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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低神像閉著眼盤踞在石臺上,這個戴著面具端坐在原地不動的人下半身也開始變成了石頭,腳趾上長滿了盤繞的螺螄,苔蘚和密集的,草綠色的,不明種類的植物的根莖瘤子。
他們圍著一張碩大無比的石桌圍坐著。
石桌厚重古舊,上面滿是風雨侵蝕之后的坑洼,原本鐫刻在上面的,巨大的章魚觸手的怪物奇異得和危險異端處理局的標志一模一樣。
這個人的對面坐著一個同樣帶著兜帽,但顯得比他悠閑和整潔很多的人,他的臉藏在純黑色的兜帽下,只能看白到透明的脖頸露出,他從兜帽下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去觸碰桌面上那些面朝下的潮濕紙牌。
“預言家。”他帶著似有所無的笑意開口,“這已經是我們玩的這局狼人殺的第四夜了,你要驗誰的身份?”
坐在他對面的預言家沉默不語,只有巨浪猖狂洶涌拍打舊神殿的聲音。
“需要我幫你回顧一下你一定要和我玩的,這整場狼人殺的過程嗎?”這人不緊不慢地開口,他的手指在其他幾張已經被翻過來的牌面上輕點。
“第一夜你什么都沒有驗證,我下放了一條人魚。”這人指尖在一張閉上眼睛的塞壬王的紙牌上慢條斯理地輕點,“這一夜誰都沒有死,是一個平安夜。”
“第二夜,你驗了一個盜賊,我下放了一面鏡子,這一夜狼人在你的引導下,殺死了一個有罪的傀儡師和一個患有罪行的村民,制裁了兩個【罪行者】,算是你的勝利。”
“第三夜,你下放了一個【女巫】和【丘比特】,我下放了【血靈芝】,這一夜你引導【丘比特】,也就是劉懷將【狼人】和【女巫】連接了起來,并且狼人制裁了兩個【罪行者】,但【丘比特】這個無辜者也因為狼人而死去,所以這一夜我們平局,你打了一次很漂亮的對抗賽。”
這個人的指尖在桌面的牌面上逡巡,他的面前是一張正在瘋狂微笑的小丑的卡牌。
這張卡牌上的小丑右眼下畫的那個逆十字標志和這個人衣服后背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這個人的指尖最終定格在了一張被玫瑰藤蔓纏繞住的獵人牌面上,他看向對面的人,海風把他黑色的帳篷吹得鼓漲。
“這漲獵人牌是你的最后一張可以驗的神牌了,預言家,你這一夜要驗他嗎?”
下半身已經石化的預言家沉靜片刻,輕聲回答:“我要驗他,請問他是人,是神,還是怪物?”
預言家對面的人似笑非笑地說:“這個獵人原本要成神了,被你選中為獵人之后又變成了人,現在他在無窮的輪回中快要變成怪物了。”
“預言家,你確定要下放這張牌嗎?這一局無論是狼人還是獵人殺了人,你就都輸了,下一夜你就只剩你自己這張神牌可以下場了神要是都被污染了,狼人就屠邊了。”
預言家閉上了眼睛:“是。”
“那我下放一支玫瑰。”預言家對面的人翻開一張自己面前的紙牌,他輕聲說,“我很喜歡它的味道,我覺得和你這位下放的獵人很相配,有種快要枯萎的絕望氣息。”
“就像是怪物的味道。”
被翻開的紙牌上是一支被放在長圓柱玻璃器皿內,耷拉下花苞,感覺像是要凋謝的玫瑰。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了參考《克蘇魯神話》,但具體的文中還是以私設為準,謝謝謝謝!
第162章
玫瑰工廠(日+97w)
游戲內的唐二打睜開了眼睛。
鋪天蓋地的玫瑰花瓣從天際席卷而來,
一直彌漫到地平線的大片艷麗飽滿色澤的花田生機勃勃地盛放著,天空是極夜般的深色,玫瑰花田往里走,
鄉村小鎮的背景里突兀地出現了一座格格不入的現代化工廠。
巨大的黃銅質蒸餾器作為擺設放在工廠門口,旁邊掛了一塊白漆的木牌,
上面用中英雙文寫著【干葉玫瑰工廠】。
唐二打的呼吸有剎那的停滯,
他下意識看向了工廠的最頂端那里空無一人,只擺著一些裝在豆萁里正在曬月光的新鮮玫瑰,
玫瑰花瓣在月色下舒展著身體,
汁液在玫瑰色的肉質花瓣里醞釀著引人發狂上癮的香氣。
這就是那個白六站在最上方,
問他【玫瑰,好聞嗎?】的工廠。
在所有的時間線里,唐二打從來沒有見過這款三級游戲。
他知道那個玫瑰干葉瓦斯肯定在系統里的某款游戲里有解法,
但唐二打無論多么瘋狂地刷游戲,卻從來沒有刷到過這款游戲。
就像是有什么存在可以屏蔽了他進入這款游戲的渠道般,戲弄著他,
所以唐二打早就已經不抱希望自己能夠刷出和玫瑰干葉瓦斯有關的游戲了。
但這次,在唐二打徹底絕望之后,
他居然追著白柳陰差陽錯地進入了這款游戲。
【系統提示:玩家唐二打看到工廠門口,
觸發游戲主線任務】
【系統提示:玩家的身份為干野玫瑰工廠中最低等的玫瑰采摘工人,你需要在工廠當中不斷認真打工,
靠著業績晉升為頂級的調香師,成為調香師之后玩家可以趕走前一任廠長,
成為新廠長】
【當香水廠長誕生后,
成為廠長的玩家通關,廠長誕生時游戲終止】
【現在請玩家進入工廠,開始今天的打工吧!】
與此同時,
躲在工廠后面的白柳抑郁地又一次確定了自己的主線任務,旁邊正在喝解藥治愈自己的劉佳儀身上還有血,但她的臉色已經好看了很多,身上的槍口也不流血了。
在劉佳儀確認自己的主線任務之后,她瞄了一眼白柳不怎么好看的臉色,有點別扭地轉過身小聲嘀咕:“都和你說了不要隨便進三級游戲,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回來,你自己來送了,還給我擺臉色”
白柳郁郁寡歡地掃了劉佳儀一眼:“不是因為你,是因為這個任務。”
“這個任務怎么了嘛?三級游戲卡死亡率就是通過限制通關人數啊,我在進來之前提醒過你了”劉佳儀很快也進入了思考的狀態,她收起解藥的瓶子皺眉,“三級游戲的死亡率在百分之八十到九十,這個游戲有六個玩家,只能存活一個是正常,但三級游戲也不是沒有空子可以鉆。”
“不過這個游戲限定了只有成為廠長的玩家可以通關,我們進來的時候看過了,附近只有這一所玫瑰干葉瓦斯工廠,所以通關條件某種程度上被卡死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倒是可以理解你不喜歡三級游戲的主線任務,靈活度降低難度升高”
白柳倒是難得的不在狀態,目光有些游離:“又是打工,為什么進了游戲還在做社畜,我不喜歡被剝削”
劉佳儀:“”
你是因為這個變喪啊!!!
劉佳儀面無表情地爬到裝飾用的黃銅蒸餾器上打了一下白柳的后腦勺:“麻煩精,給我打起精神來啊!先把你的追兵那個什么隊長處理了,他絕對追著你進游戲了,那人戰斗力很強,你最好快點想辦法怎么讓我們在這個三級游戲里通關!”
白柳被劉佳儀一巴掌拍到墻上,一動不動。
劉佳儀:“”
劉佳儀抓住白柳的頭往外拔,怒吼:“不要用裝死來逃避打工啊!把我帶進這個游戲里就要負責把我帶出去啊!給我有點成年男人的擔當啊白柳!!”
白柳緩緩從墻里把頭拔出來,用一種很懨懨的目光看著劉佳儀:“在這里打工有人給我錢嗎?”
劉佳儀:“當然不可能有啊你在想什么?”
“哦。”白柳又慢慢地把頭埋了回去,甕聲甕氣地說,“那我不打了,我剛剛被半強迫地做了一筆很虧的十年買賣,現在還要我打白工,我需要回血,我不行了。”
白柳完全就是一副當代葛朗臺被迫把遺產留給兒子之后,發現自己還沒死的,生無可戀的虧本表情這很明顯還沒有從陸驛站的十年火鍋交易里緩過來。
劉佳儀踩在白柳的肩膀上,把這個逃避打工的社畜使勁往外拔,一邊拔一邊罵:“男人不可以隨便說自己不行的!!快點起來打工!!”
在發現怎么樣都沒有讓這只沉浸在虧本抑郁情緒里的社畜恢復過來之后,劉佳儀不得不祭出了殺招:“你打工,我給你開工資,一個小時一百塊,可以了嗎?”
把頭埋在墻里的白柳毫不猶豫地轉頭,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劉佳儀,對她伸出了手,一點不害臊:“成交,先給錢再打工。”
劉佳儀:“”
媽的,這種白柳就是在等著她掏錢,算計她的感覺
這男人這么摳門的嗎?!八歲小女孩的錢也算計?!
劉佳儀心中罵罵咧咧,表面八風不動地掏了錢給白柳,白柳施施然拿了錢,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復成了人模狗樣的打工人樣子:“走吧,先去工廠里核對程序。”
“等等!”劉佳儀拉住往前走的白柳,再開口的語氣都有點無奈了,“我和你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那個什么唐隊長也追著你進游戲了,你直接去工廠里找npc領任務說不定會和他撞見,他那把技能武器槍很厲害,能在現實里使用,你要是撞見他,他二話不說一定會殺死你!”
白柳牽起劉佳儀的手,表情淡淡的:“在進入這個游戲的那一刻,他就不會殺死我了。”
劉佳儀一怔:“為什么?”
“《玫瑰工廠》是有人,當然也有可能不是人東西特意為唐二打和我獻上的游戲舞臺。”白柳垂下眼眸,眼神晦暗不明,“在這個名為《玫瑰工廠》的游戲里,一定藏著那個可以解救一切被香水污染的人的秘密,就和《愛心福利院》里那個神像怪物書的獎勵道具可以拯救血靈芝中毒的小孩一樣。”
“而唐二打以為這個藏著這個秘密的游戲解密核心在我手里,他以為我是知道怎么通關這個游戲的,就沖這一點,在游戲通關前,唐二打拿到他想要拿到的東西之前,他是不忍心殺死我的。”
“解救他想救之人的解藥近在咫尺,我相信這位正義的唐隊長應該沒有之前那種瘋狂的,帶著一千多人和我同歸于盡的勇氣了。”
白柳不緊不慢地點評,口吻里還帶著一點調侃似的笑意:“畢竟我的命,在這位唐隊長眼里,應該是沒有他的那位蘇姓副隊長珍貴的。”
他牽著劉佳儀的手走在這個鄉土小鎮的玫瑰花田旁邊,繞過工廠那個擺放的蒸餾器之后就能看到已經打開的雙開鐵藝正門。
正門上掛著一個木制的牌匾,上面寫著【歡迎光臨,玫瑰工廠】。
白柳握住劉佳儀的手走了進去,進去之后是一個巨大的,露天的工作場子,地上到處散落著剛剛才從花田里采摘回來的新鮮玫瑰,有人蹲在地上正在分開混雜成一堆的玫瑰的莖葉和花瓣,然后將這些東西分門別類。
場地的兩旁是巨大的,正在工作的,源源不斷地冒出熱氣和白色蒸汽銅爐,銅爐旁掙有人不斷地用鋼鏟翻攪里面的混合成一團的玫瑰花瓣,看起來像是一派興興向榮的工作景象,但這些正在工作的人外表都有些奇特,工作時間也不太對勁,因為現在看天色很明顯是深夜了。
這些正在工作的人穿著黑色的防護服,手腕領口都被彈性繃帶收緊,穿戴了白色的麻木手套和黑色的膠質筒靴,戴著黑色的沙質斗笠,從裝束來看不像是在處理玫瑰,倒像是在危險實驗室里的處理病毒的科研人員或者是養蜂人。
在白柳牽著劉佳儀進去的一瞬間就被這些人攔住了。
這些工作人員遞給白柳和劉佳儀仿佛量身定做的兩套一模一樣的防護服,用嘶啞干裂的嗓子抬起頭開,雙眼發直地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甚至帶著一定的仇恨和警惕:“進這個地方要穿防護服,不能讓你們的身上的氣味污染了玫瑰的味道,懂嗎新來的!”
在這樣近的距離,白柳很清晰的看到在黑色的面紗之下,這個給他遞面紗的人,或者已經不能算是人的職工的臉上有些很深的巨大皸裂,然后沿著裂口出現一片一片的黑色的,腐敗的,往外翹的肉片,就像是有一朵玫瑰在他眼睛下順著紋理正在盛放般。
而這個直勾勾地看著白柳的工人眼睛里,有一朵快要凋敗的深紅邊緣泛黑的玫瑰和他臉上那朵很像。
白柳和劉佳儀對視一眼,默默地接過了工人遞給他們的全套防護服穿好,在對方的引導下往里走去。
這個工人一邊向里走,一邊轉過頭來向白柳介紹工廠里不同的三個車間,但白柳的注意力明顯被別的東西吸引了。
這人一邊走,防護服里的臉一邊隨著他的動作簌簌發出葉片掉落的聲音,然后掉落的東西被他自己吧唧一聲踩在腳底,肉泥和血腥濕膩的氣味在行動間隱隱約約地透出,但他本人似乎毫不在意,還在介紹工廠的構造和規則:
“香水工廠內有三個車間,分別是剛剛你們看到的花瓣的炮制蒸餾車間,現在我們所在的提純精油車間,以及最核心的調香車間,調香車間你們還沒有資格去,只有調香師有資格在這個車間工作”
“我們這里招聘四種工人,負責采摘當季玫瑰花的采花工,這是最低級的工人,剛來的新人都是從這里做起的,采花業績突出的會晉升到花瓣加工車間,成為加工員,業績好的加工員會被提升為提純車間,成為一名正式的廠工,到了這個層次,你們才有資格學習調香知識”
“而學習能力最強,調香天賦最高,可以優先調出香水的廠工就可以成為調香師,那是天大的榮耀,嘖,不過和你們這些新來的說這些,有點太遠了”
白柳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邊聽著這npc喋喋不休地向他介紹工廠,最后才問了一句:“那要怎么成為這個工廠的廠長呢?”
這工人說到怎么晉升到調香師就停止說下去了。
那個工人猛地轉過頭來,黑色的紗下面臉上的顴骨在血肉剝離之后隱約可見,壓低的語氣陰森可怖:“廠長?廠長不是可以晉升成為的,他掌握工廠香水的核心技術和干葉玫瑰的培育方法,而這些東西不可能外傳,你們想成為廠長,等你們也有這些東西再說吧。”
白柳換了一種問法:“那你們一共有過幾任廠長呢?”
“八任。”工人說。
白柳淡淡地哦了一聲,問:“那他們是怎么更迭的呢?”
工人的臉色變得難看,他意識到白柳想問什么了,這讓他詭異地停頓了一會兒,才回答:“上一任廠長消失了,擁有香水配方和玫瑰培育方法的下一任廠長就自動上任。”
白柳問到這里識趣地打住了看來這還是個造反式的輪換方式,上一任廠長消失的可能不簡單,而下一任廠長上任的也不會太單純,這個【香水配方】和【玫瑰培育】方法就相當于是傳國玉璽,誰拿到誰上任。
繼續往里走,低矮,不見天日的工廠內部漸漸向左右變的寬敞,四周的墻壁上嵌入了各式的鋁制冷卻管,水流在里面唰唰地快速流動著。
水泥地面上擺放著一長串的蒸餾和烘干裝置,這些器械的外殼已經被染上了一近似于玫瑰的淺粉色,在一閃一閃的昏黃燈光下熠熠發光正常的玫瑰可沒有這么強的腐蝕性,可以讓金屬上色。
哪怕是白柳他們穿了防護服,都有一股撲鼻而來的濃烈玫瑰香氣在空氣之中彌漫,正在工作的各種裝置里,在玻璃裝置的管道中,能看到玫瑰色的油滴在管道中緩慢地流動,然后從壺嘴滴落在一個拳頭大小的燒杯中。
“我們是全世界唯一一所可以生產【干葉玫瑰瓦斯】香水的工廠,我們生產出來的香水會從這里運往全世界,全世界每一個人都為這種香水發瘋著迷,無法離開它生存,但我們也不是一帆風順地發展到今天的。”
這個工人莫名用一種榮辱與共的驕傲口吻向白柳介紹,“你們左邊的墻面上可以看到我們工廠的發展歷史,都是上了當地的新聞報紙的。”
白柳的視線向左移去,他看到了一整面貼滿了各種舊報紙,被放置在玻璃櫥窗里的墻面,上面還有不少獎杯,和一些類似于【202X年最優秀香水】和【十大年度企業】之類的金色獎狀。
“在十年前,在干葉玫瑰瓦斯還被嚴令禁止的時候,我們工廠一度差點被查封,但是一場差點徹底毀滅我們工廠的大爆炸讓玫瑰干葉瓦斯的香氣飄散到了周邊的一座大城市里,一夜之間,幾百萬人都開始迷上這種香水,一款好的香水就是能有這樣的魅力,它將工廠起死回生,重新發展到了巔峰!”
“現在全世界都在用這款香水,供不應求,玫瑰干葉瓦斯已經變成比黃金更珍貴的東西!”
工人喋喋不休的敘述著,往前走的白柳在報紙墻上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他突然在櫥窗的某個位置停了下來。
他目光毫無偏折地落在了櫥窗里那張貼在邊沿的,陳舊泛黃的老報紙,這張報紙有些年頭了,左上醒目地用加粗的黑字印刷了頭條標題:
【鏡城邊郊一香水加工化工廠因防護措施不當導致發生泄漏,導致139位工人受傷,17位前來調查現場的警察嗅聞到氣體后昏迷】
白柳的目光下移,頭條下面是大幅的黑白新聞照片,照片上面有兩個他很熟悉的側臉這兩個人都穿著制服,躺在擔架上,似乎神志不清地要被抬上救護車,很明顯是被香水工廠泄漏出來的氣體當場波及了。
劉佳儀也認出了其中一個人,她微微睜大了眼睛走到了櫥窗面前,踮起腳湊近看照片上面的那個被爆炸炸昏迷,躺在擔架上的警察,她凝神看了半晌之后,二話不說地點開了系統面板:
【系統提示:玩家劉佳儀是否使用六百積分開啟小電視靜音空間,您和您周圍一米之內的玩家所說的話,都會被靜音處理之后,再播出到觀眾所看的小電視中。】
【系統提示:交易已完成,玩家現在可以暢所欲言了!】
劉佳儀在做完處理之后,她轉頭看向白柳,語氣發緊:“這不是那個警察陸驛站嗎?”
白柳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另一個叫蘇恙。”
他看向報紙上的日期是他們進入游戲日期的第二天。
現在這個《玫瑰工廠》的游戲和現實的聯系就很明顯了這是一個還沒來得及登錄現實的游戲副本,而這個游戲登陸的方式就是這場爆炸。
這個副本正式開始的時間在這場爆炸的十多年后,也就是現在。
引發這個游戲副本登錄現實契機,也就是開始讓玫瑰干葉瓦斯在全世界流行的這場巨大泄漏,發生在白柳進入游戲的第二天。
一場游戲通常來說需要耗費的時間是一天,那也就是說
白柳看向了報紙上報道的爆炸發生的具體時間點凌晨四點十五分左右,基本也就是白柳剛剛進入游戲的時間,前后誤差不超過十分鐘。
這就代表無論是唐二打還是白柳是通關游戲的人,他們一出去,見到的就是陸驛站或者是蘇恙被爆炸波及,被玫瑰干葉瓦斯污染,即將要凋謝枯萎的場景。
就算他們拿到的游戲通關的道具獎勵可能可以解救被污染的民眾,這場造成民眾大規模污染的泄漏也已經發生了。
而游戲通關給的獎勵,或者是拯救被污染的人的道具都是有限的,就像是上一輪游戲獎勵給白柳的【血靈芝】,剛好就能拯救六個小孩。
按照幕后人的對他們的安排,一定會在他們通關之后被刷新掉《玫瑰工廠》這個游戲,再要刷新出來就很困難了,也就是阻止他們重復獲得道具。
不出意外,他們就算得到了可以解救被污染人的道具,那可能也就是剛好能拯救現有被污染的一千多個人。
但如果這場大爆炸普及開了,解救民眾的道具很有可能不夠用。
按照白柳對陸驛站和蘇恙的了解,這兩個人都是很典型的公職正義者性格,如果普通民眾還沒有完全獲救,他們是絕對不會使用可以拯救自己的道具的。
這應該就是幕后安排一切的那個人想要看到的局面,他想要笑著看到白柳和唐二打在自己最重要的朋友病床面前,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枯萎凋謝,而無能為力,甚至互相廝殺對抗,或者為了拯救自己的朋友的性命犧牲一個無辜的人,變成自己朋友所唾棄的惡人。
多么精彩絕倫的安排,在不知不覺間就鋪開了。
白柳想起了他在進入游戲之前聽到的蘇恙第二天要去生產香水工廠勘察的事情。
而今晚出了這么多的事情,陸驛站這個傻子為了證明這個玫瑰干葉瓦斯和他無關,也為了了解在白柳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了證明白柳的清白,陸驛站一定會主動請纓和第三支隊一起調查這件事的真相這就完美的組成了幕后之人想要看到的棋局。
籌碼被端放在現實的天平上,博弈者在游戲的擂臺里,圍觀者藏在深淵和海底,惡劣地看著被自己編排好的戲劇。
好戲即將開場白柳似乎聽到有人愉悅又瘋狂地在他耳邊低語。
第163章
玫瑰工廠
劉佳儀也發現了不對勁,
她仰頭看向牽著他手的白柳,皺眉靠近,聲音壓得很低問:“我開了小電視空間靜音,
你和我說的話觀眾都聽不到,怎么回事?我覺得不對,
巧合也太多了,
感覺像是”
“有人設計好這個游戲等我和唐二打進來的,是吧?”白柳淡淡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