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尬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腸大大滴壞,
嗝,
居然灌醉我!”
被方點灌了很多酒但因為酒量很好沒醉的壞心腸外國人喬治亞老老實實認錯:“失禮了。”
阿曼德其實有點醉了,但他酒量好,也能勉強維持儀態,
現在他正一臉無語地看著醉了之后滿地打滾發瘋的牧四誠。
他之前居然和這種人置氣,真是太幼稚了。
醉了的牧四誠呵呵舉手,囂張大吼:“王子是我手下敗將!!”
阿曼德迅速怒而回吼:“誰是你手下敗將啊你這個醉猴!”
“阿曼德醉了。”喬治亞語氣歉然地摁下阿曼德,
“我等會帶他離開。”
沒怎么喝酒的陸驛站無奈地笑笑:“沒事。”
“在離開之前,我把禮物帶給你們。”喬治亞將一直隨手放在鞋柜旁的兩個袋子放到了桌上,
他動作和語氣都很輕巧,
似乎不覺得自己拿出來的東西有什么,“一些小心意,
希望你們能喜歡。”
喬治亞將袋子里東西拿出來。
白柳的眼睛一瞬間就黏了過去,陸驛站一口湯差點噴出來,就連木柯都僵了一下。
醉兮兮的方點湊近看,摸了摸,
迷迷糊糊地說:“這是什么,金燦燦的雕像”
桌面上是兩個黃金的塑像,
一個是白柳的,一個是陸驛站的,一只手臂那么高,金光四溢,白柳的是他單人的,陸驛站的是雙人的,他穿著黑西裝,旁邊他挽著還有個面部模糊的新娘。
“這個是白柳的朋友見面禮。”喬治亞語氣平和地介紹,“這是陸先生的見面禮,因為之前不知道方點小姐的長相,因而還沒有來得及雕刻面部,我會將匠人留在這里仿照方點小姐的長相雕刻好的。”
“不用了!”陸驛站驚恐地擺手,“這禮物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白柳眼神一瞇,指著陸驛站的雕塑犀利發問:“為什么他的是雙人的,比我重一倍?”
“不要那么理所當然地質疑別人的禮物啊!”陸驛站怒吼拍白柳的頭,“給我好好拒絕別人的貴重禮物!”
“請不要拒絕。”喬治亞態度誠懇,“您和白柳都是幫助過古羅倫國的人,如果連古羅倫普通家庭規格的謝禮都拿不出,那對我們來說也是一種羞辱。”
陸驛站崩潰捂臉:“!!!”
你們普通家庭的謝禮就已經是這個級別了嗎!
這太離譜了!!
“那就接受吧。”白柳一邊說,一邊坦然地伸手過去拿雕塑,“朋友的禮物,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種時候你承認朋友倒是很快啊!
陸驛站哭笑不得地阻止白柳伸過去的手:“真的不能”
喬治亞凝視著陸驛站:“您是真的要用拒絕來羞辱我們嗎?”
陸驛站:“”
喬治亞,是認真的。
最終還是要了。
“所以為什么陸驛站的黃金雕塑是雙人的?”白柳誠心誠意地發問,“我對古羅倫的功勞應該比他大吧?按理來說我得到的黃金是他的兩倍才對。”
“因為給陸先生的是結婚的見面禮。”喬治亞解釋,“所以是雙人的。”
白柳盯著桌面上那個兩倍大的黃金雕塑,摸了摸下巴,又看了一眼守在旁邊一直沉默不語吃東西的黑桃,陷入了沉思。
“所以結婚就能拿到雙倍重的黃金雕塑嗎?”
黑桃:“?”
陸驛站看著白柳那個熟悉的算計眼神,有種不詳的預感:“你要干什么,白柳”
白柳喃喃自語:“既然如此”
他轉頭看向喬治亞,認真地說:“我也要結婚了,喬治亞,給我雙倍黃金雕塑吧,我男朋友一米九,等比例做的話,應該要多花一些黃金的”
陸驛站崩潰了:“不要為了這種事情就輕浮地結婚啊!”
在送出黃金后,喬治亞帶著阿曼德離開了。
“原來結婚還可以有這種紅利可以吃啊。”白柳若有所思,“連黃金都是雙倍的,難怪人人都想結婚”
陸驛站正面朝下地倒在沙發上,他疲憊得就像是和一百頭大象搏斗過:“除了你,根本不會有人為了吃這種紅利而結婚的。”
他的假期又沒有了
陸驛站流著淚想,嗚嗚,我想結婚!
次日。
宿醉的牧四誠頭痛欲裂地從沙發旁醒來,他發現自己的手邊有個自己一只手大小的黃金小雕塑,雕的是他被一拳打到,氣急敗壞的樣子。
“???”牧四誠舉著小雕塑怒而站起,“哪個傻逼把我被打的樣子雕起來了?”
剛起床,舉著杯子準備去倒熱水喝的白柳余光一掃,隨意地說:“哦這個啊,是昨晚阿曼德托我轉交給你的。”
“說是把你輸給他的樣子刻下來了,讓你好好記住自己慘敗的樣子。”
“誰慘敗了!輸的明明是他自己好不好!”牧四誠氣得當場就要把這個雕塑丟垃圾桶,“誰要他送的狗東西”
“是純金雕塑的哦。”白柳捧著熱水杯,不緊不慢地補充后半句,“你不要可以送給我。”
牧四誠想要扔的動作僵住,他慢慢地放了一下,遲疑良久,上嘴咬了一口,然后懵道:“靠,軟的,真的是純金的!”
“是的。”白柳慢慢悠悠地回答,“畢竟是王子嘛。”
給朋友帶的見面禮不會太寒磣。
“收拾好進游戲。”白柳抬眸,語氣平靜,“今天出下一場季后賽的抽簽結果,我們要準備下一場比賽了。”
游戲中,流浪馬戲團公會會議室。
王舜沖進會議室,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桌面上:“結果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看過去。
“獵鹿人。”王舜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緊繃,“我們下一場的對手,是獵鹿人。”
異端處理局總局,地下最底層。
這里關押的都是非常危險,還沒有找出合理收容方式,作為過度關押在這里的異端,只有隊長級別職位的人才能乘坐電梯,來到這里。
而在白柳掀起的那場暴亂之后,這里的安保做了進一步的加強,要來到這里,除了要求隊長職位,還要填寫一系列申請表格,甚至還要帶上監視環。
岑不明在手腕上帶上監視環后,用隊長的身份卡刷開了電梯,摁下了最底層的電梯按鈕。
電梯一路向下,他披著異端管理局的制服外套,左眼戴著眼罩,單手環胸,沉默不語,衣擺和靴面上還有沒來得及清洗的血跡,監視環里傳來隊員的聲音:“岑隊,只能留十五分鐘。”
“嗯。”岑不明淡淡地應了,“知道。”
電梯終于落到了最后一層,緩緩打開,面前是一片漆黑,有些異端不適宜見光關押,所以這里一向都是一片漆黑,只有在最中間那條道路的兩邊,會有微弱的照明,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海水的腥味
和白六身上一樣,讓人厭惡的氣息。
岑不明往里走,他的靴底在金屬的地面上敲打出平穩有序的腳步聲,兩旁的黑暗里有什么不可言喻的東西在涌動,但在它們靠近岑不明的那一刻,就像是嗅到了來自于更危險同類的危險一樣,又瑟縮地退了回去。
空氣中的海水味道又悄然散去。
岑不明就像是沒注意到這一切一樣,他平靜地穿越黑暗往里走,聽著腳步聲的監事隊員感嘆,如果不是知道這里關押的都是非常危險,沒有找到合適收容和處理方式的異端,他會認為他們的岑隊不是在最底層,而是在操練場上散步。
當然,岑隊這種暴君教官一般是不會干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的。
不過岑隊一般也不會去最后一層,他雖然有權限,但卻極為厭惡這個地方,評價異端處理局總局的最底層為【不該存在的地方】。
“這種無法收容又危險性極高的異端就應該及時處死。”岑不明冷漠地點評這最后一層的異端,“不然總有一天,這些怪物會造成更大的危害。”
這個時候蘇恙隊長就會不贊同的據理力爭:“這和異端處理局的理念不符!”
“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收容異端,處理異端,而不是無差別地處死異端!”
“你是說這個來自于那個死了十年的【預言家】的天真理念?”岑不明冷笑,“他人都死了,這套理念也該變變了。”
“這種連異端都試圖拯救的天真蠢貨,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你!”蘇恙這樣好脾氣的人都會被岑不明氣到語結,他深吸一口氣,“岑隊,我知道二隊主要出外勤,有很多時候和異端正面交戰,或多或少都有死傷,你對異端有怨氣很正常。”
“我也知道你非常討厭建立這一套機制的【預言家】。”
是的,岑隊極其討厭【預言家】的一切,厭惡到只要有隊員提起,哪怕只是閑聊,他都會冷冰冰地打斷對方:“不要在我面前討論一個死人。”
這也是現在的一局少有人知道【預言家】存在的原因之一。
第572章
季后賽
“但是你最近還調用了預言家的權限。”蘇恙一針見血地質問,
“既然岑隊這么厭惡預言家的一切,那為什么還要調用他留下的權限呢?”
岑不明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一言不發,
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蘇恙放軟了口氣:“最后一層異端的處理問題我們押后再談。”
“我是絕對不同意無差別銷毀的,這有違異端處理局的建立初衷我們對異端尋求的并不是敵對,
而是一種更為合理的態度和方式,
收容也好,關押也是,
研究出弱點也罷,
我們身為異端處理局的隊員,
在踏入這個地方的那一刻”
蘇恙抬眸:“我們和異端的界限就已經模糊不清了。”
“怎么處理異端,就是在怎么處理我們。”
岑不明不斷地向里走,漸漸的,
他周圍的光明亮起來,兩邊的門閥上異端的編號清晰可見0056,0055
這些異端一看就是很早就被關押了進來,
但關押了這么長時間,依舊沒有尋求出合理的收容辦法。
在走到異端0009這個編號的旁邊的時候,
岑不明的腳步停住了,
他抬眸望向這個冰冷的鐵門,久久不動了。
“其他的異端我不管。”岑不明語氣很冷淡,
“但異端0009的銷毀,應該提上日程了。”
“異端0009?”蘇恙皺眉,“但那是【預言家】定下的絕密檔案中,絕不能輕易挪動和銷毀的異端,
為什么岑隊突然提起要銷毀這個異端?”
岑不明用那只澄黃色的右眼俯視蘇恙,語調淡漠:“因為它要失控了。”
漆黑的甬道中,
只有微薄的光暈落在岑不明的肩章上,泛出冰冷的光,他靜立在門前,仿佛要和周圍涌動靠攏過來的異端融為一體,過了一會兒,岑不明伸出手,推開了異端0009的門。
門里放著一個桌子,桌子上只有一個東西,那是一把槍。
岑不明走過去,推開槍,看向壓在戒指下的異端0009檔案,垂下眼簾,伸手翻開
【異端編號0009】
【異端名稱:一代獵人岑不明】
【原一代獵人,于0317號世界線精神徹底降維,出現第一次暴動,撤銷獵人職務,取締預言家權限,轉為第二支隊隊長,將其移交給第三支隊隊長,即二代獵人唐二打】
【至目前世界線暫未出現傷人意圖,有恢復傾向,留職觀察中】
0317世界線,岑不明在白六的【真心話大冒險】游戲中,開槍殺死了六個涉嫌販賣玫瑰香水的人而這個房間內的槍,就是那把槍。
其中五個的確販賣了,但有一個只是參與,還沒來得及販賣。
陸驛站取締了岑不明的獵人職務,并將那個世界線的岑不明按照條例關押了起來,直到那個世界的最后一刻。
岑不明死在了他被關押的房間里。
而陸驛站原本以為,等到下條世界線,岑不明可以忘記一切,從頭再來,而他也再也不會講岑不明卷進他和白六之間的游戲來,岑不明就可以作為一個原原本本的異端處理局二隊隊長而單純存在。
抓他想抓的異端,訓練他想訓練的隊員,在岌岌可危的世界里,為了保護他想保護的人而拔出槍,不會因為知道太多而走向極端。
但是陸驛站沒有想到的是,岑不明在三百多條線作為獵人的輪回當中,早已經變成了一個異端。
他的記憶無法清零,靈魂在世界線之間名為【岑不明】載體之間跳躍著,就像是一個停不下仇恨的殺戮的怪物,只能永遠地記著,造成過傷害的那些人這就是身為獵人的代價,這就是參與了游戲之后,必須要交付的痛苦。
邪神笑著說,他會永遠記得。
他是個被【預言家】遺棄了的【獵人】。
岑不明現在都還記得陸驛站發現他還有記憶的時候,望著他的眼神震驚,不可思議,難過。
然后陸驛站就將他作為異端備案收容了起來,甚至保留了他作為二隊隊長的職務,只是監控他而已。
“陸驛站。”岑不明看著陸驛站在旁邊做他的檔案的時候,抱著胸,平靜地說,“你既然覺得我上個世界做錯了,你也不想用我這個人了。”
“你不如殺了我吧。”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你沒必要對我手下留情。”
陸驛站正在寫字的鋼筆一頓,他低著頭,繼續寫了下去,聲音平淡:“你已經死過一次了,也算償還過罪了。”
“上條世界線是上條世界線的事情,這條世界線是這條世界線的事情,要是跨越時間和空間算賬,那大家都要為自己沒做過的事情,償還不同的代價了。”
“有什么區別嗎?”岑不明不為所動地反問,“都是同一個靈魂,同一個我。”
“再來一次那樣的事情,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但這條世界線的你。”陸驛站終于抬起了頭,他眼中有種清晰的堅定,“還沒做不是嗎?”
岑不明和陸驛站對視了一會兒,他緩慢地移開了視線:“陸驛站,你還沒明白嗎”
“無論是哪條世界線,做錯了事情的人都是不會變的。”
“我終有一天,也會做出和那條世界線一樣的事情。”
陸驛站手上的筆靜了很久很久,才落下一筆,他的聲音輕不可聞:“等你真的做了。”
“我一定會親手殺死你。”
就像是當初的方點,殺死叛亂的二隊隊長一樣。
岑不明合上異端0009的檔案,他轉身離開這個房間,在最終離開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回廊盡頭的,那個編號為【0001】的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