc,如果是之前,牧四誠一定會覺得這家伙必死無疑。
但如果這個玩家是白柳
牧四誠深吸一口氣哼笑了一聲轉身,他覺得自己是在白操心,也覺得自己可能已經被白柳這家伙糊弄瘋了他居然覺得白柳一定會活下來。
這個把道具和生機都留給自己的家伙,一定會活下來。
畢竟才在自己身上花了十萬塊,要是沒有在他牧四誠身上利用回來就狗帶,白柳這摳得出奇的家伙變成鬼都不會放過他吧。
牧四誠好笑地搖了搖頭,握緊人魚護身符,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
在確定牧四誠走了之后,賣慘自己沒有道具,假裝兄弟情哄騙牧四誠賣了靈魂給他的白柳毫不猶豫點開系統面板: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正在登入玩家木柯的系統面板已登入玩家木柯的面板】
白柳面色冷靜:【調出道具(人魚的護身符)】
一個白色的人魚石雕塑掉入了白柳的手中,木柯的人魚護身符也沒有綁定,正好白柳可以使用。
白柳一手拿著白色的魚骨鞭,一手拿著雕塑,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看向鏡面,自言自語:“塔維爾,希望你和我猜測的一樣,是一個有自我意識的智能游走npc,也希望你在是一面鏡子的時候,記憶不止七秒,能記得住你在是人魚的時候答應過我什么。”
沒錯,白柳之前已經調查過神級npc了《塞壬小鎮》神級npc塞壬王告訴白柳他的名字叫塔維爾,但原本的npc塞壬女妖的名字叫梅得,而塞壬王卻給了白柳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名字,而且之前的塞爾女妖也沒有說要幫玩家實現愿望的話。
這種數據覆蓋原本數據的情況,白柳在了解了這個神級npc的一系列極具有自我意識的行為之后,傾向于定義對方會【具有智能的游走類型npc】,它有它自己的名字和想法,就像是一個實力強悍并且扮演恐怖游戲boss的另類玩家,在不同的游戲之間流竄。
白柳覺得對方是擁有屬于自己的記憶的,這也是為什么白柳自己敢冒險碎鏡子的原因。
第一,他也有人魚的護身符,本質上牧四誠碎鏡和他沒有太大區別。
第二,神級npc,也就是塔維爾曾經答應他實現白柳一個愿望,從上次對方反復強調這一點來看,這個【愿望】明顯是有一定效力的。
前提是對方沒忘的話。
白柳閉上了眼睛,他緩慢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又睜開,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骨鞭,直視鏡子里的自己,然后毫不留情地一鞭抽下。
在抽下的一瞬間,列車也爆炸了,火焰從列車的盡頭宛如潮水般涌過來。
鏡中的白柳的倒影碎成無數個碎片,列車呼嘯而過,拉扯出綿長震動的鳴叫聲,落在地上的鏡片震動著拼湊成了一個破碎的鏡子。
鏡子里面出現一個全身赤裸的男性,蒼白陰郁又濃稠綺麗的臉,完美無瑕的軀體和肌肉線條,它的臉上粘著細碎的鏡片,好似碎鉆一般點綴在他眼下和赤裸完美的身體上。
它纖長卷曲的發絲垂落到他的腰間,是和水銀一樣漂亮的亮銀色,這一切呈現在碎裂的鏡面內,就像是一副價值連城的藝術畫像。
它好似被吵醒了一般,緩緩睜開了有著纖長睫毛的雙眼,瞳孔就像是流動的鏡面般,毫無感情地倒映著這烈火焚燒毀天滅地的爆炸場景。
在它,或者是他完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整個列車的所有車窗玻璃全部碎裂飛濺,人群惶恐地呼叫逃命,但很快還是死于鏡子碎片的擦喉而過,血液在幾秒之中噴濺得到處都是,在車廂尾部的牧四誠被一堆飛舞的鏡片圍攻擦傷,在生命值清零的最后一瞬間,牧四誠看了看前面,咬牙捏碎了護身符,離開了游戲。
【系統提示:鏡子已經被打碎,玩家牧四誠通關,正在計算獎勵中】
杜三鸚昏呼呼地從滿是水的車廂里爬起來,他看著突然剎車停止運行的列車,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看到面前的一切景象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子一樣,在他面前忽然碎成一片一片,噼里啪啦地紛亂散開。
【系統提示:鬼鏡已被打碎,鏡中列車已中止運行,玩家杜三鸚,方可,劉懷正式通關,正在計算獎勵中】
塔維爾伸出冷白骨節分明的手指貼上鏡面,他有點厭煩地垂下了眼簾,似乎從沉睡中蘇醒讓他有點不適,帶著起床氣地低聲說:“好吵。”
喧鬧的爆炸在一瞬間暫停。
飛濺的鐵片和奔走呼嘯的慌張人群都停滯在了空氣中
白柳的背后是下一秒就要滾到他身上的火浪,周圍布滿了懸空震顫的碎鏡片,幾乎把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了,但這些碎鏡片尖銳的尖端朝著他,卻只是停在空中不停地,輕微地顫抖著,卻并沒有攻擊他,白柳緊握著手里的【人魚的護身符】在塔維爾睜眼的一瞬間碎成了粉末,像是白色的沙子般從他的指尖滑落。
而白柳看著鏡子里的塔維爾,他長長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終于真情實感地微笑起來:“好久不見,塔維爾。”
現在他都還沒有塔維爾收到攻擊,白柳笑起來:“看來你還記得我?”
鏡中的塔維爾淡淡地對視著白柳,長發像是在銀色的水波里晃動般:“并沒有很久沒見,白柳,我上一次醒來見到的人也是你
,這么短的時間,我很難忘記你。”
“是嗎?”白柳輕聲笑了一下,“你還記得上一次你答應實現我的愿望嗎?”
塔維爾嗯了一聲,他平靜地看著白柳:“你想好了要許什么愿望嗎?”
“是的。”白柳微笑,“攻擊我,用一種不會殺死我的方式攻擊我,塔維爾,這就是我的愿望。”
塔維爾微妙地沉默兩秒:“我很少看到你這樣的人類,你每次都要求我攻擊你,你很喜歡這樣?”
如果白柳知道自己現在這里的回答會導致他之后塔維爾越來越深的誤解,白柳一定認真答題,但現在他到了快要通關的時刻,又面對塔維爾這個他非常欣賞建模的游戲npc,于是白柳放松了神經,他似笑非笑,沒忍住口花花地調戲了對方一下:“可能是因為你打的我才喜歡?或許我們特別有緣,所以我才這樣?”
塔維爾毫無表情臉上出現一點非常淺淡的,困惑的表情,但很快又消失了,他用一種無機質的眼神從頭到尾掃描了白柳一遍:“你只有一點生命值了,我任何一種攻擊方式你都會死亡。”
白柳很無賴:“這就是你思考的問題了,我的愿望就是這樣。”
塔維爾盯了白柳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有點遲緩地,試探著從鏡子里探出頭來,垂下長長的淺色眼睫,張開牙齒在有點懵的白柳的唇瓣上非常非常輕地咬了一下。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受到了神級npc鬼鏡之主的攻擊!】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生命值0.5,僅剩0.5生命值,請盡快退出游戲!】
“這樣可以嗎?”塔維爾垂下有點輕顫的眼睫,輕到幾乎用氣音在白柳耳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