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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都穿成了篩子,家具也被刺的七零八落。
“停下來啊!”項海葵完全不知這是怎么回事,躲閃不易,只得凝固起防護罩,“小白!小白!你快來!天狂發瘋了!”
可惜鎖著門禁,有陣法加持,隔壁的白星現聽不見。
項海葵想去解門禁都做不到,只能抱住頭趴在地上,被嚇的不輕。
足足歷經了半個時辰的狂風暴雨,這些具象化的狂意才逐漸消失,天狂劍摔在地上,又哐當一個鯉魚打挺,像是吃飽之后,打了個飽嗝。
項海葵趕緊爬起來,也不敢去碰它,匆忙跑出門。
===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
第16節===
她身上的衣裳破破爛爛的,頭發又被削掉了點,跑去隔壁敲白星現的門。
白星現一愣:“你怎么了?難道對方提前行動了?”
“不是,你快過來看看我的天狂劍!”項海葵拽起他就走。
白星現被她拽進房間,屋內到處都是木屑和瓷器碎片,已經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了。
白星現掰了自己的金門牙,天寶劍飛去天狂劍身邊繞了一圈。
白星現詫異:“小葵妹妹,你今日做什么了?天狂第一重狂意居然滿了,還溢出了?”
項海葵:?
天狂劍共九重,每一重都有一個狂意進度條。
積累滿之后,可以進入下一重,她的修為與劍的力量,都會更上一層樓。
但不是主動進入下個境界的,需要項海葵閉關引導。
她拿到天狂這么久了,各種上天下海的狂,第一重狂意,也就才積累十分之一。
突然就滿了,還溢出,浪費了?
白星現嘆為觀止,又好奇的問一遍:“你究竟干什么了?”
“我沒干什么啊?”項海葵拼命回想,除了懟孟西樓兩句,潑了無眠一身水之外,就沒做過別的事兒了。
等一下。
難道是……那條小黑蛇?
項海葵想起,天狂是從她往蛇傷口上灑鹽巴開始安靜的。
先前,她想吃那條蛇的時候,天狂還蹦跶了下,一副也很喜歡吃蛇肉的模樣。
項海葵:……
忽然緊張。
她繃緊了唇線,上前將天狂撿起來,放回劍匣里,背在身后:“小白,走,跟我去廚房!”
*
此時,夜深人靜。
大漠的月亮孤亮,將滿地黃沙籠成了奶白色的細鹽。
銀沙城外,倏然浮現出彼岸花,慢慢的,花下凝結成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女子是先前曾被陰長黎踹過一腳的洛云羞。
男子,是彼岸城十二宮又一位宮主,柳一行。
“去!”柳一行一拂袖,從袖中飛出三只小怪物,潛入了城中。
這三只蹦蹦跳跳的小怪物是真的怪,像是雕、獴、獾、刺猬等動物的結合體,丑的嚇人。
洛云羞無語極了:“這就是君上耗費了上千年搞出來的秘密武器?”
用蛇所有的天敵,雜交出來的怪物,“是準備拿來嚇死陰長黎嗎?”
柳一行笑道:“這不過是輔助手段,追蹤他的。”
洛云羞倚著城墻,抱著手臂,一副這根本沒用的架勢。
她被陰長黎揍過,自然知曉這個男人的厲害。
柳一行道:“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已經是重傷狀態了,我們只需找到他,就能抓他回彼岸城。”
洛云羞一怔:“誰有本事傷的了他?”
柳一行:“天命。”
“嗯?”
“陰長黎手中有天命筆,他可以操控命運。”回憶起當年的慘痛經歷,柳一行頗為感慨,“你還小,不懂陰長黎的可怕啊,他的修為已上巔峰,頭腦卻更遠遠超過修為。他撥弄命運線,就像下棋一樣,我們還在想下一步怎么走時,他已經在心里將整盤棋下完了。”
洛云羞生出幾分興趣,摸了摸自己曾被踹過的臉,倏地笑起來:“哦?”
柳一行指了指天:“可惜啊,上界有位高人出手了,那也是個玩弄命運的行家。”
洛云羞有個問題一直不懂:“陰長黎盜的是咱們冥界的寶物,上界怎么好像比咱們還著急的樣子?每隔一段日子,就要派人來催。”
“那就不清楚了,等抓了之后,沒準兒會知道。”柳一行自信滿滿,“這次,他逃不掉的。”
三只小怪物順著蛇的氣息,一路嗅到城主府。
它們似乎是隱形的,蹦蹦跳跳來到廚房。
散開去找。
一只跳到窗臺附近,瞧見了罐子,靠近之后,用力一吸。
它們是吸食性物種,霎那間一股子腌咸肉的味道沖入靈魂里,齁的“嘔”一聲,差點吐了。
另一只也跳過去,“嘔”。
最后一只,“嘔”。
三只小怪獸放棄廚房,四處又轉了轉,爾后出了城,對柳一行咕嚕咕嚕搖搖頭。
柳一行大手一揮,依舊是自信滿滿:“這里應該沒有,走吧,先去別處搜。”
第11章
正面剛
前去廚房的路上,項海葵將今天的事情講給白星現聽:“天狂吃撐的原因,應該是和那條小黑蛇有關。”
小黑蛇難道真是一位大佬?
什么樣的大佬,一把菜刀就能給砍成兩截兒了?
就算城主府的菜刀,不是普通菜刀,那也不現實啊。
白星現想了想:“聽你的意思,那蛇妖重傷瀕死,失去了意識。此時想要躲避追捕,最好的方式,應該是收斂所有爪牙,歸于本真,才不容易被發現吧。”
只要不是被追兵捉到,落在尋常人手中,尋常手段,要不了它的命。
來到廚房之后,項海葵打開罐子,一股怪味熏的她“嘔”一聲。
白星現的五官也皺成一團。
“怎么回事?”項海葵捏住鼻子,探頭一看。
信了,石錘了,肯定是大佬。
都成兩截兒了,身軀仍在微微扭動,還沒有死呢!
而且被砍斷的兩端,都分泌出大量樹脂狀的粘稠液體,將切面很好的保護起來。
細看之下,小黑蛇周身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熒光,估計是被砍了以后,本能釋放出力量自保。
氣血運行之下,鹽巴就運行進骨血里去了,才會有這么大的味兒。
“小白,你跟著陰前輩見多識廣,知道它是誰嗎?”項海葵內心受到極大的沖擊。
今后在修仙界生存,再也不能隨意殺生吃肉了。
遍地是大佬。
白星現遠遠用神識瞄一眼,不知為何,心底有點兒怕怕的,可能是天敵的緣故:“我不認識幾個蛇妖,叔叔的朋友里沒有蛇妖。”
項海葵拎著罐蓋的手有點兒顫抖:“那現在怎么辦?”
白星現提議:“蛇最記仇了,不知有沒有記住你。既然都到了這一步,干脆吃掉算了。叔叔有個寶貝在我這里,名叫三尸化仙爐,應該可以燒熟它。”
說著,舌頭舔了一圈嘴唇,他也想吃。
小妖吃大妖,很補的。
“這個……”項海葵不像白星現是妖,她心理有障礙,這條蛇能讓天狂吃撐,肯定早修成人了,感覺上像是人吃人,何況無冤無仇的……
她心思不停轉,背后匣子里的天狂劍也在不停嗡鳴。
她想吃掉蛇,或者丟掉時,天狂似乎在罵她是個慫蛋,砍都砍了居然怕被報復,想要毀尸滅跡!
她想彌補一下,救這條蛇時,天狂就開始興奮,認為這才夠狂:我敢砍你,我還敢救你,我是你的仇人,也是你的恩人,我狂不狂,你氣不氣?
練了這么一柄傻逼劍,項海葵腦殼痛,沒辦法,就這么著吧。
先救了再說。
天狂雖是妖劍,但聽師父的意思,也算正道之劍,它既然讓救,那小黑蛇就不是修邪道的。
但怎么救?
“小白,你能找到陰前輩么?”項海葵想托白星現過去問一問自家老板。
“不知道。”吃不上大妖怪了,白星現有點小失望,搖搖頭,“叔叔只說等你父親出關,危機解除,就讓我回山里待著,等他忙完會來接我。”
“你整天跟著陰前輩,卻對他一無所知啊。”陰長黎還真是將白星現當寵物一樣養著,項海葵嘆口氣,“指望咱們幫他改命,卻多一句也不肯透露。”
“叔叔說,有關天命,多一個知情人,就多一分變數。”白星現給她個“你不懂”的眼神。
實際上他也不懂,但叔叔說的話,必定是對的。
行叭,反正身為員工,老板永遠是對的,項海葵不和他討論這些了。
她將兩半蛇從罐子里取出來,鹽巴洗洗干凈,放進一個新罐子里,抱著去找項天晴。
“姐,這條蛇你還能救嗎?”
項天晴被熏的反胃,有些生氣:“都死透了,還怎么救?”
是拿她尋開心的么。
項海葵不好解釋天狂劍:“沒死呢,這條蛇可能已經有道行了。”
項天晴微微一訝,神識一窺,果然如此。
她封住嗅覺,走上前伸手入罐中,小心翼翼的將兩半蛇取出來。
研究許久,她面露惋惜:“不行,這超出我的能力范圍了。”
===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
第17節===
項海葵將蛇拿回來:“那好吧,我出城去找道辰。”
在她夢境中,城外不遠處有個佛窟,里頭住著一些苦行僧,其中一人叫做道辰,雖是佛修,醫術卻很精湛。
她沒見過,只聽父親提過幾次,每次提起都挺頭疼的樣子。
道辰在別人眼里有顆慈悲心,在父親眼里卻是個爛好人,什么人都救,包括關外異族。
項天晴詫異:“妹妹才剛來,竟然認識道辰?”
項海葵搖頭:“不認識,聽說的。”
項天晴松口氣:“眼下是深夜,城門早已關閉,出城需要大師兄批準,然而大師兄是很難說話的……”
她話說半茬,等著項海葵請她幫忙去找孟西樓拿令牌。
項海葵:“那算了,我明早再去吧,打擾了。”
反正小黑蛇一時半會也死不了。
項天晴微啞,追上去:“小葵,不用令牌也行,我陪你一起出城,守衛不敢攔的,大師兄若是責怪,我求個饒,他就心軟了。”
項海葵剛要張口說犯不著,又咽下了。
有點兒懂了,項天晴是想炫耀一下她在銀沙的地位,和父親、師兄弟之間深厚的感情。
她估計不知自己的身份,這模樣,分明就是個著急爭寵的小姑娘。
“那好啊。”項海葵道了聲謝。
稍后,兩個女孩兒一人緋紅紗衣,一人海藍紗衣,走在寂靜無聲的銀沙城巷道里。
距離城門尚遠時,項海葵忽然察覺到周圍氣流出現一絲異常波動,神識立刻追上引發波動的源頭。
這套追風觀氣術,自然也是師父教的。
以這套法術,她瞧見一道身影躍上城墻,是路溪橋。
手中亮出一柄閃著金光的小刀,在城防護罩上割出一道口子,嗖一下便鉆出去,消失無蹤了。
項海葵想攔都來不及,這種作死的人,攔一時不能攔一世,由著他去吧。
可他萬一真死了,王都路家肯定要找父親的麻煩。
咦,路溪橋的隨從為何沒有一起離開?
路溪橋身后還跟著一個人,距離不遠,修為遠遠高過他。
項海葵以為是保護他的家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是跟蹤他的。
便在此時,那跟蹤者突然現形,出劍斬向城墻下立著的守城官!
距離過于遙遠,以項海葵現在的修為,以及對天狂的掌控,出劍是來不及的。
足下一點,她當機立斷的一躍而起,迅猛的普通一頭獵豹,瞬間在屋頂完成幾連跳。
等距離足夠聲音傳遞時,她厲喝一聲:“小心!”
守城官一驚之下,雖感知不到對方在哪里,也胡亂走位閃躲。
恰好避開襲擊者的一劍封喉!
能在銀沙守夜,守城官也不是泛泛之輩,立刻筑起防護罩,揮刀回身反擊。
“大膽!竟敢在我銀沙撒野!”項天晴追上來后,容色也是一厲,雙指并攏,背后的利劍出鞘,朝那襲擊者飛去!
襲擊者一擊不成,聽見項天晴的聲音,明顯失了方寸,被項天晴的劍刃劃過手臂。
他先側身,再向后仰躺滑出,幾個瞬閃過罷,消失于黑夜之中。
護衛們想去追,守城官卻搖頭,示意他們回來守好門。
此人修為遠在他們之上,追上也是送死。
即使職責在身,大城主也一再告誡他們,凡事量力而行。
“多謝……二小姐。”守城官吩咐手下上報之后,迎著兩姐妹走過去,先向項海葵道謝。
雖是項天晴拔的劍,但若非項海葵喊的那一聲,他必喪命。
之后才又對項天晴抱拳:“多謝大小姐。”
項天晴安撫似的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