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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
不行,已經(jīng)困死,今天短小一下_(:зゝ∠)_
40
寶衣
◎絕配◎
伊冬靈沒能扭過黎夜,
眼睜睜地看著那圓臉女修樂滋滋地將那些衣裙收拾齊整。于店家而言本該是件大喜事,掌柜阿嬤卻只是客客氣氣地道謝,神色間未見喜色。
這時,
一道熟悉的笑聲漸行漸近,“我道怎會有男子如此仙姿佚貌,
原來是位仙子。”
伊冬靈循聲望去,原來是先前所見小狐仙。他也只是略一頷首,并未答話。
黎夜卻是黑了臉。先前擔(dān)心對她動手反適得其反,
才對這人輕拿輕放,若還不知好歹……
小狐仙連忙道:“先前并不知兩位是道侶攜手出游,
是小女失禮,
實在抱歉。”
黎夜的臉色頓時緩和不少。只覺得這人雖然話多又討厭,
卻也不盡是廢話。
伊冬靈卻有些尷尬,出聲解釋道:“你誤會了,
我們不是那種關(guān)系。”
“奧,還沒成啊。”小狐仙的目光在伊冬靈和黎夜身上來回穿梭,
微微一笑,
“那正是來對了地,
咱們天音閣有件寶衣,
送給心上人再合適不過。”
她緩步往里走著,“還請兩位稍等。”
伊冬靈:“……”
看情況,小狐仙似乎恰巧是這成衣店的人,
不是特意跟著他們來的。
見她來了,掌柜阿嬤卻是難得激動,
緊張地詢問:“可有雨鐸的消息?”
小狐仙的笑容瞬間凝固,
卻又很快綻放開,
“暫時還未。但惠姨莫急,
咱們煙南這么安全的地方,能有何事?雨鐸定是有事耽擱,等他回來,我替您好好說說他。”
掌柜阿嬤緩緩點頭,可心中卻已然明了,只沉默著,不再多言。
“唉,真是可惜,天音閣的樂聲久未響起,也不知雨鐸樂師是不是出了事。”
“呸呸呸,瞎說什么,這般無邊際的事可不興瞎說,若給掌柜聽見,豈不徒增傷心。”
三言兩語,伊冬靈聽出了些道道,再聯(lián)想這家店的“天音”二字,隱約明白了大概。
……
小狐仙一路上了三樓,過了一會,拿了一件長裙下來,那裙子精致飄逸,其上似有光華浮動,自帶仙氣。
小狐仙將那裙子高高提起,頃刻間蕩起如水波瀾,耀眼奪目,“這件胭脂色的云霧千水裙,金鳳絲所制,做工精巧,上面附祥云暗紋,與這位道君身上那件堪稱絕配。”
伊冬靈:“……”好花哨的裙子。
黎夜看了眼那裙子,又將視線落回在伊冬靈身上,不知想象了什么光景,輕笑了聲:“不錯,一并拿了。”
眼看著小狐仙拿出那件胭脂長裙,掌柜阿嬤似有些詫異,卻也沒說什么,一并算入賬。
“兩位貴客,共計十萬靈石。”因買的太多,她直接將零頭抹去了。其中最值錢的,便是那件胭脂長裙,其他近百件衣裙加起來不過兩萬靈石,這一條,便要八萬。
她說的是尋常靈石,相當(dāng)于上品靈石十塊。黎夜二話沒說,直接扔出了一整袋上品靈石。
——不知其數(shù)。
掌柜阿嬤頓時像接了個燙手山芋,連連擺手不肯接,“這太多了這太多了,都是些尋常服飾,不值這么多。”
“我覺得值,便值。”黎夜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
伊冬靈瞧他,忍不住想笑。明明是想多給,卻能說得這般板正,也是稀奇。
他也沒去推拒靈石由誰付的事情,只一道靈力打過,將那儲物袋推到店內(nèi)的柜臺上,笑道:“金鳳絲的材質(zhì),其上刻有精細(xì)音陣。雖是衣物,卻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寶物本無價,自在人心,阿嬤安心收下便是。”
“好、好,寶物本無價。”掌柜阿嬤微微笑著,眼底卻隱有淚光,“這件衣服能入仙子法眼,也算雨鐸之幸。”
這是雨鐸失蹤前最后的作品,她親眼看著對方熬了無數(shù)個夜晚,嘔心瀝血,只為此衣。
說話間,一陣風(fēng)鈴聲隨風(fēng)響起。伊冬靈回眸望去,卻見一紅轎停在天音閣門前。其上繪制著云霧圖案,落款一個“邢”字。
“呦,天音閣天音閣,今日怎么不聞樂聲。”一名面容姣美的女子從轎上下來,扭著腰走進來,語氣尖銳又刺耳。
掌柜阿嬤面色一變,卻仍客氣地迎了上去,“感念三夫人大駕光臨,令小店蓬蓽生輝。”
小狐仙與店內(nèi)諸位女修也都客氣地喚了聲“三夫人好”。
“還蓬蓽生輝。”被喚作三夫人的女子冷笑一聲,譏諷道:“怎么,你們今日連個奏樂的人都沒有?虧我跑這么遠,傳說中的天籟之音沒聽見,倒見了一群聒噪之人。”
掌柜阿嬤神情僵住,緩聲道:“犬子失蹤多日,店中樂器無人執(zhí)掌,還望三夫人見諒。”
“呦,失蹤多日?”那女子吟吟一笑,“那還回得來么?天音閣天音閣,如今卻連樂師都沒有,我看你這招牌也別掛了,干脆改名叫……”
她頓了頓,視線剮過掌柜阿嬤,譏諷道:“叫……寡獨軒得了。”
說罷她哈哈大笑,似是被自己的幽默細(xì)胞逗樂了。
這話一出,誰還看不出她今日前來,并非為了買衣服,而是專門挑事來了。
掌柜阿嬤面色漲紅,氣得幾乎要背過氣去。
伊冬靈瞧得直皺眉頭,倒是先瞧不下去,“這里是買賣衣服的地方,若不是誠心想買,就請出去,掌柜愛叫什么店名就叫什么,與你何干?”
那女子不可一世的視線這才落了下來,注意到伊冬靈的面貌,不禁有一瞬愣神。
而后眉頭一蹙,冷聲道:“不男不女的妖人,我想管就管,又與你何干?什么店就該起什么名,難道我說的沒有道理?”
黎夜拍了拍手,道:“有理,自然有理。”
“?”伊冬靈不解地望向他。什么時候黎夜這般順著別人過,何況還是個無理之人。
那女子看向黎夜,滿意地點點頭,“這破店也不盡是些愚鈍之徒,總算有個明事理的。”
黎夜亦是笑道:“這起名方式有理有據(jù),理應(yīng)人人效仿。依我看,你也應(yīng)該改個名,就叫……欺老凌弱狗仗人勢卑鄙鼠輩吧?哦不,這似乎太長了,不像個名。”
他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般,“干脆就叫不要臉吧。”
伊冬靈沒忍住笑出了聲。他突然想起在伊家的光景,若論不講理,黎夜似乎還沒輸過。
“豎子好生猖狂!”那女子羞惱地指著黎夜,姣好的面容因憤怒變得扭曲,“你可知我是誰!”
“你便是煙南城主新娶的夫人?”黎夜微微挑眉,面上的諷刺意味卻是不減,“聽聞煙南城主仁慈愛民,你卻頂著城主的帽子欺壓百姓,可不就是城狐社鼠,盡給城主抹黑。”
“你!”那女子怒火中燒,忽地意識到了什么,不再做無謂爭辯,只冷笑道:“你不是煙南城人。”
黎夜眸光微沉,開口道:“自然不是,不過是路過此地,不日就會出城,前往圖柳。”
“好,很好!”那女子冷冷地看了黎夜和伊冬靈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陰毒之色,“咱們走著瞧!”
她沒有了爭口舌的欲望,甩袖欲奪門而出。卻又注意到小狐仙手中所拿金縷衣,面色更沉,“這衣服先前不賣,樂師一走,反拿出來了?”
小狐仙淡淡回答:“回稟三夫人,雨鐸先前曾言,要將此衣給世間最為純凈美好的女子,今日得見,自不必再留。”
“純凈美好”幾個字瞬間戳中三夫人痛點,原本姣好的面容猙獰更甚,看向伊冬靈的目光多了幾分別樣的怨毒,卻又倏地變成了笑。
再不停留,終是奪門而出。
那般不懷好意的眼神,伊冬靈看得真切,他抬眸望向黎夜,小聲說:“她好像盯上咱們了。”
黎夜嘴角掀起一抹笑,“無妨。”
他特意報出行蹤,就是為了引她上鉤,煙南城內(nèi)禁武斗,城外卻是不然。敢那般辱罵他的心上人,便給她一個求死的機會。
……
等那女人離開,掌柜阿嬤像是失了勁一般,無力地癱坐在椅上。
片刻后有些歉意地開口:“多謝兩位貴客出言相助,只是這三夫人……還望兩位多加小心。”
“是啊是啊,你們怎么還將行程告訴她。”那圓臉女修有些著急,“那位是城主今日新娶的夫人,名喚夢念,城主對她……寵愛有加,開罪她,怕是不妙。”
話說得委婉,店內(nèi)卻有其他女修是個耿直性子,“城主對城中百姓向來仁慈,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位三夫人前些日子得罪了兩名化神期大能,城主閉關(guān)途中都不惜破關(guān)保她。咱們這些尋常百姓,哪里敢招惹她。”
“是啊是啊,上次她來天音閣就與雨鐸樂師起了爭執(zhí),誰知道雨鐸樂師的失蹤與她有無關(guān)系。”
“呸呸呸,別瞎說,雨鐸樂師定然好好的。”
“城主之事,我等豈能妄議,你我這樣的無名散修,在外日夜奔命,在這卻能活得瀟灑,這可都是邢城主的功勞。”
“城主自然仁義為民,但三夫人……罷了。”
“這些都是虛的,兩位得罪了三夫人,安全離開才是要緊事。”
“不若喬裝打扮一番,在城中多逗留些時日,待風(fēng)頭過去,再離開不遲。”
店內(nèi)修士說什么的都有,伊冬靈聽了,不由想起入城時那位守衛(wèi)的警告。可又難免覺得,煙南城主如此得民心,卻放任夫人在外胡作非為。莫非,這就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
心中疑惑,也知梁子已經(jīng)結(jié)下,干脆道:“多謝諸位好意,我們自有安排,不必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