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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道:“可能害怕成殃及的池魚了。”
畢竟司禹龍君的前車之鑒還擺在那兒呢,怕在雪覓跟前晃悠,然后晃進了妖皇的眼中,少不得一頓牽連。
雪覓再次嘆氣,只能指望紫纓姐姐了。
結道大典三日后才開始,以烏訣上神的影響力,三界眾仙神是能到的都到了,沒資格到的也都想方設法的到了,到處都是人,一堆認識不認識的,寒暄巴結的,本想在婚宴開始前好好逛一逛贏川的,結果被出門就能各種偶遇的堵在了自己的院落里哪里都不想去了。
關注著自家崽兒動態的紫纓聽到仙婢的匯報,笑著讓人將贏川的一些特產之物送去了雪覓的院落,這幾日賓客甚多,待在院子里也好,免得有不長眼的沖撞了他。
這一次時淵將落靈也帶在了身邊,很明顯是打算將她如同當年的陸染一樣培養起來,現在落靈的修為已經到了上仙,很多方面都足夠代替時淵出面了。
落靈被帶在了身邊,近身伺候小龍君的她信不過別人,自然交給了如蘭吉蘭,吉蘭實心眼,交代她什么她就會做什么,這些年被落靈帶在身邊稍微摸透了一些小龍君的喜好,有些事倒是不必小龍君開口就能安置妥帖,但也僅是如此。
如蘭顯然比吉蘭活絡些,只是以前受限于環境和眼界,這些年被落靈帶著是越來越出挑,該說不愧是朱雀,注定非是池中物,有如蘭在吉蘭身邊照看著,總歸出不了什么大錯,所以落靈很是放心的將雪覓的飲食起居交給了她兩。
兩位龍女還有眾多龍君時不時派人送些東西來,畢竟好幾位龍君都有各自的領地,尋常無事也很少能這樣齊聚,知道雪覓不喜歡被人巴結就干脆躲懶在院中,于是也不勉強,反正婚宴結束他們也不會馬上離開,到時候等少了一堆閑雜人再親近就是了。
叔叔伯伯送了東西來,雪覓自然是要回禮的,吉蘭自己不敢去,畢竟要面對眾龍君,但又不可能隨便打發一個小仙娥去,于是如蘭只能自己帶著吉蘭去回禮。
結果回來的半道上被吉蘭拉住,還小聲朝她道:“如蘭快看,那個仙君好俊美啊。”
哪怕見慣了小龍君那樣的神顏,再見那位仙君,還是被驚艷到了。
如蘭聞聲抬頭看去,剛好那人也轉頭看了過來,對方的容貌自然是極為出色,這般可與皓月爭輝之容,哪怕是站在小龍君身邊怕是都不會失色多少,但對于皮囊,如蘭早已看淡,再如何出眾,對她來說也只是一個與她無關的普通人而已。
對方是仙君,身份總歸比她們要高些,于是兩人行了一禮以示尊重就打算離開。
卻不想那位仙君朝著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吉蘭還以為是剛才自己的話被人聽到了,議論仙君容貌本就是冒犯了,頓時嚇得捏緊了如蘭的衣袖。
如蘭微微擋在了吉蘭的身前,等人走近后,又行了一禮:“見過仙索穆心情有些復雜的看著面前的女子,這才是師尊為他定下的姻緣,卻不想發生那般離奇的事情,以至于原本該是他未婚妻的人,在人界遭受諸多苦楚,直至今日,他們才第一次見到。
索穆還未開口,跟在索穆身邊的竺舟道:“兩位仙女姐姐不必如此多禮,這位是我家仙君,八陵仙谷的索穆上仙。”
竺舟說著仔細去看如蘭,卻發現原本該屬于他家仙君的姻緣,好像并未因自家仙君出色的容貌而有任何嬌羞之態,更是反應平平半點都無心動的模樣。
如蘭和吉蘭再次道:“見過索穆上仙,若上仙并無他事,我等該回去與小龍君復命了。”
索穆抬手,遞給了如蘭一條雪白蘭花的手鏈:“這本該是屬于你的東西,是當年我師尊定下婚約時,你娘親所交換的信物,如今也該物歸原主了。”
如蘭看向那條手鏈,微頓后才伸手接過:“多謝仙說完直接帶著吉蘭離開了。
竺舟看向索穆,頓時有些急了:“主子!”
索穆笑了笑,只是搖了搖頭:“走吧。”
沒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錯過就是錯過了,執著于命定,并非什么好事。
等她們快要走回院子時,吉蘭才反應過來,連忙抓著如蘭的衣袖道:“那位仙君難道就是你本該的未婚夫?”
如蘭捏著吉蘭的臉:“什么本該不本該,這種指腹為婚本就不公平,自己的姻緣憑什么要他人做主,以后此事不許再提,否則我打你哦。”
吉蘭笑嘻嘻道:“你才不會打我,你打我,我就去跟姑姑告狀。”
兩人說著,剛好看到落靈從后院走出來,見落靈并未跟在神君身邊,旁邊也沒有別人,如蘭一臉歡快地飛奔了過去:“落靈!”
一手摟住了落靈的腰,靠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
吉蘭也跑了過來:“姑姑,我們剛剛看到索穆上仙啦!”
落靈看向如蘭:“索穆上仙天人之姿,當年就是小龍君都被他給迷住了。”
如蘭輕哼了一聲:“那也只是個男人而已。”
落靈點了點她的眉心:“不可如此無禮,人家畢竟是上仙。”
如蘭緊貼著落靈撒嬌:“姐姐也是上仙,可不比別人差,我才不要那所謂的命定姻緣,反正這輩子我就賴著姐姐了,才不要臭男人。”
吉蘭不甘示弱地抱住了落靈另一邊手臂:“我也是我也是,我也不要臭男人!”
兩人扭頭看向吉蘭,異口同聲道:“你又懂了?”
吉蘭傻乎乎地道:“我不懂呀,我只知道跟著姑姑準沒錯!”
小龍君聽的那些話本故事,里面沾染情愛的女子就沒有一個是幸福的,折磨了身又折磨了心,所以還是跟著姑姑好。
落靈無奈,只能這般拖著兩個粘人精了。
宴席這天極其熱鬧,眾神為證,天道之下鄭重宣誓,在結締書上留下彼此的印記后,由烏訣和妖皇聯手將此書公示于天道。
結締書散于天道之下,在兩人的身上打下誓言的印記,這便算是禮成。
雪覓自然是了解過結道大典的,這樣締結契約是最為鄭重以及不可分割的,從此以后他們將氣運相連,榮辱與共。
看著兩人穿著大紅禮服喝著交杯酒,雪覓滿臉羨慕,真好呀。
這么想著,忍不住拿小眼神去看時淵,時淵雖未看他,但卻往他嘴里塞了一顆靈果。
雪覓咬著靈果笑瞇了眼。
禮成后,雪覓一直克制著,好不容易等到了第二天,想著紫纓姐姐怎么都能有說句話的空閑了,這才跑去了紫纓的寢殿。
還特意將花朝和繁縷留在外面,畢竟要問的是龍族秘事:“你們在外等著,我很快就出來。”
兩人也不多問,就聽話的站在了外面。
雪覓之前是來過的,還記得路,只是有些奇怪怎么一路都沒見到什么仙婢,他就只能自己往寢殿走去,結果還沒走到他們的新婚寢殿,在河邊廊亭處就見到了紫纓,雪覓剛往前走兩步,就發現姐夫也在,還被紫纓姐姐壓在了靠椅上。
紫纓嬉笑著挑起商戩的下巴,卻被商戩擋住,紫纓輕嘖了一聲:“昨天給了你名分,今天就不聽話了?”
商戩瞪她,剛剛他原本看紫纓躺這兒喝酒便過來看看,結果被紫纓拉著一轉,兩人直接顛倒了姿勢,老夫老妻了,如此被調戲,商戩早不就像以前那般輕易臉紅了,只是提醒道:“大白天的,此處人來人往,你別胡鬧。”
紫纓輕笑了一聲:“這是我們的宮殿,人來人往又如何,我們夫妻之事礙著旁人了?”
紫纓說著伸出修長的手點在了商戩的肩上,并未用出幾分力氣,就將商戩重新壓了回去。
指腹一路下滑,劃過胸口時,微微抬起,用指尖多加了幾分力道,劃在了衣衫下不平坦之處。
商戩微微一顫,不等他抓住那作怪的手,紫纓又俯下身來,輕啄在他唇上。
遠處的雪覓倒吸一口氣,下意識兩手捂嘴。
商戩察覺到了他,連忙想要止住紫纓胡來,小輩還在那兒,怎可如此胡鬧。
然而紫纓卻再次捏住了他的下巴,輕笑了一聲:“專心點。”
說著從他唇上一路親吻下去,在他的下巴上輕輕一咬,商戩就無法自控地仰起頭來。
被他反應逗笑的紫纓垂下眼眸,一路染下紅痕,在那修長頸脖最脆弱的地方,再次輕咬了下去。
廊亭上透紗的簾幔被風輕拂著,將兩人的身影擋的若隱若現,便是這份朦朧,越發放大了河邊的旖旎。
雪覓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等撞到了身后的欄桿才醒過神來,意識到這不是他能看的,連忙轉身跑了。
等在外面的花朝和繁縷還沒站多久,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里面飛了出來,并且速度極快的飛走了,花朝朝繁縷道:“剛剛那是不是小龍繁縷沒回他,連忙跟在身后追了上去。
花朝滿頭不解,這是怎么了,走進去飛出來,還飛這么快。
雪覓一跑,紫纓再次笑出了聲。
商戩抑制住被紫纓玩出的麻癢之感,指責道:“你皇叔若知你如此,怕是要打斷你的腿!”
紫纓笑著道:“雪覓都多大了,這都受不了,以后如何能把時淵壓下去。”
商戩:“你在說什么夢話。”
紫纓繼續笑著道:“壓不下去,那也要雪覓是主導才行。”
商戩只覺得紫纓想的太過美好了,但很快他就腦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了。
第155章
番外
給時淵安排的庭院是一座小山頭,因為紫纓知道雪覓愛嬉水,特意安排了一處后山有大瀑布的地方,等婚宴結束賓客散去后紫纓還想留雪覓小住些時日,位子安排小了怕委屈了雪覓。
這會兒倒是方便雪覓躲在溪水中降溫。
一條小白龍盤在水中,將腦袋放在石頭上任由瀑布的沖刷,似乎是想要將剛才的畫面從腦子里沖刷掉一樣。
他也不是第一次看人親熱,比紫纓姐姐那種更過分的也有,尤其是有些獸場里還有漂亮的獸奴,他在神殿的觀星臺往下看的時候,看到的是那些人毫不掩飾的丑陋嘴臉,即便再過分的行為也激不起他半點波瀾,只覺得很難看令人惡心。
但現在,明明紫纓姐姐也沒做什么太過的舉動,只是親了親商戩哥哥,最多,最多就是咬了一下商戩哥哥的脖子,怎么就把他看的像被火燒著了一樣呢。
雪覓不明白,但本能的潛到水中降溫,可腦子里的畫面如何都揮散不掉,甚至慢慢的,商戩變成了淵淵,紫纓變成了他。
這么一想,頓時有種尾巴著了火的感覺,雪覓連忙在水里撲騰著尾巴,想要滅掉這股火,更想要驅散那種幻想的畫面。
花朝和繁縷站在一旁,看著溪水中的白龍一下子去淋瀑布,一下子在水中胡亂撲騰,這會兒倒好,竟然拿溪中粗糙的石頭磨尾巴。
從小那么愛惜的尾巴,每一片龍鱗都護養的精細的雪覓,別說石頭了,就是稍微有些瑕疵的海珠小龍君都嫌棄的連碰都不碰一下,現在竟然拿石頭磨尾巴!
花朝忍不住看向繁縷:“要不要去找神也不知道在商戩上仙那兒發生了什么事,雪覓現在如此異常,他們心里有點慌啊。
花朝話音剛落,溪水中的龍就抬起了頭:“不許找淵淵!”
這會兒要是找淵淵,雪覓都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做出什么更奇怪的舉動來。
繁縷道:“那你要不要先上來?”
雪覓又游遠了一些,用行動拒絕上岸:“我就是,就是有點熱,我泡一泡水就好了。”
這一說,更是把兩人說的有些慌,怎么會突然有些熱,哪怕是火熱巖漿中,以小龍君的修為也能保持一身清涼才是。
沒讓他們去找時淵,但時淵卻找了過來,他在這溪水中待的有點久,又泡在水里一動不動不像是玩耍,如此異樣,時淵又怎會沒察覺,于是尋了過來。
一見到時淵,雪覓連忙將腦袋埋入水里,只露出兩個大大的龍眼和一對龍角,像一只受驚的小動物,觀察著隨時有可能捕捉他的獵人。
時淵飛身站到了溪邊:“上來。”
雪覓抬起尾巴在水里撲騰了兩下,沉入水中后游了一段距離,距離時淵更近了一些后,再次冒出頭來。
時淵低頭看著水里的小白龍:“發生了什么事?”
雪覓搖了搖頭,鼻子藏在水里咕嚕嚕地冒著泡。
時淵朝他伸出手:“那你上來。”
雪覓往水下一沉,再次從水里冒起時,便從白龍恢復了人身。
時淵牽著他從水里出來,一揮手,濕漉漉的頭發就變得干爽了,至于身上,本就是水火不侵的法衣,自然是沒有沾染絲毫的水汽。
“剛剛去找紫纓了?”
雪覓聽到時淵的詢問,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扭過頭:“紫纓姐姐忙,沒,沒說上話我就回來了。”
還以為是紫纓說了什么,把他說害羞了才會躲水里,等時淵扭頭看他,就見雪覓紅著耳朵避開了。
時淵好笑扭過他的腦袋:“怎么不看我?”
雪覓被迫面朝著時淵,但不敢看他的眼睛,視線本能往下轉移,結果正正好對上了時淵的脖子,隨著時淵說話輕笑,微微滑動的喉結又將他想象中的畫面給勾了出來,刺激的雪覓拔腿就跑,還不忘道:“我去找十七叔玩啦。”
時淵也沒追,只是朝著繁縷和花朝道:“去跟著。”
兩人連忙應了一聲,追在了小龍君的身后。
等雪覓走了后,時淵臉上的笑意未散,但眸色卻深了幾分。
雪覓以前看他,是親昵歡喜,哪怕偷看也是大大方方的偷看,眼神清澈干凈。
但今天,竟然扭捏逃避,卻帶上了溫度,一種從前從未有過的炙熱溫度。
從時淵身邊逃開后,雪覓叉著腰大口呼氣,他覺得他一定是被紫纓姐姐蠱惑了,剛剛看到淵淵的一瞬間,他竟然想去咬,還好控制住了沒撲上去,就是到現在都有點牙癢癢的,牙癢癢,尾巴也癢癢。
雪覓用力的踩著地上的草,好煩躁啊,但又不知道為什么煩躁。
雪覓在外面溜達了一圈,本來沒想真去找十七叔,但偏巧碰上了,龍十七一眼就瞧見他情緒低落,笑著湊過去擼了一把他的腦袋:“這小臉繃的這么緊,誰招惹我們家小龍君了?”
雪覓朝著龍十七張開手:“十七叔帶我飛吧。”
這有什么難的,龍十七走上前,一把將雪覓一抱,化身成龍后馱著雪覓往天上飛去,就像小時候一樣,帶著他在天上四處翻騰。
婚宴過后,該離開的賓客也陸續離開,但龍族作為烏訣上神的親家,不可能馬上離開,至少還要在贏川待上幾天,這會兒幾位龍君正與尚未離開的上神在神殿院中飲著茶,聽到龍吟便抬頭看去。
烏訣笑著道:“龍十七這小子,當真是一點都沒長大。”
妖皇嘆氣:“可惜雪覓長得太快了。”
他多想雪覓也能像龍十七那樣,幾萬年不開竅依舊一團孩子氣他都樂意。
烏訣道:“孩子高興就好,約束的多了,你就再也不是他的親親皇伯伯了。”
妖皇聞言看了烏訣一眼道:“今后紫纓和商戩的孩子要是被我哄回了妖族,你別爭,孩子高興就好。”
烏訣樂呵呵道:“兒孫自有兒孫福,爭什么爭。”
話是說的灑脫,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起萬一真有孩子了,他要怎么把孩子給哄住了,雖然以他們的修為,還有龍族繁衍的艱難,這一生都有可能沒孩子,但萬一呢,那可是他嫡親徒孫,可不能被這頭龍給哄走了!
被十七叔帶著玩樂一番,下到海底撿了兩顆淡粉色的海珠,又竄入林中摘了不少靈果,一番撒歡后雪覓總算是又高興了,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因為見識少了,所以才會見到那么點小場面就這么念念不忘的。
他決定等回云起,不行,回云起不行,只要淵淵想,在云起他干什么都逃不過淵淵的眼睛,那就回朝圣城,回朝圣城他一定要好好補一補這方面的知識,先從畫本上補吧,先看畫,再看人。
等他看得多了,以后定然能處變不驚了!
帶著收獲的果實一路歡快地回了庭院,卻看到了不少生面孔。
雪覓隨手朝著穿著云起服飾的小仙娥招了招手,兩名仙娥連忙上前:“小龍雪覓看了眼內殿:“里面在會客嗎?”
小仙娥道:“是千藍上仙前來拜見神這個名字雪覓有點印象,以前好像在哪兒聽過,他記性一向好,稍微想了會兒就道:“是那個煉器宗宗主千藍?”
小仙娥:“是。”
花朝疑惑開口:“千藍上仙找神君有什么事,難道是有煉器方面的疑惑前來求解?”
他們神君三界第一煉器大師,雖然沒有開山立派,但整個三界,不到上仙修為就已經煉制出神器的,也只有神君一人了。
只是神君冷傲的性子三界皆知,若無事所求,怕是沒人敢浪費神君的時間來拜見,這煉器宗也不在啟陽大陸,總不至于是來供奉的吧。
仙娥道:“千藍上仙并非獨身前來,奴婢見千藍上仙帶了一個少年人一同入殿,聽聞那少年煉器天賦絕佳,似乎是千藍上仙的親孫,但具體為何,奴婢不知。”
花朝蹙眉:“還帶著人來,難道是想要自薦?”
自薦什么,自然是自薦拜師,不然帶著天賦絕佳的孫子來,難道是想要給小龍君當玩伴么。
花朝摸了摸下巴,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小龍君雖然不再年幼,不需要單純陪玩的,但到了可以培養自己勢力的時候了,若那個千藍的孫子真有能力,說不定還真是抱著這種想法來的。
雪覓抿唇,他可不覺得那個千藍帶孫子前來是想要給他自薦,他又不會煉器,他擅長的是畫符,會煉器的是淵淵,那自薦的對象只有時淵了。
一想到有人竟然想要拜時淵為師,雪覓那股子霸道勁兒蹭蹭就上來了,天賦絕佳怎么了,放眼三界天賦絕佳的人多了去了,那淵淵都要收為徒弟嗎。
他不想淵淵收徒,一點都不想,一想到以后會有人喊淵淵師尊,成為淵淵唯一的徒弟,與淵淵有了親密的牽扯,今后站在淵淵身側的將會多出一個人賴,那股火氣就沸騰的燒了起來。
但他已經不再是小時候隨便任性霸道都能被人包容的時候了,雖然他依舊有任性的資本,但如今這么大了,再蠻不講理丟的是龍族,是淵淵的臉。
所以雪覓壓著這股火氣走入殿內:“你們在外等著。”
花朝和繁縷連忙候在了殿外。
旁人對他的情緒或許不敏感,當他面無表情時,那份精致的冷艷感只會顯得高不可攀,仿佛他生來就該是這模樣,如天山冰雪,只可仰望。
只有時淵一眼便能見到他眼中的小火苗,神情越冷,小火苗燒的越旺。
好笑地朝他伸出手來:“玩回來了?”
雪覓走到時淵旁邊坐下后看向下方的人:“這位是?”
中年男子站起身來,一旁模樣比雪覓小不了多少的少年也跟著站了起來:“小仙千藍,這是小仙的嫡孫千儀,見過小龍名為千儀的少年微微抬頭,雖不敢直視,卻也小心的偷看了一眼,隨后微微紅著臉低下頭去。
雪覓看了眼那個名叫千儀的人,青蔥少年,帶著滿身蓬勃的朝氣,再加上出眾的天賦,的確是會讓人喜歡的存在。
只一眼后,雪覓收回了目光,朝著千藍上仙笑著道:“原來是千藍上仙,早有聽聞千藍上仙煉器功力一絕,放眼三界也甚少人能及,今日一見,果真風采非凡。”
千藍上仙連忙道:“小龍君過譽了,煉器一道,我等還得仰望時淵上神才是。”
雪覓不再與他相互追捧恭維,直接面露疑惑地看了眼時淵:“不知今日千藍上仙前來是所為何事?”
千藍上仙道:“小仙之孫于這煉器一道頗有天賦,奈何他的靈根為木系靈根,與我靈根相沖,我所知功法以及煉器的方式,皆不適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