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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現(xiàn)在負責(zé)妖族大能統(tǒng)計項目。如今他過來,是因為有了個新進展——在上周組會上,老九因為看不懂妖族的外文文獻,非常受挫,幾乎沒有進度。
所以一有進度,即使沒在組會,也跑來匯報了。
寧明昧對系統(tǒng):“這個組長我沒選錯。看,果然很能卷。”
系統(tǒng):“就無語。”
寧明昧讓老九坐下。老九還有點激動,小臉緋紅。他道:“師尊,我們這幾天對妖族千年前的五名大能進行了一些解析。以下是我們的初步成果。”
有了白不歸這個翻譯器,他們簡直是如虎添翼啊。
愿稱白不歸為DeepL翻譯器。
寧明昧:“很好,你說說。”
老九對千年前的幾名大能進行了一個解析。沒什么值得注意的細節(jié),妖狐族大能不是熱愛狐媚,就是殘忍嗜殺。每個著名大能的生平都腥風(fēng)血雨,攪渾水得大同小異。
只有一個狐引起了寧明昧的注意。
“燁地?”
第35章
上馬餃子下馬面
這名大妖的故事,發(fā)生在數(shù)千年前,第三次天門塌陷后。
為了方便記憶。寧明昧對歷史進行了如下劃分:混沌蒙昧至神魔誕生,為第零紀。神魔誕生至第一次天門塌陷前,為第一紀。第一次天門塌陷至第二次天門塌陷,為第二紀。二至三次塌陷,為第三紀。第三次塌陷至神女潤澤萬物,結(jié)束世界大戰(zhàn),為第四紀。
在那之后的時代,為第五紀。即寧明昧如今縮在的時代。
因此,將大妖所在的時代坐標(biāo)確定為第三紀和第四紀。他與那潤澤萬物、結(jié)束黑暗戰(zhàn)火的神女,同為一個時代的人。
那是個黑暗動蕩的時代。戰(zhàn)爭血火,萬物悲鳴。天門的徹底塌陷,邪物涌出,各界打得你死我活,各路妖魔肆意流竄。尤其是相對弱小的人界,差點遭遇滅頂之災(zāi)。
那名大妖是妖狐族中的絕頂大能,一妖足以戰(zhàn)勝千軍萬馬,大破敵軍。他如那時其他的大妖一般,喜怒無常,四處游歷,曾一手制造多起血雨腥風(fēng)。
那個時代,大妖的命運無外乎有兩種:一是自己戰(zhàn)死,二是與族人一同戰(zhàn)死在橫征北伐的路上。
可他的命運不同。
資料顯示,他從某一天開始突然消失了。有人最后一次看見他,是在第四紀后,他在燁地,垂垂老矣,依舊強大。
有的妖族會吞食同類的尸骸以求變強。他們于是虎視眈眈,紛紛趕往燁地。
只是再然后,就再也沒有了此妖的消息。
妖狐生性殘虐,一個注定在修仙界歷史中留下姓名的大妖,于他在史書中消失的那幾十年里,是去哪里了呢?
而且關(guān)于這名大妖,還有一個傳聞。
他有著妖族中極為罕見的“轉(zhuǎn)換”能力,可以將非妖族轉(zhuǎn)化為半妖。
寧明昧:“這不巧了。我們要去實踐的地方,就是‘燁地’。”
如今寧明昧出去一趟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一,尋找緩釋膠囊。
二,帶十個苦力做完方圓五十里的橫向項目。為寧明昧賺到九百萬。
三,貪墨方無隅和沈立萬給的預(yù)算(200萬以上)。
四,在去往燁地做六百萬任務(wù)的同時,尋找上古大妖相關(guān)線索,為縹緲峰北部旅游開發(fā)、自己手里的五百萬靈石的資本運作做貢獻。
啟程時間是在大半個月后。這大半個月,寧明昧愈加忙碌,且更加閉門不出了。
他每天躺在床上苦練清心咒。這是寧明昧已知有效的,唯一一個可以壓制欲望的法術(shù)。除此之外,他還把從瑤川城買來的糖薄荷葉都放進乾坤袋里了。
糖薄荷葉,提神醒腦,嚼一嚼,還口氣清新。
除此之外,閑暇時間,寧明昧又從藏書閣里搞了一些書出來,還打著尹希聲和齊免成的旗號,去清極宗的煉器堂找了不少材料。出于保密需要,這些事宜寧明昧沒讓系統(tǒng)插手。
系統(tǒng)只能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寧明昧每日用那些原料,拆了又裝,裝了又拆,在上面刻印法術(shù)咒文,又劃掉重來。
終于,在幾次炸掉煉器爐后,寧明昧煉制的東西出來了。
系統(tǒng):“這一堆是什么?”
大盒子里整整齊齊擺放著所有被煉制出來的物品,還不止一個。
寧明昧指了指其中七個。它們看起來像是透明的半球形,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它們的存在:“帶有光學(xué)迷彩圖層的吸血器,內(nèi)有折疊儲血空間。”
用法術(shù)催動,它們會自動飛行到取血目標(biāo)的身上,粘住,在不引起痛覺的情況下把取血目標(biāo)身上的血取出。
寧明昧指著另外五個罐子:“專業(yè)的血液儲存設(shè)備。”
等半球形吸完血,就返回罐子上,把血液放進罐子里。
系統(tǒng):“這些罐子……里面沒有可折疊的儲血空間?”
寧明昧:“有。”
你要抽干連城月多少次啊!
寧明昧:“有備無患,多備一點,總是好的。”
雖然他未來會殺你,現(xiàn)在也是新瓶裝老酒的奪舍魔種……但!
但你怎么能這么干啊?
系統(tǒng)被震懾,一時間目瞪口呆,只能看著寧明昧繼續(xù)介紹:“還有這八個,是輸血裝置……”
系統(tǒng)大喊:“你抽就算了,還要輸?”
寧明昧:“以防極端情況發(fā)生,為了保證連城月的存活。這八個輸血裝置,分別屬于不同的血型。”
到時候先確認連城月血型,給他一邊放血、一邊輸血。
系統(tǒng)好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一會兒,寧明昧聽見系統(tǒng)氣急敗壞的聲音:“你!!你怎么能這么干!!”
怎么能這樣對待原文男主啊?
寧明昧:“你要我見他,我不是去見他了么?愿望達成,你應(yīng)該感激我。我估計一次血不夠用……估算了一下,以后每一年,或半年,我都會出現(xiàn)在他的生命中一次。這樣算來,我甚至超額完成了你的任務(wù)。并與連城月結(jié)下了深厚的血色羈絆。”
這血色羈絆,還真是血色羈絆啊。
系統(tǒng)咆哮:“我讓你去見他,沒讓你去吸他的血!”
而且還準備那么多道具!
寧明昧:“這難道不是你的工作失誤?如果你的連城月信息面板上,有他的血型的話,我就不用這么麻煩了。”
如今正是連城月血液內(nèi)云中果濃度含量最高的時候,部分營養(yǎng)成分還沒有化入骨肉,為連城月煉化吸收。所以,只要趁機把連城月全身上下的血全部抽換干凈,就能獲得云中果的藥效了!
寧明昧:“還好如今連城月的個人信息面板上,每周更新一次他的實時坐標(biāo)。因此,在剩下的二十年里,我會不斷地與他的整個青春路過。每次血用完了,就去找他吸一次。如此這般,我就完整地參與了他的成長歷程。豈不妙哉?系統(tǒng),這都要感謝你的努力啊!”
妙你個頭啊!!
寧明昧徹底被擊倒在地。系統(tǒng):“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這什么人,這什么人,這什么人啊!
行動力,效率這么高,為什么都點到了沒用的地方去啊!
如果寧明昧把干這些東西的時間用在去接近男主、治愈男主上,現(xiàn)在男主一定已經(jīng)抱著寧明昧,甜甜地叫人“師尊”了!
痛苦,痛苦,到底要怎么才能修正寧明昧的思想路線啊?
主系統(tǒng)的算法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它算出寧明昧是最適合穿進這個世界的人選,適合系數(shù)遠比其他候選人高出一大截啊?而且算法評測,寧明昧和本世界男主的互動沖突匹配度高達99.99%啊!
它在那里破防亂跳。寧明昧趴在地上,卻是一動不動,面無表情:“你破什么防。我一個被他親手殺過的人,情緒還這么穩(wěn)定呢。”
系統(tǒng):“什么時候啊!”
寧明昧:“最開始,沉浸感模擬那里。”
冰雪,紅地,渾身上下的疼痛,穿過心口的長劍。
不知怎的,簡簡單單一句話,竟讓系統(tǒng)有濃濃寒意涌上心頭。
“所以你……”它一時很難說全自己的推論,“你早在剛進入這個世界時,就已經(jīng)開始仇恨男主了?”
就為了這簡簡單單的一個感覺沉浸模擬?
這對于系統(tǒng)來說,簡直是不可理喻的。大部分人即使進入世界,穿書,也并不會把里人物的結(jié)局,當(dāng)成自己的結(jié)局。
寧明昧是反抗太過,才給他上了痛覺模擬。
可系統(tǒng)沒想到,仇恨之花居然會在這時就在寧明昧心中萌芽。
寧明昧:“我怎么會仇恨一個人物?”
此人看起來面無表情。那即使不是仇恨,也能算是睚眥必報了啊!系統(tǒng)道:“你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就已經(jīng)計劃好了嗎?”
寧明昧只背對著它收拾器材,不語。
再過幾天就要出發(fā),他把所有東西放在乾坤袋里收好,狀態(tài)悠閑,甚至還哼著歌。
并無視系統(tǒng)的一切詢問。
看起來……著實傲慢。
系統(tǒng)突然愣了。
傲慢?
寧明昧原來極其冷漠傲慢么。
這個四字詞,同樣在原書里,不斷地出現(xiàn)在原文男主身上的……用以形容他。
……或許寧明昧遠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更像原文男主。這就是寧明昧被選中的原因?
以上想法只在腦內(nèi)一閃而過。寧明昧往乾坤袋里裝衣服時,聽見系統(tǒng)冰冷的聲音。
系統(tǒng)有過各種發(fā)言,破防的,暴怒的,試圖PUA他的,但沒有一次,那聲音如這次般冷。
“你別太傲慢了。男主是這個世界里唯一的、最強的氣運之子。他即天道,你與天道強斗,是會受到反噬的。”系統(tǒng)說,“到時候,你的靈魂會很慘。”
寧明昧繼續(xù)收拾。
系統(tǒng):“而且很遺憾,無論如何,我也會參與到維護秩序這場穿越秩序的行動中。這是系統(tǒng)的規(guī)矩。”
它聲音森嚴:“系統(tǒng)之法絕不可變!”
寧明昧舉起衣服抖了抖,道:“系統(tǒng),給我掃描一下哪里勾絲了。”
系統(tǒng)掃描完,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給寧明昧當(dāng)狗了。它正在惱羞成怒,就聽見寧明昧道:“Why
so
serious?”
系統(tǒng):“我是古風(fēng)系統(tǒng),英文很差。”
“誰給我找不痛快,我就給誰找不痛快,僅此而已。”寧明昧用剪刀剪掉那縷絲,“系統(tǒng),你該感到慶幸。”
“到目前為止,你給我找的不痛快,和你給我?guī)淼臉纷樱粯佣唷!彼鏌o表情地說著。
那種神情真是讓人覺得。
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打敗、或者打動他。
……
寧明昧在清極宗的剩下兩天時光一閃而逝。全主峰都知道寧明昧要再次出行的消息,紛紛派弟子送來留言、拜訪和送別。
這場面,可比之前寧明昧去往瑤川城時要熱鬧得多了。
雖然方無隅完全不動。但就連穆寒山在寧明昧等人離開前,也來拜訪了一趟。雖然也是來給林鶴亭他們幫忙的。
寧明昧上午開完組會就走。傍晚林鶴亭三人組舉行第二次報告會。
縹緲峰弟子們依舊精神萎靡,其中也有一個原因。
這兩周,煙云樓弟子都沒有來。
“看來,已經(jīng)是被白云峰的花花世界帶走了。”老九悲哀道,“我還能再見到余裊嗎?”
另一個弟子評價:“這次沒有了煙云樓弟子在,還會有人來嗎?”
“不知道。”越發(fā)哥特的美人林鶴亭皺著眉頭,他看著遠處空蕩蕩的雪地,不抱任何希望。
這些弟子們都知道,第一次的人數(shù),是方長老和煙云咯弟子們帶來的。
“好好弄。”這是老五的話。
弟子們又低頭一起忙活。即使如此,過程中也你推我、我推你地打鬧。穆寒山看見這一幕,眼中卻并沒有如其他縹緲峰弟子一般的失落。
而是隱隱有點羨慕。
寧明昧即使要出門,也非常敏銳,很快發(fā)現(xiàn)穆寒山神色異常。他眼鏡寒光一閃,又把他叫過來道:“怎么,峰中的大熊貓治好了嗎?”
穆寒山說:“靈獸園那邊在治了……唉,師尊從來是不管這些的。”
也就是說,在干活,但不夠快。
說完這句,他自知失言。不過寧明昧是熟人,也不必過于懊惱。
而且寧明昧說:“每個師尊性格不同。常峰主自己有自己的一套。你若是想要做點別的,你身為大師兄,應(yīng)該自己上心。你知道大師兄是做什么的嗎?”
穆寒山一愣,說了幾句。
寧明昧:“不止。你既然身為大師兄,就說明常非常相當(dāng)信任你啊。身為大師兄,要做到好的帶頭作用。師尊不干的事,你干。師尊想不起來的事,你去想。常長老身為師尊,也身為峰主,他需要關(guān)心的事何其多?正是因此,你們才應(yīng)該做好師尊的小助手。”
這是穆寒山從未想過的方向,一時間,他居然開始為自己方才針對自己師尊的那句話感到愧怍。
寧明昧繼續(xù)道:“我的大弟子溫思衡的一天是這樣度過的:早上,他……”
寧明昧事無巨細地把溫思衡最忙碌的一天的行程報了一遍,驚得穆寒山合不上嘴巴。半晌,穆寒山道:“和思衡比起來,我實在是太失職了啊。”
寧明昧:“倒也不是。不過在溫思衡的協(xié)助下,我們縹緲峰的學(xué)風(fēng)確實煥然一新。每個弟子都得到了充足的鍛煉。而我,作為師尊,也有了更多的自我增進、自我修行的時間。你要知道,有時候,師尊們的事情可不像你們這些弟子看見的那樣少的啊!”
“我們要花時間自己文獻,打理和其他師尊的往來,履行長老職責(zé),配合宗門表演,還要關(guān)懷弟子們和自己的心理健康。有時候,我們看著是在躺著,其實是在處理自己的精神內(nèi)耗。”寧明昧道。
助人為樂,手有余香。既然常非常不說話,就由他來替他激發(fā)一下他的弟子的學(xué)術(shù)熱情。
考慮到之前常非常為了他和大妖打了一架,這是他給當(dāng)時很生氣的常非常的酬勞。
不用謝。即使常非常后來反應(yīng)過來想謝他,此時的寧明昧也在千里之外的燁地了。
這樣想著,寧明昧覺得心中的玫瑰更芬芳了。
師尊的自我增進,自我修行……
穆寒山低眸,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向來嚴肅的眼里也流露出了幾分笑意。
“寧峰主說得不錯。而我,看見縹緲峰弟子如此,也確實想,潛圣峰弟子若也能有類似的訓(xùn)練……就算是為師尊分憂了。”
穆寒山看著遠處在準備的縹緲峰弟子道。
寧明昧道:“溫思衡那邊在整理圖書索引,還有幾個項目小組,也很忙。如果你有心想學(xué)的話,也可以帶潛圣峰弟子過來幫忙。思衡,你過來一下。”
穆寒山一愣,半晌,已是非常感激。他低聲道:“謝謝寧峰主。”
是真心實意的感激。
寧明昧道:“不用謝。”
溫思衡跑過來,寧明昧與他這般那般交代一番,一時間,溫思衡也很感動。
整理圖書館索引這件事,實在是太麻煩了。
光他們四個(加上雪竹),恐怕整理到飛升也整理不完啊!
溫思衡說:“寒山兄,你若是愿意的話,可以帶著潛圣峰弟子們和我一起整理藏書閣索引。這對我們都很有好處。”
穆寒山:“好。只是我先回去統(tǒng)計一下愿意一同前去的入室弟子人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