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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碧作勢偷偷看沈念卿,一副害怕被報復的模樣,沈明媚趕忙上前扶起她說道:“含碧別怕,你知道什么就說什么,我們都知道你只是被逼迫的,父親在這里會為你做主。”說著她得意的看向沈念卿:“不會有人敢在事后對你施加報復的!”
“是……”含碧似乎受到了鼓舞,腰板一下子就挺直了:“新婚夜的時候,大小姐發現沈瑯偷盜了金縷衣,她想據為己有,可是沈瑯不從,她便鞭打了沈瑯一夜,您可以看看沈瑯身上是否有鞭痕,便可斷奴婢所言虛實。”
“嘖,你這理由,還真是強行啊。”沈念卿皺眉看她:“含碧,你打小就跟著我了,我拿你當妹妹看待,你在我身邊就像半個主子,到底是什么樣的利益能讓你這般污蔑我?”
“當年若不是看大小姐年幼無人照拂可憐的很,我早就跟母親回家,現在嫁給表哥做人正妻,哪點不比賣身為人奴婢要強。”含碧似乎對沈念卿有無數怨恨要發泄:“奴婢既然要跟大小姐,那定然是真心實意的,可事關沈家安危,奴婢只能大義滅親了!”
“沈念卿,你鞭撻沈瑯是否屬實?”沈遇不再給她辯駁翻身的機會。
等了會見她沒有回答,沈遇直接下令:“搜!”
“搜可以,但是要先說好,沒搜到怎么辦?”沈念卿質問他:“奴才的一句話就能把聽梧院翻個遍,您要搜女兒無話可說,可如果沈瑯是被冤枉的,我要按家規處置除父親以外在場的每一個參與污蔑的人!”
沈遇看向她的眼睛:“沒搜到,我自會按家規處置這些奴才。”
沈念卿補充道:“還有沈明媚和柳氏!”
沈遇皺眉:“往日里你欺壓奴仆,她們怎么敢告發你,尋求二丫頭的庇佑情有可原。”
沈念卿:“金縷衣是要呈到御前的圣物,東西丟失事關重大,既然父親決斷不清,那邊去御前說明緣由,請圣上定奪!”
沈遇:“你敢拿圣上壓我?”
沈念卿直言道:“女兒長這么大,這兩天受的委屈比這輩子受到的都要大,女兒咽不下這口氣!”
沈遇定定的看著面色從容的沈念卿,一時之間竟然也開始動搖:金縷衣真的被沈瑯偷走了嗎?
眼看沈遇動搖,沈明媚趕緊說道:“父親,只要能找回金縷衣保護沈家,女兒怎樣都無所謂!”
沈明媚成功的茶到了沈遇,沈遇答應了:“如果真的搜到了,你德行有虧,實在不適合代表沈家去含章書院,便由你二妹妹代替你去。”
為了給小妾的女兒鋪路,沈遇已經不裝了。
很快芙蓉院就圍滿了人,搜院子的時候,夏臨淵也走了出來。
剛才在屋里,他聽的清楚,他確實沒偷金縷衣,但是他和沈念卿確實有一段時間不在聽梧院,不排除有人故意陷害。
“沈瑯,你身上是否有鞭傷?”人來人往的聽梧院里,沈遇站在廊下,審視眼前臉色蒼白的年輕人。
“有。”夏臨淵實話實說。
“那就沒錯了。”這話得的容易,沈遇也沒必要再扒他的衣服,于是他看向沈念卿:“你還有何話說!”
不等沈念卿說話,夏臨淵便補充道:“小婿前幾日偶遇一云游武士,與其切磋,奈何武藝不佳這才落得一身鞭傷。”
沈遇皺著眉頭:“是這樣嗎?”
夏臨淵說道:“當日清沅也在,是他救了我給我上藥,您可以向他求證。”
顧清沅承認卻有此事。
沈念卿并不驚訝,鋪墊到現在,夏臨淵明白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含章書院的名額要是真沒了,他至少要等三年才能重新參加科考,到那時黃花菜都涼了。
沈遇不再說話,只是盯著沈念卿,等著最后的搜查結果。
夏臨淵走到沈念卿身邊,一起等著最后的結果。
金縷衣被捧出來的時候,沈念卿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在沈明媚一眾人深情更是得意起來。
沈遇終于笑了:“沈念卿,你還有何話說!”
一個父親這樣逼迫女兒,終于能毀了她的一切竟然是得償夙愿的笑了。
接下了就等沈夫人死了,他沈遇再也不用日夜想著自己是怎么上位的了!
沈念卿剛想站起來,卻被夏臨淵摁住肩膀又坐了回去。
“再等等。”
她抬起頭,風雪太大,模糊了視線,她有些恍惚的看著夏臨淵那雙眸子里的恨意。
“明日,你自去含章書院劃去名字……”
“誰敢動我女兒的名額!”沈遇的話音未落,就被一道憤怒的嗓音打斷,隨后是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沈夫人竟然拖著病體,穿過漫天的鵝毛大雪來護著女兒。
“母親……”待沈念卿看清楚沈夫人單薄的身體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她突然就覺得很委屈,渾身的刺柔軟下來,她撲進沈夫人的懷里忍不住哭了出來:“母親,母親……”
沈夫人心疼的抱著女兒,聽她哭更是心都要碎了,她質問沈遇:“相識二十年,如今你連女兒也不放過?”
沈遇見到沈夫人下意識的不敢看他,“是她院子里的人偷了東西。”
沈夫人一邊咳嗽一邊問他:“什么東西?”
沈遇心虛的讓下人把金縷衣送到她面前,哪知道沈夫人只是瞧了一眼便說道:“是我送給女兒的嫁妝,怎么,我就剩這么點留給女兒的嫁妝你也要貪?”
“你!”沈遇的聲音一下子小了:“這么多下人,你別胡說!”
沈遇的臉臊的通紅:“你的嫁妝單子里根本沒有金縷衣!”
沈夫人沒力氣跟他爭吵,“這衣服是我的在我出嫁的時候,我的母親私下贈與我的,為的就是怕我某日遇人不淑無錢銀度日,這里面還繡了我們兩個的名字。”
沈遇瞪大了眼睛,果然在里面有字:靈遇。
“你……你的?”沈明媚奪過金縷衣,不可置信的盯著那個繡了字的標簽,她學了十幾年的女工,自然分得清是否新繡,“怎么會是你的?你怎么可能會有金縷衣!”
“我母家富可敵國,區區一件金縷衣算得了什么。”沈夫人既然來了,那就是要給女兒主持公道的:“沈遇,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