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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海葵扭頭看向那襲擊者離開的方位,傳音給項天晴:“姐,大師兄做事一貫都是這樣不擇手段的?”
項天晴茫然:“你說……剛才是大師兄?”
項海葵:“不是他,就是他的手下。”
她正想著路溪橋萬一死在銀沙,銀沙會被責難,立刻便有人使用路溪橋的劍法誅殺守城官和一干護衛。
如此一來,便是路溪橋有罪在先,路家不但責難不了銀沙,還會因此惹上麻煩。
不是孟西樓干的,還會是誰啊。
這男人真夠狠,自己人都殺。
無論是不是上界派下來保護項天晴的家仆,項海葵都對他感官奇差。
這邊項天晴聽守城官說,襲擊者使的像是路家劍法,再聯系項海葵問的話,她唇線倏然緊繃,粉拳一握:“妹妹,你先出城,我稍后再來。”
說完轉身匆匆離去,直奔城主府方向,質問孟西樓去了。
項海葵望向她的背影,心道還是挺有正義感的。
不過,倘若孟西樓真是上界人的分身,那自己剛才可能有些暴露了。
沒關系。
原本她也沒打算一直裝孫子。
讓天狂劍主裝孫子,這是在搞笑。
陰老板的告誡,也只是讓她盡量壓著實力,并沒有強制她必須隱藏。
整體的行動方案依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正面剛。
等她出城走遠以后,護衛們竊竊私語:“現在,到處都在傳她是王都那些世家派來迷惑城主的狐媚子,但我怎么感覺,她眉宇間的神態,其實有點兒像城主?”
守城官也有疑惑,回神后喝道:“別亂說話!做好自己的事情!”
*
那襲擊者繞路潛回城主府,來到孟西樓房間:“少主,屬下失敗了……”
此人正是孟西樓的心腹,淮滅。
他跪下,那雙過分好看的手,被他捏成拳頭。
孟西樓披著件大氅,氣定神閑的坐在案臺后:“小姐出手了?”
淮滅咬了咬牙:“主要是項衡那個親生女兒,少主,她似乎有些不簡單。”
“一個沒有靈根的小女孩兒,能復雜到哪里去?”孟西樓聲音沉沉,不以為意。
他主仆兩人,皆是上界來的分身。
淮滅是家仆。
孟西樓則是項天晴在上界的親哥哥。
項天晴轉世渡劫,需喝忘塵水,當時她怕的要命,孟西樓這個哥哥便已閉關為由,使用分身偷偷下界,附在這具凡人的身體里,留在項天晴身邊照顧她,為她籌謀。
“讓那女人再多活幾天,等項衡閉關第七日,殺了她,給她個最慘痛的死法。敢讓我妹妹心里不痛快,她本就該千刀萬剮,何況,項衡必須入魔。”
“是。”頓了頓,淮滅撫著自己的指節又道,“可是少主,近來似乎波折頗多……”
“無妨,一群凡人雜碎,誰也休想擋我妹妹的功德路。”
*
項海葵來到城外佛窟,卻被告知,道辰昨天才出門去了關外,有個部族長老病了。
道辰的師弟用玉簡聯系了他,沒有得到回應。
項海葵就在佛窟里等。
此處靜謐,她將罐子放在身邊,先盤膝打坐,將天狂升個級。
越過第一重境,進入二重境,狂意進度條從滿格成了零。
哎,先前也不知道溢出多少,全浪費了,想想都心疼。
等她修煉好,天色已是大亮。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起身準備回城里去時,又打開蓋子看了眼。
小黑蛇的狀態不對。
身上的熒光越來越淡,切面上的保護粘液正在慢慢干涸,這是真要涼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小僧人見她打完坐,拿來一張玉簡:“施主,我師兄回話了。”
這屬于對簡,一張在佛窟,一張在道辰手中。
道辰這是生怕錯過上門求醫的人,開啟了遠程坐診模式,這份慈悲心,真不愧是公認的佛子。
項海葵趕緊抽一縷神識進入玉簡:大師您好。
道辰:施主,不知現在那條蛇情況如何?
項海葵:不太妙。
她將小黑蛇的情況講了一遍。
道辰:確實不妙,貧僧暫時脫不開身,施主若有空,帶它過來一趟吧。
雖在關外,距離銀沙城并不遠,半日即可抵達,項海葵回:行,我這就去。
道辰:不過,貧僧擔憂它撐不住,施主先給它縫一下吧。
項海葵:?
小和尚給項海葵拿來一根寫滿梵文的銀針,沒有線。
道辰:用發絲做線,必須是頭頂位置的發絲,它才能得到真元之力的供養。
===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
第18節===
項海葵愣怔,誰的發絲?
整個佛窟好像就只有她一人有頭發,于是忍痛拽了一大綹。
眼見著自己修為越來越高,頭發卻越來越少,都修仙了,也沒逃得過禿頭的命運。
青絲糾纏成股,穿入針孔里,她按照紋路將兩半蛇對接好,準備下手了。
第12章
道辰大師
先前一刀剁下去時,項海葵爽利的像個屠夫。
如今捏著針,她的手有些顫。
小僧人在旁問:“施主可需要協助?”
項海葵:“我自己來吧。”
孤兒院里長大,她的針線活不差,深呼吸,挑個位置下針,刺了進去。
小黑蛇毫無反應。
她放心了,一針針縫起來。
每一針,都在心中默念一句道辰大師教的真言。
縫至一半時,針上印刻的梵文忽然散發出金色光芒,文字從針體飛出,打著圈,環繞在小黑蛇的傷口處。
真神奇。
項海葵稍一呆愣,繼續下針。
一針比一針吃力,額頭不斷凝結出黃豆大的汗珠。
用頭發做線,會耗損她的精氣神。
道辰沒有解釋原因,項海葵瞎猜一通,道家有個三花聚頂學說,好像是說人的精氣神都聚集在頭頂。
還有個民間說法,人身有三把陽火,其中一把火位于頭頂。
反正,頭頂處的頭發蘊含著生機和陽氣。
人一旦精氣神耗損過渡,就容易禿頭。
“呼……”縫完之后,她長舒一口氣。
用手指輕輕撥動被金色真言環繞著的蛇身,仔細打量,嗯,縫的還不錯,起碼紋路都對接上了。
黑發配黑蛇,同色繡花腰帶,也不顯得突兀。
半個時辰過后。
道辰:情況如何?
項海葵:額,一動不動。
道辰:看來傷的極重。
項海葵:……
道辰:施主莫自責,斷裂應該不是它的致命傷,是它原本受的傷過重。
項海葵正要說話,聽小僧人喜道:“它動了!”
項海葵連忙從玉簡退出,罐子里的小黑蛇果然蜷縮了幾下身軀。
蛇頭揚了揚,像是想要分辨什么。
啪!
心虛的項海葵一把將蓋子拍上了。
阿彌陀佛,聽說蛇視力很差,希望它一直都沒看清楚她長啥樣才好。
項海葵起身,背好劍匣,借個網兜將罐子兜住,掛在劍匣的皮質肩帶上,動身出關去找道辰。
*
銀沙城里,隔著一張書案,項天晴在與孟西樓爭執:“我明白你是為了我爹考慮,但你明明有能力看住路溪橋,為何還要用自己人的生命去換?”
“大師兄,你往后若在這樣不擇手段,我會告訴爹,讓爹教訓你的!”
“你現在就派人去把路溪橋找回來,他不出事,路家就不會為難我爹!”
她氣鼓鼓的模樣,仿若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咪,看的孟西樓心中好笑,一句也不反駁,慢慢點頭:“嗯,是我一時糊涂,我這就讓無眠去將路溪橋抓回來。”
“這還差不多,以后不許了啊。”項天晴掐著腰瞪他一眼。
對于她的要求,孟西樓一一應下,臉雖冷肅,可眼底的溫柔遮掩不住。
眼見著項衡教了她一堆沒用的道理,他從不會去糾正。
她只管隨性成長,其余的,都交給他。
項天晴守在門口,瞧見三師兄無眠真出關去找路溪橋了,才放心,想起那條小黑蛇,趕緊出城去。
來到佛窟聽小僧人說項海葵已經出關,她腦袋里頓時浮現出許多念頭。
項海葵才剛入道,連品級都沒有,就敢孤身一人出關去,真是為了一條被她親手砍斷的蛇妖?
她和路溪橋是乘同艘飛舟來的銀沙,兩人說不定認識,有交情。
她是不是出關去勸路溪橋回來的?
這樣就幫父親解決了個大麻煩。
項天晴想到這一點,心下忐忑不安,在佛窟門前徘徊半響,也出關了。
*
項海葵出關之前,先采買了一只駝獸。
駝獸是銀沙地界最常用的代步獸,長的和駱駝一個模樣,速度卻非常可觀。
正午的烈陽下,藍紗巾包住了整個腦袋,項海葵只露出一雙大眼睛,依然被曬的皮膚干疼。
她從儲物戒里取出竹筒,喝了幾口靈泉水,放回去時,想起小黑蛇,便將罐子打開,捏著蛇嘴,給它也灌了兩口。
準備收起來時,小黑蛇忽然伸出舌頭,在她虎口處舔了舔,因為那里有些水漬。
項海葵連忙又將竹筒放在它嘴邊。
估計是腌太久,渴急了,整個蛇頭鉆進竹筒里,咕嘟嘟喝起來。
“給我留點兒啊蛇大佬。”項海葵砸吧砸吧嘴。
別問修仙的人怎么還怕沙漠環境,這里的一粒沙,都有地球一把沙那么重,拍在臉上疼的很。
日頭也更毒,只需兩天,就能將人曬成肉干。
還有各種風暴、沙獸、巖怪。
比如現在她腳下,就有許多沙猴子環繞著。
沙猴子法力不高,特別喜歡惡作劇,常年在沙層游弋,會突然從沙里伸出手,抓住上方駝獸的腿,將駝獸掀翻。
不過現在駝獸的腳腕上,加裝了許多倒刺,像朋克感十足的鉚釘護手,沙猴子怕被扎,不敢輕易動手了。
這些,都不是銀沙最大的威脅。
真正恐怖的敵人,是雙形魔族。
華夏玉門關附近有個魔鬼城,銀沙城外也有個魔鬼城,魔鬼城里住著一群會變身的雙形魔怪。
他們平時是人的形態,天生怪力,體格強悍。
在戰斗時,還能在線變身,就像月圓之夜會變身的狼人,成為妖獸的模樣,力量又翻幾倍。
項海葵起初聽聞,毛骨悚然,修了天狂以后,知道自己也能在狂化狀態時變身蛟龍,也就不覺著有什么了。
懷疑劍門老祖打造天狂時,說不定還參考了這種雙形魔怪。
幸好這一路快走到目的地,并未遇上什么大家伙。
剛慶幸完,她心里就咯噔一聲。
媽耶,她又看到路溪橋了!
這只作死精一動不動的站在一個沙丘上,估計是遇到了麻煩。
項海葵正想著要不要過去看看,將他打暈帶回去,幫父親省點心,路溪橋先看到她了,久旱逢甘霖般激動大喊:“姑娘!姑娘!”
項海葵驅著駝獸噠噠走過去。
“姑娘幫幫我!”路溪橋不認識她,現在也無法放出神識,窺不出項海葵的修為。
但她背著劍匣,膽敢一個人來關外,肯定不是一般人。
項海葵打量著他的腳下,不敢輕易靠近:“公子這是怎么了?”
路溪橋:“不知道啊,我走到這片區域,駝獸突然就陷下去了,我摔在地上,站起身之后,雙腳像是被沙子黏住,動不了了。”
項海葵皺眉,這是什么怪物,沒有聽說過。
“姑娘,我叫路溪橋,是王都路家的嫡系子孫,路家知道嗎,整個中州商會,有三分資源捏在我家手里,只要你救我,隨便你開價。”路溪橋一拍胸脯,特別豪氣。
項海葵扔了顆靈珠過去,果然一到路溪橋的區域,立馬像被吸鐵石吸住,瞬間落地。
不知是什么怪物,但不會太厲害,因為天狂沒有反應,入不了它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