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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寅從背后抱住她,手臂稍稍收緊,眼睛微閉:“嗯,我知道。”
“以后我們不要見面了。”孟抒接著說道。?
114|軟禁
老舊的小區墻體單薄,外面有人咚咚咚上樓的腳步聲清晰可聞。
伴著一兩聲試圖喚亮聲控燈的咳嗽,漸漸遠了。
再度安靜下來。
鐘寅在她說完那句話后便一直沒有作聲。
兩人依舊是環抱的姿勢。
但是被抱著的那個人是不需要做任何回應的。
如同他們這段不正當關系,始終都是鐘寅強橫要求才有的。
大手很輕易地扳過她的肩膀。
迫使孟抒不得不面對他逼問的目光。
指尖不動聲色掐進掌心,孟抒看著他重復:“我說,以后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她在外面走了很久,發絲微微凌亂,素白的小臉上沒有多余神情,唇瓣泛著淡淡的水光。
鐘寅盯著她,語氣還算平靜:“發生什么事了。”
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
她離婚后并沒有拒絕同他去江城,那幾天的相處回想起來也算得上難得的溫馨平和。
現在她毫無征兆地冷淡,甚至說出這樣的話。
鐘寅斷定,一定是這幾天發生了什么。
孟抒搖頭:“沒什么,我只是不想……”
肩膀上的手指驟然收緊,痛意令她皺眉。
“你不說我也可以讓人查,”鐘寅眉心凝著戾色,目光鋒銳,“沒必要浪費那個時間,對不對。”
孟抒微微退后了點,腰抵在桌沿:“鐘寅,我不想這樣下去了。”
她眼睛里總算有了些情緒,深呼吸一下接著說,“你也知道我們遲早要分開,早點結束沒什么不好……”
“什么叫遲早分開,早點結束。”
他十分冷淡地將這種不算理由的借口打回去。
孟抒垂眼:“你媽媽來找我了。”
肩上的力道驀地一松。
“她說讓我不要多想,好好陪著你,等到你結婚會給我一筆辛苦錢……”
想到那個矜貴美麗的女人像是打量著物品估價的眼神,孟抒有點想笑。
“她知道我沒有父母了,考慮得還挺周全的,說會送我房子呢。”
鐘寅盯著她,一個字也說不出。
“但是吧,我還有手有腳,不至于淪落到賣身,”孟抒笑得酒窩深深,清晰地映在他的瞳孔中,“所以我拒絕了。”
不到半分鐘的死寂后,男人轉身離開。
門砰的一聲關上。
孟抒忽然失力,整個人蹲坐到地上。
十點鐘的小南樓燈火通明,人影攢動,傭人忙進忙出。
姜浣有時會叫朋友來通宵打牌,這個點吃晚餐是常事。
轎車引擎聲毫無預兆闖進庭院,沒等司機跑過來開門,鐘寅已經下車大步走了進去。
“先生!您怎么來了……”傭人連忙迎上,一眼看到男人冷硬的神情,后半截話戛然而止。
鐘寅直奔半敞著門的飯廳。
姜浣一身珍珠白真絲長裙坐在餐桌盡頭,桌上布著各色佳肴,一眼看過去足有十幾道。
這只是她一個人的晚餐。
“怎么來了也不打聲招呼,”美目中驚訝閃過,很快鎮靜下來,姜浣對一旁服侍她的傭人擺了下手,“下去吧。”
等人都退了出去,她才對仍站在門口的鐘寅笑了下:“聽說今天春城那邊開業,剛忙完回來吧,坐下吃點。”
鐘寅一言不發地立在那里看著她。
這是他血緣上最親近的人。
他的母親。
也是曾經毫不猶豫拋棄他的人。
鐘寅長久不出聲,冷銳目光有如實質,姜浣被看得再也掩不住心虛:“你……”
他總算開口,聲線冷到極點:“
?
我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你管了。”
鐘寅出去時聽到背后碗碟碎裂的巨響。
可惜了一桌飯菜。
管家膽戰心驚地等在門外,鐘寅走出來站在臺階上,抬眼看向綴著零星銀釘的夜空,語氣平淡無波。
“最近外面空氣質量不好,就不要讓夫人出去了,她有哮喘,需要靜養。”
這么多年來管家還是頭一回聽說姜浣有哮喘,卻一點不敢反駁,只低著頭應是。
“還有,讓廚房減少菜量,她歲數大了吃不得油膩葷腥,最好做一些清淡的素食。”
管家額頭冒出細密冷汗:“好的先生。”
“經常熬夜不利于身體健康,打牌也會讓人情緒起伏不定。好好勸著她,早睡早起,規律作息……”
管家已經在抬手抹汗了:“好的……”
這不只是要軟禁夫人,還要她生不如死啊。?
115|下雪(兩章合一)
與小南樓這晚的兵荒馬亂相比,平城某個老舊小區僻靜得可聞蟲鳴。
獨居租房確實需要注意安全,孟抒睡前又檢查了一遍門鎖,這才回到臥室躺下。
電風扇搖著頭將風徐徐吹到身上,輕微的零件摩擦聲在夜里格外清晰。
連帶著心緒都變得很慢。
在決定去見姜浣之前,孟抒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托鐘寅的福,姜浣所表現出那些毫不掩飾的倨傲和不屑并不能傷害到她。
彼時孟抒被他帶在身邊出席一些飯局,那樣的場合里大家都是來談生意談合作的,身邊有女伴再正常不過。
只是比起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交際角色,孟抒實在顯得笨拙。
她還記得有一回對方示意她敬酒,輕視的態度隨意得像是對待一件物品。沒等反應過來,鐘寅伸手攔下了,語氣淡淡的:“她還小,不會喝。”
孟抒被他手臂擋在后面,聽著對方調笑難得見鐘寅憐香惜玉的言語,一顆心不受控地飛快跳躍。
轉眼到了寒假,司機來學校接孟抒回去。
打開車門仍不見那個人的身影,她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年關將至,好在小樓里還有孫姨陪著她,相處的時間長了孟抒發現孫姨只是表面嚴肅了些,雖然依舊嚴格監督著她的飲食和作息,但她已經不會害怕了。
經歷過家庭的重大變故,孟抒的性格變了很多。
以前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嬌姑娘開始跟著孫姨學習各樣家務。
孫姨做得一手好菜,看孟抒請教的態度認真,便也傾囊相授。
經歷過幾次失敗,終于做出色香味俱全的菜品。
孟抒第一時間拍了照片給鐘寅發過去。
咬著嘴唇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就在她準備撤回照片時,對面發來回復:“后天回去。”
看不出情緒的四個字讓孟抒立馬雀躍起來。
饒是習慣了等待,這種期待感也隨著除夕夜晚逼近零點的分秒變得難熬起來。
孫姨沒有守歲的習慣,孟抒讓她早早上樓休息了。
獨自抱著膝蓋窩在沙發里等了許久,一直緊繃的神經慢慢被室內的暖氣侵襲,睡意覆蓋而上。
徹底睡過去的那刻,孟抒似有所覺,突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一雙沉黑的眼睛注視著她。
鐘寅不知何時出現在面前,蹲著身似乎正想把她叫醒。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電視里零點鐘聲敲響,孟抒直接撲過去摟住了他的脖頸。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意,把她冰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孟抒幾乎沒有這樣主動過,她感覺到鐘寅一時愣住了一般,久久沒有動作。
內心的沖動很快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羞恥和無措。
孟抒低著頭松開他:“對不起……”她完全不敢抬眼,生怕看到他的不悅。
下一秒,他欺身壓過來,吞掉了她的不安。
月余未見,兩人親得難舍難分,大手順著寬松的睡裙摸進來,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孟抒情動之余又害怕被孫姨撞見,求他不要在這里。
可鐘寅就像失控了一樣,將她剝得精光按在沙發上便重重頂了進去。
腿心酸脹無比,孟抒吃痛,兩臂打著顫抱緊他。