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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孟抒先開了口:“你給鄭韜喝了藥對不對?”
鐘寅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隨即哂笑,“怎么了,他病了?”
孟抒直直看著他,“你給他喝了什么?”
鐘寅沒有回答,也不否認:“他不會是剛跟你說他不行吧?”
手指搭在膝上隨意點了幾下,即便做了這種事被發現,他的語氣也輕飄得像是譏諷。
“你是不是瘋了?!”孟抒不可思議地盯著他。
鐘寅仍在那閑散地靠坐著。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這種態度令孟抒發自內心地感到憤怒,呼吸都變得急促,“你怎么會這么沒有底線?!”
與此同時,孟抒還覺得自己很蠢,她居然會以為他不再過問是因為信任自己……
太荒唐了,她怎么能以為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分明比以前更加過分,更加不擇手段!
面對孟抒的指責,鐘寅冷冷笑了下,起身向她走過去。
男人身高腿長,像是巨大陰影朝著她壓迫而來,“怎么了,你心疼了?還是覺得可惜,不能同時跟兩個男人上床?”
他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了錯事,甚至語氣散漫地說出如此無恥的話。
孟抒瞪著他,胸前因為越發憤怒而劇烈起伏。
男人也在牢牢盯著她,等走到跟前,猛地將她拉到自己身上,低著頭湊過去,灼熱的呼吸盡數撲到她的臉上。
意識到他要做什么,孟抒掙扎起來,偏頭躲避他落下來的親吻。
“你放開我!”她萬萬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他居然還要做這種事!
鐘寅沉默咬牙,下頜緊緊繃著。
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去掰她拼命躲開的臉。
說他沒底線是吧,他今天就要她知道什么是沒底線!
孟抒被他的鐵臂禁錮得越來越緊,憤怒掙扎間理智燃燒殆盡。
終于毫不猶豫地抬手,啪的響亮一聲,重重扇在男人臉上。
我怕新年的煙花太多,以至于各位讀者朋友聽不到我的祝福。
就讓鐘狗挨的響亮耳光作為最好的祝愿,祝各位新年快樂,心想事成!!
作者:榮幸吧?!
鐘狗:………………………………?
084|對峙
在情緒失控的狀態下,孟抒這一巴掌幾乎是使了全部力氣。
一時間偌大的辦公室里只聞她尚未平復的急促喘息。
面前的男人被扇得臉偏向了一側,強迫她的動作像是按了暫停鍵。
鐘寅保持著這個姿勢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誰給你的膽子?”
他緩緩轉過頭,咬牙切齒地盯著孟抒,一雙夾雜著血絲的眼睛似乎燃燒著怒火,恨不得將她吞噬。
這才是孟抒熟悉的那個鐘寅。
和四年前一樣,男人眉眼處的暴戾和強勢一覽無遺,沉黑的眼睛盯視著她像是一只即將暴起的猛獸。
奇怪的是她此時此刻竟然感覺不到任何懼意。
掌心的麻木逐漸褪去,變成火辣辣的疼。
孟抒回視著他:“你不是拿我家里的情況威脅我嗎?對,我無父無母,我騙了鄭韜,我活該被你牽著鼻子走……這樣還不夠嗎,你居然還要做出這種事情……”
父母的離世一直是心底最深的遺憾和疼痛,提到他們,孟抒的喉嚨就像被人掐住一般難受。
鐘寅與她黑白分明的杏眼對視,眼里的陰郁戾氣揮之不去。
吸了口氣緩解情緒,孟抒接著說:“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這話輕飄飄地落到鐘寅耳朵里,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瞇了下眼睛,反問道:“報應?”
她如今為了別的男人扇他耳光還不夠,竟開始詛咒他了嗎?
鐘寅怒極反笑:“可以,你很可以……”
孟抒心中忽的一刺。
剛才那句話她像是沒有過腦子一樣說了出來。
只是說出去的話哪能收得回。
她狠狠握緊了脹痛的手掌,指甲扣在掌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鐘寅俯身,猝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向上抬高,兩人的臉瞬間離得極近,就連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孟抒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愣了兩秒,抬手就要推開他。
“還沒打夠是不是,繼續給你老公出氣?”鐘寅錯著牙擠出這句話,他臉上的掌痕此時已經隱約浮現,略顯狼狽的臉龐有些癲狂神色,“要不要我現在就打電話,把這一切都告訴他?!”
鐘寅自覺已經很手下留情了。
只是讓鄭韜這段時間失去性能力而已。
給他升職加薪,調他去海城,甚至開了新項目組建能力超群的班底給他打下手……
對付那樣的廢物,如此迂回的手段已經婉轉至極,要不是顧忌著她,鐘寅一刻也忍不下去。
他不想簡單粗暴地做個掠奪者,不想跟以前一樣令她害怕遠離。
幾年過去,他已經變得很有耐心。
多久才能讓她轉變心意,乖順如前回到自己身邊,鐘寅做足了準備。
可是現在她一個為其鳴不平的巴掌打過來,居然將一切忍耐打碎。
怒火中燒,他現在恨不得鄭韜死。
她個子矮了鐘寅許多,眼圈甚至紅著,下巴還被他捏在手里,卻偏偏倔強到底地與他對峙。
氣氛緊張到一觸即發。
“篤篤篤!”
身后厚重的辦公室門突兀敲響。?
085|談談
趙菁心知此時孟抒就在老板的辦公室。
做他們這份工作的,最忌諱不會看時機,不分輕重緩急。
如果不是鐘寅的電話無人接聽,鐘老太爺身邊的管家親自打了電話到她這里來詢問,什么事情怕是都是要往后排的。
好在老板也算是明白這一點。
等了大約十秒鐘,門從里面打開了。
趙菁正要邁步進去,一個嬌小身影垂著頭,腳步匆匆與她擦肩而過。
一瞥間似乎看到了對方臉上的淚痕,趙菁不由得一怔。
“進!”
男人壓著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她來不及多想,連忙走了進去。
手機里數十個未接來電和消息,鐘寅走到辦公桌后坐下,手指滑開手機瀏覽。
趙菁還未走近,眼睛看到他臉上的指印,腳步一下子頓在原地,驚訝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快速看完消息內容,鐘寅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
“我回去一趟,一會兒的匯報先取消。”他起身說著,順手拿起隨意扔在桌上的外套。
趙菁鮮少有如此不知所措的時候,“您……您的臉……”
鐘寅手上動作停住,聲音冷淡得幾乎沒有溫度,“拿個冰袋過來吧。”
炎夏的午后烈日似要將人曬干。
孟抒幾乎是逃出來的,沿著寬闊街邊低頭快步走了百米,汗珠順著鬢角流淌。
深呼吸數下,胸口總算喘過氣來,她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坐上去。
座椅靠背上鋪著麻將涼墊,被空調吹得冰冷,幾秒的時間,孟抒身上的暑氣徹底涼了下來,連帶著一腔的惱怒沖動一并消退。
哪怕鐘寅的出身在他們家族中不算光彩,可那些長期居于上位的人無不是把自尊放在第一位。
孟抒曾親眼見過在背后議論他的人是什么下場。
以至于彼時不小心打了他的臉,都難免覺得心驚肉跳。
而今天,居然直接甩他耳光,徹底將他激怒了……
心里泛起一絲后怕。
孟抒低頭,放在腿上的右手攤開,掌心仍舊發紅,可想而知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
大概,她再也沒有退路了。
從包里拿出手機,孟抒看著屏幕上最頂端的聯系人一欄,指尖移到那里,撥了出去。
“有時間嗎,我們談談吧。”
身心受了不小的打擊,鄭韜這幾天請假在家。每天按時吃飯睡覺喝藥鍛煉身體,生活規律極了。
因為忙于工作,很久沒有如此和孟抒長時間相處一室,等他情緒穩定下來,漸漸發現有種與她陌生之感。
由于處在性功能障礙的治療觀察期,兩人默契地沒了所有親密舉動。
鄭韜一開始還想著也許是礙于他的男性尊嚴,妻子主動遷就。可就在前兩天,他醒得早了些,才發現背對著自己睡覺的孟抒,竟然戴著耳塞。
“怎么突然戴這個了?”他沒忍住問了一句。
孟抒手指捏了捏那柔軟的小東西,垂著眼皮,表情平靜,闡述的口吻:“你睡覺打呼聲音太大了,我有點神經衰弱,不戴這個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