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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的目光依舊落在玻璃櫥窗內的報紙墻上:“你不覺得上一輪游戲,
也很像是設計好等你和我來的嗎?已經登錄過一次的游戲按理來說不會再發生了,
但卻那么巧的,
你所在的福利院被撤回了全部投資,走到了窮途末路,福利院的院長為了最后的利益不得不要拿你們這低僅剩的兒童再次開刀,
最終把事情鬧到了我的面前?!?
“又那么巧合,劉懷在《爆裂末班車》內被我遇到,讓他欠了我一個人情,
接著又因為現實中的事情,他追著我進入了《愛心福利院》,
而且游戲設計剛好讓你和他分離,
讓我和他處在同一個陣營里?!?
白柳一動不動地看著報紙上陸驛站痛苦的,黑白的臉,
語氣無波無瀾:
“包括第二輪的牧四誠,也正好遇到了劉懷劉懷就像是一個連接我和你們的紐帶,
并且同時還作為你們的心理弱點,
和我一起被放進了游戲里,然后我會很自然地利用你們的弱點來牽制你們讓我獲得利益,從而我們之間的矛盾就被激化了,
你們會選擇來殺死我,而我會被迫反擊殺死你們。”
“我一般很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么多蓄意的巧合?!卑琢鬼栈刈约涸趫蠹垑ι系哪抗?。
劉佳儀恍然喃喃自語:“簡直就像是,有人故意制造了這么多的巧合,剖開我們的弱點讓你利用,然后讓我們廝殺一樣”
“但我沒有殺死你們,而你們也沒有殺死我,背后的人在我們身上玩的這個游戲進入了僵局?!卑琢Z氣淡淡,“所以這一次為了更大的激化我和對手的矛盾,這次我的弱點也被下放到了游戲里?!?
“你的朋友陸驛站也被卷進來了?!眲⒓褍x很快地反應了過來,”你為了這個,一定會加快通關的速度,但這個游戲只有一個玩家可以成為廠長通關,所以你會和那個唐隊長的競爭更加激烈。”
“嗯。”白柳的態度依舊很冷靜,“但另一方下放的籌碼估計會讓唐二打徹底發瘋剛剛那個爆炸卷入的十七個隊員,全都是第三支隊的隊員,是蘇恙帶隊去檢測那個工廠的時候出事的?!?
“唐二打很難在這種事情上維持理智。”
白柳靜了一秒,他沒有和劉佳儀說,但更為復雜的情況是在另外的時間線,唐二打親眼看到他主宰了這場可以說是拉世界墮落的玫瑰色爆炸。
這就從根本上讓導致了,唐二打在這個游戲通關的時候,一定會選擇殺死白柳這個有可能導致爆炸的罪魁禍首,杜絕一切悲慘結局的重現。
所有的一切都嚴絲密合地組成了一個就像是特意為了困住白柳和唐二打而打造的局,這個局唯一破解的出口就只有殺死唐二打這一條路,就像是唐二打唯一出路也只有殺死他。
這個背后操控一切的用蘇恙的死讓唐二打失控發瘋,變成了一個失去底線的怪物獵人,現在這個人又一次故技重施,用陸驛站的死亡誘導白柳放棄那道陸驛站親手給白柳建造起來的原則和底線他在一次又一次地誘導著讓白柳親手殺死無罪的人,變成唐二打那樣瘋狂又清醒的怪物。
這個人在逼迫他變成白六。
工人還在繼續往里走,穿過一條極為深邃的,壓抑的走廊通道,白柳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辦公室,進去之后是一個裝扮得很古典的辦公室,胡桃木的書桌后坐著一個正在喝玫瑰花茶,戴著眼鏡的管事人。
管事人沒有穿防護服,穿的是比較正經做工良好的西服,看得出來地位比帶白柳他們過來的工人要高一個等級。
這人抬起頭打量著白柳和劉佳儀,他的眼睛的正中央有一朵正在緩慢綻放的玫瑰。
這朵管事人眼中的玫瑰新鮮嬌嫩,明顯比工人眼中那朵快要凋謝的玫瑰生命力旺盛,而與之相稱的,是這個管事人身上清淡的玫瑰香氣,哪怕是穿了防護服,也能被白柳嗅聞到這個管事人就像是一朵正在散發淺淡香氣的新鮮玫瑰花苞。
“你們就是新來的工人?”管事人放下茶杯,略有低傲慢地看向白柳和劉佳儀,“你們來到的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玫瑰工廠,你們在為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香水做準備工作,希望你們認真對待你們的工作?!?
說著,這個管事人從書桌下的抽屜里取出了兩份合同,抬高下巴推給了對面的白柳和劉佳儀。
“這是我們的勞動合同,簽好了領了工作牌,你們就可以去工作了。”
白柳拿起了勞動合同,快速地翻閱,然后放下合同,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這個管事人:“不規定工作時間?免費提供一日三餐和住宿地點?薪水以玫瑰干葉瓦斯這款香水來結算?不給錢嗎?”
“你有什么意見嗎?”管事人輕蔑地看向白柳,“現在全世界只有最頂級的公司,才敢用玫瑰干葉瓦斯作為薪水發放給員工,買不到玫瑰干葉瓦斯的普通人拼死拼活都想進我們工廠,就是為了拿香水作為工資?!?
“現在你隨便去外面,你可以用香水換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食物,房子,珠寶,黃金,甚至美麗的男人女人乃至于任何珍稀動物的肉體,現在全世界都在為玫瑰干葉瓦斯發瘋?!?
管事人慢悠悠地嘬飲了一口玫瑰花茶,眼中的玫瑰花更加艷麗,臉上的笑帶著詭異的得意,“因為沒有香水的人就會枯萎,錢只是一堆廢紙,早就不再是這個世界硬通貨了?!?
“玫瑰才是?!?
白柳靜了一秒,很快就彎下腰在合同上簽好了字,劉佳儀也沉默不語地簽好,那個帶領他們過來的工人卻遲遲不肯離去,用一種極其渴望的眼神看著已經被管事人喝干凈的玫瑰花茶杯底。
管事人習以為常地把自己的茶杯往下一倒,一滴茶水滴落在地面上,帶領白柳他們過來的工人就瞬間跪在地上,就像一條毫無尊嚴的狗一樣弓下腰,貪婪又狂熱地從防護服下伸出皸裂的舌頭,去舔舐地面上那滴快要被蒸發的茶水。
在舔到茶水的一瞬間,工人黑色開裂的舌頭就像是得到滋潤的旱田,從干燥開裂的花瓣狀蠕動收縮,變成了一條正常的淺粉色舌頭。
管事人嫌棄地踢開工人的在地面上不斷舔舐的頭:“小心點,不要讓你身上的惡臭污染了我辦公室的玫瑰香氣?!?
工人雙手伏趴在地上點頭哈腰,滿是得到恩賜的感激與喜悅:“謝謝管事人給的這一滴茶!這是我喝到過最香的玫瑰茶!是干葉瓦斯提取之后的玫瑰干花泡的吧!”
工人露出迷醉地貼在已經被他舌頭舔干凈的地面上深吸一口氣:“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似乎只知道自己留在這里也得不到多余的賞賜了,工人戀戀不舍地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個茶杯,極為恭敬地鞠躬后退:“管事人,那我就先帶著新來的兩位采花工人去工作了?!?
說完變臉似的神色一翻,這個工人極為不耐地對著白柳揮揮手:“跟我走!”
白柳和劉佳儀低著頭跟著這個工人小步快走,一路走到了工廠外面。
夜色下的花田神秘又曼妙,散發著藍色的熒光的蟲子在含苞待放的鮮花上點落,微風在花瓣之間輕掃,讓玫瑰花像是海浪般在夜色下起伏碰撞,發出細微的擦碰聲,深紅色濕潤泥土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種近乎于被鮮血剛剛滋潤過的色澤。
工人看向他們:“這就是你們工作的地點,我們工廠用來培育干葉玫瑰的花田,一共有一萬六畝,一到兩個工人負責其中一塊田,這塊田里的玫瑰就是你們負責采摘的。”
“深夜是干葉玫瑰盛放的時候,這種玫瑰對日光很敏感,你們要在干葉玫瑰遇到日出第一縷光,收攏它們的花瓣之前,盡可能多地把干葉玫瑰采摘下來只有夜間的干野玫瑰才能炮制出最美純粹沒有雜質的香氣,天亮之后的干葉玫瑰是沒有香氣的?!?
這個工人把白柳和劉佳儀帶領到花田邊,指著花田過道的一低并排扎住的簡陋小帳篷,頗有低幸災樂禍地說道:“看到那低小帳篷了嗎?你們這低最低級的采花工是工廠是不提供你們宿舍的,你們要住在花田的這低帳篷里,你們隨便看看,沒有人住的帳篷就代表那個采花工已經解雇變成了流民,你們進去住就行了?!?
花田和花田之間的狹隘田埂上的確駐扎了很多樣式簡陋骯臟的布藝帳篷,這低帳篷大小不一,看起來最多也就能允許3個人同時居住,帳篷是帆布材質的,灰藍色,這本來是一種很耐臟的材料和顏色,但現在上面全是飛濺上去的血色的點塊還有手印。
也不知道是真的血,還是這低工人做完工之后順手把沾到身上的泥土擦到了帳篷上。
第164章
玫瑰工廠
“采集好之后,
天亮之前我們會帳篷找你們拿玫瑰花?!?
“記住,采摘好的花瓣不要被花田周圍那些覬覦干葉玫瑰的流民偷走了?!惫と搜赞o嚴厲地警告他們,“要是被偷走了,
你們不僅一滴香水都拿不到,還要被工廠開除,
你們就會落得和那些流民一樣的下場!明白了嗎?”
說完,
這個工人遞給了白柳和劉佳儀兩個用來裝花朵的麻布口袋,和一雙采摘用的,
防止人手上的氣味污染玫瑰厚實棉布手套,
一把夾取掉落花苞長鑷子以及一張具體的工資表格。
工人隨手把工資表格塞給白柳,
還頗為得意地說了一句:“你們干不了多久,就會被開除變成流民的,我們工廠淘汰率很高的,
我這種能晉升成加工員的,都是百里挑一的采花工,一個小時能采6公斤的玫瑰?!?
“你多半連我的六分之一都采不了,
這很有可能就是你們在這個工廠待的最后一晚了,好好享受一下原始的干葉玫瑰香氣吧,
你們也不吃虧我們的花田帳篷可是全世界最貴的酒店房間了,
不知道多少人捧著黃金想住一晚都要等預訂呢?!?
“也就是你們運氣好“工人一邊快步往回走一邊忿忿不平地嘀咕,“去年干葉玫瑰產量不好,
凋謝太多人了,今年招工招沒有嚴重枯萎疾病傾向,
不會在花田里偷盜玫瑰的普通人都不好找,
五月玫瑰節又要到了,正是花季缺人的時候,才會輪到你們這些輪到招你們這些新人進來”
“想我那一批可是只招985211研究生以上學位,
發表過三篇以上干葉玫瑰研究方向,i影響因子1.0以上論文畢業的學生進來采花的”
學生時代成天打游戲導致成績不好,野雞大學畢業的白柳:“”
殘疾小學二年級學生劉佳儀(在讀):“”
雖然我智力值不低,但你說的這個是什么鬼東西?
劉佳儀舉著比和她臉差不多大兩個手套,默默地抬頭看向白柳:“你會采玫瑰嗎?”
從那個工人的話來看,采摘這個干葉玫瑰很明顯是個技術活。
“不會,我沒有采過玫瑰?!卑琢卮鸬煤芨纱?,但他很快地把麻袋扎在了自己的腰帶旁,還把白襯衫袖子捋了上來,褲腿扎緊,兩只手帶上了烘焙似的厚布手套,瞬間從都市白領變成了鄉村小伙,看樣子準備隨時下地干活了。
他看向劉佳儀一臉【你為什么看起來這么熟練?】的質問表情,白柳拿著鑷子一派自然地解釋:“我小時候割過豬草,雖然和玫瑰是兩種作物,但應該是差不多的收割方式吧?!?
劉佳儀:“”
不要把玫瑰當成豬草來處理?。?!
白柳單膝跪地蹲下來也幫劉佳儀挽起了袖子,扎緊褲腿,然后往下收束了一下手套,給劉佳儀勉強合手地戴上,他一邊做這些一邊態度淡定地給劉佳儀解釋:“暫時不用擔心會出事,你沒有發現唐二打不在這里嗎?”
劉佳儀其實已經發現了,但她沒有想明白為什么。
“如果幕后之人是想讓你和唐二打廝殺,那就應該開場就把唐二打這只對你有強大殺傷力的猛獸放出來,快速殺死手無縛雞之力的你才對?!眲⒓褍x雙手扶住白柳的肩膀,抬起腳來讓白柳給自己整理鞋襪,稚嫩的臉上卻是一副與年齡不符的深沉表情,“但他卻有意拆分了你和唐二打,這是對你的保護,為什么?”
“因為他設計這個游戲舞臺的目的并不是讓我被殺死?!卑琢酒鹕韥砼牧伺氖?,他垂下眼簾語氣不明,“而是讓我有能力抓住弱點殺死對手?!?
劉佳儀一怔:“就像是上一輪游戲里,先讓你拿到劉懷的靈魂,再來對付我一樣是嗎?這輪游戲很有可能唐二打被派去了其他花田,要一直到”
“要一直到他覺得我有能力殺死唐二打的時候,我們才會對上?!卑琢a充上了劉佳儀的話,他臉上還帶著一點似乎覺得有趣的散漫笑意,“畢竟只是簡單猛獸殺死人的喂食戲碼,是遠遠沒有兩只都成長完畢還在發瘋的猛獸互相廝殺的斗獸場好看的。”
“當然,他這樣做還有一個原因,不過我覺得你已經猜到了。”白柳看向劉佳儀
劉佳儀脊背竄上一股無法自控的涼意,她緩緩開口:“因為觀眾也最喜歡看這樣的發展,他如果和系統有關,可以系統身上獲利,這樣的小電視走向是最容易獲得充電積分和點贊的,而我們的從觀眾身上獲得的各種收益是會被系統抽取一部分的”
“甚至如果我們死亡,我們的所有收益,包括靈魂,都會被系統收走”
他們全都只是這個最幕后的人隨意放出來供人玩弄觀賞,取悅眼球的動物而已。
“所以暫時不用擔心我們的生死問題,幕后的人不會輕易讓我死的。”白柳從口袋里抽出了那張工資表格,一邊展示給劉佳儀看一邊嘆氣,“居然真的是打工”
工資表上赫然羅列著采摘玫瑰重量和所對應的工資。
參考數據:一朵干葉玫瑰(未烘干)重約2g。
采摘40公斤干葉玫瑰(花枝完好)可兌換一瓶濃度為30%40%,35ml的低級干葉玫瑰瓦斯香水。
(注:一瓶濃度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低級香水在人體身上可留香4小時)
【系統提示:玩家解鎖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玩家今晚收集到40公斤玫瑰】
【任務成功則玩家就可兌換到第一瓶玫瑰干葉瓦斯的低級香水,可用于緩解被污染,踏出了晉升加工員的第一步!任務失敗則被下崗流放到外圍,成為流民?!?
白柳在心里默默換算了一下,一朵玫瑰2g,那么40公斤玫瑰就是
“兩萬朵玫瑰”劉佳儀匪夷所思地從工資單上抬頭看向白柳,“要我們采摘2萬朵干葉玫瑰才發給我們一瓶持香4個小時的低級香水?!他們是把我們當畜生使嗎?”
白柳習以為常地掃了一眼劉佳儀:“恭喜你,小朋友,你已經提前領略打工的真諦。”
“我在每個月發工資的時候,也是這么和我上司說話的。”白柳頓了頓,“然后我就被我上級給開除了,不過我本身對做這種性價比極低的事情并沒有很感興趣,在我剛領略到不打工做自由職業(指在恐怖游戲里掙錢)的好處之后,沒有想到我在恐怖游戲里也要開始打工了,工資比我之前還低”
白柳肉眼可見地開始變喪。
劉佳儀:“”
好,好像說到他的傷心事了
但白柳和劉佳儀兩個聊歸聊,手腳還是很利索地拿著麻袋下了花田。
花田密集成柵地載種著茂盛的玫瑰,一排一排的玫瑰灌木空出了大約一人寬的狹隘過道,白柳現在就在這個過道里緩慢移動,用鑷子夾取兩旁的玫瑰。
白柳倒是想移動得很快,但玫瑰花田底部是一層相當濕軟粘稠的紅泥,踩進去就像是踩進了沼澤里,穿著塑膠外表光滑的筒靴也很難移動,而且這個紅泥總有一種似有若無的腥氣,不是血腥氣,而是海腥氣。
而且詭異的事情是,這里幾乎每一朵完全盛放的玫瑰,大小,顏色,花瓣數目都一模一樣,就像是有人捏了一朵玫瑰之后,用復制粘貼生成了整個玫瑰田里所有的玫瑰一樣。
白柳用鑷子夾住玫瑰的根部往上一提,玫瑰就被采摘了下來,他隔著一段距離觀察這朵剛被采摘下來的干葉玫瑰這是一種很獨特種類的玫瑰,至少白柳在現實中還沒有見過這種品種的玫瑰。
撥開還沒有完全舒展的花蕾,花瓣從根部泛出一種近乎于黑紫的暗紅,往瓣的邊沿漸變成一種曼麗的玫紅,最外側的是淺色的粉,而和普通玫瑰暗綠色的卵圓形葉片不同,干葉玫瑰的心形葉片和莖上的刺在成熟的時候就已經變得枯黃,在采摘下的一瞬間就凋零掉落了這也是這種玫瑰名稱的由來。
在干葉玫瑰成熟的一瞬間,所有為之提供過營養的莖葉都會干枯,只留下飽滿馥郁的花蕾就像是為它濃縮后的香氣上癮著迷,卻得不到一直供養的人類一樣。
是一種生長過程和制備出來的香水,都極很有侵略性的玫瑰。
白柳和劉佳儀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花田里行走著,在差不多一個小時過后,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往田邊走去。
劉佳儀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呼出一口氣把腰邊裝滿她剛剛采摘好的玫瑰的麻袋遞給白柳,然后癱軟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喝體力補充劑。
現在游戲里差不多是四五月的天氣,夜晚已經不怎么涼爽了,在花田這種植物叢生濕氣很重的地方待著,會有一股子往脖頸往脊背里鉆的悶熱,尤其是他們還在一個沼澤般的花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移動摘花,完全就是在做體力活。
第165章
玫瑰工廠
劉佳儀這種小孩就不說了,
白柳這樣的成年人的襯衣也被汗水濕透了,他半蹲下來喘氣回復體力,抬手擦了一下右邊臉頰上滴落的汗水,
然后低頭用打開兩個人的麻袋里的花簡單的數了數估算了一下。
“不到一千三百朵。”白柳提起麻袋晃了晃,“按照一朵2g這樣指標來算,
我們兩個人一起完全不休息地做一個小時,
只摘了不到三公斤?!?
劉佳儀原本是雙手向后撐著在休息,一聽白柳估算的結果直接坐了起來:“這樣我們豈不是要不眠不休地做十五個小時,
才能兌換到一瓶低級香水?!”
她也算玩了不少三級游戲,
但第一次遇到真的就讓她干苦力活的劉佳儀之前都是被全團捧著的珍稀治療師,
負責的大多也是智力活或者高端武力技能對抗,換句話說也就是奶媽或者是輔助。
沒想到第一次和白柳下游戲,就遇到這么硬核陰間的打工人劇情。
劉佳儀憋悶地往后一倒,
雙眼無神地看著夜空:“這尼瑪什么時候才是個頭?。∵€要干到廠長!這得打工打到哪一年去了??!”
“我上班的時候,每天也在這樣問自己?!卑琢挠牡卣f道,“但后來我就知道了,
打工的盡頭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亡,
或者更壞,
下崗?!?
劉佳儀:“”
白柳,社畜生活和下崗到底給你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劉佳儀默默地坐了起來,
惆悵地嘆了一口氣:“現在怎么弄?拿不到那個什么香水,那應該是個關鍵性道具,
我們后續肯定要出問題。”
“我覺得不用后續了?!卑琢∠铝撕诩喢嬲郑?
他的右眼中緩緩地,有一支嬌艷欲滴的玫瑰花苞正在舒展著綠色的枝葉,“我們在采摘玫瑰的過程中已經被污染了。”
劉佳儀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