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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閉目靠在床頭。
過了好一會兒,吧噠吧噠的腳步聲跑過來。
“這是你給我戴的嗎?!”
孟抒到了床邊伸手給他看。
鐘寅睜開眼睛。
他剛才打開了臥室頂燈,明亮光線下,孟抒伸過來的纖細皓腕上戴了個玉鐲。
玉質清透溫潤,手腕潔白無瑕。
他垂著眼睛仔細看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嗯,挺合適的。”
該劇情了。?
077|律師
玉鐲通體純凈細膩,剛剛孟抒在洗手間太過驚訝,并沒有細看,此時才發(fā)現(xiàn)它于燈光下竟泛著淡淡的紫色,上面還有一處凸起呈獸首狀,其形十分古樸威嚴。
原本是兩不相干的元素,可獸首那兇猛之氣竟與玉料本身的柔和溫潤渾然天成,奇妙地融為了一體。
就算對玉石珠寶沒有研究,也不難看出這玉鐲絕非凡品。
“為什么送我這個?”
鐘寅沒有回答,而是問她:“不喜歡?”
孟抒手指摸了摸那獸首:“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是……”
“喜歡就行了,哪有那么多為什么。”男人語氣淡淡的打斷她。
喜歡……
這世上的好東西太多了,孟抒很早就知道,不是喜歡什么就能擁有的。
見她顧慮重重的樣子,鐘寅探身把人摟進懷里。
大手握著那纖細手腕,指尖摩挲著玉鐲,低聲解釋:“聽說這是上古神獸,帶在身上能驅邪避兇……”
孟抒不由得驚訝,他什么時候信這些了。
“可是……這應該很貴吧,你干嘛給我呢……”
她這一個又一個為什么,鐘寅不耐煩回答,沒好氣地捏了下她的手,“給你就拿著,哪兒那么多話。”
一定是很貴重。
孟抒不用再問了,當即就要摘下來還他。
可憑她怎么用力,那鐲子就像是給她量身打造似的,竟然堪堪卡在手腕的位置,無論如何也拽不下來。
“別費勁了,”鐘寅下巴抵在她頸窩,默默看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這上面有死扣,戴上就摘不下來。”
起初林無隱介紹這手鐲精妙之處時,他還有些不太相信,現(xiàn)在眼見為實,還真是如此。
孟抒沒說話,推開他就去了洗手間。
用豐富的泡沫潤腕部,用冰鎮(zhèn),找了保鮮膜穿過手往下帶……她嘗試了各種方法,正如鐘寅所說,真的摘不下來。
“反正我不要,實在不行就摔碎好了!”白費了半天力氣,孟抒只覺得血氣上涌,回到床邊氣鼓鼓地伸手給他看。
鐘寅睨了她一眼,扔過去一張拍賣介紹圖,“反正東西送你了,隨便你怎么處理。”
他說完翻個身,自顧自睡了。
拿起圖紙,盯著上面標注價格的那串數(shù)字,孟抒眼睛越睜越大。
他是不是瘋了?!
愣愣看著男人的背影,孟抒久久無法從震驚中回神。
可能是沒睡夠,她現(xiàn)在腦子里亂得很,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么昂貴的手鐲,他怎么能如此隨意的送給自己?
鐘寅聽著背后沒了動靜,起身把頂燈關掉。
將她手里的紙抽出來扔到地上,再把呆站床邊的女人扯到身邊,兩臂環(huán)住她的腰,眼睛闔上,淡淡命令:“睡覺。”
大半夜折騰這么一圈,孟抒的確累了。
雜七雜八的想法在心里翻來滾去,最終疲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還是鐘寅把她叫醒的。
“你手機一直在響。”
孟抒揉了揉眼睛坐起來,“哦,好……”意識還有些不清晰。
震動中的手機遞到眼前,卻聽他下一句又問:“方律師是誰,你找律師做什么?”
心里驟然一驚,睡意瞬間全無。
孟抒面上不動聲色,直接拿過手機放在耳邊接通,“方律師,不好意思,我剛睡醒……關于江城那套房子的買賣合同您直接發(fā)文件給我吧。”
對面頓了一秒,回復道:“好的孟小姐,那我就發(fā)您微信上了。”
孟抒客氣地道謝,隨即掛了電話。
整個過程鐘寅的視線都沒離開過她的臉,銳利的目光有如實質一般,“江城那套房子不是你媽留給你的嗎,怎么突然要賣掉?”
孟抒也沒看他,手指點開律師發(fā)來的合同,語氣平靜:“空著也是空著,我聽說房價要跌,還不如賣了……”
男人探究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一圈,收了回去:“吃飯吧。”
等他完全走出臥室,孟抒肩膀卸力垂下,深深呼了口氣。
低頭一看,掌心濕透了。
明天加更。
謝謝大家的珠珠?
078|不難
緩了會兒情緒,孟抒去洗手間洗漱收拾自己。
她站在洗手臺邊,半彎著腰,小心地抬著胳膊接水,盡量不讓手腕碰到別的東西。
知道了這玉鐲的價格,連帶著行動都不由謹慎起來。
突然想起以前看古裝電視劇,里面的女子在頭上戴著華美的步搖,是裝飾,也是檢驗舉止是否端莊的衡量。
想到這里,再看著那玉鐲,孟抒嘆了口氣。
大概以后干什么都要注意著了。
餐廳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碗筷。
看到孟抒過來,鐘寅將手里的平板放到了一邊。
“是用昨天那些菜做的吧?”
她坐下看了看,幾樣都是家常菜。
“嗯。”鐘寅隨手盛了碗湯遞過去。
孟抒接過來,想起了什么:“上次在醫(yī)院沒見孫阿姨,她是不做了嗎?”
孫阿姨就是她生病后鐘寅請過來的嚴厲婦人,雖然不茍言笑,但在照顧孟抒的那段時間極為用心。
鐘寅似乎有些意外她會問起,頓了下才說:“她現(xiàn)在在我媽那兒。”
第一次聽他提起家里人,孟抒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訥訥點頭,垂首吃飯了。
吃了兩口,她才覺出不對勁來。遲疑地抬頭:“這是……你做的?”
鐘寅一直沒動筷子,坐在孟抒對面看著。
聽她這么問,面色露出一點古怪,“很難吃?”
還真是他做的!
孟抒瞪大眼睛,驚訝無法掩飾。
她從來不知道鐘寅會做飯的。
男人被她看得皺眉,“難吃就別吃了。”說著起身就要把桌上飯菜收走。
孟抒連忙伸手攔他:“挺好吃的……”
鐘寅眼睛盯著她,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說謊。
“……就是有點驚訝,”孟抒也沒躲閃眼神,“我不知道你會做飯的。”
畢竟以前要么是阿姨做,要么他會帶著她出去吃。
鐘寅重新坐下,語氣倒是平淡:“網(wǎng)上教什么的都有,跟著做就是了。”
停了一下又補充,“不然還要麻煩阿姨跑來跑去……再說蔬菜不能久放。”
孟抒趕緊點頭,不敢再多問。
別說,做得還真不錯。
就是被鐘寅看著壓力大,多吃了一大碗飯,有點撐。
收拾好餐桌,鐘寅告訴孟抒自己下午就要出差,并且讓她一起去。
“我還有事要忙……”孟抒嚇了一跳,連忙拒絕。
他眉毛擰起,語氣壓著不耐煩:“你都放假了還有什么事?”
“我們還有學習培訓,還有各種團建活動,還要寫工作報告……”
男人沉黑的眼睛打量著她,將她看得手心冒汗。
好在孟抒堅持下他沒再勉強,“那就等我回來再說吧。”
孟抒如釋重負,也沒去深想他打算說什么。
距離出發(fā)還有段時間,鐘寅被拒絕,面上不說,心里終究不爽,逮著她又是一通折騰。
等到司機把這尊大佛接走,孟抒看看時間,直接叫了車就往約定的地方趕。
位于商場一隅的咖啡廳輕音樂悠揚,座位分散,適宜談話。
方墨坐在角落一邊檢查文件,一邊慢慢喝著冰拿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