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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十七:“一般人可能不容易,但對瑤姝來說,什么都有可能?!?
聽龍十七這么一說,雪覓再次看向瑤姝姐姐的眼神就變得微妙了幾分,這好像的確什么都有可能,斗獸場好像從未發生過暴動,這還是第一次發生將整個斗獸場都暴塌了的暴動。
瑤姝道:“這次真的不是我的錯,我跟那群人看上了同一只異獸,是我先看上的,我不愿意讓,那不就價高者得,她們又沒我有錢,當然爭不過我,結果她們就使壞,趁我不注意,故意往我買下的那只異獸身上撒了東西,都被云芝看到了,結果她們還死不承認!”
妖皇揉了揉額頭,朗真倒是一直很有耐心的聽著:“后來呢?你們直接打起來刺激的異獸暴動?”
瑤姝連忙道:“沒有沒有,我們沒有打起來,只是跟那群人爭了之后,就定了下一場斗獸,但不知道她們往我買的那只異獸上撒了什么,臨到上場前,那只異獸就沒有一開始那么血氣充足,反而萎靡了下來。”
瑤姝說著,聲音也慢慢小了下來,大概還是有點心虛:“然后我聽人說,喂異獸吃煞珠,能短時間內增強異獸的力量,我就喂了?!?
“結果一開始斗的還算正常,但我買的那只異獸將對方異獸咬的見血后,我買的那只異獸整個就發狂了,力量大到一尾巴抽碎了結界,所有圍觀的人開始往外跑,那只異獸到處沖撞,將其他關押異獸的地方都給沖撞開了,后來,后來就成那樣了?!?
云漓道:“喂異獸吃煞珠增強力量這種事很常見,也就是說事情的根源并非在喂食異獸上,這恐怕要弄清楚對方之前給異獸下了什么藥,說不定是這藥跟煞珠有了什么沖撞的反應,或者那個藥若是見血了,才導致異獸發狂,瑤姝,對方是什么人你知道嗎?”
瑤姝搖了搖頭:“我只知道那個女子好像姓玉。”
雪覓一愣:“玉?”
眾人看向雪覓,云漓:“你知道?”
雪覓搖了搖頭:“只是我今天也跟幾人鬧了矛盾,那些人好像也是姓玉,只不過那個叫玉昌的當時還沒進斗獸場,但他們好像是往斗獸場的方向來,然后就暴動了,他沒來得及逃,被一直巨大的異獸踩了一腳,是不是還活著,我就不知道了?!?
眾人在聽雪覓說話的時候,只有妖皇目光沉沉地與云漓和星茴對了個眼神。
那個聶擎的記憶中,三皇子以鬼域之境的鬼眼為陣眼,拿整個鬼域之境生靈為祭,后來眾神決定以自身鎮壓鬼眼時,會隕落那么多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鬼域之境的異獸爆發。
幾十只異獸不可怕,但十萬百萬之數的異獸爆發,可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
但后來眾人也并未覺得此事有什么異樣,異獸本就是以鬼域之境的煞氣為食,所以異獸在別的地方無法存活,只能生存在鬼域之境,眾神要鎮壓鬼眼,徹底絕了煞源,那些以煞氣為食的異獸會暴動,誰都覺得正常。
如果沒有發生今天這件事,他們也不會將異獸暴動都往陰謀安排上聯想。
要是這件事真的另有內情,那瑤姝這個惹禍體質倒是陰差陽錯的做了件好事,妖皇頓時也沒那么頭疼了,只是面上還是嚴肅道:“這段時間還麻煩朗真上神將瑤姝多看顧一些,若真有能引發異獸暴動的藥物,那一定要查清楚了?!?
說完看向瑤姝:“但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件事你也有責任!這件事沒有一個結果之前,你老老實實的待著,要是再闖禍,我就帶你回妖神殿再關你一千年!”
瑤姝連忙往朗真身后躲了躲,小臉委屈的都皺巴到一起了,她也不想的嘛,但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能遇到一些離譜到匪夷所思的事。
朗真無奈的一嘆,沒事,習慣了。
情報傳送員雪覓在龍族散會之后,忙不迭將聽來的消息轉告給了時淵:“如果是陰差陽錯的導致異獸暴動那是誰都不想的,但如果是有專門讓異獸暴動的藥,你說會怎么樣?。俊?
時淵跟妖皇一眼,就這一個信息,便能將不少事重新補全的串聯起來。
聶擎的記憶只是他個人的視角,很多方面他到不了那個層面,便無法透過一件事看到更多,至少在他的記憶中,異獸這一塊他的記憶點不深,只有暴動過的印象,整個記憶中最深刻的地方就是青鹿和上神隕落,要不是這一次的突發事件,他們著實也想不到這后面還有另一種可能。
但這些事自然就不需要雪覓知道的那么多了:“會被三界所不容。”
雪覓:“可如果真的有人研制出讓異獸暴動的藥來,就算將藥都給毀了,將研制的人都殺了,這種藥真的能絕了嗎?”
時淵:“任何存在過的東西都不可能絕,只能說是短暫的空白一段時間,千年萬年之后,總會有一天,有些事情再來一個輪回,所以面對這種東西,毀掉并非是最好的辦法,唯有找到克制之法,才是最好的杜絕。”
雪覓往時淵的身上一躺,兩只腳往窗沿上一擱,白嫩嫩的腳丫子不安分的晃來晃去:“如果那個玉家真的刻意研制出讓異獸暴動的藥,你說他們想干什么呢?異獸暴動對他們有什么好處嗎?”
時淵往他毫無規矩的躺姿上看了一眼,指尖輕輕一彈,一抹靈光打在他還帶了點肉乎乎的腳背上:“是時候該找人教教你規矩了。”
雪覓摸著腳背坐了起來,不滿的看著他:“背著人的時候都不能讓我隨心所欲一下嗎,時刻都端端正正的多累啊。”
時淵:“背著人,我不是人?”
雪覓笑嘻嘻的往他身上纏:“你是淵淵呀!”
雪覓說完,靈光一閃,突然直起身子跪坐在了床上:“我想起來了,那個姓玉的,淵淵,天族有多少姓玉的啊?”
時淵:“這個姓氏并不常見?!?
雪覓上前扒拉著時淵的衣袖:“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帶我偷溜進玉林園偷碧靈果的松溪和景煥。”
時淵嗯了一聲。
雪覓:“我不是跟你說過,他們有一個大哥哥,叫聶擎,那時候他們那個大哥哥中了丹毒,買治療丹毒的丹藥太貴了,而且那時候想要弄死聶擎的那一家早就將人盯死了,絕不會給他們買到丹藥的機會,所以松溪和景煥走投無路,正好封神大會,才偷溜到三重天上?!?
時淵又嗯了一聲:“怎么突然想起這事。”
雪覓:“那個想要殺了他們大哥哥的就是天族的玉家啊,就是聶擎的未婚妻,就是玉家,瑤姝姐姐遇到的玉家,還有那個被我教訓了一頓的姓玉的,你說有沒有可能就是聶擎未婚妻的那個天族玉家?”
想到聶擎記憶中玉家的后續,時淵的眸色頓時深了幾分。
此時一處奢華別院中,得罪過雪覓的玉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身上多處紅淤,異獸那一腳下去,盡管沒要他的命,但身上的骨頭多處幾乎被壓的粉碎。
雪上加霜的是他內丹里竟然還有一根玉魂錐,這玉魂錐算是不多見的靈寶,稀少又珍貴,如果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尋常結怨誰舍得一出手就是這等靈物。
但哪怕將那幾個大難不死的隨從審問瘋了,也都沒能問出更多的信息。
玉魂錐的問題不大,請上神出手就能拔除,就是這傷怕是不好養。
一中年男子見到唯一的獨子如此慘樣,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的撩起簾幔走到外室,看到跪在地上的兩個女兒,一人給了一巴掌。
小女兒捂著嘴哭的抽噎:“那群人很不好惹,而且是上仙出手,我實在是攔不住嗚……”
玉彭祖目光冰冷的掃了眼小女兒:“你的事我待會兒再問?!?
說著轉頭去看因為剛才那一巴掌腫了臉的大女兒:“今日異獸暴動,可是你用了萬獸粉?”
大女兒支支吾吾,面對怒極成這樣的爹爹,她這才曉得怕了。
看她這心虛的樣子,不用問也能知道答案了,玉彭祖怒到恨不得將這個惹禍精給掐死:“誰準你動萬獸粉的!還帶到鬼域之境來?誰給你的膽子!”
大女兒這才小心翼翼開口:“我本想帶著,給玉昌在天煞林中增添一份助力的,今日是女兒沖動了,爹,您消消氣,今日異獸暴動之事,若有人來問,我就說給吃了一些激烈的丹藥,不知道會弄成這樣,想來應該會當做意外處理?!?
這萬獸粉并非是專門為了異獸而研制,煉制這種藥粉,本就是為了對付妖獸,卻沒想到這種藥粉能在短暫的削弱妖獸的力量后,更加刺激它們的血性,再后來,就慢慢轉為研究異獸了。
但專為異獸煉制的藥粉誰也不知道,家中兒女能拿到的,只是普通對付妖獸的萬獸粉,那般重要的東西,自不可能讓幾個年歲不大的兒女接觸到,那只會害了他們。
想來大女兒帶著這萬獸粉想要對付異獸,只要在異獸力量變弱時殺了異獸,就不用擔心后面的刺激,結果今日不知為何,虛弱的時間大大減短,沒能及時被另一只異獸殺死,爆發了藥性。
此時的玉彭祖還算不上慌,這種事當意外處理的可能性最大,只不過想要息事寧人,玉家怕是要狠狠出個血了,這后續賠償,若不想節外生枝,只能玉家包下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玉昌的事,玉魂錐要及時取出,身上那么重的傷,也得上好的靈藥蘊養,可不能留下病根來。
追隨了玉彭祖多年的老奴突然從外面著急忙慌地跑進來:“老爺,外面來人了!”
玉彭祖整了整衣衫:“禮貌的將人請進來,態度恭順點?!?
那老奴卻白著臉:“不是來審問的,是來了一群妖兵,將咱們的府邸整個包圍了!”
第107章
得知被妖兵圍住的玉彭祖驚慌了一瞬后,很快就重新冷靜了下來,看了眼還跪著的兩個女兒,眼神冷冷的警告:“你們兩個放機靈點,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用用腦子!”
兩人乖順地應了一聲。
玉彭祖這才往外走去,兩名上仙修為的妖將正從外走進來,表情嚴肅的看著他:“天族玉氏,妖皇陛下有請?!?
玉彭祖連忙道:“勞煩二位走一趟,我立刻隨你前去。”
這時又進來幾列妖兵,連同躺在床上的玉昌都給一并抬走了。
玉彭祖什么都沒說,任由他們動作,只是面色越發的沉了些。
整個宅子連人帶獸全都帶走之后,又進來一列兵,開始搜索整個宅子,連草皮子都沒放過。
去見妖皇的路上玉彭祖還在自我安慰,稍后他們態度誠懇些,直接將這次的禍事全責認下,也許妖皇看在他態度較好的份上,將此事處罰后就此揭過,不再深究。
可等到了此處的妖皇行宮后,玉彭祖的雙腿差點一軟,上座的除了妖皇,此次來參加小龍君百日宴的上神差不多都到了。
直到這時玉彭祖才真的心中忐忑不安起來,總不能一個斗獸場的異獸暴動,事情就嚴重到需要這么多上神來審問吧。
等走到大殿中央,玉彭祖跪地行了一禮:“見過妖皇陛下,見過諸位上神。”
妖皇在上座冷冷開口:“天族玉氏?!?
玉彭祖連忙道:“是?!?
妖皇:“研制能引發異獸暴動之物,你玉氏一族是想要如何?覺得太平日子過膩了,想要讓三界再動蕩一次?”
玉彭祖頓時露出驚惶詫異之色,忙告罪道:“陛下冤枉??!異獸暴動之事實屬意外,此事的確是藥物導致,但初衷并非是為了讓異獸暴動啊!”
玉彭祖連忙從儲物器中取出萬獸粉呈上:“此物名為萬獸粉,妖獸若中此粉,很快就能虛弱下去,方便捕殺,今日之事,是小女與人斗氣,她想著都是獸,妖獸可用,說不定異獸也能有效果,只想將對方的異獸藥虛弱了,在斗獸場上贏下比斗出口氣。”
玉彭祖說著也面露愧疚:“是小女意氣用事才導致今日惡果,我玉家如何都不敢推脫這責任,異獸造成的傷亡損失,我玉家哪怕傾盡全族之力也會負責到底!”
跟在玉彭祖身后的玉家長女連忙壓低了身子在地上磕了一個頭:“妖皇陛下恕罪,都是玉琳妒心大,氣盛不服輸才會惹出此禍端來,爹爹已經狠狠教訓過玉琳,還請陛下開恩,求陛下給玉琳一個贖罪的機會!”
妖皇掃了他們一眼,并未叫起,而已將萬獸粉傳給眾神查驗。
這藥粉他們稍微聞一聞就差不多能分辨出里面的一些靈藥,只不過放置的順序和煉制的過程還需細細琢磨,但本就不是什么高深的煉制方法,對他們來說真想破解倒也并非難事。
直到萬獸粉轉到了人族的荀珂上神手中,停留的時間最久:“此物里有冰幻蠶,這是刺激到異獸主要的誘因,但內里又含有炎玄骨,這種玄骨會弱化獸類的血性,倒也確如他所說,若將此粉撒向妖獸,可致妖獸虛弱,但一旦里面的玄骨粉藥性散去,在冰幻蠶的作用下,就會導致壓制的血性成倍暴漲,不過此粉倒的確是妙的很,其中大多數靈藥都是相克又相生,一環扣一環的彼此激發出最大的藥性,少了一種,都達不到此粉的效果?!?
荀珂是眾多上神中,唯一一個走丹道成神的,對于各種藥物的煉制,再沒有人比她更懂了。
玉彭祖忙轉向荀珂上神:“還請上神明鑒,我玉家丹師研制這種獸粉當真是為了捕捉妖獸,我玉家名下也有幾處斗獸場,但主要是以妖獸為主,所以在捕捉妖獸上,很是下了些功夫鉆研,此萬獸粉能在捕捉時讓妖獸虛弱,等將妖獸控制住之后,再讓其血性暴漲,更能令看客看的盡興,未曾想被小女拿來用在異獸身上,竟然同樣起了效果,這實在是一件讓人沒想到的意外。”
這件事既然是公開審問,那雪覓當然也跟著湊熱鬧的旁聽了一下,他倒是想要粘著淵淵,但皇伯伯肯定會不高興,所以他還是粘著龍十七吧,聽到玉彭祖的話,雪覓小聲朝一旁的龍十七問道:“十七叔,這種對付妖獸的東西,外面有嗎?”
龍十七道:“肯定有啊,有一些靈藥天性就能克制妖獸,外面還有一種藥物名為獵妖粉,不同品階的妖獸使用起來效果也不同,但大多數都是將妖獸迷暈亦或是削弱戰力?!?
雪覓哦了一聲:“那獵妖粉和這個萬獸粉,哪個成本更高?。俊?
如果是前者成本高,因為成本原因研制出后者倒是能理解,如果后者成本更高,那耗費這個力氣去研制萬獸粉,豈不是靈晶太多燒得慌?
龍十七雖然聞不出里面具體有什么東西,但剛才荀珂上神說的那兩種靈藥,冰幻蠶和炎玄骨,單是這兩種,差不多就能買上一份高階的獵妖粉了。
雪覓一聽,頓時不理解了。
龍十七道:“也許使其血性暴漲才是研制這萬獸粉的根本原因吧。”
雪覓還是無法理解:“那不是也有讓異獸吃了之后力量增強的丹藥嗎,干嘛制成粉呢,這要是外面一撒,成片的妖獸力量暴漲,豈不是隨時都有可能暴動?”
他們兩人在小聲的咬耳朵,但在座的修為,連神殿外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更何況是身邊的。
于是妖皇目光冷厲地看向玉彭祖:“異獸暴動之事是否是意外暫且不說,你先說說,為何要花大代價研制這種藥,還特意制成粉末狀?今日你若說不出能令眾神信服的緣由,這意圖動蕩三界的罪名,你玉氏怕是摘不掉了?!?
玉彭祖連忙告罪,一個勁的磕頭喊冤,好在玉彭祖也算是經歷過大場面的,起碼遇事時還能穩得住,更是急智一現,只求將這件事最小化處理。
因此直接認下另一罪行:“研制此粉的確是我動機不純,玉氏有一產業斗獸場,一直與白氏的斗獸場競爭客源,我心術不正,便想了此旁門左道之法,研制了這等藥物,只是想下到對方的斗獸場,令其產業受些損失,但此法從未實施,我當真不知獸類發狂失控會這么嚴重,經此一事,我是再也不敢了,還請妖皇及諸位上神明鑒,我雖存有小人之心,但絕不敢動蕩到三界??!”
玉彭祖說完又狠狠磕了一頭,額頭都磕出血了,像是慌得除了磕頭以示清白,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他的兩個女兒更是跪在身后哭哭啼啼喊冤求饒,可憐無助的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樣。
要不是妖皇和星茴等人是知道結果再來推算中間的過程,怕是也會信了這番說詞。
但不得不說,這玉彭祖之言,倒確實說得過去,商業之間的惡性競爭哪里都有,其他一些上神也的確信了幾分,在一些不知情的眾神心里,商業競爭這個動機是成立的,動蕩三界反而想不出動機來。
唯有幾個大概知道天帝計劃的上神垂眸不語,靜觀發展。
這邊在哭無辜,那邊雪覓還在跟龍十七小聲咬耳朵:“都上萬歲的人了,哪里會不知獸類發狂會有多嚴重,我看他哪里是想要讓人蒙受損失,他是想要搞死對家才是。”
就憑這個姓玉的當年追殺松溪他們大哥的狠勁,還有聶擎那個未婚妻,就是不知道是這姐妹兩中的哪一個,落井下石還冷眼旁觀不管未婚夫死活,有沒有感情不說,好歹曾經也差點成就姻緣,怎么都是修來的緣分,至少給個好聚好散吧,這一家子,一個個都不是什么好人!
少年的聲音太獨特了,能在眾上神之中如此隨意開口的少年,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唯有小龍君了。
只不過雪覓坐在比較后面不顯眼的位子,玉彭祖只能聽得到聲音卻看不到人,他也不敢隨意回頭探看,但此時他卻慶幸小龍君這么說了,更是順勢下坡道:“此事確是我用心險惡不擇手段了些,陛下,我真的知錯了!還請陛下開恩!”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哪怕妖皇知道這只是說詞,卻也找不出其他的話頭來定罪,但至少知道這個玉家是天帝的爪牙,以后再找機會對付了就是。
于是詢問了一番眾神的意思后,妖皇道:“異獸暴動所造成的損失,人員傷亡的賠償等事宜,皆由你玉家一力承擔,你可服?”
玉彭祖立刻磕頭,態度非常誠心:“謝陛下開恩,此次異獸的損失,我玉家定不會推脫!”
至于他包藏禍心行事惡劣,一是并未真正的實施,哪怕已經有所計劃甚至害人之物都研制出來了,二是他試圖謀害的苦主也不在場,現在他野心暴露,后面怕是也不敢妄動。
更何況這估計本就是他的推脫之詞,加上從他住處也沒有搜出什么特別之物,所以妖皇倒也不好再判,于是只能懲戒一番放人了。
不過他正準備開口放人之前,雪覓按捺不住了:“皇伯伯!我有話要說!”
對自家崽子,那肯定是不能冷臉的,萬一他一身冷氣的將人嚇著了以后不跟他親近了怎么辦,于是妖皇在線表演一秒變臉,瞬間和顏悅色道:“雪覓想說什么?”
雪覓道:“那個萬獸粉要怎么處置?”
妖皇也沒說如何處置,反而問道:“雪覓有什么想法?”
雪覓:“既然這玉家誠心認錯,并且現在已經知道這等藥物若是不慎使用則會造成大亂,以后應當不會再用了吧?”
玉彭祖忙道:“是的,此物我玉家定不敢再用。”
雪覓:“那你們可愿意將煉制此物的方子交出?”
玉彭祖一頓,心中萬千想法閃過,在一秒內做出取舍道:“愿意。”
他也只能愿意,都說了不會再用,如果不愿意交出方子,那豈不是前后矛盾被人拿住話頭。
雪覓這才滿意了一些,然后看向妖皇:“皇伯伯,異獸的事總該要給外界一個交代,那就將此事細細貼文告知,然后將這方子公之于眾,并且重金懸賞此藥物的解法,一樣東西被創造出來了,那就是再也無法抹消掉的,與其怕此物被有心人利用,不如干脆開放了讓眾人皆知,三界之大,能者之多,想來定會有人能在此方之上研制出若因此物導致妖獸和異獸暴動后的壓制之法,人人知解法,那這萬獸粉的危害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妖皇聞言頓時朗笑出聲滿心愉悅,剛才他還在暗忖如何處理這萬獸粉,為防萬一,壓制暴動異獸,或者解除藥性之物他本也打算暗中讓人研究一番,現在聽了雪覓這話頓時開朗,堵不如疏,與其將此物限制死了,不如廣而告之。
若是人人知其藥性,人人可解其藥,那這藥的存在,自然不再是威脅了。
而且這公告文書上,定會寫明天族玉氏,這也是給妖界各族一個暗中警醒,妖族無論是高等妖族還是低等妖族,其本源也沾一個獸字,與天族和人族根腳上就不同,現在天族的世家研制這種藥粉,再結合近來天族的一些動靜,定會有人發出一些陰謀的論點。
他不愿兩族對立,但也不想自家妖族那些缺心眼的被算計了還要對對方感恩戴德!
剛剛還在心里感謝小龍君一番話定了他小罪,將他從大罪中摘出的玉彭祖,現在險些一口老血噴出,幾十年的研究,還未派上用場,卻將要鬧得三界皆知,本該為絕殺之器,竟就這樣付之流水。
他什么都還沒做,一個手中的登天梯就此折斷,這才是最令他嘔到想吐血的點!
審判已下,這玉家的幾人自然無需再留,聽聞妖皇將重傷的玉昌都給抬來了,雪覓沒忍住的去看了看,得知他被異獸踩那一腳粉碎了不少骨頭,但至少還活著,之前還道這人無辜,遭受了異獸這場無妄之災。
現在卻只有一句活該送給他,誰讓他家心思不純,要怪也只能怪是他家煉制的這種藥,那些因為異獸而亡的普通人,才是真無辜。
雪覓從偏殿出來時,看到玉家父女三人正往外走,然后與蹲在外面探聽情況的瑤姝撞上了,玉家的長女玉琳直接沖了上去:“是你!”
瑤姝被她沖來嚇了一跳,但面對自家族人她會慫,面對外人可從來不會慫,立刻站了起來,挺直了腰板:“怎么著!你們自己下藥弄出這場禍事,還想賴別人不成!”
玉琳氣的怒火上頭,差點再次失去理智,玉彭祖一聲呵斥才讓她回神,心有不甘地怒瞪瑤姝。
雪覓走近開口:“瑤姝姐姐。”
瑤姝回頭,歡喜喚道:“雪覓!”
這聲音,這名字,來者自然不做他想,玉家幾人連忙行禮:“見過小龍雪覓站定后看向玉琳:“那只異獸是我姐姐先看上,你欲爭搶,卻沒能拼過靈晶財力,這事可有冤枉你?”
玉琳臉上一片脹紅,但就算她刁蠻任性,覺得一切都是別人的錯,憑什么要跟她搶,但此時也不敢隨意顛倒黑白,只能無聲默認。
雪覓:“既然沒有冤枉了你,那你現在又找什么茬?我龍族龍女一個個金貴嬌氣的很,今日之事著實被嚇得不輕,一碼事歸一碼事,異獸如何判罰那是異獸的事,早前你們玉家蠻橫無理沖撞我族龍女,現在又被我親眼撞見,莫不是見我等族人少,就可隨意欺辱?”
雪覓說著拉起瑤姝的手道:“走,我帶你去跟皇伯伯告狀,正好朗真上神也在,我倒要問問,你們玉家究竟是多大的能耐,我族中金貴的嬌嬌女也能被你們指著鼻子罵!”
玉彭祖頓時驚的上前:“小龍君息怒!”
雪覓一甩衣袖:“息怒不了!今日不討要一個說法,以后誰都能騎我龍族頭上橫加指責一番了!”
雪覓揮開玉彭祖,拉著瑤姝就往大殿走,氣勢洶洶的把瑤姝都驚呆了,她自己都還沒覺得怎么樣呢,怎么小雪覓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毛都炸起來了。
看著去而復返的人,妖皇笑瞇瞇道:“怎么了小覓兒,這氣呼呼的,誰惹你了?”
雪覓往殿外一指:“我剛一出去就看到玉家的人在罵瑤姝姐姐,還怪瑤姝姐姐不該跟他們搶異獸,害他們鬧出這般大的事!”
一旁的朗真眼神一凝,掃向追進來的玉家幾人,然后朝瑤姝招手:“過來?!?
比起威嚴的妖皇,還是溫柔的朗真讓瑤姝更親近一些,便連忙靠了過去。
朗真垂眸看她:“他們罵你了?”
罵倒是沒有罵,就說了一句是你而已,瑤姝剛準備開口,見雪覓朝她使眼色,頓時臉色一變,立刻委屈唧唧的抓著朗真的衣服:“他們怪我不該跟他們搶異獸,特別兇,特別特別兇,都恨不得要出手打我一樣!”
朗真輕撫著懷里的人,抬頭朝那父女三人看去:“早前你們不知瑤姝的身份,與她發生爭端,本神也就不說什么了,如今明知她身份,也敢如此不敬,看來妖皇陛下罰的還是太輕了?!?
玉彭祖巨冤,早前不知道,他們剛剛也不知道啊,而且長女就開口說了一句就被他制止了,結果還是慢了一步,竟然被小龍君撞見了。
一想到惹出種種禍事的玉琳,玉彭祖第一次生出殺女之心。
妖皇將自家覓崽子的舉動看的一清二楚,自然能看出這是故意在找茬,不過要是玉家的人沒給出茬來,小崽子想找茬那也找不到啊,說來說去,還是玉家的錯。
“朗真上神有何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