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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桃披著酒紅色的大波浪,斜戴一頂玫紅色的髙丘帽,穿著挺括的西裝開肩短上衣和同色包臀裙,踩著桃心點地面反人類的尖頭細高跟,目不斜視地款款而來。
她背后跟著幾百個穿著黑白紅三個顏色,桃,塊,心三個形狀混搭出來的撲克牌制服的國王公會會員。
這些會員緊跟在皇后的身后,分散到游戲登入口旁選擇游戲的大屏幕邊,他們按照自己的等級,面板,以及技能篩選出他們有把握通關的游戲,再有條不紊地進入,消失在了紅桃的身后。
這些人動作絲毫不亂,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一絲雜亂的聲音,并且操作極為迅速熟練,幾乎只需要看一眼游戲界面就能判斷出自己能不能通過。
隨著這些人的進入游戲,此起彼伏的系統提示音在游戲登入口響起:
【系統提示:您收藏過小電視的玩家登入游戲了哦請前往圍觀】
在紅桃走到唐二打面前的時候,這個女人背后的會員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
與此同時,游戲公屏上的一百個,原本右下角標注是綠色的【waiting】的還沒有滿員的游戲,就像是翻頁一般,在紅桃走過來的幾步路里,在她的身后全部翻轉成了紅色的,代表著游戲滿員的【full】標注。
正在挑選準備進入游戲的普通玩家看著這全屏變紅的頁面一懵,紛紛自動為這聲勢浩大,又讓人摸不清頭腦的行動讓開了道路。
有些已經認出這批紅桃帶過來的會員的普通玩家已經目瞪口呆地睜大了眼睛。
他們壓制不住八卦的欲望,在紅桃的身后竊竊私語,小聲討論了起來:
“我去?!什么情況?!這一批全都是國王公會戰隊的備選隊員吧!不是應該在游戲池里訓練嗎!怎么過普通玩家區這邊了!還是紅桃帶隊!”
“好強的壓迫感啊,不愧是要打聯賽的玩家,和普通玩家就是不一樣。”
“不對啊,還有兩個月就要開打了,他們不加緊訓練,過來干什么?有哪個普通玩家惹到他們了嗎?這個圍剿的氣勢”
“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了這些預備玩家的面板好恐怖嗎?!這些隊員的面板的屬性點都要摸到S了!!”
“之前國王公會魔鬼集訓的成果吧,他們家游戲池集訓一直很恐怖的,瘋了好多高級玩家,之前都在傳傀儡師都是因為技能互補小女巫,才被紅桃勉強選入隊的嗎,因為傀儡師總屬性點太低了,所以一直拿智力做噱頭,結果翻車在一個新人身上”
“天,所以他們出動,是要紅桃解決黑桃嗎?紅桃終于對黑桃因愛生恨了嗎?!”
“醒醒,黑桃在游戲池那邊訓練,不可能在這邊的”
只有游戲公屏全紅,只有右邊最上方的一款界面是正在掉落的玫瑰的游戲,右下角的標注還是綠色的【waiting】。
因為唐二打正在守著這款游戲,紅桃沒有讓人進去。
她走到了唐二打的面前,扶住自己的帽子繚繚繞繞的眼神順著唐二打目光看向這個玫瑰正在凋謝的界面。
紅桃像是絲毫不在意自己引起的轟動,輕描淡寫地問唐二打:“獵人先生,你確定是這個游戲嗎?還是你只是單純地觸景生情了?”
這是在說唐二打的技能身份名稱【凋謝的玫瑰獵人】。
唐二打一看紅桃就起雞皮疙瘩,這個女人的技能相當讓人不適,當唐二打的目光對上紅桃的似有若無,吸引人眼神的一瞬間,紅桃的臉攥住了唐二打的視線,然后在他的瞳孔里開始變幻。
就像是某種奇異的重塑在紅桃的臉上發生,她的下頜角從柔媚變得輪廓分明,帶著男性骨骼的方感,眼珠子顏色從暗紅往淺棕色開始過渡,頭發迅速收縮變短,身上的衣服從裙裝往異端處理局的制服轉變。
唐二打迅速地別過了目光。
紅桃開始變成蘇恙的樣子了。
“如果這就是你和我合作的誠意,那我們的合作可以到此為止了。”唐二打別過臉冷淡地說道。
紅桃輕笑一聲,她撤回了技能,恢復了原來的面貌:“獵人先生很怕被人知道愛人的樣子,但有什么好害羞的呢?感覺是個很可愛的男人。”
唐二打掃她一眼:“他是什么都與你無關,停止用你的技能對我窺探,我們是來商量白柳的事情的。”
紅桃彎起帽檐下露出來的,飽滿的紅唇:“這倒是,是我想知道太多越線了,我對獵人先生太好奇了,不好意思。”
紅桃這女人言辭動作總會帶著似有若無的曖昧,而且每次出現的面孔都不一樣,但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又能從她身上的氣質輕易地辨認出,這就是紅桃本人,而不是其他被幻想出來的人。
但你也能從她的臉上,看到你心里最親密的人的影子這和她的技能有關。
紅桃會根據對方的想象變幻出對方最親密的人的樣子迷惑對方,便于自己控制對方艷麗的捕獵色外殼,和這個女人每個時間線給人的感覺一樣危險。
唐二打當初就是根據紅桃這個技能,挖出了謝塔的存在在紅桃和異端處理局合作的那個時間線,據紅桃說,白六看到她的一瞬間,她就變成了謝塔的樣子。
然后白六在看到紅桃出現了謝塔臉之后,不久之后,他就像是那些被紅桃迷惑的那些男人一樣開始追逐她。
很快白六就罕見地邀請紅桃加入自己的團隊在沒有收購靈魂的情況下讓一個人加入【流浪馬戲團】,白六從來不會做這種像是被感情沖昏了頭腦的決策,畢竟白六當時的地位已經足夠讓他處在一個很危險的地位,所有的馬戲團的成員都抵制白六這個決定。
但白柳想做的事情,一向沒有其他人拒絕的余地。
紅桃在危險異端處理局的示意下答應了白六的邀請,她打入了【流浪馬戲團】這個核心組織,雖然白六對她的管控很寬松,但她被馬戲團其他成員監控得很嚴格,這讓紅桃和唐二打他們取得聯系越來越難,偶爾千辛萬苦傳遞出來的消息也讓唐二打完全找不出思路。
看起來白六就像是被紅桃緊緊迷住了,成為了他從來沒有過的,特例般網開一面的情婦,就像是為了她昏了頭,和馬戲團其他成員產生了裂隙。
但紅桃傳遞出來的消息卻是,白六每次見她都是在游戲里,【流浪馬戲團】公會大樓地底一個不怎么見光的,水下的黑暗房間里,水波的亮度只能照亮她的臉,然后給她一本很破爛的,被拼湊起來的奇怪畫本,畫本的名字叫《瘦長鬼影殺人實錄》,里面的每一頁都被撕碎了,也不知道為什么白六這種什么都不缺的人會留著。
白六藏在黑暗里,隔著一段距離遠遠地看著紅桃臉上浮現出另一個人的臉,這個時候白六就會輕聲叫紅桃低下頭來看書,等紅桃按照他要求的那樣看起了書,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白六就會平靜地,審視,或者是欣賞她這副被他擺出來的樣子。
偶爾紅桃也會和白六聊天,白六并不像是外界傳言那么恐怖,他大部分時候是隨和,甚至是有些懶散的,他似乎對她臉上這張臉十分寬容,可以容許她大部分的沒話找話和刺探。
“我臉上的這張臉,是白先生您很重要的人嗎?”紅桃隨意地問道。
“我不知道。”白六半闔著眼睛,雙手合十交疊在小腹前,姿勢松垮地倚在椅背上,淡淡地回答,“我不認識你臉上出現的這個人,或者說我不記得了。”
紅桃:“那您為什么會讓我加入您的團隊?您可是說過,從來不要沒有對您有長遠價值的隊員,我不覺得我對您有長遠價值。”
白六閉上了眼睛:“雖然我不認識這張臉,但我在看到這張臉的一瞬間,我就想要徹底占有,你對我來說的確沒有太多的長遠價值,但你能讓我看到這張臉,這對你來說,已經有足夠的價值讓我讓你進入【流浪馬戲團】。”
他緩緩地又睜開了那雙黑色的眼睛,此時此刻的紅桃已經悄無聲息地拿著一個魔方站在了他的面前,想要用道具把白六給困住。
但白六依舊不緊不慢地說了下去:“無論你懷有什么目的,我都無所謂,只要保護好你的技能和臉就行了。”
“這是你能在我這里存活的全部價值。”
下一秒,一根黑色的骨鞭從白六的身后甩出來,干脆利落地把紅桃的雙手給反剪,白六看著被她摁在地上的紅桃,他垂眸伸出了拇指和食指卡主了紅桃的下頜,讓她抬起頭。
她的臉上又浮現出了謝塔那張脆弱,蒼白,帶有針孔的臉。
白六動大拇指緩慢地撫開耷在謝塔額前的,長而濕濡的小卷發,直視那雙藏在頭發下面的,美麗銀藍色的眼睛。
血腥味和水底的陰冷感熟悉又陌生在他們之間彌漫,紅桃仰著謝塔那張臉,從頭發的空隙里,用眼神凝視蒼白陰郁的白六。
她裝作那個溺死在水底的神明的樣子,試圖伸出手去觸碰白六,用模仿出來的,暗啞的男孩聲音輕聲虔誠地念面前男人的名字:
“白六你不記得我了嗎?”
白六的呼吸聲輕了一些,他又緩緩地收回了已經橫在了紅桃脆弱脖頸上的鋒利鞭子,轉身坐了椅子上,半闔著眼,倦怠地俯瞰著從地上不快不慢地站起來,正在拍灰的紅桃,白六又恢復了那副懶懶的耷拉著眼皮的樣子。
紅桃和白六對剛剛發生的事情都不陌生這種事情可能每次白六來見她都要發生個七八次。
紅桃一直沒有放棄過偷襲白六,她很清楚白六不會殺死她,因為這張臉,白六還會寬容到對她這種不斷嘗試殺死他的危險行為放置不理,甚至讓她繼續待在他的身邊,只是為了模擬出一個,白六根本不認識的人的臉在他面前看書而已。
“繼續看書。”白六淡淡吩咐,“還有,不要讓我下一次聽到你用他的臉叫我的名字。”
第161章
玫瑰工廠(日+96)
想到其他時間線之后白六和紅桃之間會發生的事情,
唐二打對紅桃露出一種,說不出的,復雜又同情的表情。
但他很快收斂了自己不必要的多余感情,
言簡意賅地回答了紅桃之前問他的問題:“應該是這個三級游戲,這是一個還沒有人進入過的新游戲。”
白六向來喜歡新游戲,
尤其是在有對手的時候,
他在新游戲里的優勢會被放到最大。
“玫瑰工廠?”紅桃撩開眼皮,她臉上的笑意繚繞,
“感覺是個很浪漫的游戲,
和你的技能身份有種說不出的相配,
獵人先生,相信你一定有把握在這個游戲里殺死那位搶走了我的小女巫的新人。”
紅桃用晦暗不明的目光看著唐二打:“獵人先生,我會傾盡全力給你幫助,
相信你已經可以完全感受到我的誠意了,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絕對不能傷害小女巫,
無論游戲內外。”
唐二打詭異了沉默了一秒劉佳儀幫白六檔了他的一槍,現在算是生死不明。
紅桃很快識趣地移開了自己落在唐二打臉上的眼神,
她并沒有對唐二打的沉默多加探究,
只是剛剛仿佛隨意提了一句:“我聽說,我的小女巫在進游戲的時候身上有槍傷,
我希望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了,獵人先生。”
她得體優雅地欠身微笑:“她是我培養長大的孩子,
對我非常重要,
她身上有一點傷害,那都是對我的沒有保護好她的苛責,是我曾對她許諾下的幸福未來的辜負,
我一點都不想看到她因跟了不該跟的人付出代價。”
“我不希望她被其他人帶壞,所以帶壞她的大人你可以隨便處理。”
唐二打感到一種熟悉的棘手。
紅桃這女人極端護短這一點,真是讓人覺得十分麻煩。
劉佳儀現在是她公會里的人,而且這女人看起來對劉佳儀似乎很有感情,就算是劉佳儀相當于明面上叛會了,現在看來紅桃也根本不在意。
聯賽即將要開始了,紅桃很明顯很需要劉佳儀這個隊員,只需要劉佳儀安全回去,她態度已經表明了只要劉佳儀安全回去,她什么都可以不追究
要是他隨便動了劉佳儀,紅桃一定會想法設法用技能勾出他的身份背景,對他進行報復這女人已經有這樣做的苗頭了。
“這三位都是我們公會戰斗優秀的預備役隊員。”紅桃側身,讓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三個隊員走到前來,簡單介紹,“他們都是曾經陪小女巫一起訓練過的玩家,對她的技能和習慣的攻擊手段很了解,很懂得如何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控制住她。”
紅桃抬起帽檐,她此刻的瞳孔是和蘇恙如出一轍的淺棕色,在她那張嫵媚的面孔上有一種,眼神溫柔得有種讓唐二打熟知的心悸,就連聲音都和蘇恙都幾分說不出的相似:
“獵人先生,我將一切都交托了。”她微微前傾身體,那雙眼睛越來越像蘇恙,聲音開始變得男性化。
紅桃踮起腳尖在唐二打的耳邊親密低語:“那我的女巫,就拜托你帶回來了。”
“隊長。”
這一聲似真似假,夾雜著飄忽笑意的隊長讓唐二打猛地清醒過來。
紅桃已經轉身走開很遠,只給他留下了一個很有女人味的背影,和一句抱怨似的笑語:“獵人先生對我真是警惕,我又沒有看到你心底那張臉的全部”
唐二打的臉色有一瞬間黑沉,他沒有和這低紅桃帶來的隊員多加廢話,在仔細讓他們注意白六過手的錢,不要和他做任何金錢交易之后,這四個人一同進入了游戲。
【游戲《玫瑰工廠》已集齊玩家,游戲即將開始】
白柳在游戲中睜開了眼睛,多人游戲區的一個屏幕漆黑的小電視發出一聲滋溜的電流聲之后亮起,上面出現了白柳沾著血的側臉,緊跟著他周邊五個電視都同時地亮了起來。
觀眾在看到白柳已經被論壇討論了不知道多久的傳奇新人再次出現的時候,在短暫的呆滯過后,瘋狂地向白柳的小電視涌去。
“我去!!直接進了三級游戲,一次升一級游戲,也太陡了!”
“我剛剛看到紅桃在圍堵絞殺的玩家,不會就是他吧“
“你還沒看論壇嗎?!不是說白柳這次抱著受傷的小女巫進來的嗎!傷了小女巫嗎,紅桃肯定要絞殺他啊!國王公會今年的戰隊就是圍繞小女巫的技能為核心搭建起來的!”
“我看到好多國王公會的預備玩家,但是上次白柳對上食腐僵尸都贏了,這次,說不定也可以的吧!”
王舜臉色極黑地看著那個白柳小電視旁邊那個小電視里出現的人是玫瑰獵人!
單論戰力,獵人比那三個預備公會會員加起來都還難處理。
但是這低普通玩家對獵人這個神隱已久的玩家并不熟悉,在加上獵人隱藏了自己的面板,這低普通觀眾并不清楚獵人的實力,還在興致勃勃地期待一次精彩的對戰之前白柳在壓倒性的實力下的反敗為勝,讓很多觀眾對他升起了極大的信心和期望。
但是王舜是看過玫瑰獵人的聯賽的。
為什么這低公會到現在,都還在出高價聘請獵人參加聯賽,因為這個人在單人賽場上沒有敗過那是一種彪悍的,近乎于神賜予的實力。
再往前兩年,觀眾還不是這一批沒見證過獵人的玩家,在玫瑰獵人子彈射出的一瞬間,觀眾就已經開始為他擁有的勝利歡呼了這是頂級聯賽玩家讓人臣服的戰力,根本不是現在的白柳可以對抗的東西
要是在聯賽里,白柳遇到獵人必死無疑。
但在游戲里,尚且還有一線生機因為游戲里是有商店系統的,白柳可以用大量的積分套現道具,用來打亂或者制衡獵人的攻擊節奏,找到游戲的通關方法。
雖然這個耗費高,但這是目前白柳唯一可以走的路子了。
也不知道白柳的那點積分能不能撐得住
王舜站在白柳小電視前,正要為白柳的小電視充電,紅桃突然帶著一群人走進了白柳小電視的觀賞區域。
人群自發地散開,把白柳小電視最前方一塊地方讓給了突然來的紅桃。
王舜警惕地換了個外貌,他挽起兜帽往后退,縮到了人群后方,但并沒有退開,而是遠遠地,皺眉看著仰頭,撐著臉仿佛正在欣賞白柳小電視的紅桃。
皇后這副對白柳很感興趣的面貌,讓王舜有種很熟悉的,不詳的感覺
紅桃轉身過來,她笑著向白柳的所有觀眾微微欠身,似乎很有禮貌般行了個禮:“雖然打擾了各位的觀看,但從現在開始,白柳正式被定為國王公會的頭號敵人,我們禁止任何人給他點贊充電收藏,希望各位體諒一下。”
“我們會讓國王公會的會員們守在白柳的小電視旁邊,一直到他跌入無名之區為止,相信各位都不想卷入我們和他之間的紛爭,那么就希望各位欣賞其他玩家的小電視愉快。”
紅桃微笑著向下揮了下手,她背后的會員們隨著她動作落下,干練地一字排開,在白柳小電視觀賞區域的邊緣迅速排布,站成了一道人墻防線。
人墻方向里的國王公會會員背著手面無表情地站著,這低公會里的中高級對普通玩家極有威懾力,就算是中央大廳不能彼此傷害,這低普觀眾也很難有勇氣越過這道人墻去給白柳點贊充電。
而對于那些真的對白柳很感興趣的聯賽玩家,在紅桃在場,聯賽還有兩個月就要開始的情況下,冒著得罪游戲內最大的公會去的風險去給白柳點贊,也明顯不是一個很理智的行為。
被人墻排斥出白柳的小電視區域的王栓臉色難看地站在小電視的區域外,他撥下了自己隱藏面貌的兜帽,遙遠地看向被紅桃皇后就像是惡龍一般鎮守住的,沒有人能夠接觸的白柳小電視。
這下就真的糟糕了
沒有充足的積分還是其次,紅桃要讓白柳直接掉進【無名之區】,這是要直接扼殺白柳的游戲生命啊
如果掉進了那個【無名之區】,那個地方的小電視全是壞的小電視,電視屏幕基本都是雪花噪點,玩家在里面直播,是完全看不清的,自然也就分不清誰是誰的,也因為這個,【無名之區】一個觀眾都沒有,根本沒有人在意電視里的玩家。
所以這個地方叫【無名之區】,因為掉到這個地方來,你就失去了你的名字,成了千萬個沒有姓名,垂死掙扎的普通玩家之一而已。
如果白柳的小電視掉到那個廢棄小電視堆積的【無名之區】,就算是觀眾想給白柳點贊充電,那也沒法在成千上萬的廢棄小電視里找到白柳所在那個小電視,而沒有點贊收藏和充電,白柳的小電視就無法從【無名之區】出來。
這就進入了一個死循環一旦掉到了無名之區,就算玩家下次進入新游戲,小電視也只會在【無名之區】開始,那么只要一個玩家落入了【無名之區】里,他們就只能永遠在這個沒有人觀賞噪點廢棄屏幕中掙扎到變成怪物,或者死去。
大公會要利用資源封鎖一個有實力的新人的上升渠道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實力強悍的新人選擇加入公會被隱形剝削,而不是自己發展。
王舜作為一直幫助國王公會篩選信息和新人的重要中層人員之一,其實內心是很排斥這種壓榨和壟斷的行為的因為他也是這樣入會的,被人得知了技能之后,威逼利誘之下進入的國王公會。
但無論再怎么不喜歡這種行為,王舜也必須得承認,目前這種情況,除非是有個和國王公會差不多級別的公會愿意為了白柳出來和國王公會杠上,否則這場面就是無解的白柳一定會在國王公會的嚴防死守下,墜進【無名之區】,進入無人問津的死循環里。
但很不幸的是,白柳擁有的公會,也就是食腐公會距離發展成國王公會這種級別的大公會,起碼還有一個聯賽冠軍的差距。
王舜又換了一副面貌,他戴上了口罩,目光深沉地往大廳背后某個地方走去。
他知道有個公會的會長,說不定會對這種情況下的白柳感興趣。
游戲中最富有的公會第五公會,賭徒聯盟。
但在他找到援兵之前,白柳首先不能被獵人殺死才行。
與此同時,拉萊耶神殿。
這是一處在海域旁的小島,或者用小島來形容不夠貼切,應該說是一處從海底深處浮上岸邊的巨大廢棄古舊建筑物的一角。
整齊而污穢的高大灰白色石柱歪倒在深藍色的海水上,搖蕩的水波下能看到游魚在吞噬暗綠色石階上腐生的蔓草。
神殿的恢弘石階之上,有個帶著黑色兜帽和正十字架螺旋盤紋面具的人端坐許久不動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這一下驚動了他黑色舊兜帽上沉積依舊的灰,和一只已經在他肩膀上筑巢的,品種不明的海鳥。
他慢慢悠悠地把肩膀上的巢取下來,放在了面前的古舊,滿是積灰的石桌面上。
模樣小巧的鳥從巢穴里跳出無知無覺地啄了啄他的指尖,又蹦跳到了一張放在石桌上,正面朝下的牌上,鳥用自己嬌小的眼看著這個石桌周圍坐著的神像。
這個戴面具的人周圍坐了八位神態各異的,奇形怪狀的濕滑神像,這低神像上半身是正常的人類外貌,下半身卻是各種奇詭,讓人不由自主感到恐懼的觸角,粗壯的魚尾,斑駁的鳥羽以及長滿寄生物的植物的形狀。
它們閉著圣潔的眼,雖僅僅只是雕像而已,卻顯得不可褻瀆,無法侵犯,有種古老又神圣的光澤流動在它們已被時間腐蝕的紋理上,讓人不敢直視,難以考量,就好像多看它們丑陋恐怖的下半身一眼,就要無法自控地陷入癲狂,為這低遠古的神明獻上自己的靈魂,自刎而亡。
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是,這低神明還在沉睡,而不幸的事情,是好像沉睡得就像是下一刻就要醒來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