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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覓朝一旁的繁縷道:“這幾日玄澤怎么神出鬼沒的,都不到我跟前來撒嬌了?!?
別看玄澤那么大一只,現在哪怕是趴著都差不多有一人高了,長得威風凜凜的,實際上內心就是個嬌嬌小公主,到現在還喜歡往尾巴上捆綁漂亮的絲帶和鏈子,各種顏色各種造型的,小私產豐富的都快趕上他的飾品盒了。
繁縷:“這幾日玄澤好像挺喜歡往后山那邊跑,就百里家的那片后山。”
花朝將分好的丹藥瓶一把收了起來,道:“前兩日我還見它抱著自己的小寶盒落淚,我問了兩句,它就躲房里不肯理我了?!?
玄澤是帶著神獸血脈的靈獸,又是雪覓最喜歡的坐騎,如此寶貝的靈獸肯定會有些特殊待遇,例如有自己的宮殿。
雪覓很少將玄澤放進獸牌里,平日里就讓它在神殿里自己撒歡,宮殿也特意為玄澤改造過,能容納它這么大的體型,可以隨便它折騰。
那宮殿里甚至還有玄澤的私獸寶庫,除了那些漂亮的尾飾,還有一些從雪覓這兒叼走的一些寶石玉珠等物,也是小富獸一只了。
時淵前不久得了一些碎星石,就是煉制神器的輔助材料,時淵的九帝劍就是碎星石煉制的,現在又得了一些,就想著把雪覓的靈劍再煉制一番,于是閉關了,閑來無事的雪覓才會這么無聊的躺這兒看人收拾東西。
聽花朝這么說,雪覓道:“所以這小家伙有秘密了?”
花朝和繁縷搖了搖頭。
雪覓頓時來了興趣:“走,跟上去看看?!?
三人藏匿的氣息一路跟在了玄澤的身后,見玄澤跑到了后山來,于是三人躲在樹后盯著。
不一會兒從天上飛下了一只雪白的長尾鳥。
雪覓小聲道:“這鳥怎么有些眼熟?”
花朝道:“這不就是那只復眼鳥,白睛?!?
雪覓哦了一聲:“就說好像在哪兒見過,那只鳥不是被賣掉了嗎?”
繁縷道:“被狼族戰家買下了,戰家本就是云起城的大族,所以白睛在這兒也不奇怪,就是這戰家當真是夠放心的,竟然放任白睛自己出來。”
他們放任玄澤到處跑是因為這是世間唯一的一只麟獸,誰都知道這麟獸是小龍君的坐騎,為了這么一只只有一絲神獸血脈的靈獸得罪小龍君,為此不惜招惹上整個龍族,得罪至少六個上神,誰敢?
所以玄澤可以到處跑,反正也不會出云起城,沒誰敢不長眼的對玄澤下手。
但白睛就不一樣了,同樣是神獸血脈,但它背后只有一個戰家,狼族是大妖世家,但也不算多惹不得的存在,真被人盯上,也不是沒有那種鋌而走險的狠徒。
三人小聲躲在后面說著話,那邊兩只獸一見面就直接打了起來,白睛一口冰封之氣朝著玄澤席卷而去,玄澤尾巴一甩,一條水龍飛撲而來。
整個后山都被它們的動靜驚的鳥獸亂飛。
從一開始的斗法打的不相上下后,到直接近身撲咬,但那只白睛顯然比玄澤更懂得一些戰斗技巧,雖然白睛的神血天賦并不如玄澤,但在技巧上卻略勝一些。
一番兇狠的獸斗之后,白睛將玄澤壓在了地上,尖尖的鳥嘴對準了玄澤的眼睛。
雪覓嘆了口氣:“難怪這幾天玄澤都不往我跟前湊了。”
這一架打的,身上的鱗片都掉了幾片。
但白睛并未對玄澤下死手,不過玄澤顯然也是收著些力的,真要拼死搏斗,白睛打不過玄澤,但若只是切磋,玄澤的技巧比不過白睛。
玄澤輸了,白睛高傲的甩著尾巴仰著頭。
雪覓看到玄澤吐出了兩顆寶石,那是玄澤從他這兒叼走的,估計是有樣學樣,玄澤也喜歡將一堆冰冰涼又堅硬的東西鋪在窩里睡在上面磨鱗片,所以沒少從他這兒叼寶石。
那只白睛撿起寶石,撲騰著翅膀帶著戰利品飛走了。
花朝忍不住笑道:“難怪玄澤那天抱著它的小寶盒哭呢,感情是因為輸了啊,看樣子這還不只是輸一次,別是把它的寶盒都輸空了吧?”
花朝看向雪覓:“我們要出去嗎?”
雪覓搖了搖頭:“算了吧,給孩子留點自尊心,不過回去以后可以給玄澤找人教教?!?
他沒教過玄澤戰斗技巧,他自己都沒怎么跟人打過架,所以玄澤在他身邊也沒多少出手的機會,整日就是吃喝玩樂,然后帶著神獸的傳承一點點增長修為,反正早晚有一天若無意外,玄澤定然能化形成人,他也不需要一個多會戰斗的靈獸,也就隨便放任了。
但現在玄澤想要上進,那他們也不能拖后腿。
那邊白睛帶著戰利品回到了戰家,將寶石放到了自己的囊袋里,回到了院子里。
戰元青捧著書卷坐在院子里,面前擺放著一堆藥粉,他是煉丹師,所以戰力并不高,因此當年他的長兄才會豪擲千金買下白睛,并且趁著白睛幼小時結下契約,有了這樣一個強大的靈獸貼身保護,比安排多少個暗衛都要強。
戰元青抬頭朝著飛回來的白睛看去,聲音帶著微微的嘶?。骸盎貋砹耍俊?
他的聲音并不難聽,但跟他清俊的面容并不相配,那樣清俊干凈的模樣,聲音本該是偏清脆的,可惜原本的好嗓子,因為中毒而毀了。
所以戰元青并不喜歡說話,能讓他開口的人很少,除了大哥和近身的幾個侍從,也就只有白睛了。
可惜白睛生性高傲,當年不顧它意愿與之結契,這么多年過去了,它依舊沒能生出多少親近之意,平架啊,剛好它這兩日學了不少的招式,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一只白睛一只麟獸,不再收著力道的廝殺,整個戰家很快就被踏平了,戰元青的二叔戰敗,他手中的勢力甚至不敢反抗,因為玄澤還在那兒這里掃一尾巴那里踢一腳。
誰都知道這是小龍君的坐騎,他們惹不起,也不知道戰元青何時搭上小龍君的,有那尊神獸杵那兒,他們哪里敢反抗。
戰元青看向白睛:“你怎么回來了?”
白睛尾羽一掃,高傲的仰起頭,然后一爪子將戰元青的堂弟撓了個滿臉花。
戰家的亂局定下,白睛扭頭朝著玄澤叫了一聲,玄澤這才停下搞破壞的舉動,只不過一腳重重踩在了戰元青二叔的背上,將人踩的吐了血,這才飛走了。
看了眼滿地狼藉,白睛將從玄澤那兒贏來的寶石吐到了戰元青的跟前,這些原本是它為今后做準備的,現在先便宜戰元青了,戰家這么亂,戰家大哥又沒了,這些寶石就當它借戰元青的好了。
數月后,雪覓發現玄澤的寶盒是越來越空,明明他都找了很厲害的人專門教玄澤,怎么實力一點不見長呢,寶石都給輸沒了。
于是三人再次偷偷摸摸跟在玄澤的身后,然后看到他讓人教玄澤的東西玄澤一點沒用上,依舊打一次輸一次,輸一次就損失一顆寶石。
雪覓看向花朝和繁縷:“這小子是什么意思?故意的?”
花朝聳聳肩:“這大概就是跨越種族的感情吧?!?
雪覓決定他不要再給玄澤寶石了,敢用他的寶石在外面養別的鳥,有本事自己賺去!
而戰元青的盒子里寶石卻是越來越多,大哥不在了,但那只已經與他解除了契約的白睛,卻為他留了下來。
第158章
番外
大婚之后雪覓有幾百年沒上過三重天了,烏空空的神魂有北穆守在天宮中蘊養,每隔一段時間他會讓人送一些符箓和養魂之物,傳遞東西的人會將北穆的一些近況告知他,倒也免得雪覓跨界來去。
而這次上來是因為天帝令擇主了,應劫的人是姐夫商戩。
這是不少人意外卻又不算太意外的結果。
商戩成仙數萬年,能得烏訣上神如此青睞看重就知其天賦資質不俗,距離神位早已不是修為的積攢,而是一絲可遇不可求的契機。
代為掌管三界數百年,或許正是他成神的契機。
于是天帝令的雷劫落下,也是助商戩成神的機遇。
天門大開,神光普現,神臺散去后,商戩便是帝袍加身。
天帝令認主,新帝誕生,三界將迎來新的秩序。
雪覓貼在時淵身上小聲道:“有紫纓姐姐盯著,姐夫應該不會像上一任那樣昏頭昏腦的做出糊涂事吧?”
時淵眼眸含笑地看著他:“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他能繼任天帝之位,現在如你所愿了,怎么還擔心上了?”
雪覓將臉貼在了時淵的肩膀上:“感覺穿上帝服后,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寬大的衣袖中,是時淵緊牽著雪覓的手,聽著他的擔憂,時淵道:“就算變了,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到時候這個天下,自有新人來頂?!?
看著星河中浴著神光的人,雪覓道:“我相信紫纓姐姐?!?
能被紫纓姐姐看上的人,肯定不會差。
商戩繼任天帝,紫纓自然就成了天后,封神宴也變成了繼位大典。
紫纓端坐后位,將龍女的霸氣和天后的端莊拿捏的恰到好處,不少知曉紫纓脾性的見她這般穩得住,倒是格外欣慰,覺得龍族商戩這個女婿是找對了,也只有穩重的商戩能夠壓制得住這位脾性大膽性情最是不羈的龍女。
殊不知面上穩如山的商戩,正在被龍女掐大腿,原本說好等新帝繼位他們就繼續玩樂三界,結果沒想到,新帝竟然是自己。
這可把紫纓氣的不輕,連和離的話都吼出來了。
今日能把紫纓穩在天后的座椅上,天知道這位新天帝在不為人知的背后付出了多慘痛的代價。
新神獲封,天帝繼位,但三界眾人大概有了心理陰影了,等神光散去后依舊忐忑,生怕又有上神隕落,直到聽聞繼位大典順利結束,各神即將歸位,三界這才開始遲來的歡慶。
別說三界眾生了,就連參加封神大典天帝繼位的眾神也在平安離去后才壓下那一絲不安,新舊更替的奇怪輪回好像真的破除了,他們可不想一有新神飛升,自己的神生也跟著到頭了。
慶典結束后,原本要回塵虛宮的雪覓突然想著這來都來了,也就是多一腳繞個道的事兒,于是十分有興致地拉著時淵去看了看老朋友。
他就是這么壞,想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仇人的痛苦之上。
禁幽園里依舊風刀凜冽,粗重的鎖魂鏈束縛著罪神,也不知何時能熬到盡頭。
雪覓看了看禁幽園的上空,朝時淵道:“他在這里能看到封神的天象嗎?”
時淵嗯了一聲:“能。”
雪覓哦了一聲,往前任天帝后霄所在的地方走去,但并未靠的太近,后霄就抬起頭來,除了頭發有些微亂,整個人滄桑了許多,整體的模樣看起來并沒有太差。
他掃了雪覓一眼,冷聲道:“許久不見啊小龍雪覓看著他:“今天封神,天帝繼位,你知道嗎?”
后霄:“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雪覓點頭:“是啊。”
站在雪覓身后的時淵勾唇輕笑,后霄冷漠的撇開眼。
雪覓走了兩步,繞到了他的跟前:“新任天帝是烏訣上神的徒弟商戩,你應當認識,龍女紫纓是天后。”
后霄這才抬起眼眸來,黑沉的眸子死死盯著雪覓。
雪覓繼續道:“你看你這么費勁折騰做什么,這三界天下,龍族怎么都會占上一半,如果我爹爹成天帝,我娘就是天后,天下依舊是龍族的,你害了我爹我娘,費勁謀算,如今這天下依舊是龍族的,多可憐啊,你做了幾萬年的無用功。”
雪覓說完就躥回了時淵的身邊,然后看著后霄道:“你看就我還記得在這么喜慶的日子里與你分享快樂,你不用太感謝我?!?
不等后霄反應,便拉著時淵跑了,他不需要去看后霄被激怒的模樣,他要的又不是后霄一時的反應,而是漫長的,越積攢越多的折磨。
奚落了一番仇人后,雪覓跳到了時淵的背上,雙手勾著時淵的脖子道:“我可真壞,大老遠的還特意跑來奚落兩句。”
時淵:“高興了?”
雪覓:“本來今天就很高興,現在更高興了。”
雪覓話音落下,便聽到從禁幽園傳來的一聲怒吼,越發高興的兩條腿都晃蕩起來了:“他一定很痛苦?!?
已經無關緊要的人,時淵從來就不會放在心上,見雪覓樂的直笑,道:“這么高興不下來蹦跶兩下?”
雪覓拒絕:“不要,我沒長腿?!?
時淵在他小腿上輕輕一捏:“這是什么?”
雪覓湊到時淵耳邊耳語了一句,時淵一扭頭,在那張不安分的小嘴上咬了一口:“小壞蛋,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月光下,盡是雪覓歡樂的笑聲。
其他諸神散去,雪覓因為烏空空的事暫時留在了天宮,再三確定烏空空的神魂已經能經得起輪回之力了,便帶著北穆一同去了輪回池。
蘊養數百年,烏空空的魂魄已經凝實到可以進入輪回池了,但落下印記這事只有上神能辦到,所以只能是淵淵出馬。
時淵將一絲神力附著于魂魄上,道:“她是殘魂,需肉身蘊養才能慢慢補全神魂,因此這印記在她力量不足時未必會顯現,若想要找到她的轉生,怕是要費上一些力氣?!?
雪覓連忙道:“那她要是投生的人家不好,或者投生到什么獸身上,遇到危險被打死了,這神魂是不是也就消散了?”
時淵點頭:“有可能會如此,但這神力會保她一命,若遇危險情況激發了神力,倒是更容易找到她?!?
雪覓朝著北穆看去:“是否要去輪回,你決定?!?
北穆握緊了那顆靈珠,堅定點頭:“輪回?!?
只有輪回,才能有那一線生機。
雪覓這才上前:“把她給我吧?!?
北穆將靈珠小心地放到了雪覓的手中,雪覓捧著靈珠走到了輪回池邊,回頭朝時淵道:“放進去就行了嗎?”
時淵嗯了一聲:“放進去就行了。”
雪覓深吸一口氣:“那我放了啊?!?
北穆緊張的注視著,看著那顆被他蘊養了數百年的靈珠沒入輪回池中,心頭惦記了上百年的事總算是落定了。
雪覓也松了口氣,靈珠下沉,并未被輪回池中的輪回之力撕碎,證明那一縷魂魄應當能順利轉生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找回烏空空。
時淵一抬手,一盞琉璃花燈和一塊玉玨飛到了北穆的跟前,北穆連忙伸手接下。
時淵:“此燈只有神力顯露時才會亮起,你且收好,這玉玨當神力靠近時會有所感應,能助你尋人?!?
北穆連忙道:“多謝上神?!?
雪覓:“我也會派人去找的,爭取早點找到空空,就是不知空空這投生去了哪里,三界那么大?!?
尤其是人界,人界的碎裂陸地最多,不像天界就三重天,也不像妖界,雖然也分布了許多大陸,但卻是連通的,人界的大陸是碎開而零散的,想要找人怕是很不容易了。
北穆:“多謝小龍雪覓擺擺手:“這種客氣話就不用說了,你接下來準備去哪兒?我們分頭去找。”
北穆:“先去人界吧,待我渡劫之后。”
他的飛升仙劫早就來了,但一直被壓制著,心中有所惦念,根本無法專心飛升,如今空空成功轉生,他也該提升自己了,總不能今后事事依仗著小龍君的庇護,只有飛升成仙,他才有足夠的能力在找到烏空空后,護她一生無憂。
雪覓聞言點了點頭,然后送了一堆抵擋雷劫的符給他:“別的不多,符箓最多,你隨便用,有什么消息記得與我傳音?!?
北穆應下,隨后回塵虛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離開了天界。
沒過多久,雪覓收到了北穆飛升成功的消息,但北穆并沒有在天界停留,而是直接去了人界。
雪覓也派了不少人在妖界和魔界尋找著,但茫茫人海,巨大的三界,想要找到一個人,當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眨眼間,二十年就過去了。
二十年對修士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對普通人而言,人生甚至過去了小一半,尤其是一個注定無法修煉,過了這最美好的年華,就要走向凋零的普通女子。
妖界的鳳虛城因千年一次的鳳虛秘境而熱鬧起來,各方勢力齊聚,哪怕沒有秘境石的修士也想要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有那機遇入一個有秘境石的隊伍,雖然機會渺茫,但不試試又豈會甘心。
此時一處山林中,一白衣女子在一男一女護衛的保護下瘋狂奔逃,衣衫早就在逃跑中被折騰的臟破不堪,一頭秀發更是胡亂纏繞在了一起,即便是這樣,也絲毫不損女子絕色的容貌,反而更多了幾分別樣的美感。
然而三人力量微弱,又或者說,這本就是為她們織下的一張網,只等她們自投而入。
看著前方的路被一身綠湖紗衣,神情驕矜倨傲的女子擋住,寧傲霜知道,從她逃出客棧的那一瞬起,她就已經在別人的棋局中了。
保護著寧傲霜的黑衣少年上前一步擋在了自家小姐的面前:“你們到底想要怎么樣!我家小姐從未得罪過你!”
著綠湖紗衣的女子聞言嗤笑了一聲:“她活著,對我就是最大的得罪?!?
守在寧傲霜身邊的小丫頭神色緊張,但還是努力將自家小姐護在身后:“小姐,等下您趕緊往回跑,我和容誠定然會將那兩人拖住的!”
寧傲霜搖了搖頭,對方雖然只帶了一個護衛,但那護衛是金丹期修士,她身邊的容誠和容珊不過是筑基初期,實力相差太大,怕是連一招都挨不過。
將兩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寧傲霜看著鞠宜道:“你想要我父親留下的東西,我給你,你放他們走?!?
鞠宜聞言更是嘲諷一笑:“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寧傲霜,我將你從人界帶到妖界來,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別人不知道,你不會傻的不知道吧,放他們走,若你爹死了倒也算了,若他不死,今后豈不是禍患,這做人啊,最忌諱的就是斬草不除根。”
說話的綠衣女子是羅龍國的公主,而寧傲霜則是羅龍國寧柏侯的千金。
羅龍國在人界只是一個連三流都算不上的偏遠小國,這樣的國家想要出一個修士是相當不易,而寧柏侯算是羅龍國修為最高的修士,大乘期。
可惜他的女兒寧傲霜只是沒有靈根的普通人,根本無法修煉。
只不過十多年前,寧柏侯一入妖界再未歸來。
對外寧柏侯宣稱是入妖界,為女兒尋能塑造靈根的寶物,又將女兒指婚給了自己多年的老友嫡子,便將女兒留在人界,甚至為了讓羅龍國的皇族照看女兒,留了不少修煉之物。
實際上寧傲霜知道,她的爹爹是招惹了仇敵,不得不離開,否則只會禍及妻兒。
然而寧柏侯走后,沒過兩年寧傲霜的母親郁郁而終,那年寧傲霜剛十歲。
寧柏侯留下的那些東西的確讓羅龍國的皇族對寧傲霜各種優待,但時日長了,見寧柏侯遲遲未歸,便動了心思,想要謀奪更多。
而鞠宜公主對寧傲霜的未婚夫戀慕許久,更是不滿寧傲霜那張臉,于是稍一攛掇,這才有了將寧傲霜帶入妖界的事。
無論是鞠宜還是羅龍國的皇帝,他們都不希望寧傲霜活著,可她不能死在人界,否則今后寧柏侯若有找回來的一天,那將是滅國的災難。
如今寧傲霜長大了,他們將其帶入妖界,今后寧柏侯找回來,他們也可以說是寧傲霜執意要去妖界尋找父親,反正寧傲霜無法修煉,入了修士遍地的妖界,真有什么意外也正常。
而入了妖界就意味著今后不會再回到人界,那寧柏侯不管給寧傲霜留下了什么,寧傲霜一定會帶在身上,寧傲霜一死,這些東西自然會落到鞠宜的手中,那份與他人的婚約,自然也就不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